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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现场看看了!”张小佛叹了口气,转身对陈然说。
“好嘞!”
“那我就不去了!”陆猴可不想再次经历那种事情了,往后缩了缩。
“这里也不安全啊!”张小佛发挥了一点恶劣的本质,故意说。
“我去!”陆猴立刻改变了注意。
……
陈然因为不开车,几人就做陆猴新买的车过去。
陆猴心里叫苦,感叹自己又出钱又出力的悲惨命运。
很快车子就驶出了市区。经过陈然指路,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了目的地。
车还没停稳就被封锁线上的值班警察拦住了。陆猴伸出头打了个招呼:“雷磊,是我!”
“陆猴啊!这么晚你来干什么?”叫雷磊的警察见到时陆猴,放松了警惕。
“来现场取样东西!”陆猴总不能说是来进行迷信活动的,所以随编了个理由。
“那他们……”雷磊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晚上一起吃了个饭的朋友,我取了东西就顺道送他们回去!”
别看陆猴平时畏畏缩缩没什么主见,但是编起谎话来,一套接着一套的。
“那我提醒你们千万别进去,要不然还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雷磊好心的提醒。
“行了,抽根烟的功夫我就出来了!”陆猴扔了一包烟过去。
雷磊接了烟,放行了。
车子往里走基本上没有灯光了,只能靠车的远光灯才看的清点路。
“到了?”张小佛突然又闻见了那股子恶臭。
“咦?”陆猴觉得奇怪,确实就在前面了,但是远光灯还没照到呢,于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闻见臭味!”张小佛开门下车。
“等等,我带路!”陆猴没关灯,又从车上取下了手电,领着几人往里走。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有点火光一闪一闪的。
“谁?”陆猴的寒毛立刻立起来了。
“我,陈头!”
“叔公!”陈然叫了声。
“人找来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坐到了电筒光线所及处。
“找来了!”陈然指着张小佛说:“就是他,可本事了!”
“嗯,跟我来吧!”陈头看到张小佛的年纪有些失望:“你可别勉强,进去了有可能出事的!”
张小佛没言语,专注脚下。地上全是煤渣滓,走起路来咯吱咯吱的。
几人沉默的走了大概5分钟,陈头停了下来说:“张先生跟我进去,其他人就守在外面吧!”
“我也要去!”陈然不依。
“不行,你是家里的独子!”陈头这话吼出去以后,觉得失言了,看了看张小佛,见后者没有不悦的反应,也就放下心了:“张先生跟我进去吧!”
“你小心点!”陈然给张小佛手里塞了个东西就留在了门口。
张小佛不用看,只要用手摸就知道陈然给他的是个铜钱——永昌通宝呢。太平天国时期的钱币,这钱凶得很。但是对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用,张小佛没有把握。
这是个小型的煤矿,刚能容忍一个人弯腰一次性通过,双手都不能同时张开,仅仅一臂的宽度。
陈头走在前面,张小佛小心跟在后面。
突然,张小佛感觉前面的陈头全身一震,停住了。从他的肩膀上看过去,张小佛自己也是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缩回了陈头背后,平复心情,
陈头现在是骑虎难下。干刑侦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没见过,可是还真的没有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全身战栗,渗得慌。
前方的矿道里彻底变了个颜色。因为沿用的是以前的老旧的白炽灯,所以光线很昏黄。
“张先生,你去看看吧。”陈头吞了吞口水。
尽管不愿意,但是张小佛还是眼一闭,深吸一口气,从陈头的腋下钻了过去。
入目所及都是诡异的红色。洞壁挣个的360度全部都被覆盖了一层陈旧的深红色除了地上,并且不时的有某些类似生物组织一样的东西分布其中,似乎是很多生物同时被从内部炸开,爆照的碎屑违反地球引力全部布满洞壁,而没有一丝落到地上。
“这个不可能。”张小佛仔细观察过后说:“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头鼓足勇气又凑了上来。因为受不了眼前的情景,把眼神稍稍避了避。
“这违反了地球引力,竟然没有一丝碎片落到地上。”张小佛解释说:“要不然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景。”
“你能判断出,这墙上都是什么吗?”陈头问。
“你让让……”嫌弃陈头挡着了自己,张小佛把他往旁边拨了拨,凑到洞壁上开始观察:“这是人类的组织。”
“是吗?你怎么知道是人类的?会不会是别的动物的?”陈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现场他也是第一次看,并且法医的报告还没送来,所以他暂时也无从得知具体的情况。
“你觉得猪和鸡有区别吗?”张小佛翻了个白眼:“况且这里还有人类的毛发和剩下来的残肢!”
“肯定有啊。”陈头理所应当的回答。
“那人体组织和动物组织在我眼里就是猪和鸡的区别?”张小佛开始收集标本。
过了好一会儿,陈头反应过来:“那在你眼里人是猪还是鸡?”
