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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铁棍都陷入到了那东西的骨头里,但是那双手却一直在用力,警察大叔都翻了白眼儿了,看情形马上就要归位。
我直接没了主意,这个时候如果我跑了,似乎是有些不讲义气,也怕这警察大叔做了鬼会来缠我。
情急之下,脑袋里灵光一闪,没有黄符,那么我就造一张出来。
张嘴咬破了左手的中指,趁着血液涌出,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在自己的右手手掌之上快速的滑动。
在这个时候,我的思维出奇的清晰,原本极为繁杂的画符步骤,居然是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
第十三章 警民合作()
眨眼之间,一个规规整整的镇魂符图形就印在了我的手掌之上。
“师傅保佑急急如律令,嘛尼嘛哄死你!”
也不管到底好不好使,运足了力气,一巴掌就拍在了那东西的后背之上。
一阵白烟升腾而起,那东西嗷一嗓子,直接从中年警察的身上翻了下来,不住的在地上打滚,没多大会儿功夫,就老老实实的静止不动。
“你这小子…;…;出手能不能利索点?”
中年警察大口的喘息着,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洞口的位置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音,中年警察回过身大声的吼了一嗓子,谁都不许进来。
随后警察迅速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枪,小心翼翼走过去踢了几脚,那家伙一动不动。
“行啊小子,一家伙就给整躺下了!”
我努力的报以苦笑,有些迟疑的问。
“那咱们还往前走吗?”
说不定啥时候再蹦出这么个东西来,是人是鬼的,根本分不清楚,我手上这改编版的镇魂符未必还能有效。
可人家根本就没搭理我,直接举着手电从我旁边走了过去,我心中暗骂一声,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在后面跟着。
还没走两步,果然又是一阵某种东西在地面之上蹬踏的声音,由远而近传了过来,而且听动静绝对不止一两个。
我说警察大叔,咱们快跑吧,这东西多了,我也招呼不住,可是还没等到警察回答,前面黑乎乎的一大片已经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这一次中年警察毫不犹豫的接连扣动扳机。
我眼瞅着那些衣着褴褛的东西身上的要害部位腾起了一阵烟雾。
但是他们的身形只是被阻了一阻,依旧是不屈不挠的奔了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布阵呀!”
我都快哭出来了,身上啥都没带,布个屁!
“都说来多了,我顶不住…;…;”
我也是被吓傻了,都没想起来逃跑,眼看着跑在最前面的那东西,已经是在一阵煤灰的簇拥之下,要撞到我们身上。
突然间黑漆漆的坑道深处,传来了一阵咯咯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坑洞里,渗人的紧。
我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这声音太熟悉了,就像是某种野兽在嘴里面嚼着骨头。
不过那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矿工,都是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身子不断的抖动着,低垂着脑袋,活像是一个个的兵马俑。
“你弄的?”
中年警察迅速的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赶快瞅向前面。
我很想告诉他,老子吓得连个屁都没敢放…;…;
“咯咯…;…;”
这一次那动静居然是从我身后传过来的,一阵极度冰冷的感觉瞬间穿透我的身躯,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被瞬间凝固。
“千万别回头!”
我生怕中年警察一回头受了惊,不小心枪走了火把我给崩了,赶快出言提醒。
“咯咯…;…;”
我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脖子上面传来的一阵轻微细麻的触感,也不知道是那东西的舌头,还是脑袋上散乱的发丝,但即便是极度的恶心恐惧快让我晕厥过去,却也不敢回头。
我害怕再一次见到那异常恐怖的半张脸。
“这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整天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坑当中,给人当牛做马,受尽了压迫,不过您瞅见眼前这位警察叔叔没?他就是来帮咱们广大穷苦老百姓翻身农奴把歌唱的…;…;”
我一通胡言乱语,不过我始终都认为,在这种时候,应该做点什么来改变眼前的状况,说不定身后这位黑爷爷真的通情达理。
“是…;…;是您让我来救人的,人在哪儿啊?”
“咯咯…;…;”
我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肯定是清醒的,因为那触感实在是太真实了,而且已经慢慢的穿透了我的身体。
黑乎乎的东西一闪而过,前面的警察大叔依旧是保持着,瞄准射击的姿态,不过原本稳如山岳般的手也有些抖了。
因为此时此刻那个耷拉着下巴,吐出猩红色舌头的黑爷爷,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靠…;…;你怎么不说话了?有辙没辙?”
