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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啦。就是觉得这个样子,挺可爱的,诱人。”陈力新毫不掩饰自己对孙悠然的偏爱。
“可爱吗?她可是孙国安的女儿啊。”一想到孙悠然是教练的女儿,文秦对那个小女孩最后的一丝兴趣顿时烟消云散。
“可我,大概就是喜欢这样子的,个子不高,纯洁可爱。有点妹妹的感觉。”
“娇小的妹妹型,我能这样概括吗?”
“随你怎么说。”
“你的口味还真是……挺独特的。可能猩猩的审美和人类真的不大一样。”文秦又拿陈力新的外号开起了玩笑。
“哼。既然我告诉了你我的理想型,那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一下啊?”陈力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礼尚往来?这个嘛,似乎没有唉!”我学起陈力新刚才的口吻。
“少来这一套!让我猜猜,是辛馨这样的吗?”
“辛馨?!”文秦不知是自己之前的举动太明显,还是陈力新的眼光太敏锐,居然被他一眼看穿他的审美类型,“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说中了!其实我是瞎猜的,你反而不打自招了。我真是名侦探力新,明察秋毫。”
“没,没这回事。我,我就是稍稍地,倾向她这种类型,而已。”文秦把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说的谎话。
“你就认了吧。我看你上课有事没事往后看。氧气女生嘛,没有氧气的话让人怎么存活?”
“氧气……连这称呼你都知道,不愧是陈力新。”文秦此刻就像把守着秘密大门的守门员,陈力新的一句话像一粒精准的射门瞬时洞穿了文秦的小秘密。
“啧啧,你太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跟你比,我还是道行太浅,纸包不住火。我就完全看不出你中意孙悠然这类的萝莉。”
“谁知道呢。辛馨也挺可爱的呀,说不准我哪天变心,改喜欢她这型的啦。”陈力新大言不惭。
“那,我们岂不是要变成对手了?那我可就麻烦了,毕竟魅力没你这个超级明星大。”此刻的文秦不会知道,他自己的一句玩笑会一语成谶。那将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开玩笑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吧。”陈力新坏坏地笑了笑。
“唉,真要是那样,我也没办法。”文秦无奈地叹息。
“唉呀,大哥,说了是玩笑话!别纠结这些了,想想怎么打败海鸥中学吧。”
“听说他们的教练是个魔鬼!对手下的球员管的可严了。”谈到足球的话题,文秦也变得严肃起来。
“嗯,传闻是这样,这个人有个特点,平时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是个文明人,可一旦笑起来,那声音,用个成语形容,就是震耳欲聋!而且他球场内外的手段都很厉害。听说他还收买过裁判,让裁判吹偏哨,在高中足球联赛的赛场上居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陈力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笑声恐怖的魔鬼教头?还收买裁判?那真是太恶劣了。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确挺难取胜。本来实力就不占上风啊。”
“不怕,这不还有我嘛。”陈力新总是自信满满,并且这种自信能够感染到身边的人,包括文秦这样的天赋平平的人,“而且,还有张伟安,曲浪他们。对了,还有那个眼镜,虽然我挺烦他自大的模样,但不得不承认,在球场上他是个厉害的角色。”
“是啊,除了不传球,他没什么缺点。不过总感觉不传球会害死他。”
“没办法,估计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很难改变了。”
“如果在比赛中你发现他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你会把球传给他吗?”
“这个,挺难说的。虽然他处处跟我作对,但在心里我对他其实没什么偏见,甚至有点欣赏他这股唯我独尊的气势呢。有时候,踢球独一点,竞争激烈一点,未必是坏事。”陈力新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那一刻是决定球队胜败的时候,我会选择把球传给他。球队获胜的话,即使自己没进球,不也挺高兴的吗?