“不同的物种而已!”张小佛也是胡乱的说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张先生,有什么发现没有?”陈头顿了顿,还是问出口了:“是不是超自然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来之前我觉得自己知道,但是来了之后反而不明白了!”张小佛也混乱了。
“怎么说?”陈头忍住呕吐的感觉问。
“你看着墙角!”张小佛指着洞壁和地面过渡的地方说:“上面的血渍到这里就断了。本来地上应该有的!那证明这些违反地球引力的事情是人为的。有人在杀人之前,在地面铺了一块东西,杀人之后撤走了。”
“照你的意思是,这起事件并不是超自然现象,而是**所为?”不知道为什么陈头松了一口气。从业至今,他也是几十年的老警察了。也遇到过很多不能解决的悬案疑案,但这一次可是关乎他几个部下的生死,所以他更希望是人为的,起码这样他还能做些什么。
“我不确定!也许是**的非自然……”张小佛突然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白色透明的东西递给陈头:“线索!”
第十九章 线索()
“什么?这是什么线索?”陈头肚子里憋着一股子气,接过半块透明的东西过去之后,有种被愚弄的愤怒。
“真的是线索。那是指甲,你看指甲周边有点褐色的污点,那就是血液。”张小佛耐着性子解释。
“着都是血液,都是污点,你怎么不说都是线索?”
“洞壁上和顶上的血液和你手上的不同。那些血液明显是因为爆炸而涂上去的,有点变质,或者说熟了的感觉。而你手上的血液是自然干的……”
“你的意思是凶手的?”陈头突然反应过来。
“嗯,我们出去吧!”张小佛再也呆不下去了,臭味差点让他呼吸不过来。
陈然远远的见到洞里的有光线出来,忍不住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张小佛钻出了煤洞。
“谢谢你啊!张先生!”陈头激动的说。
“没有的是!但是我希望你们在找到人的时候带上我!”
“这个后面是警察的事情……”陈头想都没想开口拒绝:“太危险了!”
“你们或许解决不了!”张小佛叹了口气。
“额?”陈头沉默了一会问:“张先生这么帮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您帮我找一个人!”
“好!如果事情解决了,我一定帮助张先生把人找到!”陈头保证。
几人坐陆猴的车子原路返回。
陈头的行动力是迅速的,事情没过三天,就有了结果。张小佛是被陈头硬生生的从医院带走的,理由是配合调查。
“叔公,你这么做会让小佛在医院不好做人的!”陈然厚脸皮的跟了上来。
“怎么会?我不是说了配合调查吗?”陈头没想那么多递给后排张小佛一本资料:“找到人了,你别说竟然是个在校的大学生,周宝川,才19岁。谁能想他竟然能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嗯!人呢?”张小佛见到资料中的照片——一个瘦弱的男生,没什么特殊的。是那种扔在人群中挑不出来的,可是那一双眼睛,透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兽性……
“没打草惊蛇呢,他在校外租了房子,我们的人早就在旁边埋伏起来了,就等着张先生过去呢!”虽然觉得没必要,但是陈头还是记着和张小佛之间的约定。
“……”
一路无语。
终于到了地放。
下车后,陈头直接问便衣:“人呢?”
“刚回家!”便衣盯得很清楚。
“张先生?”陈头回过头问张小佛。
“带几杆枪!”张小佛点了点头,向前走去:“隔离,别让人无辜的人进来!”
“听到没?小赵,小高,拐子,跟我走!”陈头也从兜里掏出了枪,带着三个便衣跟了上去。
张小佛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所谓的嫌疑犯出租屋的门口洒了一圈黑色的粉末。
“张先生,这是什么?”陈头觉得奇怪。
“墓尘,希望有用吧!”张小佛自己也没有把握。
就在众人要进门的时候,陈头接了个电话,然后告诉张小佛:“医院的三个警察不见了!”
“进去!”张小佛一脚踹开了大门,可是里面安静的很,没有一丝动静。
张小佛提着自己的匕首,首先进去了。
屋里到处都是被布遮起来的画架子。没有灯光,仅仅靠着从没有关上的窗帘缝隙中一丝阳光才勉强能够看清楚屋内的一切。
哗啦!
陈头拉开了离他最近的一块画架上的白布。
上面是扭曲的抽象画!
虽然是画,但是陈头和张小佛心里却轻松不起来,反而更加沉重了。两人对看一眼,互相明了了对方在想什么。
张小佛指了指地下!
陈头悄悄的摸了过去,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个铁环。
张小佛伸出三个手指——三、二、一!
陈头用力提起铁环,掀开了地上的木门。
砰砰砰……
身后三个便衣立刻替上去,朝着地下室一阵射击……
硝烟过后,地下室静悄悄的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下去看看!”张小佛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你们留在上面,看到任何人射击!”陈头吩咐了一句也跟着下去了。
地下的世界大的匪夷所思,下面竟然是城市的排污系统。
“哪边?”陈头问。
“那边!”张小佛闻见了臭味。
两人几乎是摸着过去的。
走过一段下水管,前面的视野豁然开朗,而他们要找的周宝川就那里。
“周宝川我希望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听到陈头说这话,张小佛差点没站稳。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来程序这一套。
“呵呵……”周宝川丝毫没有畏惧,一下子打开了光源。
灯光下,三个警察被分别赤身裸、体的吊在半空中,身体表面都是红肿的斑块。
“你干什么?”陈头愤怒的嘶吼。
“干什么?正在制造艺术啊!”周宝川不仅不紧张,还很悠闲的说。
“什么艺术?”陈头这才注意到三人底下地上分别铺着画布。
“爆炸的艺术啊!”周宝川走到其中一个警察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说:“味道还没够啊!”
