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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抓住刀背,喝道:“刀还你!”同时手臂用力一挥,刀把重重砸在那大汉脑门。大汉没叫出一声,脑袋顶着刀把,当场晕倒。
随着大汉倒地声,第二轮进攻又到了。这时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于谦还是用老办法,就地一滚,堪堪躲过。
不过这回他不是向后滚,而是向自己的左侧。在左侧大汉脚底停住,木剑借着冲劲,狠狠刺在大汉的小腹。那人痛的一弯腰,脑袋离于谦近在咫尺,接着那人感觉下颚一痛,脑中一片空白,倒地前看见于谦那挂着邪笑的嘴角,这张笑脸是如此的讨厌,但他已无力站起将笑脸打碎。
于谦上窜下滚,闪转腾挪,把平生用过的招事算是从新温故了一遍。地上横七竖八已经倒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只受到一击或两击,但所中的地方都是要害,倒地后就很难在爬起来。
一轮混战过后,双方的体力都有些透支,从新回到对峙。于谦虽说没有浪费力气,但也是满头大汗,粗气连连,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五六个口子。剩下的大汉也比于谦强不了多少,脸上的汗水混着灰尘,黑一道白一道,样子像极京戏里面的人物。
双方的样子狼狈可笑,但下面的上千门徒却没有一个笑的,也忘了欢呼。双方虽然在对峙,但却都不退让一步,争斗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白热化。
他们离场中距离极远,但仍能感觉到双方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气,弥漫在空中,行成无形的压力,压得人无法呼吸,透不过气来。人们连眼睛都不愿眨一下,生怕错过这精彩的一瞬间。
大汉的体力毕竟要比于谦消耗的少,休息半刻,又开始缓缓前进,对于谦形成包围趋势。
于谦浑身乏力,轻如木剑在他手中好象也有千斤重。看这短短的三十三层台阶,忍不住叹口气,这绝对是自己这一生最难爬的台阶。
想到这,于谦哈哈笑起来,搽了一把眼睛上的汗水,振作精神,这可能是唯一支持他不倒的力量。
混战又开始了,于谦借这刚刚恢复了一点的力量,怒吼着向前冲去,有如愤怒的狮子,无人敢拦。还有十级台阶,于谦心中默默算计着,可是他体内的力气象是被抽空了一般,以木剑拄地,身体摇摇欲坠。
见他气势已衰,二十大汉把他牢牢围在中间。背后一人大叫着抡刀砍向于谦肩背,他能感觉到刀锋划过空气而发出的尖锐叫声,可是实在没有力气来躲避,身上的肌肉出于本能反映收缩起来。
“哧!”钢刀在于谦背后划出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大汉想笑,但笑容在他脸上没有保持一秒钟就僵住了,于谦反手一挥,木剑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大汉惨叫一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于谦感觉背后火辣辣的,还没有等他查看,侧面一刀明晃晃的刺了过来。
于谦仍不躲避,眼看着刀尖刺在自己的软肋上,强大的冲力让他身子连连摇晃。当刀刺在于谦的软肋上,大汉感觉不对劲,他体会不到刀与骨肉摩擦时的那种快感,刚想大声呼叫,但已经晚了,于谦的木剑横劈在他的脖子上。大汉很无奈的追寻着刚才那位师兄的轨迹滚下台阶。
于谦装摸做样的抓着软肋上的钢刀,给别人的感觉象个不死战神似的,身受重伤而不倒。
第三十七章收徒()
如果是在白天,大汉们早已看出其中的猫腻,于谦身上虽有五六道口子,但没有流出一滴血,傻子也能猜出他里面穿了一件护身衣服。
但现在是黑夜,加上双方体力透支,于谦浑身都是汗水和泥土,谁都没注意到这一点。也不能说没有人,聂天行看见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东心雷压根就知道,他更不会说。
于谦缓缓向前走,前面的大汉心存畏惧,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又退一步。还有九级,八级,七级。
于谦每上一台阶心中都提醒一下自己。大殿顶近在咫尺,若是平时,于谦一个箭步就能窜上去,可现在,他必要要越过剩下的十几位大汉。“谦哥,加油!”东心雷振臂高呼一声。千余帮众也被于谦那股子不服输的精神感染,齐声呐喊:“加油!加油!”