警察大叔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嘚吧些啥,却见那黑爷爷缓缓的转过身背对我们。
“咯咯…;…;”
令人牙酸的声音一直回荡在矿坑当中,那五六个不断晃荡者的身躯颓然倒地,就好像是被镰刀割过的麦杆儿。
眼前那位黑爷爷头也不回,轻飘飘的向前挪动着,身上不断的滴落着黄色的泥点子,看得分外真切。
向前飘了一阵儿,似乎是在催促我们,转过身来停在原地。
我轻轻地推了推前面的警察,吓了他一大跳。
随后,我们两个人就一路跟随在后面,当我迈过地面上齐刷刷倒着的那几个矿工身体的时候,尽量的不去碰触,生怕一不小心让它们沾染了阳气,会直接起尸把我扑倒。
前面又出现了七八具躺倒在地面上的尸体,手电筒光柱的照射之下,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呈现出一种极度绝望而又不甘的恐怖模样。
天知道他们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面都经历了些什么。
我赶快别过脸去,尽量的避开视线。
“十六…;…;十七…;…;”
我也是服了前面这位警察大叔,这都啥情况了,居然还有心思数数。
前面那黑影已经消失不见,我记得好像是一下子钻入到了一堆碎石头里。
“难道这里面有人?”
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和警察大叔在黑漆漆的矿坑里面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来到了那堆碎石头面前,手脚并用的一阵扒拉。
最终,当我们搬起了最上面几块石头的时候,手电筒照到了一张脏兮兮的脸。
那是一张少年的脸,瘦得几乎是皮包骨头,脑袋上有着些许血液干涸之后留下的痕迹,头发很长,被粘的打了绺。
脸上黑乎乎的,嘴唇已经裂开,不知是死是活。
或许是被强光照射到的缘故,少年眼皮动了动,费力的扭过头来,喉咙一阵抖动,好像是要说什么。
“救人…;…;”
和中年警察一起搬开了更多的石块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快带救援小组下来,这里有幸存者,情况不明,需要紧急救治!”中年警察取出了自己腰间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对讲机。
当其他救护人员赶到的时候,那个已经被砸的半边脸都扭曲变形了的男人已经断了气。
最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是,医护人员走过去,摸了一把那男人的尸体,告诉我们,这男人已经咽气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我十分确定,这个躺倒在少年身边的男人,就是在外面给我指路,帮我打跑了李家父子打手的那个黑影,也是刚才喝退了那些起尸矿工的黑爷爷!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我宁愿相信刚才的那名所谓的医护人员,其实是在胡说。
这男人分明早就已经死掉了,至少在我今天晚上第一次遇到它的时候就死掉了,否则的话,一个身受如此重伤的男人,怎么从密不透风的坑洞当中逃出去的?
不过我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多说等于多错。
而且我又开始分不清,眼前这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中年警察也极为默契的和我保持了沉默,只是在那名少年渐渐有了意识的时候,不断的询问着同一句话。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还有没有其他的生还者?”
少年摇了摇头,一直都把目光看向那个已经被尸袋装裹起来的男子,在少年侧过头的一瞬间,我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这个人的轮廓,和尸袋里面的那个有几分相似。
“警察大叔,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已经受够了惊吓,想着早些离开。
中年警察转过脸来看着我,把我拉到了一边。
“你最好把今天看到的所有事情都烂在肚子里,老老实实呆在村子里,如果有问题,我还会来找你的!”
我被中年警察害安排两个手下送到了矿坑的洞口位置,那里挤满了人,不时的闪起一阵白光,让我有些惊慌。
有几个人似乎是试图过来向我问些什么,不过最终被我身边的那两个人给挡了回去。
当那名少年被担架抬出洞口的时候,我分明看到李二狗父子脸上露出了惊慌之极的神色,像是活见了鬼。
那名少年也是奋力的挣扎着身子,喉咙里面发出了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不过却被医护人员死死摁住。
我被送下山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回头看了看山坡之上,人群攒动的地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昨天晚上我差一点在那里丢了性命,而且好像真的遇见了鬼,仔细想一想,还真tmd精彩。
失魂落魄的溜回了村子,我偷偷摸摸的想要回到屋子里面,好好睡上一大觉,忘记这恐怖经历。
刚来到门口就感觉到如同芒刺在背。
回过头的时候,师娘像是个鬼,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着我,手里端着一个大碗,正冒着热气。
第十四章 登门求助()
我说早啊师娘,女人说把汤喝了!
“汤…;…;啥汤?”
师娘笑吟吟的,让我一阵头皮发麻,师傅以前告诉我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肠就越毒。
“要不您留着自己喝?”
我畏畏缩缩的就想要溜进房间,师娘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最终我只能是乖乖认命,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忍不住大皱眉头。
这味儿实在是太难闻了,就好像是抹布放馊了的那种感觉。
“小宝乖,喝干净一滴不许剩!”
媚到骨子里的声音,让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赶快端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差点儿当场就吐了,这玩意儿简直比难喝还难喝。
我一边捏着鼻子往下灌,一边心里琢磨,从来不沾锅碗瓢盆儿的女人怎么想起来给我煮汤的,这是刮哪门子邪风。
不过还别说,半碗汤喝下肚,原本有些发虚的身子倒是一阵舒畅,懒洋洋的驱散了寒意,忍不住又端起碗喝了个底朝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汤热的原因,出了一身的汗,闻上去有些腥臭。
“先洗个澡去给你师傅上柱香,你这么能折腾,没准以后还能多保佑你”
师娘神神叨叨的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很有道理,昨天晚上大难不死还真亏了师傅保佑。
洗完澡,清清爽爽跪倒在师傅的灵位面前,恭恭敬敬的点了三炷香,嘴里正念叨,门口传来隔壁李婶的大嗓门。
“小宝,快管管你师娘,天还没亮,就跑俺家菜园里偷茄子…;…;啧啧…;…;也不嫌丢人!”