陈力新的一番话,让文秦对他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并没有把萧笛当作他的死对头。文秦的心中,对球队的前景,突然燃起一丝希望。
“你也加把劲,赶紧升到常规组吧。到时候我们还能玩点小配合。这足球上要多几个自己人,踢起来才有意思。”陈力新向文秦鼓励道。
第五十三章 下一个目标()
12月11日
陈力新、萧笛和张伟安的报告和影像视频悉数交给方宏之后,詹邦德像在沙漠里背负重物行走的骆驼见到了绿洲一般,终于找到了停靠之所,内心如释重负。英奇中学三叉戟的资料都已经在方宏手里,他可以就此制定极具针对性的战术遏制他们的发挥。英奇队里剩下这些球员也不乏优秀之辈,但是都是无法力挽狂澜,左右战局的决定性球员。所以詹邦德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没去观摩他们的训练课。坐在医务室的靠椅上,他长吁了一口气,如同完成了一个浩大的工程。
医务室里的杨莹医生,据她自己口述,已经在学校工作了三年了。她从前是市里一家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年纪轻轻就不干了,因为她实在无法忍受一边昼夜不停歇地看病,一边还要照看女儿生活与学业的日子。她和英奇中学的校长有些熟识,便在学校医务室找了这份闲差事。
没想到现在杨莹还能在英奇中学遇到她高中时的老同学――英奇中学足球队教练孙国安。
詹邦德一直记得那次撞见他们俩在芭蕉餐厅用餐的情景,从杨莹那殷勤的眼神中,詹邦德读出的不仅仅是友情,可能还有一丝爱意。杨莹曾说过高中时的孙国安是班里每个少女的梦中情人,所以纵使她如今身为人母,而今仍怀有对孙国安的崇拜,也毫不稀奇。毕竟每个女人最珍视的是便是年轻时那段美好的记忆。
同样令詹邦德印象深刻的还有方宏在谈及杨莹时一闪而过的表情。
詹邦德一直十分在意这个表情,那个表情暗示着杨莹对于方宏教练来说可能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俩之间该不会发生过什么吧?”詹邦德曾经思考过方宏和杨莹之间的关系。
正当詹邦德做着如上思考时,杨莹走了过来。
“小詹啊,还没女友吗?”
杨莹依旧对詹邦德的私生活充满兴趣,这可能意味着她又要像上次一样给詹邦德介绍相亲对象了。
“我才刚过二十四周岁生日呢,杨姐,现在真没怎么考虑这个。”詹邦德搪塞道。
詹邦德一直叫她杨姐,一来显得亲近,二来可以放松她的警惕,方便他真正的工作展开。由于平时詹邦德大多在球场做随队医生,保障球队的训练,与杨莹真正交流的时间不多。今天恰逢詹邦德给自己放假,和她同处医务室,她便逮住机会找他攀谈起来。
“二十四岁,哎呀,年轻就是好。不过,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女朋友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没,真的没有。”詹邦德简略地回顾了他庸碌的大学生活,它伴随着密集的知识点背诵和尸横遍野,足球和啤酒,再没有给女人留下丝毫的空间。詹邦德仍旧记得那几个解剖课考试前的深夜,他和室友们组团前往解剖室时的场景。漆黑的解剖楼旁昏暗的路灯灯光下他们的身形影影绰绰,脚步轻的像一片片叶子落在地上,进入闪烁着凄惨白光的解剖室后,他们挨个翻弄沉重的尸体,强行记忆那些绕口而又必考的血管与骨骼名称。医学院的女生胆大心细,解剖动物的手法比男生还凶狠,这令詹邦德对这些身穿白大褂的女子望而却步。他是深居简出的宅男,没有在别的学校打开市场,一晃四五年,女友没找到,足球却成为最忠实的情人。
“没想到小伙子你人长得斯斯文文,身边却没个女朋友围着,挺奇怪的。”
