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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阵,那麻痒之感越来越重,尤其那条受损最重的大腿,简直是难以忍受。这怂货终于按奈不住,抬头向自己的腿上的伤口看,却见身下那些翻滚的黑雾,此时化作丝丝缕缕的烟尘,纷纷钻进腿上的伤口之中,而每钻进一缕黑烟,腿上的裂口就会修复一分,速度之快,肉眼可见。
“看来,这便是法宝的治疗功能了!”这怂货暗自嘀咕道。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却原来他刚才虽然很小心,脖子上的裂痕还是被挣开了。
“这下可糟了!”任松心中大急,生恐裂口太大脑袋再掉落下去,正要开口招呼外面胡李两个鬼差救命,还未开口,那麻痒的感觉却又从后脖颈传了过来。他不由一楞,随即知道是那黑烟正在修补伤口,顿时松了口气。
随着那黑烟的修补,脖子上麻痒的感觉越来越轻,任松这才放心的平躺了下来,想不到这玩艺儿回复伤口还挺快的,只怕再过一会自己就能走动了。他正心中欢喜,却听外面传来陈判官“咦!”的一声,紧接着听她说道“想不到咱城隍庙跟前儿就有灵媒!这冤枉路走的!”
“不可能吧?若真有怎么一直不曾发现?”赵杰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这城隍庙平日里鬼进魂出,若真有个能够看清阴阳两界的灵媒,只怕早已吓的半死,可一直没听到兄弟们反映过啊!莫非是新搬来的?”
却听那美女判官如玉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或者身上有什么避除阴灵的法宝也说不定!”说到这里却是顿了顿才又接着道“连指灵针也被干扰了,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啊?那可怎么找?这天都快亮了!”这次却是李能那二条大呼小叫了起来。
壶中的任松听到此节,心中也着起急来,按家乡的规矩,十二点前,自己的尸身肯定要进焚化炉,最近的火葬场也在北郊的文乡庙,坐公车要一个小时才到,虽说时间还早,可是万一……这怂货越想越惧,正想开口提醒。却听外面传来那女判官的一声冷哼!然后又听她道“行了,就在楼上,咱们上去!却原来是城隍庙里的那人搞鬼,我还道这灵媒的法宝真这么厉害,连指灵针都能干扰呢!”
此后外面却没了声息,而这茶壶却有些颠簸,想是众人正在上楼,又过了片刻,却听外面响起“啊!”的轻声惊呼,“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语气之中颇有些仓惶。听到这声音任松却是一呆,这不是孙秋红那小丫头么?
“咦!你不是说她有避阴灵的法宝么?怎会看见我们?”赵杰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甚是诧异。
“我怎知道!真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妞儿是灵媒?”显然那位陈判官也颇为疑惑“她也不是新搬来的啊!”
他们正自说话,却听那女孩儿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喂喂喂!你们究竟是谁?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不用猜任松也知道陈判那帮人定是穿墙而入,听孙秋红的口气,显然没发现他们是如何进的房间。
“嘿嘿嘿!”这回却是偏胡的声音,却听他道“我们就是这么进来的,老李……”他说到最后,招呼了李能一句。
“好咧!”却听那二条应了一句。过了片刻,壶内的任松便听到咕咚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倒地下。紧接着却听那李能哈哈笑道“怎的这般不经吓!”
“两个蠢货!瞎胡闹!”陈判官一声厉喝,胡李二鬼顿时没了声息,却听她又道“还不把人抬到床上!”此言一出,却听那两个齐声开口,那偏胡说“她是人啊!”而李能则道“我们是鬼!”后面一句他两个倒是异口同声“怎么抬啊?”
“闭嘴!”美女判官又是一声怒喝,眼前这两个蠢货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古人类便惧怕鬼神,而多数灵媒精神就更加脆弱,更兼又是一个女孩儿。她原本还想慢慢将来历解释给这年青女子听,不料胡李二鬼自作主张,那李能更是现场表演“穿墙术”,果然不负众望的把人吓昏了过去。
两条挽满了疙瘩的秀眉,充分说明陈判官心头的怒火,见两个鬼差依然缠杂不清的争着解释,森然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命背,居然在道州城隍司当差,一天来回跑的好不辛苦。若换作洛中……”她故意一顿,见两个鬼差正傻楞楞的看着,当即一声冷笑道“早就被拔舌剁腿,然后掉在门楼子上给其它那些家伙做榜样了。”
二鬼听到此处脸上的黑烟都吓的淡了一层,再不敢多言一句。一边手拿着阴阳壶赵杰见了,连声劝道“好啦好啦!莫生气啦,李胡两位兄弟远来是客,又不是你那些手下,哪里懂得你的规矩!”
