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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一家三口,是开杂货店的,为了省钱晚上就住这里。”
根据老爷子的讲述,开杂货铺的夫妻俩都是外地来的。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一天夜里这家的男人抡起菜刀发了疯,嘴里头一个劲的喊着“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当时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附近有很多人遛弯。
人们惊恐无比的看着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正在追着自己的妻子猛砍,就好像是杀父仇人一样。
行人纷纷躲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直到看着那个男人把自己的妻子斩的血肉模糊,而且似乎还不解恨,拿出了打火机就要点上。
警察赶过去的时候,那女人已经烧着了,空气里满是焦糊的味道。
男人被当场控制住,已经状若癫狂,只是一直重复着之前的那句话。
“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警察进入到杂货铺子的时候,才发现女孩子也已经是人首分离,惨不忍睹。
后来这件案情被定性为,突发性精神疾病,导致男子暴起伤人。
然而民众却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当天晚上,亲眼看到这一切发生的人,当时那个男人的表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魔鬼。
后来这地方,就开始变得不太平,接连换了好几任租客,生意都是惨淡收场。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搬到这里,所以并未听闻,现在这么一听,不由得一阵寒毛直竖。
“你个老逼头子,又在这瞎叨叨什么?”
一个40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气急败坏的咒骂着,我看到这个家伙的脸上带着一层黑气,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走霉运了。
“小兄弟,你可别听这老家伙瞎说,哪里闹鬼呀…;…;”
原来是这小铺子的屋主,由于发生了那种事情,这铺子一直都没人敢租。
其实听到这里,我心里头也是有点抵触,毕竟铺子里面死了人。听上去有点没拧�
不过最终,屋主表示只收取我一半的租金,我心动了。
我说,你让我到屋子里面瞧瞧。
男子打开了门,里面还算干净,上一个租户半个月前刚走的,据说得了重病。
进了门之后,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屋子里面的味道有些怪怪的,本来是个开杂货铺的,摆了不少的货架子。
这地方我倒还挺满意,这里距离学校比较近,这一条街道上来往的人也不少,真要在这里开一间杂货铺,卖点什么小商品,生意应该还过得去。
也省得师娘整天在家里游手好闲,我也不用东奔西跑的打零工。
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得跟那个女人商量一下,毕竟人家是长辈。
电话拨通之后,师娘就说了两句话。
你看好了就行,把价格再压一半。
我有些难为情。生怕开口压价,这老板会直接把我踢出去。
不过最终的结果是,那中年男人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
“行!”
从那天起,这杂货铺也就算是应运而生了。
马迪人脉广,各种进货渠道根本就不需要我担心,这店里面货架子一应俱全,也不需要多做收拾,基本上忙活了个两三天就正式开张了。
店开起来之后。由于师娘长得漂亮,穿的也大胆。
所以附近的学生,宁愿多走一条街从学校里面出来买东西,其实也就是为了多看师娘两眼。
生意还算过得去,我也渐渐的把这屋子里面曾经死过人的事儿给忘到了脑后。
但是很快就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差点儿把命都搭进去。
师娘通常走的比较早,要回家去看肥皂剧,我闲着没事儿,都会在这里呆到晚上九十点钟,旁边有个工厂,这个点儿下班,能卖出去不少东西。
几个刚下班的小姑娘来买泡面,我跟她们几个都已经混的很熟了,一边给她们拿东西算账,一边儿调戏,这个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撑伞的男人。
这扮相可就有些奇特了,大晚上的又没下雨,撑了一把黑伞,这是在玩行为艺术吗?
我忍不住的开了一句玩笑,那男人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眸子就好像是死鱼一般,没有半点表情。
只是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
“给我来包烟。”
我看他递过来十块钱,就直接甩了一盒烟过去,对方也没说什么,抓起柜台上的烟揣进兜里,转身就往门外走。
不过当她跟旁边那个女孩子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之间嘟囔了一句。
“时间差不多了,早点做准备吧…;…;”
女孩子吓了一大跳,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我皱了皱眉,刚准备呵斥,那家伙已经是撑着伞走了出去。
那伞黑漆漆的,月光洒在上面,就好像是被吸走了一样,看不真切。
“真是个怪人…;…;”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调笑起来,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女孩子似乎是被吓着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也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直到第二天开门的时候,我才听说。
今天早上在工厂里面,一个女工被卷进了机器里,被绞得都凑不全了。
第三十七章 他没影子()
几个来买东西小姑娘眼睛哭得红肿,唯独不见昨天晚上最后走进来的那一个。
我立刻想到了那个撑黑伞的男人,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关联。
拉开了抽屉清点零钱,我发现有一张钱上面粘了一块污渍,不过也并没有在意,原本钱这种东西就没有干净的。
整整一上午我都在回忆昨天晚上的那个家伙,师娘听说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早点关门回家。”
晚上的时候。照例我独自一个人收拾,不过我却并没有急着离开,居然带着些许期待,总觉得今天晚上还能遇到昨天那个奇怪的男人。
时间刚好十点,店里面买东西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我刚准备收拾东西关门,一把黑色的雨伞映入我的眼帘。
又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同样的是来买烟。
“你是干什么的?不在这附近住吧?”