向辉山似乎偏偏要给于谦加大难度。见剩下的大汉士气衰竭,怒声道:“你们三十三个人竟然打不过一个青年,还配做洪门弟子吗?还配得上你们头顶精鹰的称号吗?”
剩下十多名大汉被向辉山这么一激,齐齐怒吼一声,不在退让,几乎同时挥刀砍向于谦。
于谦心中暗道苦也!
周围的刀锋编织成一张没有缝隙的大网,铺天盖地向他罩过来,连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于谦抓起软肋的钢刀,手臂一挥,把它当飞刀来用。一个白光,闪电一般刺在迎面而来大汉的小腹上。
多亏于谦没剩下多少力气,即使如此,刀尖仍刺进寸余,大汉哀号一声倒地。
于谦不管那么多,一把推开挡在正面的大汉,身子窜到了大殿之上。
站在大殿上,于谦两条腿因为乏力在不停的颤抖,连他自己都奇怪,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站住。
于谦面向向辉山,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伸手道:“给我!”
向辉山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面带木然,疑问道:“给你什么?”
于谦向前一步,眼睛充满了血丝而变得血红,快要发出红光来,脸色无比阴沉,加上汗水和泥土的混合,更让人生畏,大声喝声道:“我已上到大殿,把信物给我!”
向辉山被凶神恶煞般的于谦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将信物——掌门令牌放到他伸过来的手中。
于谦低头看看,什么也没说将令牌揣在口袋中,微微一笑,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躺在大殿顶,于谦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他从来没觉得天空离自己这样的近,心中叹道:终于,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向辉山大步上前,摇晃着于谦:“喂,喂?你怎么了?”
雷霆在旁叹道:“别‘喂’了,现在应该叫掌门大哥了。”
这时东心雷和聂天行也跑了上来。后者看着倒地的于谦,仰天长叹道:“唉!真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要英年早逝,真是天嫉英才啊!”
东心雷气的牙痒痒,叫道:“什么天嫉英才?什么英年早逝?谦哥只是睡着了!你给我闭上你那鸟嘴。”
聂天行恍然大悟道:“啊!只是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眼花了。”
看着聂天行做作的样子,东心雷气得哼笑一声:“眼花了是吗?我让你彻底眼花!”
说着,让自己的拳头和聂天行的眼睛来个亲密接触。
“说实话,你象熊猫的样子要比你平时可爱的多!”
。。。。。。
医院门口,停有数辆轿车,两旁站有十多号身穿黑色西装,警惕心十足的大汉,犀利的目光不时巡视周围情况。
见到于谦出来,这些人纷纷弯腰施礼,有人快步走到轿车旁,拉开车门。
于谦进了汽车,坐在前面的任长风回头问道:“谦哥,我们去哪”?
没等他答话,任长风继续道:“韩非坐镇江苏,我们在那里的分堂有些顶不住了,老雷这一上午已经打来三次电话!”
于谦能想象得到,让东心雷与韩非抗衡,确实够他累的。
任长风小声问道:”谦哥,我们是不是赶去江苏?”
“恩”于谦沉吟一声,说道:”我要先去探望老爷子”
“啊!”任长风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这个非常时期,于谦竟然要去探望金老爷子,他为难道:”谦哥,现在是不是不太是时间啊?”
“呵呵”于谦轻声而笑,说道:”老爷子那里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必须要过去一趟”。
“谁?”任长风满是好奇地问道。谁会有那么大的面子,要于谦非去不可呢?
“望月阁的长老,曲青庭!”于谦幽幽地说道。
“哦!”任长风叹道:“原来是曲长老。”
不过于谦并不认识曲青庭。
郊外,金鹏所住的别墅。
于谦到后,先是给恭恭敬敬地给金鹏和曲青庭见礼,随后又向一旁的一个青年点头致意。
曲青庭上下打量了于谦一会,笑道:“于谦还是挺不错的,有一番风范。”
金鹏仰面大笑:“我选出的接班人,哪会是泛泛之辈呢?”说着,他向于谦招招手,笑道:“于谦,过来坐。”
于谦含笑走上前去,坐在金鹏的下手边,同时说道:“金爷爷太夸奖我了。”
曲青庭哈哈一笑,说道:“于谦,我这次来,有件事要拜托你帮忙。”
哦?
