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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就是组织学习,日子过的比较清闲,而且我们都是一起在部队的食堂用餐,伙食也还不错,但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个新成立的大队具体的工作性质和目的,平时也有那消息灵通人士传播的一些小道消息,说我们的基地都确定了,定在四川成都,前期已经有大批的人员过去,组建单位的办公楼及宿舍,等完成了,我们就可以过去,也就有窝了。
但这些消息并不能让我兴奋起来,因为我发现,我们其实跟软禁了一样,在驻地内活动虽然不受限制,但要出去确实很难,都是要打报告,然后有专人陪同才能外出,这就让我不由得心理犯嘀咕了。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都是接到通知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但是对于我来说,一直也没得到这样的通知,我不禁暗自思量:“这可能就是那种政治审查,也就是平常人说的政审。
我的政审显然还没通过,对于这点我却不担心,因为我个人在这一块虽然有点瑕疵,但父亲以及好几辈的社会身份都是那种城市贫民。
相信就算查,也不会知道我原来外八门的身份。至于我在国民党政府的职能机关呆过,但我只属于小人物,一般技术人员,政治上应该很清白,所以没啥好担心的。
倒是这种严格政审的方式让我意识到:马上可能会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开始了,同时我觉得参加的成员也一定很特殊。
在部队招待所的一段日子之后,感觉我是严格政审最后留下的人员,这对我来说,既让人担心,又有点期待,从当时的政治气候来看,政审通不过,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但一旦严格政审通过后,很有可能会选派到一些保密性极高,又非常特殊的项目中。
这些项目一般都是有中央直属的某机关直接指挥和负责,而自己所在单位则不知道,只是接到通知:“借调”而已。
1958年前后这种通过组织关系借调的事情越来越多,如:大庆和玉门的石油会战,就是抽调了各地大量的地质勘察大队及设计院的技术人员,还有大量的工程技术人员参加。
那时候的人,对于自己具体在那个单位并不直接关心,甚至自己也不清楚将来会在哪里长期工作,户口落到哪里?但那种漂泊感却没有,豪情壮志到挺强,“我是一块砖,任党来回搬”是那时候表决心的流行语。
快进入12月的一天,我还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烤暖气,就接到电话让我立即出发去开会,我心里暗暗咒骂,现在这种天气,谁还愿意在外面跑,但不情愿归不情愿,我还是不敢耽搁,披上衣服就来到招待所门口。那里有辆车在等着我,车是那种军用吉普车,规格很高,一般的县团级才能使用。
坐上车后,只见来接我的是一名军人,跟我同姓自称是某机关的干事,孙干事只是简单寒暄并没有透露到哪里开会,以及什么会议这些具体细节,我寻思问也问不出来,不如不问,该告诉我的,自然会让我知道。
车子行驶了四十分钟后,开到了北京西郊的某处,地方很荒凉,但有一条很平坦的道路相连,路的尽头有几处红砖楼,很像是别墅,但又不具备优雅的环境,我心里是很好奇,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心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进屋之后,我被引到一件会客室,孙干事跟我说:“让我等一会,他要去汇报”我点头示意没干系。
时候不大,也就是一支烟的功夫,会客室进来了三个人,当前的一位显然是头脑,因为他也是一名军人,此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体干瘦但骨架很大,站在面前感觉还是很魁梧。
从他的肩章来看,应该军衔很高,但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因为对这方面我不怎么关心。至于身后两人一老一少,少的那位好像是个书记秘书的身份,但老的那位我依稀有些面熟,他应该是部里的某领导,因为我好想在地矿部内部的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
简单的问候和寒暄后,经对方介绍后,我知道了那位军人原来是一位少将军衔的将军,姓吴而且也是刚刚才回到北京,我要估计的不错应该是朝鲜战场回来的,因为此人一靠近既感觉有股杀气,那是一种戎马生涯的人特殊的气质。
吴将军对我很客气,很关心我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我知道这都是客套话,也就面存感激的应付着,知道马上机会谈到正题,但这之后的谈话就让我吃惊且不自在起来了,因为在吴将军的示意下,哪位领导接着下面的谈话。
第413章 副队长()
领导的讲话都是很虚的,这位也不例外,他先是简单表达了下我之前在原单位的工作成绩,并说组织上信任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交给我,希望我拿出热忱来,配合国家的重点项目,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云云……。
对于政治这种东西我是向来敬而远之,从家族的教训中我就知道,政治就是利益关系,多年的成长中,孙家老爷子一直教导我要远离利益斗争的漩涡,只要介入其中,最后的下场肯定不好。
我们外八门说白了,都是狗头军师级得师爷身份,从没有跳到前台的主事之人,但因有特殊技能,仰仗此技能别人会尊重你;用你,但危机来时也会被人首先牺牲掉。
所以保持低调才是我们这种人的一贯作风,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遵照家训,不敢越界,老爷子也觉得我虽然年轻但思想老到,能忍能缩,不是随便冲动的青头,这才放心将整个家族的希望交到我手里。