我下意识的随口问了一句,一直都在紧紧的打量那男人脸上的表情。
“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男人声音沙哑的说着。把烟揣进兜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我目送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发现这个家伙旁边好像没有影子,不过这个时候已经走得很远了。或许是因为光线太暗。
师娘打过电话来催我赶快回家,我答应了一声就把门给关了。
晚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着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等到我第二天开门的时候,听到旁边铺子的人在说。工厂里又死人了。
这一次死的是个男人,工厂里的车间主任。
这个家伙我昨天还见过,下班了之后来我这里买过烟。
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不由自主的就把这两起,生产事故和那黑衣男人联系在了一起。
我快速的拉开抽屉,翻找那个男人给我的钞票。
和前天晚上收到的那张一样,钱上都有一块污渍。
那块污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图案。
我感觉到很奇怪,觉得这图案好像是见过。
我把师傅那两本书,拿到了店里面,平常的时候都会翻看。
我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眼熟,立刻翻找。
不久之后,果然是在一处并不显眼的地方,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死而不僵,怨念化鬼,所及之处遇阳气现形。谓之鬼印。】
这句话倒也不难看得明白,就是说人死了在怨念的催动之下,尸体不腐不僵,能够像常人一样行走,一旦遇到阳气充足的物件,就会在碰触的地方留下类似的这种印记,被称之为鬼印。
那个家伙不是人,至少不是活人!
我把那两张十元的钞票扔到了桌子上,感觉一阵恶心。
钱这种流通的货币,每天都要经过人手所以沾染阳气重多,那个家伙捏着钱递过来,自然是要在上面留下印记的。
可是如果他真的不是人,为什么偏偏要来我的店里面买东西,那两个死了的工人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我突然又有些期待,今天晚上会不会再见到他。
师娘进了屋之后。一眼就瞥见了桌子上的两张钞票,神情有些紧张。
“哪来的?”
我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师娘皱了皱眉头,然后说了一句古怪之极的话。
“今天晚上把这钱退给他,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了,记住了!”
我发现这女人最近越来越神叨叨的,尤其是上一次的竹林杀人案之后,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师娘似乎不太愿意在晚上的时候抛头露面,太阳下山之前肯定会回家。
我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卖东西上,盯着桌子上那两张带有鬼印的钞票发呆。
工厂已经下班了,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走过来。
我听到他们好像是在谈论着这两天的,生产事故。
“你说咱们工厂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不怎么干净?要不然怎么能接着死了两个人,死的又那么惨…;…;”
“谁说不是呢,最近一段时间这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死人,还记得…;…;”
两个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说话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惨白的月光之下,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撑着一把大黑伞正在缓步前行。
男人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就好像是装了假肢,但身体却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我靠,听说那两个死了的工友,都和那家伙说过话,咱们快走…;…;”
工人们转头就跑开了,听说话的意思已经是觉察到了那怪人得不同寻常。
对方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我把手放在了柜台那两张钞票上,想起了师娘说的话。
男人进了门,手刚要从兜里往外掏东西,我直接就把两张钞票递了回去。
“把钱拿走吧,这里不做你的生意,以后别来了!”
说实话,我心里还真的有点害怕,刚才我看的分外真切,这个家伙的身后没有影子,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
不管他是什么,都绝对不会是人。
“为什么?难道这不是钱吗?”
男人的语气生硬冰冷,带了些许的怒意,在这一刻。我又觉得他应该是个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把钱往前递。
“你的钱不干净,我这里收不起,还是换个地方吧!”
