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壮士莫怨我。”
“怨,当然得怨。我这般年数了,头回求亲便遭拒,怎地不怨?”话是这般说,他却对她微笑。
“壮士。”除了唤他,她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也是第一次被人求婚啊,没想到是这样境况。她相过许多次亲,每次她都应对自如,伶牙利齿,如今面对是冉非泽,她却词穷了,非但词穷,她还很难过。
可他们真是没可能。
“壮士。”她忍不住,抱住他:“对不起。”她势必是要离开,甚至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是由她决定,她没资格这个世界留下任何感情,她没资格答应他任何事。她甚至都不敢去想自己现心跳是什么意思,她没资格多想。
“当说对不住。”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要纠正她一下。
苏小培扑哧笑出来,眼眶却湿|了,她把头埋他肩膀,不想让他看到她眼泪。
冉非泽抚她头,笑道:“姑娘若是弄脏了我衣裳,可得罚姑娘洗衣裳。可姑娘洗得不甚干净,着实让人发愁。”
“壮士一把年数还幼稚调皮,我也替壮士发愁。”
“我被心*姑娘拒了,那才是真愁。”
又绕回来了,苏小培想半天,还是只想到一句“对不起”,说完又改口:“对不住。”
“为何?”冉非泽继续抚她脑袋,柔声问。
“我不能永远留这。”
“我当初遇到师父时候,也没料到日后会拜他为师。姑娘,世事无常,你怎知日后如何?”
“别我是不知道,可这个却是知道。”
“那管它日后如何。先顾得眼跟前事是正经,日后再议日后之事。”
“可是明知要离开,何苦耽误壮士。”
“你现又未走,狠心拒我才是耽误。”
苏小培有些无言了,壮士先生还真是对答如流,伶牙俐齿啊。
“壮士。”她试图与他把话说开,不让他心里有疙瘩。“你知道,我身上有许多古怪事……”
冉非泽盯着她看,等着她往下说。苏小培被他看得脸有些热,一时不知该如何编。
“姑娘是妖怪?”
“不是。”
“是又何妨?”
“不是。”
“那就无妨了。”
苏小培张了张嘴,闭上了。她好像,嗯,不是对手。
“壮士。”重振旗鼓,再试试。“壮士,我必是得离开,这事由不得我决定,我定是会走。”
“我也离开过姑娘,记得吗?但我心里牵挂,同样身不由己。”
苏小培心跳又是加速,脸发热,她想她一定脸红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咬唇。她真,不是对手。
“姑娘对我有情,我对姑娘也很是欢喜,既是两|情|相|悦,自然要相守白头。”
“等等。”苏小培终于找到话说了:“我可没说过对你有情。”
“这还用姑娘说?”冉非泽认真严肃,那正经样子也不知是不是装,“姑娘若是能看到自己,定不会这般辩了。”
看到自己?苏小培想她知道冉非泽是什么意思了,她脸涨得通红。
“姑娘眼睛和表情都与我说,壮士,我对你甚是欢喜。”
苏小培脸烧得要滴血,她瞪着冉非泽,终于把他瞪得脸也红起来。
他嘀咕着:“我这察颜观色读心术,可是姑娘|亲传。”
传他个头。也没见他用什么正经地方啊。
“要不,我给姑娘打面镜子,姑娘自个儿好好琢磨。”
琢磨他个头。他脸皮可以再厚一点,有本事他说这种羞人话时别脸红。
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好半天没说话。
后冉非泽咳了咳,问:“姑娘意下如何?”
苏小培也咳了咳,努力说得有气势些。“总之,反正,嗯,就是不行。”
第80章()
就是不行?
冉非泽撇眉头,相当不满。
不满就不满;苏小培努力抬头挺胸;挤出一句:“就这么定了!”