一身婚纱的陈判闻言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却不再训斥,低头看向那倒地的女孩儿。
“小丫头长的不错,做我手下的灵媒可比任松那怂娃有模样多了!”当陈判官看清地上那女子的长相时,心中不由一叹。白皙的皮肤,精致如洋娃娃般的五官,尤其那微微上翘的小鼻子给人很可爱的感觉。此时见她鼻孔微微翕合,让美女判官心头一松,看来只是吓晕了,并无什么大碍。
见她此时昏迷未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婚纱美女抬手正想施法将其搬到对面的床上,却见那小女孩的眼睫毛轻轻一抖……
“好狡猾的小妞儿,居然装晕!”陈判那如玉般清脆的声音复又响起“还不快起来,也不嫌地上脏么?”
她话音一落,却见地上正昏迷着的女孩全身一颤,却依然躺在地上不动,这下,其它三个鬼差也瞧出来了。那偏胡哈哈笑道“小丫头,起来吧,装晕是个技术活儿,讲究水火临身不动,刀剑覆体不觉,似你这般,隔会儿便如打摆子般抖一下,傻子也知道你做假啦!”
此言一出,众鬼皆一阵哄然,连一直冷着脸的陈判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笔。地上的女孩儿闻言全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却依然闭着眼睛不肯睁开,更不曾从地上爬起来。那李能见了一声怪笑,正要说话。却听门外有人高声叫道“小孙,小孙!怎么又闹上啦?”
屋内诸鬼皆是一楞,他们刚才皆把注意力放到地上的女孩身上,均不曾想到有人上得楼来。原本一直装昏迷的孙秋红听到门外的声音,一声尖叫,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从地上窜将起来,一把拉开房门,躲到了外面那人的身后。口中还在大叫着“刘阿姨,有鬼,有鬼!就在屋里!”
“你这孩子!是不是在外面碰到啥事了?”门外,那位被称作刘阿姨的中年妇人开口问道,一张宽和的脸加上一副眼镜看起来颇为端庄。看着这中年女子,陈判官眼中闪出一丝复杂之色。
“没有啊,刘阿姨,真的是这屋里……”女孩眼泪花花的说道。声音之中尽是恐惧。
她从那中年女子身后伸出脑袋,见屋里众鬼皆在,吓的一声惊呼,叫道“您看,您看,他们还在屋里呢!”
那位被称作刘阿姨的中年妇人,闻言向屋内瞅了一眼,眉毛轻轻一皱,转过身一脸关心的拉着女孩子的手问道“小孙啊,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难处了?”见她连连摇头。突然想起街坊的一些传言,脸色更加柔和的说道“虽说现在允许大学期间恋爱,不过终究是学业为重,而且你还年青,就算碰到感情挫折,也别想不开,要学会勇敢面对……”
“不是……不是!”听刘阿姨话题越扯越偏,孙秋红急的连连摇头,急惶惶的说道“是……”她刚说了一个字,却见那身着婚纱的女鬼,穿过前面中年女子的身体,径直到了自己的身边,女孩儿脸色一白,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不见,也听不见!你要再说下去,说不定会被当作精神病哟!”那婚纱女鬼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道,女孩儿只觉得一阵眩晕。
“小孙啊,看来你的精神不太好,明天阿姨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中年妇人在仔细观察屋内的情形之后,慎重的开口说道。
这些老式阁楼的房间都隔的很小,而孙秋红的房间里,床、衣柜已经占据了一小半,再加上床前的条桌,剩余的空间有限,一目了然,这不由让这位阿姨考虑面前的女孩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身为居委会主任,自然要多操些心,虽然这女娃并非社区内的居民,但若真出个啥事,居委会肯定也跑不掉。
“不是啦,阿姨我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害怕!”女孩子哭丧着脸开口说道“刚才就是害怕的很……所以才……”她此时已经彻底被吓到了,支支唔唔按那鬼教她的话说道。
“这孩子,要是害怕下来找我呀,在楼上乱吼啥,这样影响邻居多不好?幸亏是我,要是换成十多年前,我妈当居委会主任的时候,你呀,非挨训不可!老太太那脾气可大着呢!”刘主任听了她的解释,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算了,也不怪你,任家那小子最近这几天刚去世,这楼上是有些渗人,你要是实在怕,就下来到我那去挤挤!”