不管是留学也罢,谋职也罢,还是在勘探队工作也罢,我都是低调行事不敢张扬,要做到一个不被人注意的人,其实也很简单,但我这种与生俱来的老成,却很让人觉得神秘和高深,我虽然年轻但单位内部的同事,却叫我:老孙!我虽然暗自警惕,但年轻人的心性,大家嘻嘻哈哈倒也无所谓。
刚才领导的讲话,有一种让我不自然的警惕,因为这里面有明显陷阱,要求我做的事情肯定是那种很危险很重要,但功劳一定是别人才有的。对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然是能推就推了。
所以我一边感激客气,一边点出自己的缺点,同时说明自己年轻经验少,不可能承担大任,个人事小,耽误国家才是大事,反正责任是能摘多少是多少。
可就在这时,旁边那个像书记秘书的年轻人突然说话了:“孙立儒,我们要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出身外八门吧?并且还是自费留学到的德国”。说完两个镜片后面的眼镜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的出身那是我的非常秘密,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看来这次政治审查他们真是下了很大功夫的。我不禁慌乱起来,心里想:“越是这样看来这次的事情越不简单,对我来讲保守出身的秘密要上升到保命的问题高度上了!”我琢磨着怎样才能把事情推掉,哪怕是被开除公职赶回家,也绝对不能淌这趟浑水……。
正在我犹豫不决时,那个年轻人有说话了:“孙立儒,你的底我们都查过了,你虽然出身旧社会的偏门,但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你政治上清白,又懂技术,并且留过学,有真材实料。这几年在单位也算兢兢业业,敢于用你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次的项目,中央的首长都很重视,特地委派吴将军主持,由部里抽调出来的都是精兵强将,我们要组建一个特殊的分队来完成这次任务,你不要有顾虑,要以建设新中国的豪情去投入到你的新角色中去。”
我疑惑的看着他:“那……那我的工作具体是……?”
“你是副队长,具体工作安排到时候通知。”这家伙斩钉截铁的说。
事已至此,我再推诿显然是不识时务了,我咬咬牙,点点头:“好吧,我同意,保证配合好队里的工作,努力完成任务。”
我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接受了这个副队长的职务,但心里始终很不痛快,感觉自己这些年虽然谨慎,但毕竟年轻,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我觉得自己像蚂蚁一样渺小,一样微不足道!
我迟疑了一下,对那个吴将军说:“不知道我能不能提个条件?”
吴将军呵呵一笑:“没问题的,小孙同志,像你这样的知识分子,是现在我们国家搞建设必须的人才,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我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组织上调查了我的一切,想来也很清楚我家里的情况,不管我出现任何情况,我希望不要牵扯到我的家人,这个你们能答应吗?”
对面的那三个人互相望了眼,表情很古怪,之后吴将军呵呵笑着对那个年轻的眼镜说:“小严,你还是给他透露下吧,要不他也不安心。”
那个姓严的年轻人转头望向我:“孙立儒同志,其实你能来这里实际上是你的一个亲戚推荐的,至于他是谁,估计你自己应该知道是谁了”
“亲戚!”我脸上一阵狐疑,“老孙家到目前为止数得着的亲戚就那么几个,能有谁这麽大的面子向国家的特殊部门推荐人员?除了我那个一直没有音讯的哥哥,难道是他?这些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只是知道他参了军,一直在部队,如果是他的话,只能说明,他一直以来还都没有忘记自己是孙家的血脉,再就是他目前在部队上混的不错,有一定的影响力。”
想到这,虽然我心里还不是太确定,但脸上还是露出恍然的表情,心说:“不管怎么样,现在我是被他们内部有影响力的人推荐的,将来出了任何篓子,最先背黑锅的一定不是我,起码可以保护到孙家。”
姓严的眼镜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后,回头冲另两人相视一笑。
“还有,我知道这次我们从事的肯定是很特殊的任务,但牵扯到矿石矿脉,我希望知道主要是哪方面,而且我需要查看资料和图片对比……”
我话没说完,姓严的眼睛就打断我:“这个你也放心,过两天你会了解到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的。”
我沉默了,我知道这句话实际上还是表明,我还是个小人物,我不可能接触到核心的东西,但同时我也松了一口气,边缘人物的最大好处就是不需要负担主要责任,这就是我试探他们所得到的结果。
假如没有这个结果,那么对于我来讲,更多的事情将很难去判断,那么接下来我该如何自处哪?
第414章 老虎鼻子()
其实那天我在北京西郊的那栋红楼里所经历的一切,其实很多人都曾经历过,在当时那种一切服从党服从国家的大环境下,很多故事都被历史的烟云笼盖了,从那次的经历之后,我个人的一切其实都不重要了,我已经被绑在了一个巨大的机器之上了,在它隆隆向前的时候,我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这之后那个姓严的眼镜做了自我介绍,他叫严斌,下午会有个会议,我会认识到分队中的其他成员,
中午就在会客厅里有服务员送饭给我吃,我心里现在也比较坦然,打定主意先看看再说,其实我心里早都有自己的脱身计划,一旦机会成熟,这就是我避祸的手段。
下午的会议是在二楼的会议室,这时候一共进来了七八个人,除了上午见过的那个严斌和领导外还有五人,我一一过去握手。
刚进来时我不没太关注其他人,低着头想事情,这符合我一贯低调的作风,可这时候我被一句打雷般大叫给吓了一跳。
“老孙!哈哈,你也在这里啊?”我眼前是一个铁塔般的黑影,重重的拍我肩膀,“我是老虎啊!”。
“老虎?……闫一虎!”我心里也是一阵惊喜,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他!