男人迟疑了片刻,伸手把钱给捏了回去,我留意到他的手乌青,就好像是得了某种怪病一样。
男人转身离开,依旧撑着那把不反光的黑伞。
不过我好像记得他刚才转过脸去之前。脸上好像是浮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怪渗人的。
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古怪的想法。
我要去跟踪这个男人,看一看这个家伙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么晚了,撑着一把黑伞要去什么地方。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猫有九条命,我只有一条,但我还是去了。
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有回头,好像并不知道后面有人在跟着,一路之上都不急不缓,极有规律的迈动着步子。而且举着黑伞的那条手臂也未曾换过,仿佛不知道疲惫。
起风了,我被沙子迷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等到我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前面那男人已经不见了。
我下意识的转过身,后面空荡荡的,暗自责怪自己疑神疑鬼,随后便迅速的向前面跑去。
前面是一条胡同,我刚迈步走进去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是一个满身酒气的家伙。嘴里头嘟囔着。
“tmd!走路都不长眼睛?”
我问,看到一个撑黑伞的男人没有?
那家伙说,走胡同里面了,大晚上的打伞跟个傻逼似的。
我迈步往前就追,前面有不少岔路,根本就难以分辨。
以我的眼力,并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什么邪祟之气,但是他的行为实在是太古怪了,我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摸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小罐香灰,均匀的洒在了面前的土地上,默念法咒,然后点燃了一根香。
原本那根香冒出来的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是片刻之后立刻挂起了一道斜线,向着最左面的那条岔路飘了过去。
我立刻把香掐灭,迈开步子就往那里跑。
刚才肯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这里路过,那个穿黑伞的男人绝对不简单。
向前追了一阵,这里已经是一片空地了,远处传来了一阵虫鸣的声音。
就在我以为自己追错了路,打算换个方向的时候,冷不丁的觉察到背后一阵寒意逼来。
我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我知道身后肯定有东西。
第三十八章 蒙面人()
我很害怕万一转过身之后会看到什么,浑身上下腐肉直掉的僵尸,也怕见到张牙舞爪的恶鬼。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就这么站着的话,肯定是要遭殃的。
所以我回身直接就撒出了一把香灰。
那个男人直挺挺的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飞漆漆的大伞仿佛把月光都给吸住了,一般。
而我扔过去的香灰居然是被一股横着刮过来的风给吹散了。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去了。而且悄无声息,人怎么可能有这么轻柔的动作。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男人开口说道。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用追魂香来找我…;…;你的师傅是谁?”
我看着眼前男人浑浊的眼睛里面,好像是闪出了些许光亮,不过却分外的妖异。
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居然能够认得出追魂香,还要问我的师傅是谁。有点不按套路出牌的意思。
“工厂里面的人是你害死的对吗?你为什么要用带鬼印的钱?”
我突然之间想明白了,这个家伙用带鬼印的钞票莫不是为了试探我?
我记得当我硬要把钞票还给他的时候,他脸上分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该死的人终究是要死的,我只不过是让他们提前几天罢了…;…;你是不是吃过修罗丹?”
这男人话锋一转。居然连我吞了修罗丹这件事情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好像除了我跟师娘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知晓。
我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脑子里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就在这个时候,那男人却突然之间向左边转身,冷冷的喝了一句。
“别鬼鬼祟祟藏着了,再不现身,我就把他杀了!”
我顺着男人的脸向右侧看去,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已经是由远至近,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当中,看不清楚脸面,不过看体型比较瘦弱。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站定。
“我说你小子怎么敢一个人追出来,原来身后有压阵的,今天就让我领教领教你们所谓正道人士的手段。”
那黑衣人说着话直接就向我挥了挥手,瞬间一阵阴风扑面,让我遍体生寒。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眼前这个家伙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我想要掏黄符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就觉得浑身上下被绳子捆住了一般束手束脚。想要动却根本无能为力。
“真是个废物,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那男人径自向我走来,我感觉到体内似乎是有着一团火焰在燃烧,马上就要冲开,束缚住我的这股冰冷的力量,然而男人的速度很快,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黑影闪了过来,我分明见到了两张黄符,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接飘向举着黑伞的男人。
眼前的那个人稳稳当当的站立,背影有些熟悉,但却难以分辨。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个人会道法,而且看样子还很牛逼,至少比我强太多了。
我最佩服的就是师傅的那一招,不需要任何的明火。只要用手一晃,法力催动,就能够让黄符无风自燃。
眼前的这个人就做到了,而且出手之间,迅捷无比,如同是穿花蝴蝶一般,眨眼间已经是抛出了七八道的黄符。
那些黄符如同被一根直线牵引,直接飞向了那举着黑伞的怪人。
我看到那怪人脸上略带惊讶之色,不过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青灿灿的牙齿。
手里面的那把怪伞终于是从头顶之上挪了下来,直接挡在了身前。
七八张黄符接二连三的撞在了黑色的伞上,但最终都只是冒起了一阵白烟被弹开,散落在地面之上,瞬间变作了灰烬。
自始至终那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每一个动作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