“啊!”女孩闻言一个好字险些出口,看着身旁那一身盛妆的女鬼,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的说道“不用啦,刘阿姨,说了一会儿话,我……我好多了,天这么晚,您也回去休息吧,实在是打搅你呢!”
那刘主任见她态度坚决,最后叹了口中气,又劝慰了一阵,方才转身往楼下走去。
眼巴巴的看着刘阿姨离开,女孩儿扭头便如认命般的盯着陈判官道“你……你们想怎么样?”
第十九章 法宝也会中病毒?()
孙秋红快疯了,只不过一天时间,就发生这许多变故。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先是偷偷喜欢的男孩儿离她而去。虽然总算及时赶到,将珍藏多年,一直没送出去的那个象牙打火机塞在了他的衣袋里。可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啊!想到这,女孩儿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气。
本来受的打击就不小,好不容易收拾心情,刚一回家,就看见房东阿姨的儿子,已经被宣告死亡的任松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又在自己一声大叫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自幼接受“无神论”的小姑娘并没想到刚才面对的是某个回家探亲的亡灵,却反倒误以为伤心之下,自己的精神开始崩溃。
所以当再次碰到陈判官等一众鬼魂时,在经过了初期的惊慌失措之后,女孩儿彻底镇定了下来,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小姑娘有意打发走上楼来查看的刘阿姨。心里却不停的想着自己该如何应付,虽然她并太懂精神疾病,不过看见眼前三男一女四个不停在眼前游走的幻影,“人格分裂”这个名词还是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记得自己看过一个电影,电影的主角人格分裂之后,眼前就会出现好几个不同的幻象,其实根本没人,全是他自己。小丫头越看眼前几人,越觉的自己可能也和那主角一样,人格分裂了……女孩子有些惊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假装没看见这几个“副人格”……
那一身婚纱的的美女还在和自己唠叨个不停,这应该是自己的副人格之一吧,为什么会是新娘的形象出现?难道是因为自己总幻想要嫁给他么?想到这里,女孩的脸上顿进飞起两团红晕。
可是,自己这个副人格咋就这么啰嗦,什么灵媒是什么什么阴灵体质,天生阴体得人类精血孕育,外阳而内阴,故可以白日见鬼。听到这孙秋红有些吃惊,这副人格怎么会懂得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是自己看恐怖片太多的缘故?
紧接着又听她说是什么冥府的判官,找灵媒帮忙让一个被抓错的鬼魂还阳。“还阳?”女孩儿楞了楞,才想起已前在中看到过的……
“是让死者复活吗?”孙秋红终于忍不住问道,随即一阵后悔,虽然不懂如何治疗人格分裂,但看过那个电影的她也知道,应该尽量不与那“副人格”交流,最大可能的保持清醒。只是……只是……这婚纱美女也太真实了,而且和自己长的也不象呀?
“不错!你即然住在这里,那个叫任松的笨小子你该也认识吧?”对面的盛妆新娘接着说道。
“任松!”女孩儿险些又发出尖叫,用手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自己真的要疯了吗?”
“看来你果然认得!”对面的婚纱美女点头笑道,压根没发现面前的小姑娘神情有异,或者发现了也毫不在意。扭头对身旁那一只红眼满脸黑雾的怪人说道“把这小子弄出来,和她见见面。”那男子闻言点头,举起了手中紫铜茶壶。做了个倾倒的动作,壶嘴顿时冒出无数黑烟,过了五六分钟,却不见有何动静。
盛妆新娘见那壶半天没有反应,不由眉头一皱,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身旁的独眼鬼差头儿笑道“这小子,可真够调皮的!居然跑进了阳壶里!”说罢又将另一只手中的紫铜壶举了起来……
又过了五、六分钟,那独眼男子的茶壶里除了白雾,依然没见到任松那怂货。
“这怂娃子在搞什么名堂!这时候在里面玩藏猫猫?”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见状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任松,在里面玩什么呢?