“谁人与你定?定啥了?”冉非泽也抬头挺胸:“除了定亲,旁我可没答应。”
耍赖?苏小培皱眉头,冉非泽也跟着她一道皱眉头。僵持半晌;苏小培终是一叹,走悲情路线,放软了声音:“壮士,我这样也是为你好。我真,没办法。”她看着冉非泽眼睛:“你若是真知晓我心意,便知我如今确是真心实意,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自己;无论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或者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我们后终究是要分开。好我们早知结果,可以避免今后伤心。不如就保持现状,你我仍是知心好友。其实我,我我家乡也未曾有过像壮士这般好友,这种感觉弥足珍贵,日后我们分开,我也定是会怀念。你这般情意,怕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苏小培说到这,又禁不住有些伤心。
她吸了吸气,又道:“壮士,我家乡,确是太远了。”远得无可奈何,远得徒留伤悲,远得就算有勇闯千山万水之心也不可能到达。“对不住,真不行。”
她眼睛又湿|了,冉非泽一直盯着她看,忍着没去抚她泪痕,只是待她说完了,他开了口,走竟然也是悲情路线。
“伤心。”他说,声音又轻又沉。
苏小培心里是难过,可是伤心便伤心,她想他很会恢复心情。
“欲绝。”他又说,声音里满是感情。
苏小培差点没噎着,这人一个词还掰成两半说吗?
“心情这般糟,今日不想做饭了。”
等等,此话怎解?苏小培脸有些僵,不会是她想那样吧。
冉非泽没再往下说,摇头叹息,居然转身就出去了。苏小培盯着他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问:“那一会我们出去吃?”
冉非泽正经严肃:“我是要出去吃,就不知姑娘如何打算。对了,姑娘身上有钱银吗?”
苏小培噎着了,不是吧,壮士先生,你报复要不要来得这么?又又幼稚,这是壮士特色吗?
冉非泽继续正经严肃,似喃喃自语:“不能做饭好生惆怅,可我只做饭与我娘子吃。唉,颇是惆怅。”
真是惆怅他个鬼啊!苏小培真想敲他脑袋。原来他不是报复,他是要挟。
“壮士,方才我已把话说清楚了。”她必须再强调一下。
“我听到了呀。”冉非泽无辜又可怜:“伤心。”
他顿了一顿,被苏小培瞪了:“欲绝是吗?”
“嗯。”冉非泽很好意思地点了头:“姑娘果然聪慧。”
聪慧他个头。苏小培咧了咧嘴假笑一下,转身回屋。
她一走,换他后头追了:“姑娘干嘛去?”
“回房等着饿死,反正没饭吃了。待我死之后乍尸还魂,壮士别害怕,习惯习惯便好了。我大概会死了之后活过来,接着再饿死,接着再活过来,接着再饿死……”她一边说一边转身,看到冉非泽眼里含笑,显然觉得她说得很有意思。
笑什么笑?他以为她开玩笑吗?哼!苏小培再扭头,回自己屋坐下,摊开纸打开砚盒开始磨墨,打算接着写她笔记,不理他了,小气鬼。
冉非泽厚着脸皮坐到她桌边,看着她写字。苏小培有些别扭,瞪了他一眼,背了背身。冉非泽还赖着不走,撑着下巴看她。
“做甚?”她终于忍不住赶他,他这样她都没法写字了,想不起来单词要怎么拼。
“看看。”他说:“娶不着媳妇便看看姑娘。”
“壮士这般合宜吗?”苏小培瞪他,礼义廉耻呢?壮士!
“我又不对别姑娘这般,挺合宜。”
苏小培气结,壮士,你赢了,你有生之年里,厚脸皮吉尼斯世界记录铁定非你莫属。她不理他,继续写字,专心,要专心,集中精神,想想罗灵儿,想想付言,想想九铃道人,想想那个“harey”……她渐渐进入了工作状态,刷刷地把每件事每个人都记录下来,认真思考。
冉非泽受了冷落很是不甘,有心要吸引她注意,可见她这般专注又不想扰她,他喜欢她认真样子,她与别姑娘不同,她独一无二。可她没答应嫁他,甚至没答应要考虑这事,她很果断地拒绝了。她说她会离开,她说她身不由己,她说一切都不由她控制。
“姑娘。”他忍不住开口。
“嗯?”她正划着各人之间关系线。罗灵儿与付言有同样暗格布置,罗灵儿声称杀了她,而付言似乎很肯定她是死过,所以罗灵儿与付言之间有联系,但没人见过他们接触,也许他们之间只是有消息传递?为何要传递消息?付言要对付九铃道人,借着杀方同机会一石二鸟,为何选九铃道人,罗灵儿与九铃道人又是否有联系?
