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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更大声了,感觉连苦胆水都卡在喉咙里了,随后怀里一空,嘉言慢慢地虚化……消失了。
“老公!!!”
我两眼一黑,心痛地昏阙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是两天后了。
白羽抱着我就是一阵痛哭,她似乎感觉很对不起我,可我知道这根本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一名无辜且可怜的受害者。因此,我毫不怪她,要怪,也只能怪我吧……
白羽哭着向我述说了一切的起源和经过,原来是她母亲生了一场怪病,四处求医无门,偏方都用了,什么药都吃了,可就是无济于事。后来就听信了大姨的迷信之言,去深山老林里的尼姑庵里请了个道姑过来做法事。
哪里想的到那尼姑竟然是邪门歪道,不仅贪财,心眼还很坏,说是白羽的母亲中邪了,要给白羽配阴魂招鬼魂出来向他求情,才能解了白羽母亲的邪病。
可悲剧的是那尼姑是个半吊子,鬼魂是招出来了,却招来了千年厉鬼。那厉鬼不仅上了尼姑的身,还把白羽的父亲母亲连着大姨都操纵了,每天都跟个行尸走肉一样。饶是白羽年轻,加上还有利用价值,才不至于很早就给他害了。
要不是我们赶来的及时,恐怕白羽不仅要在仪式中生生死去,还要成为厉鬼的傀儡,鬼奴,永生永世的陪伴他……
以上当然只是白羽的推测,不过据我推断,也大概离真相八九不离十了。
嘉言走后,我很颓废。
感觉身上少了一块肉一样,心脏的位置被人咬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我整天魂不守舍的,想着他的一颦一笑,他的好与坏,他一切的一切……
有时候看着镜子,就好希望他能出现在我身后,温柔地抱住我,在我颈间耳鬓厮磨。
看着窗外,有时就莫名的想起他。
吃饭想他。
睡觉想他。
看电视想他。
躺着也想他,坐着也想他……
可任凭我有多么想他,即使在心里召唤了无数遍,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只白狮在我醒来后,居然变成了一头小小的白色狮子狗。
它还是很漂亮,但是神情绝顶骄傲,拽的不行,经常看到它孤独的望着月亮……
它不吃肉也不吃肉,只是喝水,喝清水。
不过它始终跟着我,或许,只是因为它履行对嘉言的承诺吧……
今天,初六了,再过几天就要回学校了。
我无心打彩地整理着衣物,想到嘉言,心中又是一阵空荡荡的……
“他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讲话,声音很冷静,还蛮好听的。
我回过头,天,居然是那头拽拽的傻狗!
它正一脸孤傲地凝望着月亮,然后,它皱了下眉头,冲我说道,“我不叫傻狗,我叫欧若。”
第三十三章 再见,雄城()
啊?
我的天,这傻狗怎么会说话?
我讶然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了眼珠呆呆站着……
“说了,我不叫傻狗,我叫欧若。”
它摇着尾巴,神情臭屁的不行,可白色的毛发如雪一般干净纯净雪亮,气质确实很高贵,像是天山的雪莲花。
“好吧,欧若。”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蹲下身抚摸着它小小的脑袋,“陪着我,你一定很无趣吧?”
“确实。”
欧若轻视地瞄了我一眼,语气抗拒道,“人类,请不要随便摸我的头颅,这样非常不礼貌。不妨告诉你,我的血统十分高贵,是远古不动狮王的后裔,也称极寒白光狮,自古以来,我们就象征着吉祥和希望。裁决首座于我有救命之恩,是我的主人,也是我十分尊敬的老朋友。因为他的缘故,我必须保护你,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其他的,请保持距离,这是我的要求。”
“好吧,欧若,我以后也会非常尊重你的。”
我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可以和欧若聊聊天的,如果可能的话,还希望能够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可我发现它似乎对我没什么好感,不仅冷淡还特意保持着距离。
这种距离是心灵上的距离,我无法用言语来修饰……
整理好衣物,我提了些水果去医院看望我爸。
我爸气色很好,只是提到江嘉言已经回去了,他的脸色不免黯然了好多。
老爸摇着头叹着气,长久地凝视着床边的棋盘。
棋盘犹在,可是下棋的人却不在了……
“嘉言是个好孩子呀,女儿,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老爸握着我的手,认真地嘱咐我,我点头如蒜倒,却是不敢说出真话。
心中又开始难过起来,空落落的。
冬天的晚上,窗外的夜色浓稠漆深,孤寂中带着一股沧然的冷意。
其实,爸,何止只有你想他?