这是啥情况,师娘能干这事儿?不过我在厨房里也没见茄子呢?
我到门口的时候,俩女人已经掐起来了,师娘站在初升的朝阳下,给我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上,竟隐隐的现出一层青芒。
许是昨夜太劳累的缘故,我使劲的揉揉眼睛,师娘已经骂上了。
我赶快把师娘给拉了回来,长得这么好看一女人,和一村妇叉腰骂大街,实在是大煞风景。
“俺今儿个早上亲眼瞅见的,你鬼鬼祟祟从俺家菜园子过,刚才去看茄子少了几根…;…;昨天还在呢,得有这么老长…;…;”李婶愤愤不平的比划着,我眼前一黑,差点被绊倒。
不过我随后心里一惊,刚才李婶说的真真切切,天没亮,看到师娘打她家菜园子过,李婶的菜园我知道,在村西头呢,我早上的时候刚从那过,是去往李家矿山必经之路。
突然想起昨夜我被那黑爷爷追赶,眼见的要倒霉的时候,背后悠悠的那一声叹息,回头看了看师傅牌位前已经然了一半儿的香,我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于是我决定问一问。
“师娘,你起那么早跑人家菜园干吗?”
“你这小犊子还有脸问,师娘那不是为了去给你采药吗?昨个晚上你这小没良心的一夜未归,人家睡不着…;…;”
师娘脸上带着三分哀怨,七分挑逗,我发现这女人最近越发的好看了,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师娘说,怕我在外面受了寒气,刻意给我煮了一味醒神汤,随后我也认为心里那个念头有些不着边际,要说这女人插科打诨一个顶俩,暗中助我一臂之力,就太扯淡了。
李婶在门口骂了一阵,兀自走开,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发呆。
仔细回想着昨夜的情景,李家父子这一回肯定是在劫难逃,不过我那彩礼也就泡了汤,好在有先见之明,收了五千定金,不然的话还真的是白忙活一场。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要如何解释,没有半点头绪,我十分确信李二狗给我的中华烟里肯定动了手脚,我和被吓得跑下山报警的根叔,都是抽了烟之后才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我却不能够确定,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全程都处在于幻觉之中,至少我在那矿坑的通道里遇到的,应该是真实发生的,那中年警察也警告我,不要到处乱说。
忽然间又记起来,矿坑里唯一幸存下来的那个少年,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里满是愤怒,或者说是疯狂。
加上李山父子绝望而又惊恐的神情,我隐隐的觉察那矿坑的崩塌,似乎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不过现在这一切跟我已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想办法,要把英子娶到手才是正题。
这人就怕念叨,正琢磨着呢,就听到师娘跟英子打招呼。
“小宝,你没事吧?以后可不敢这么冒险了!”英子的脸上带着些许嗔怪和疼惜,左左右右把我看了个仔细,这才放下心来。
昨天晚上李家矿山上发生的事,已经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原本这种事情就藏不住的。
我没敢告诉英子,去李家矿山是为了他爹提出来的彩礼,不过现在李二狗马上要蹲大狱了,别人应该也不敢跟我抢了。
原本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我又可以恢复以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生活状态,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当那中年警察出现在我家院子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以后了。
警察大叔告诉我,李二狗父子罪过很大,即便不死,估计这辈子也都没办法出来,他们在山上捡到的那包中华烟里,检测出来一种能够令人产生幻觉的物质,叫啥名我记不住。
“那三个人咋死的?”
中年警察点着了手里的香烟,告诉我说,那三个人都是被李山指使手底下的亲信给弄死的,说是他们无意中发现了,李家瞒着政府挖黑矿的秘密,想要敲诈这才被灭了口。
至于他们的尸身为什么呈现出那种诡异的状态,是因为李山从别的地方弄来了一罐叫做液氮的东西,把那三个人堵在了一间密室里,活活冻的。
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并且造成恐慌,让人不敢再靠近那黑矿的位置。
“仅仅是为了保住秘密,先是杀死了三个人,随后又瞒而不报,耽误了被困矿工的营救时间…;…;”
中年警察没把话说完,直接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不说这些了,今天我是有事请你帮忙!”
我早猜到了这家伙来找我准没好事,本能的就想要开口拒绝,不过中年警察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却把我给吸引住了。
“这事儿除了你以外,没人能办成!”
我承认这句话让我大为受用,甚至连接下来怎么跟着那中年警察,坐上四轮子小轿车到了镇上都不知道。
我很纳闷儿,自从这中年男人来了之后,师娘居然是破天荒的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面,我去请假的时候也都一声不吭。
“我听说你师傅,给你找了个漂亮师娘?”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中年警察给我递了根烟,随意的问了一句。
不过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里面那几张照片之上,照片拍摄的很清楚,拍的都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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