说完这句话,她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詹邦德,仿佛是在说,你小子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詹邦德当然不是同志。他只是很少规划自己未来的生活,走一步算一步,因而,对找女朋友这件事没有特别强烈的意愿。大学那会儿,詹邦德的一个室友和护理系的女生交往,看着他深夜守着手机短信发个不停,或是在跺到走廊上煲电话粥哄女友入睡的情景,令詹邦德深感把妹的无趣。詹邦德觉得那是一种拖累,他讨厌束缚,厌恶那种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那让他无法自如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一个人生活其实不赖,习惯独居的詹邦德,甚至对身边多出那么一个叽叽喳喳的女人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抗拒。话说回来,习惯孤独对于足球间谍是一个优势,这让他能深入敌后,冷静侦查而不至寂寞。
不久,杨姐说她要去接女儿,叮嘱詹邦德先在医务室呆一会,她接了女儿就回来。
终于送走了这位热情过度的月老,要不是她主动提出要离开,詹邦德都不知怎么把那个话题结束。
***
正当詹邦德瞧着自己精心搜罗的资料沾沾自喜时,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他一看,是英奇二队的左后卫,文秦。这小子门也不敲,冒冒失失地就闯了进来,真是惊出詹邦德一身冷汗。因为,这时他的卧底笔记正还打开着,正好放在办公桌上,若是被文秦发现,简直是要了詹邦德的老命。他一边慌忙把那本书合起来,藏到抽屉里,一边警惕地瞪着文秦。他似乎生了病,没精打采地站在医务室门口,看样子他应该没发现詹邦德的卧底笔记。
“队医,我,我好像感冒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看来病得不轻。
“别急,我先给你量量体温。”詹邦德拿了一支体温计,放在他的腋窝下。
三十八度五,体温稍稍有些高,但还不至于输液打点滴,不过,这球是暂时没法踢了。詹邦德给他开了几片感冒药,告诉他用法。
“先这么吃,先观察有没有见效。球队的训练,你就先别去了。”
“照这个情况下去,要多久才能好?”
“怎么也得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有点长啊,真的不能剧烈活动了吗?”
“不能。记住好好吃药,趁着周末好好休养,先别想踢球的事。”詹邦德看这小子还挺倔强,不见黄河不落泪。可惜,这拼劲对球队于事无补啊。本身就不是主力,何必这么拼命?再说,海鸥队的卧底在你面前你都浑然不知,你们的战术都要被别人摸透了,怎么赢?
打发走文秦这小子之后,詹邦德重新拿出他的卧底笔记。其实在文秦闯入之前,他在思考着下一步该考察哪个球员。那个人应该也是英奇队中重要的一员,虽然没有陈力新、萧笛和张伟安那么耀眼,但对球队来说,他的存在不可或缺。
显然,詹邦德已经瞄准了这么一个人,那就是英奇队的队长:曲浪。
第五十四章 队长曲浪()
12月18日
这几日詹邦德一直照着他既定的计划,在球场边偷偷观察着英奇队的队长――曲浪。
詹邦德注意到,曲浪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作为后卫来说争抢头球实在占不到便宜。好在他主打右边路,防空的事可以交给两个中后卫。有时候,个子小在球场上反倒是一种优势,巴西传奇边后卫罗伯特卡洛斯和德国国家队队长拉姆就是最好的例子。曲浪的身体重心很低,底盘很稳,步频很快,这让他在与对手边锋的对抗中总能抢先一脚解围。不过,从詹邦德多日的观察来看,尽管他的前插次数不多,防守较为稳健,但他内心还是对进攻有着天生的向往。他有一颗进攻的心,在他这个荷尔蒙旺盛的年纪,能耐着性子固守本方半场,不越雷池一步参与进攻,实在是不可能。
在和队员们场外的闲聊中,詹邦德隐约得知他在班级里也算是一号厉害人物。身为足球队长,平日需要应付大运动量的训练,还要协助教练管理好手下的队员,曲浪并没有因此在学业上有所松懈,反倒在期中考试中考取全段前五,这让球队上下一度惊讶不已。从此,队员对他更是言听计从,连萧笛这样桀骜不驯的问题球员对他也是心服口服。