我,比你更想他……
我闷闷不乐的回到家,将所有的红包都放在老妈的枕头下,一直辗转到了夜里两点也睡不着。
想他,竟是如此想他。
连理智都在吵架……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准备出发去杭城了。
每年的寒假,我通常都会提前来学校寻找打工的机会,只是为了多挣点生活费。
牺牲大量的休息时间,多些积蓄,也是很多像我这样的寒门学子无法回避的问题。
因为正月购票紧张,加上选择出发的时机比较早,我没能买到动车票,花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才买到了一张开往杭城的火车硬座票。
家门口,我拖着繁重的行李,和家人依依惜别。
老妈只顾着往我行李箱里塞玉米和烙饼,那都是她连夜做的。
她总哭着说是父母无能,不能给我更好的生活,让我受那么多的苦,可我知道,每一个父母,都在极尽全力的给子女最好的生活,不是他们不上进不努力,他们已经付出了所有。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一百分的父母,但是,却有百分之一百爱你的父母。
“妈,弟,我走了啊,你们要多多保重……”
我挥手作别,看到弟弟红了眼睛,老妈偷偷地转过身抹眼泪,窄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弄得我都想哭。
踏上一列春天的火车,在流浪的夜流浪的天,已走出你的世界,就不再回来……
到了人山人海的火车站,我竟意外地碰到了白羽。
白羽气喘吁吁,脸颊通红,见着我很是高兴,抓着我的头直笑,“甜甜,我终于赶上你了,我要跟你一起去城里!”
我愕然,却又随即释然。
每个人都有梦想,呆在山里,只有繁星和田埂,而没有实现人生舞台的机会。
白羽很早就缀学了,不是因为她人笨,而是家里没钱供养她读书,需要她下地干活。
她是个聪慧而又勤劳的女孩,她也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可你有票吗?”
我没有拒绝她,她来投奔我,说心里话我是很愿意帮助她的,不然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在大城市里生活,一定会碰不少壁,走不少弯路。
可她实在来的太匆促了,也没知会我一声,这票确实是个大问题呀……
“没事,我可以站着过去。”
白羽眨着大眼睛,她虽然穿的朴实无华,却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眼睛大而有神,樱桃小嘴,皮肤白皙,长相斯文又乖巧,山里人的朴素都写在她那张青春无华的脸蛋上。
“行吧。”
我微微一笑,有好姐妹相伴,想必这旅途也不寂寞了。
拥挤的人潮中,我们踏上了火车。
火车上拥挤不堪,我见白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火车吸烟区,心中难免不忍,于是我也提了包陪她一起站着,两个人聊聊家常,忆忆往事,也别有一番风味。
熬了八个小时,我们终于抵达了杭城。
白羽不住地伸长脖子东张西望,那惊奇的表情和我第一次来杭城是一样的:雄城,本姑娘终于来了!
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还不容易挤进了地铁站,路上都是牵着手一脸亲昵的情侣,以及大声吆喝着卖玫瑰的小孩。
我忽然意识到,今天是情人节。
打开微信朋友圈,好几条信息是这么说的:跪求各位哥哥姐姐,请别虐我这条单身旺旺好吗?保护单身汪,人人有责。
往下一拉,立马上荤菜:今天,是各大宾馆旅馆酒店,血流成河的日子;是无数少女晋升为妇女的日子;是无数蝌蚪宝宝被扼杀在塑料套里的日子;是各大网商种植骗局挣得流油的日子……如果此时你正看到了这条信息,请放开坐在你对面的女孩,让我来!