于谦心中一动,曲青庭是望月阁长老,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办呢?他先看眼金鹏,见老爷子笑呵呵的对自己点点头,他的心放下大半,但脸上仍露出疑色,问道:“曲爷爷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尽管交代,我一定尽全力协助。”
他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很实在,但若仔细分析却会发现很飘,做出的是个不是保证的保证。
曲青庭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青年,笑道:“这是我的徒弟袁仲天,身手还可以。”
“哦,原来是天仲兄弟。”于谦立马向他打招呼道。
青年也跟着向他拱了拱手。
他和于谦不了解,但对他的印象却非常深刻,感觉他为人彬彬有礼,丝毫不像其他江湖人那样粗野暴躁满嘴脏话,动不动就拳脚相向。
当然,他只是看到于谦的表面,如果他了解了于谦的本质之后,一定不会再以为他是个彬彬有礼的人。
曲青庭说道:”我希望天仲能在于谦手下做事。”
于谦一愣,曲青庭要让他的徒弟给自己做事,这倒真是有意思。
他不解道:“曲爷爷的意思,我没有明白。”
曲青庭说道:“天仲以后会进入望月阁,但是,他缺少资历,需要磨练。”
于谦暗笑,你把洪门当成什么了?为你徒弟练兵长资历的地方吗?他淡然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曲爷爷客气了,我会为天仲安排全文职的工作。”
曲青庭大笑,说道:“于谦,你误会了,我让天仲进洪门,并不是要他去混,而是真的能帮上你的忙。”
“哦!”于谦看看袁天仲,笑而未语。
曲青庭道:“想必于谦还不了解天仲的实力,对他不放心吧,呵呵,天仲,给洪门的掌门人露两手看看!”
“是!师傅”袁天仲答应一声,拉架势准备在客厅中央比画两下。
于谦摆摆手,笑眯眯说道:“不用了!既然是曲爷爷的徒弟,功夫自然了得,我哪会信不过呢?”
曲青庭听后,满意地点点头,他让袁天仲下场显露下身手,也只是做作样子而已。
于谦借竿往上爬,说道:“曲爷爷,我也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曲青庭腰板一挺,脸上顿时板起,问道:“什么事?”
于谦见状,暗暗皱眉。只是这个小细节,使他对曲青庭的好感大降。
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笑呵呵的样子,喜怒无形于色的功夫,早已被谢文东炼得如火纯青。他说道:“我有个兄弟,可否能拜曲爷爷为师?”
曲青庭沉吟道:“这个嘛让他过来,我先看看吧!想来于谦推荐的人应该不会错,但望月阁也有它的规矩,不可随便收徒。”
“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要为难曲前辈了!”于谦笑吟吟说道,顺带连对曲青庭的称呼也改成前辈。
“呵呵”曲青庭看看身旁的金鹏,仰面而笑,说道:“让他来吧!”
于谦推荐的人是赵辉,前段日子将他从京城找了过来,就是想在洪门安排些事情,其实,能不能从曲青庭那里学到本事,于谦并不关心,他真正在意的是,让赵辉进入望月阁内部,能得到更多关于望月阁的消息,毕竟这个洪门长老院对于他来说太神秘,太不可预知。
中午吃过饭后,金鹏拉着于谦到外面去散步。
此处位于效区,偏僻幽静,周围没有工厂,空气清新、透彻,吸进肺里,由内向外的感觉舒适。四周的景色更加迷人,青山碧水,仿如仙境。走在草丛中,脚下软绵绵的,好似踩在厚厚的毛毯上。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金鹏一直以来都有饭后散步的习惯。
“金爷爷与曲前辈认识多久了?”于谦陪伴在金鹏身旁,状似随意地问道。
“好久了!”金鹏想了想,叹道:“大概有三、四十年的交情了。”
竟然会那么久!于谦在金鹏面前从不掩饰,他直言说道:“我觉得曲前辈这人似乎很功利。”
金鹏愣了一下,接着悠然而笑,说道:“人之常情,在所难免。”说着,他后问道:“于谦,你看袁天仲这人如何?”