闫一虎是我在西南勘探大队时的同事,土家族的,早年是个孤儿,流浪在外时被人收养,这小子又高又壮性格豪爽,在队里跟我很谈的来,经常缠着我讲国外的生活见闻,一起工作时总能帮我做一些艰苦的重活,是那种直肠子的人,我想大概少数民族天性中大概都是这样吧。
老虎的大声招呼吸引了其他几个人的注意,纷纷好奇的打量我,由于闫一虎跟我热情的寒暄,我一时高兴,其他几个人根本没记住名字,不过我也不着急,因为我知道,这个老虎是个自来熟,他既然比我早到这里,我估计肯定已经和其他人都混熟悉了,而且这小子憋不住话,一会定要都倒给我听
我在红楼的二楼会议室意外的碰到了我在西南地质队的同事闫一虎,看来他也是被调到这个特殊的分队里来的,这一点让我很奇怪,老虎和我是同事,如果调人的话,应该是和我一起来北京才对啊,为什么我在那个部队招待所住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他?这个就让人比较费解了。
我把这个疑问向闫一虎提了出来,他告诉我:其实他比我接到调令要早,只不过他先被调到了云南昆明,先在保山矿区呆了一段时间,后来说准备去云南德宏的,可是还没去的时候他又接到通知,让他先来北京报道。于是他便到了这里,但他很幸运,安排住宿时他被直接安排到了地矿部新盖的招待所。
据这家伙吹嘘,地矿招待所可真是不赖,很多家具都是进口的,房间多么的豪华,食堂的伙食多么的好吃,里面的服务员多么的漂亮……!
我问他:“按照你的经历,这次到保山矿具体干什么,你知道吗?为什么又要去德宏?”
按照我的分析,闫一虎的这次工作调动绝对和我们现在所要进行的任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想从他嘴里探听一下,看看有什么特殊之处,也好让我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这时候经过大家的寒暄和介绍之后,大家纷纷落座,会议正式开始,先是由领导同志讲话,先是简单介绍了下当前国内的大好形势,各行各业取得的成绩,对我们刚成立的地质勘探的各支队伍大家辛苦的工作表示肯定和赞扬并提出要求和鼓励。
接下来含糊的说了一下目前我们这支特殊队伍的工作性质和重要性。并没能提供什么对我有用的信息,然后让人给我们下发了一些文件和资料。
我大致浏览了下,很多都是一些翻译材料,主要是国际上一些对地质勘探最新的研究报告。
这时候,闫一虎坐在旁边,在我耳边轻轻嘀咕:“找我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我的鼻子,你知道的。”
我讶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在装模作样的看资料,心里面一阵恍然:“这个老虎的鼻子我是知道的,他天生就具有对自然界中,有色金属和重金属嗅探能力,比仪器都准,也就是说他可以闻到这些矿脉的味道。曾经又一次仅仅依靠他的鼻子我们就找到了一处储量很高的金矿,这种人放到现在那肯定是国宝级的人物,就在当时也是受到地质部重点关注的对象。”
我赶紧翻看了下资料,发现内容果然集中在一些重金属的研究上,我寻思:“看来这次这只特殊的分队可能的任务一定是跟某种重金属有关了。但不知道,跟闫一虎上次未成形的云南德宏之行是否有关?”
想到这里我心里依稀感觉找到了点什么东西,但很模糊。就在我搜肠刮肚的时候,领导的讲话已经结束,示意大家请这支分队的的队长给大家讲话。
开口的是严斌,这个不出我的所料,我只是对此人的身份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具体的来路,但我估计一定不简单,跟这种人共事,一定要掌握他的一些资料的,分析他的性格特点和行为模式,要不哪天跟定会在他手里吃亏。
所以他下面的讲话我就留意了,严斌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从苏联回来的,主要是研究地质化学的,回国后主要在北大做助教,这次的任务安排,由于某种特殊的关系,可能跟苏联有很大的关联,所以找到他做队长,希望大家支持和合作,共同完成任务。
严斌倒也没啥领导架子,而且跟与会的每一个队员都很熟悉的样子,逐个和他们讨论这次工作任务的细节问题。
“苏联!这个可是个关键词,在当时,中国和苏联的蜜月期还没有结束,我们国家在国家建设方面充斥着大量的苏联专家,普通群众对苏联老大哥的感情那是没得说。
可是我却不然,由于我留德的原因,在德国了解到的很多国人对苏联不为人知的另一种负面,这个红色的帝国的很多作为都带有强烈的野心,可以说在某些方面是很无耻的。但这些事情我不能说,跟谁也不能说。
但既然跟苏联有关,也算给我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了,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闫一虎凑过来跟我攀谈,能在北京遇到关系很好的同事,他也很兴奋,看来还要在一起继续干革命,我能理解他对我的亲切感,我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