再一拉,开腐了:情人节那天,有多少女孩都是以去收礼物的名义,被骗去吃香蕉了最后还喝了豆浆……
我一个趔趄,被雷的外焦里嫩,手指一滑,迅速退出朋友圈。
杭城的地铁可能是南方最拥堵的车厢了,过个年大家的胸围和腰围都长了不少,坐个地铁跟肉搏似得,前胸贴着后背,腰部以下的位置一接触,分不清是玉米棒子还是小丁丁。我紧紧看着白羽,她第一次进城,肯定老实,就怕有人吃她豆腐,反正一有男人一挨近,都被我用眼神瞪回去了……
费劲千辛万苦,我和白羽终于杀出了人挤人的地铁站。
乍闻到杭城的百花香,全身的力气仿佛又回来了。
“杭城是一个现代化的大城市,发展有目共睹,号称人间天堂,绿化做的不错哦,道路也很干净,市民的素质很高,交警特别帅,美女也是很多,你闻,这空气中的芬香已让人沉醉不已吧……”
趁在等待出租车的时机,我顺便向白羽介绍了下杭城。
白羽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川流不息的豪华轿车,嘴巴张的都快吞下鸡蛋了。
“你先和我回学校吧,等我们把行李安顿好了,我带你去找工作。放心,你这么冰雪聪明的小姑娘,好找!”
我微笑说着,白羽特别高兴,抓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摇个不停。
她很开朗,也很善良,我是真的希望她好。
可惜今天打车的人太多了,我们等了差不多个把小时,都没等到车。
我急的满头大汗,又困又饿,白羽也差不多,关键是今天日头还很大,跟五月天似得。
“向前走五百米,右拐,有一辆空车。”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在跟我说话,可我左看右看,都没瞧见人影。
“笨蛋,我是在用脑电波和你交谈,不然你想我开口吓死别的人类吗?”
我恍然大悟,低头一看:一直在我口袋里的欧若爬了出来,它如今已经变成了巴掌般大小,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加上长得呆萌,那爪子粉粉嫩嫩的,真的太可爱了。
“谢谢你,欧若。”
我高兴地往前走,却听到有人在叫我,还是女声!
我一回头,居然看到了熟人。
她一脸美妆,巧笑倩兮是苏朵,苏导!
第三十四章 嘿,缘来是你()
“苏导?!您怎么在这里呀?真是巧了!”
我喜出望外,他乡遇故知,实乃人生一大喜事呀。
虽然我和苏导认识时间不长,可我们也算一起患难与共过,那份挣扎在死亡线上获得的情谊,确实深厚的多。
“是啊,甜甜,巧了,新年好呀!”
苏导穿着一条修身的直筒裤,搭着花格子小西装,整个气质格外的迷人,她心情似乎很好,上来提起我的行李箱,“走,我车子停在不远,我送你吧。”
“那……那怎么好意思……”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苏导笑着搀住我的手臂,柔声道,“甜甜,我们投缘,你还救过我的命,就别客套了,旁边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老乡,叫白羽。”我心中一暖,简单地介绍了下白羽。
白羽红着个脸,应该没怎么和生人打过交道,不过礼貌还是有的。
“你好,我……我叫白羽。”
白羽怯生生的,却惹得苏导爽朗一笑,“好妹妹,你可真是纯的跟白云一样呀。白羽,好名字。幸会幸会,认识你很高兴。”
相互认识后,苏导就带着我们左拐右拐,一路上有声有笑。
很快到达停车场,坐在苏导宽敞的保时捷卡宴里,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慨真是碰到了好运气呀。
白羽扭扭捏捏的,第一次坐豪华越野车的体验让她很兴奋,两颊红扑扑的,看的我轻笑不已。
“甜甜,年过的好吗?”苏导开着车,姣好的面容上挂了副太阳镜,香奈儿的,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不错呀,您呢?”闲着无事,我也打开车窗开始聊天。
“就那样,吃了睡睡了吃,感觉腰上又长肉了。”苏导娇嗔了下,那曼妙的身姿当真贵气逼人,说她是天之骄女恐怕一点也不为过。
“嘻嘻,苏导您真会开玩笑,你这么好的身材……话说,苏导,您可真是我的贵人呀,要是今天没有遇到您,我们可就惨了,对了,您这是去火车站干嘛呀?”我好奇地问道。
“哦,我是去送朋友呢。他呢,是个文艺青年,喜欢一个人背着行囊坐火车,他喜欢作诗,还喜欢画画摄影,据说在火车上才会有灵感。蛮有才的。”
苏导微微一笑,看着我说道,“甜甜,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儿呀?”