于谦沉思片刻,摇头苦笑道:“接触不多,暂时还看不出来。”
金鹏叹道:“此子定非池中物,如果他在你身边,要多加小心。”
于谦倒吸口气,金鹏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他和袁天仲并无渊源,后都应该没有理由对付自己。他疑问道:“金爷爷的意思是说,他要对我不利?”
金鹏笑道:“你误会了。”顿了一会,他又说道:“袁天仲和曲青庭很像,都是攻于心计又看重名利的人,他现在或许能在你手下做事,可是,以后,他也能见利忘义,拆你的后台,甚至,取而带之。”
于谦面色一凝,接着,又眼眯缝起来,仰面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百分之百相信金鹏的话,第一,老爷子不会害他,不然,也不会将北洪门掌门人的位置传给他;
第二,他相信老爷子的眼力,金鹏看人之准,即使于谦也是大感佩服。此时他之所以大笑,不是针对金鹏的话,而是他个性张扬那一面的表现。
他喘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半开玩笑说道:“既然这样,金爷爷今天就不应该叫我来,我这一来,从此身边多了个定时炸弹。”
“呵呵!”金鹏笑道:“只不过要你加了小心,以你的头脑,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如果,再懂得加以利用,御人得当,袁天仲不仅能成为你麾下的得力干将,还能成为你与望月阁之间加强联系的桥梁!”
于谦又目眯缝成细缝,揉着下巴,低头沉思。
金鹏笑问道:“你能猜出来曲青庭把袁天仲安插进洪门的用意吗?”
于谦苦笑道:“他不是想用袁天仲来代替我做洪门的掌门人吧!”
金鹏摆摆手,说道:“没那么严重!他想拉拢北洪门支持他倒是真的,因为,他想做望月阁的阁主!”
“哦?”于谦颇感茫然。
金鹏解释道:“表面上,望月阁似乎与洪门脱离了关系,其实,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举个简单的例子,望月阁里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天都要吃要喝要穿要住,仍然是笔很大的花消,望月阁本身并没有资金来源,所需的钱财,都是靠各地洪门资助的,而积压地区的洪门也心甘情愿的这样做,毕竟哪个老人都不愿意因为这点钱而得罪长老院。可以说,争取到地方洪门的支持,未必能对选举出的阁主产生决定性因素,倒是能增加一些筹码!”
于谦仔细听完,问道:“所以,曲青庭来找上我们?”
金鹏笑道:“没错!其实,我和他的关系一直以来都还不错,每年、相互间常有走动,只是,我对他是否能选上望月阁的阁主没抱太大希望。”
于谦笑了,他一直认为望月阁的人都是神仙,至少是半仙,住在虚夫飘渺外,远离凡尘,现在看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为了名利,勾心斗角。
金鹏看穿他的心思,摇头说道:“于谦,千万不要小看洪门的长老院望月阁,那里虽然有曲青庭这样攻于城府心计的人,但也同样有淡薄名利的世外高人,甚至,说一些长老达到半仙的程度也并不过分。”
于谦闻言心动为已,向往道:“有机会,真想亲自去趟望月阁看看啊!”
金鹏道:“那里是洪门的禁地,没有得到阁主的同意,擅自入内,后果不堪设想。”
于谦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忽然想起什么,他问道:“金爷爷,我们每年也给望月阁交钱吗?”
“当然!”金鹏笑道:“只是不多而已。
于谦皱眉道:“哦,以后我要仔细查看查看。”
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问道:“金爷爷,我把我的兄弟推荐给曲青庭做徒弟,他会收吗?”
金鹏背手在草丛中漫步,笑道:“如果没有意外,他一定会收的,你是北洪门的掌门人,他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你的,不过,以他的个性,装腔作势地摆摆谱还是有可能的。”
“哈”于谦对老爷子的话报以一阵大笑。
第三十八章交谈()
当天下午,接到于谦命令的赵辉从市中心赶过来。他还没等接近别墅两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