曲浪是萧笛在球队里惟一臣服的人,这点詹邦德是在一次训练课后注意到的。当时,解散之后人群逐渐散去,素来独来独来的萧笛竟然搭着曲浪的肩,和他有说有笑地走着。詹邦德头一回见到萧笛如此放松自如地和另一个人相处,一般情况下,他在球场上不是恶狠狠地骂骂咧咧就是抱怨队员都是一群猪头,看到他能和队友愉快的攀谈,实属罕见。从那之后,詹邦德明显注意到在平时的训练中曲浪就像一个老大哥一样,对萧笛照顾有佳,他常常从后场套边助攻,在底线附近传球给萧笛,他们之间的默契逐渐形成,甚至这种进攻套路一度成为孙国安教练主要演练的战法。詹邦德记下这一点,告诉自己一定要写到报告里,希望方宏能够引起高度的注意。一个只懂盘带的萧笛是构不成大威胁的,但如果他和其他人产生了化学反应,能够经常做些二过一撞墙之类的配合,那英奇队前场的进攻威胁将大大增加。陈力新在前场的穿插,张伟安在后场的调度,如果再加上曲浪和萧笛之间擦出的火花,英奇队能使用的武器就会越来越多。这将成为海鸥队巨大的威胁。
该如何去限制这种进攻套路的形成呢?詹邦德认为,可以从阶段两人的传球路线下手。只要派三个人对萧笛和曲浪两人的传球线路进行封堵,那萧笛在带球的情况下更可能选择单干,因为他是不会把球传给陈力新的。詹邦德从没看到过他传球给陈力新,即使是在教练多次督促的情况下,他宁可把球带丢,也不愿传球给这个水平和他旗鼓相当的英奇队10号。可能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什么芥蒂。反正,他们两个就像两块磁铁,更具体的说是两块磁极相同的磁铁,只要把他们俩放在一起,就会立刻互相排斥。如果孙教练能赶在比赛前解决好他们之间的矛盾,那英奇的进攻会上一个档次。可惜,詹邦德觉得这样的机会十分渺茫,大概他们两人这辈子不会成为朋友。
詹邦德还注意到一个问题,一旦曲浪前插找萧笛做配合,他身后的空当很大,原本应该过来补位的中后卫李齐凡老是慢半拍,这给英奇的对手留下了可趁之机。海鸥中学在比赛中完全可以借助这点对曲浪和萧笛进行凶狠的逼抢,只要球权易主,那海鸥队完全可以向曲浪身后的区域长传,发动凶猛的快速反击。
这是曲浪的阿喀琉斯之踵,也是一个边后卫不得不面临的问题――如何在进攻和防守之间做好取舍。他有一颗进攻的心。听说他初中时曾是名犀利的边锋,突破如麻,进球如麻,在初中赛场上过人如探囊取物。可是在孙教练的阵容里,他却成为一名右后卫。可能是教练看到了他身上并未被人察觉的防守天赋,也可能是教练为了解决球队右后卫缺人的问题,他把曲浪调去后场,镇守右路走廊。曲浪没有怨言,这是作为一个队长应该做的,倘若连队长都不听教练的调遣,那球队一定会军心涣散。曲浪是个大局为重的好球员,所以他接受了这份任务。
可是,他有一颗进攻的心。这从他每次边路插上时深入对手禁区的行为可以感受到。球在右路一侧时,他偶尔会粘球过多。他对小他一届的队友终究有些不放心,凡事必须亲力亲为,进攻防守一把抓。作为队长,这是优点,亦是隐患。问题在于,他把右路的事都包办了,留给小辈们发挥的空间就小了。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不能把所有的重担压在某几个人身上。他应该适时的放手,让学弟们参与到球队的进攻中来,自己则牢牢看好右路防线。可是,除了英奇的三叉戟――陈力新、萧笛和张伟安之外,他对其他队友没有给予过多的期望,这也令他在处理球的过程中缺乏对其他人的信赖。如果球队队长都不能充分信赖他的队员,那对一只球队来说这将是致命的,即便这名队长在球队有着极高的威信。
他不是那种会在更衣室里高喊着振奋人心口号的队长,他是另外一种――用行动默默做好自己的本职,给其他队员补位,百分之百地投入训练,凡事以身作则,不怒自威。
此外,曲浪在球场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跳水。所谓跳水,放之绿茵场,即是假摔之意。因为他个头不高,在和对手强壮的边锋对抗中很难占据绝对优势,所以一旦有人动作过大,侵犯了他,他会下意识地选择跳水这种狡猾而又不够厚道的自我保护方式。这毛病平时玩玩没事,可一旦到了正经的比赛中,裁判的尺度很难拿捏,万一演技不佳,跳水失败,那一张黄牌在所难免。身处右边路要塞,又身背队长重责,经常拿到黄卡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要是经常如此,可能会被得到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