“啊?什么事,您尽管开口。”我问道。
“那就是,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叫我苏导呀,叫我苏朵就行。”苏导嫣然一笑。
“额,好吧好吧,苏朵。”我小脸一红,却觉得和苏朵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我们一路闲聊,天南地北的乱侃,年轻的女孩子在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发现苏朵这人挺好玩的,又文静又知书达理,关键是没有一般大小姐目中无人的倔脾气。
她家条件很好,父亲是上市集团的总经理,年薪都已八位数计;母亲是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哥哥出国留学,听说已经拿了工商管理学MBA,美国硅谷已经有多家IT公司花重金聘请了,青年才俊那自不用说。而她本人也是鼎鼎有名的才女,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吸金有术,这辆卡宴车的首付全是她自己掏钱买的。
她不仅个性独立,而且多才多艺。琴棋书画,几乎没有拿不出手的,脑容量也是特别大,天文地理无所不包,曾经还上过江苏卫视的《一站到底》栏目,拿过周冠军和月冠军,微博粉丝数都有好几十万人呢。
哎,要说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人家比你有背景,比你有钱,比你聪明,长得也比你好看,还特么的比你努力,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还用头脑风暴秒杀无数宅男腐女,你说这让我们一般众屌丝怎么活?
到了学校,我和苏朵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告别了。
本来我还要请她吃饭,可她下午还要去参加一个高端座谈会,都是金融业界的精英,年薪五十万起步的,我听得暗暗咋舌,这人脉不一样,圈子果然大不同。
我带着白羽进了校门,门卫老头问我咋回来这么早,我说我在家老想他了,逗得大爷哈哈大笑,连夸我长得漂亮。
在偌大的校园里行走,闻着鸟语花香,看着古树盎天,心境突然变得明亮有人说,当你读书时你可能无比憎恨你的课堂,你的教室,你的校园,可当有一天你离开了学校,你会无比眷恋读书的那段时光。
学校是安静的,给人宁和之感。
这种静逸的美即使是从未上过大学的白羽,都流露出了深深的向往之色。
她脸色黯然,看的我内心难过对比她和苏朵,我忽然觉得人活在这个世上,其实,很多东西早已经是注定的。
公平,在你生下来的那刻,就开始了倾斜的天平。
没有公平。
从来没有。
所以,我们自己靠自己。
但求,问心无愧吧。
花了好大的力气,我们才将各种行李物件搬到了寝室。
满头大汗,冲了澡很舒服。
本想去食堂吃饭的,幸亏想起来了,这么早肯定没有工人过来。
于是我和白羽泡了两碗康富士的泡面,就着卤蛋也吃的美滋滋的。
酒足饭饱,也该干正事了。
我问白羽想做什么样的工作,她抓脸挠腮地说不出来。
我问她擅长什么,她说她会种地种花,还会烧菜做饭,洗衣针线,简直是家务全能。
也罢,让一个连初中文凭都没有的她一开始就去公司上班显然是不实际的,还是慢慢,从零做起吧。
我们坐了半小时的公交去了文一路,说实话,在杭城,只要你够勤快,能吃苦,一个月挣个三千多块钱,那是没问题的。
这点薪水很多人当然看不上,但是对初出茅庐的白羽来说,已让她幸福的天晕地转了。
新春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