任松这会儿确实在阴阳壶中玩疯了!虽然他心里未必觉得好玩。
刚才听陈判和孙秋红说话,让这怂货别提多憋闷了,绝没想到这丫头是个灵媒,怪不得刚才她能看见自己。想到这里,任松不禁又向老天抱怨了一句自己倒霉,按陈判的话说,一万个普通人中也很难出现一个灵媒,结果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能让他碰上……
“哎……等等!”这怂货突然一拍脑门,自己傻了啊!这不是推掉那勾魂使者职务的好机会吗?孙秋红这丫头,人又傻又笨,平时自己说什么她都信,忽悠两句就当真了,正好拿她来做挡箭牌。就算陈判不愿意,只要自己把小丫头说通,私下里把这职务转过去不就行了。而且还可以让她帮忙把城隍庙的手续办法……
想到这里,他得意洋洋的闭上了双眼,为自己一箭双雕的奸计叫好。眼前似乎又冒出那张洋娃娃般的小脸儿,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啊,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好象每次捉弄了这小妞,她都会这么看着自己吧?
没来由的,这怂货心头一软,在自己额头上用一拍。暗骂道“没出息,没出息!堂堂七尺汉子,居然找女人当替死鬼!哎……哎!这是什么情况?”刚刚反省了自己的内心,借用冒牌大丈夫之光明战胜心底猥琐黑暗的任家汉子,吃惊的看着举在面前的手掌?好象……刚才自己还拍额头来着?
下意识的,任松又举起另一只手,当十根指头全都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这怂货才知道,原来……自己七零八碎的身体已经长好了!一骨碌坐了起来,他直觉得全身松快,手脚长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爽!
一脚踏在那软绵绵的黑雾上,任松有些无奈的咧了咧嘴,好象自打做了鬼以来,楞就没碰到过硬实点的地面,抬头看了看那绿色的光柱,这怂货一咬牙,径走跑到了近前,围着那绿光转了两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暗自琢磨了一阵,他还是忍不住站到了那光柱中间。
一阵眩晕,面前的景色变了模样,满眼的黑色雾气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白雾,任松有些新奇的走出绿光,伸手正想捞一把看个究竟,谁知那白雾便象生出了感应一样,一拥而上向他冲了过来。
当被这雾气包裹住的时候,任松才知道自己又犯了大错,那让人熟悉的灼烧感从身体各处传了过来。“阳气!”这怂货一声尖叫,惊慌失措的钻进了绿光之中,虽然眩晕的感觉再次出现,他又回到了到处黑雾的阴阳壶里。
“阴阳壶!”这怂货此时突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起这么个名儿,他清晰记得自己进来之前,曾看见独眼龙赵杰手上共有一对儿紫铜茶壶。按照咱中国老祖宗的命名规则,阴阳壶这法宝,说的不是一只,而是一对儿,而自己刚所到肯定是阳壶,所以里面满是阳气,现在所在的自然就是阴壶,这黑雾应该就是李能所说的阴灵之气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法宝居然还带内部传送功能,能够把里面的生物在两个壶之间瞬移,啧、啧,还真是个顶级装备啊?
这怂货正在心中赞叹,幻想着自己哪天也拥有这么一对儿神奇的法宝,突然全身一阵剧痛,但如无数火星钻进自己的体内一般。却原来,就在他传送回阴壶的一瞬间,原本懒洋洋铺散在空间内的黑雾如同发了疯般把他包围了起来。而原本附着在他皮肤上雾状的阳气,纷纷拼命向他体内钻去,每一缕白雾钻入体内,都会在皮肤上留下针眼大小的孔。
而那阳气也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向着身体内部扎了下去。一根针扎进体内已经让人难以承受,而此时任松却被无数白雾钻入,便如数万根炙热的细针在里面乱窜。
还没等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