“你是什么东西?”陈头看到周宝川像蛇信子一样的舌头,恐惧的问。
“我?我是个伟大的艺术家,美食家,你们都不懂我的艺术!”周宝川十分得意看到陈头脸上透着恐惧:“而你,脸上的表情太美味了!”周宝川一边说一边用舌头把他的脸给舔了一遍。
“水蛭?”张小佛福至心灵,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身体,吐着蛇信妖怪的画面,一个名词就被吐了出来。
“你是谁?”这回轮到周宝川吃惊了。
“杀你的人!”张小佛当机立断冲了过去。
“别动,你再过来我就炸了他们!”周宝川睁着猩红的眼睛威胁说:“他们肚子里都装了炸弹!”
“张先生!”陈头投鼠忌器。
“犹豫什么?开枪啊!要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张小佛也急了。
“可是……”陈头还在犹豫。
砰砰砰……
从他们的身后发出枪声。张小佛没有回头直接冲向了周宝川。
周宝川面色狞狰,一下子把张小佛扑倒在地。
“放开他!”陈然举着枪跑了过来。
可是子弹没有给周宝川造成任何的影响,子弹没入他的身体顶多是让他摇晃了两下而已。
眼见着陈然就要跑到跟前,周宝川突然张开了嘴巴,蛇信一样的舌头一下子贯穿了他的腹部,然后噌的一下收回。
陈然捂着腹部倒地了。
第二十章 虚惊一场()
“陈然!”陈头扑了过去。
“你见识蛮多的啊!竟然认识我?”周宝川这下子可以专心对付张小佛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放开我!”张小佛挣开不脱。
“你身上有股味道。我竟然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周宝川疑惑了:“算了,不管怎样,你今天别想出去了,这是为了艺术!”周宝川说完,尽力张开了嘴巴。因为嘴巴开阖的角度太大,硬生生的撕裂了嘴角,嘴角一直裂到了耳后,嘴里的蛇信不停的在口腔里绕圈圈。
眼见着血淋淋的血盆大口正朝着自己罩来,张小佛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就在这个时候,张小佛右手突然出现了黑色的纹路……
“你是巫……”
砰的一声,周宝川头被揍得一歪。扭头一看,发现是陈头刚才用画架砸了他的头。
“你这是糟蹋艺术!”周宝川生气了,蛇信突然弹出,一下子击穿了陈头的胸口。
“你才是糟蹋艺术!”张小佛突然从地上跃起,一把抓住了蛇信,然后手起刀落……
“啊……”
从周宝川的舌头断裂处上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如同水龙头一样。
张小佛躲闪不及被从头淋到了脚,右手火烧火燎,血液渗入了皮肤,黑色的纹路又扩散了一些……
满天满地血雨腥风过后,周宝川变成了一张干瘪的人皮,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而下水道里的血液已经没过了脚背。
“咳咳!”伏在地上的陈然干咳了几声:“他娘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血?”陈然是被呛醒的。
张小佛赶紧过去,检查了以下,发现被洞穿的伤口没有伤到脏器,这才放心下来。
“我叔公怎么样了?”陈然剧目张望。
“我没事,多亏了这东西!”陈头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从胸口掏出了枚铜钱。张小佛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永昌通宝和陈然给自己显然是很相似,不禁看了一眼陈然。可是那小子却正在向陈头表功,浑然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下水道里周宝川的异样只有杨宗保、陈然和他叔公三人知道。可是像是他们好像是约好了一样闭口不谈细节。
回到地面之后,张小佛恍若隔世。破天荒的接过了陈然递的香烟,狠狠的吸了几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听到了周宝川死前说你是巫什么来着!”陈然说罢,忐忑不安的瞧了瞧张小佛板在一起的侧脸,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深怕触碰到什么了。
“对啊,巫什么呢?你听清楚没?”张小佛几口把手里的烟抽完后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了,转身反问。
“我没听清呢!”张小佛弹掉烟头,抬脚就走。
“等等我!”陈然追了上去。
……
就在张小佛好不容易甩掉跟屁虫样的陈然,刚把钥匙从兜里掏出来要插进锁眼的时候,冷不丁肩头被拍了一下,小身板一抖,钥匙差点脱离了手,一回头却发现对面的邻居温姨正和蔼的看着他:“下班了?去我家吃点东西吧。”温姨温言说。
“嗯,您也刚下班啊?”张小佛瞅了一眼温姨身上的警服,问道。张小佛不是与世隔绝,相反他很善于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不显眼。
“走吧,陪你叔喝杯酒。”温姨拉住张小佛的手,强行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屋子。
温姨就住在对面。
一进门张小佛就被温姨老公拉住下棋。温姨瞧见这一老一小,莞尔,自己换了衣服就到厨房整几样下酒菜去了。
“我说你小子不叫你,你就不过来,瞧不起我这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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