“姑娘。”冉非泽又唤她,苏小培转过脸来,脑子里还整理这些关系线。冉非泽道:“姑娘身不由己,无法自控,我又何尝不是?”
苏小培眨眨眼,还没完全回过神来。这时外头有人大声唤着:“前辈,前辈,我给你打水来了。”
苏小培听得声音,头往外转,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冉非泽叹气:“若是我凶残些,心中暗杀榜第一位定是这小子,总是坏我好事。”
苏小培机灵一动,猛地被点醒了。“壮士,你带我去神算门走走吧。”
冉非泽没好气看着她,苏小培知道他是嫌弃她不解风情转了话题,她推他一把,嗔道:“正经事。”
“我知晓是正经事,我说什么了吗?我不是什么都没抱怨吗?”
他那怨气重得都得笼罩整个武镇了,还说他没抱怨。苏小培冷静点头:“那我们何时去?”
“这会就去。”与其看着姑娘心里难过,不如找些事干。去探探付言为何选中九铃道人嘛,去探探罗灵儿与九铃道人是否有牵连嘛,他知道,他也是聪明人,他就是懒了一点而已。
两个人信步走了出去,季家文拎着水桶跑过来问:“前辈,你们去何处?”
冉非泽给了他一个“别问,别跟来”眼神,季家文看懂了,却是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我,我也想跟着姑娘学学本事。”
冉非泽板脸给他看,他这身本事怎么不见他想学呢?苏小培却是笑笑:“十八,你们玄青派管饭吧?”
“啊?”季家文没闹明白,冉非泽一个劲挤眼睛这次他没看懂,只说了大实话:“自然是有饭吃。”
“那能管我饭吗?一日三顿便好。”
还便好,你当寻常人家一日四五顿吗?冉非泽好想摸姑娘脑袋。
“行啊。我可以给姑娘送饭来。”季家文应完就被冉非泽瞪了,恶狠狠。季家文赶紧道:“也给前辈送一份。”
谁要你送饭?半份都不必送!冉非泽很生气,苏小培很得意,给了冉非泽一个胜利微笑,恨不得再比划一个剪刀手给他。冉非泽还她一个白眼,讨得饭吃,了不起吗?他还有招!
苏小培不管他了,领着季家文往神算门去。不,是让季家文领着她往神算门去。季家文对江湖事也知晓不少,但比不上冉非泽,两个人路上比赛似地把神算门那点老底又说了一遍。事实上是冉非泽抢着说比较多,季家文只是很努力地知无不言,言无不。
神算门如其名,门下全是通晓八卦排命有术之士,门徒遍及各城,因着这特殊本事,神算门也江湖中大情报组织,江湖各派都喜欢向神算门买消息。九铃道人是师叔神辈分人,原该是他居掌门之位,但他不喜被束,为人自我,便将掌门之位让给了现今掌门顾康。顾康本事不及九铃道人,声望也没有九铃道人高,所以江湖中提及神算门,大家说议都是九铃道人,顾康这位掌门人倒是被冷落了。如今九铃道人亡故,顾康很是费心努力地维持着神算门,以免门派他手上落了名声。因着这顾康时不时地找过江伟英议事,表示过自己悲痛忧虑,希望德高望重江伟英帮忙,故而季家文知晓。
苏小培他们到了神算门,顾康却是不。神算门管事招呼了他们。冉非泽说了些客套话,说他们想来看看九铃道人屋子,给他上柱香。管事很感激,领着他们去了。一路冉非泽又套了些话,像是都有谁人来拜访过九铃道人,九铃道人是否有什么未了之事了云云。管事一一答了,其实压根没说上什么来。
一行人到了九铃道人屋子,大家给他灵位上了香,苏小培仔细观察了屋内摆设,没看出什么线索来。冉非泽给她递了个眼神,苏小培会意,与那管事一边说话提问一边往外走,那管事被她领出了屋外,冉非泽嘱咐季家文把风,他迅速把九铃道人桌子挪了出来摸了背面,并没有暗格,其它地方稍做打探,也没什么不妥。季家文跟着干坏事,很是紧张。好冉非泽很摸完,管事重又进来之前,拉着他一道出了门。
管事原想出屋看看他们做什么,见他们出了来忙招呼,说是掌门顾康也未交代何时回来,也不好留他们,怕耽误他们时候,不如待掌门回来,再去相请。苏小培与冉非泽皆应好,两人互递一个眼神,向管事告辞。管事欲送他们到门口,行至一半时,冉非泽忽然心里一动,说是内急,借用一下茅厕,管事忙招呼位小仆领着他去,冉非泽脸憋得通红,捂着肚子道:“太急了,失礼了。”而后飞地用轻功“嗖”地一下消失前往茅厕路上。
小仆跟不上,只好立原地。苏小培忙打圆场说冉非泽真是失礼,不用管他。她又问了些卜卦算命之类问题,管事和小仆一一作答。
冉非泽飞奔至转角就换了方向,他来过神算门,知道各人居处,此时偷偷摸|摸地东绕西弯,潜进了顾康房间,他房里没有书桌,冉非泽摸了摸其它地方,没发现什么可疑地方。他想了一想,又转到另一个院里,那是神算门书斋和掌门议事之处,那有个很大书房。冉非泽进了去,一看这里三排大书柜,另有两张书桌,他挪开其中一张,摸了摸书桌背面,没有暗格,把桌子挪回去,又挪开另一张桌子,正欲查看,却听得门外有人声。
“真是不巧出了门,让姑娘和冉大侠久等了,季小侠也来了,江掌门这两日可好?来来,书房里坐坐。李叔,让人上茶,教人去看看冉大侠,带他到这来。”
是顾康,他回来了。冉非泽迅速把桌子挪回原位,此时门口是走不了啦,从窗户跳出来又会被门外人瞧见,这时门外人已经走到门前,冉非泽飞闪身,躲了书架后头。
同一时间房门开了,顾康领着苏小培季家文进了来。冉非泽暗暗懊恼,他才离开多一会,这么巧这人就回来了?他瞧准了时机,趁着旁人未注意,给苏小培打了个手式,苏小培不经意转眼,却看到冉非泽躲人家书柜后头,吓了一跳。她迅速收敛了惊讶,没事人一样坐了下来,她坐面对冉非泽方向,顾康便背对着书柜坐了下来。
两边都寒喧客套几句,苏小培道:“这次来,其实是有事相求顾掌门。”
顾康笑笑:“苏姑娘不必客气,请说。”
“不知顾掌门是否知晓,我遇着了怪事。”
顾康挑了挑眉:“是何怪事?”
“我被人从宁安城掳走,失了记忆,可平洲城那处有位女子自,留了遗书,说她已将我杀死。我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她为何要给自己扣上个杀人罪名,也不知我玲珑阵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因此我想求助神算门,为我卜上一卦,指点迷津。”
顾康稍一思虑,点一点头:“这个我倒是可以为姑娘一试,不过卜卦得到卦室,姑娘且稍坐,喝杯茶,等冉大侠回来再过去如何?”
“那人今晨乱吃东西,实是失礼。实不相瞒,我为这事忧心忧虑,夜不成眠,今日来本以为见不到顾掌门了,失望之极,没想到走之前竟见到掌门了,我心中实是着急,不如掌门先为我卜卦。”
顾康想想,答应了,他起身道了句“请”,领着苏小培他们往外走。待人走干净了,冉非泽从暗处出来,想一想还是不甘心,听得门外无动静便再去摸了摸那桌子,这次摸|到了,没有暗格。
冉非泽出了屋子,绕了几圈,随便抓了个仆人说他找不到他带来姑娘和小伙了,那仆人忙领他去见管事,管事又领他去卦室。卦室里,顾康正开卦,卦盘光点落下面沙盘,划出些符号。顾康紧皱眉头,一脸沉重。
季家文看得紧张,小声问:“上面写什么?”
顾康看了看苏小培,有些难以启齿模样:“姑娘……”
“顾掌门请说。”
顾康又看了看冉非泽,再看看苏小培,叹了口气,道:“是个‘死’字。”
季家文吓了一跳,看向苏小培和冉非泽。这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对视了一眼,没甚表情。
第81章()
第81章
屋内安静了片刻。
苏小培问:“顾掌门,我想寻个人。不知顾掌门可否帮忙也测他一测;看他如今如何;我又到何处寻他为好?”
顾康问:“是那位程公子?”
“是。”苏小培点头。“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