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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纳闷,却还是跟着左老师跟了上去。
我们上前准备扶起苏大哥,初时,他在地上呆了一呆,接着,霍地站了起来,甩开我们,口中斥喝着,扑前又向那些少女追去。一向温文有礼的苏大哥,这刻竟然变得如此激动狂暴,从他充满着怒火的眼光便可感觉得到。
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个措手不及,吓了一跳,旋即不敢怠慢,从后追赶上去。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在这人迹罕至的树林中,前面一批少女神色自若地,踏着舞步轻松前进;中间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追赶;紧接着三个女的加一个男的,满头大汗。拼命地跟随其后,这三组神情各异的人,是构成了一幅何等诡异的画面!
未知是否我们走不惯山路罢,说也奇怪,任凭我们几个人如何拚命追赶,却始终不能追上前面的队伍。我们跑上跑下的跑了差不多一整个小时,少女们和苏大哥依然能够保持速度在前面走着,而我们几人却已经筋疲力竭,差点儿就要虚脱而死了。
天色开始昏暗,树海内的光线逐渐微弱,但前面的人仍未有停下的迹象。眼见苏大哥把我们愈抛愈远,若情况继续下去的话,很快就会消失于我们视线之外了,他的安危实在堪虞,我们心里焦急万分。
从刚才苏大哥就表现的有些古怪,想不到他现在是彻底发作了,莫不成是撞邪了不成?!
我急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眼角一瞥,左老师确实和我一样着急上火,可安田次郎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那笑容一闪而逝,很快,却被我捕捉到了。
我心里直打鼓。这死矮子,该不会真有问题吧?
就在我们无计可施之际,左老师忽然大叫着冲到了前面去。
我定情一看,前方斜坡旁有一块巨石,左老师怒喝一声,身体迅速一闪,来了个转向,然后跳到这块巨石之上,居高临下,借势飞身扑向苏大哥!
砰的一声,两人碰在一起,倒在地上翻滚了十多转,终于在十多米处之外停下。
这时,我们也赶到了,不由分说,也一起扑到苏大哥身上,把他压着,任凭他如何咆哮和挣扎,也不敢稍动。直至音乐声远去,苏大哥停止了反抗,我们听到他开始正常喘气的声音,才敢挪开。
等我回过气来,就直直地瞪着苏大哥,想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左老师和白羽你一言,我一语地责骂起苏大哥来了,他满睑茫然,一副无奈毫不知情的样子。
数分钟后,左老师开始察觉到事情不妙,望向导游安田次郎。
只见他眉头深锁,不发一言,我们适时闭嘴,顿时间鸦雀无声。
安田次郎开始说话,“驹骱U獾胤矫磕甓家篮枚嗳耍婀值氖虑檎娴奶嗔耍詹盼颐亲犯系氖焙颍丫朔蚜颂嗍奔洹O衷谝膊辉缌耍兰坪芸毂慊崛章洌峙挛颐墙裢砟岩宰叱鍪骱A耍 �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现在还早,赶紧上路吧!”
左老师眉头皱的死深的,安田次郎听了很不高兴,嚷嚷道,“难道你是在质疑我所说的话吗?”
“我没质疑你,只是我们很赶时间,趁天色还亮,我们必须要拿到骨灰,你带我们去尸体多的地方,其他你不用管。”左老师语气不善。
安田次郎显得很生气,怒气冲冲道,“难道我不希望早点回去吗?我家里也都还有老婆孩子在等着我!可你看看这天色,我们来回是赶不上的!夜间很容易迷路,这里野兽毒蛇可不少!”
我心一沉,“难道我们要在这鬼地方过夜?”
“恐怕是这样的!”安田次郎回答的很简单,我觉得心里毛毛的,反正非常的不舒服。
“我还是建议先往前走。”左老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很执拗的坚持着自己的主见。
“那行吧,不过你们要付我双倍工资。”安田次郎冷笑着抽出根烟点了起来,这家伙的态度完全不像起初那么友好了。
我有点气愤,不过我们也没钱,到时候再说就是了。
我们继续向前走,路况越来越不好,走着走着都有小沼泽和泥潭出现。
因为这一区生长的树种单纯,走在树海中每个地方的景观都很类似,再加上地底下有蕴藏磁铁矿,指南针无常作用。经常失灵,根本无法为冒险者指引正确的方向。
整片树林茂盛浓密,遮天蔽日,也没有办法用太阳来判别方位。
因为种种原因,这地方才会被当成死亡胜地,因为一旦迷失其中。就仿佛走进了迷宫,很难走得出来。
这回真切地体验到了这地形的崎岖和难走,我才知道此言不虚。
我们又走了个把小时,却感觉走来走去都一样,都有些头晕眼花了。
山区的黑夜来得特别快,不多久,刚才依稀可辨的山径,现在已经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根本不适宜再走动,惟有等天亮再算罢。
看来今晚要在树海里头过夜,已成定局。
我们心情都不好,按照原计划是当天出来当天就返回的,哪知道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达驹骱!�
这里的虫蚁很多。对于我们这些女生来说,实在是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偌大的树林内没有任何灯光,甚至连星月的光辉也被树荫所遮挡,幸好左老师和苏大哥随身带备了照明工具,此刻才不至于摸黑渡过。
黑夜里,没有火源是非常致命的。
折腾了半天,我们才升起了一个篝火。
大家靠在相对干净的石头上,都已经疲累不堪,也没有心情再多说话,坐下来便拿出身上仅余的干粮和食水充饥。
甫一坐定,立即感受到驹难虾馐薄4蟾胖挥猩闶衔逯亮劝桑�
这一晚,大概是我人生中最难度过的一夜吧。
不只是我,左老师他们也是一样。
没有热食、热水、御寒衣物不足,除了一人,就是我们的导游安田次郎,因为他有一个很漂亮的暖手包,看的我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也没有睡袋、营帐等,再加上疲倦,恐惧……总之实在难熬。
我们几个牙关打颤、紧抱双手,瑟缩坐着。
这地方到了晚上雾气就大的很,阴森森的,像是有鬼爬出来一样。
“对不起!连累了大家。”左老师首先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可我们都不怪她。她是一片好心想救张青,我们岂会不明白?
安田次郎和我们隔的有点远,他靠在远处的榕树洞里,笑眯眯的说道,“说实话你们这几个中国人胆子真大,这地方可是经常闹鬼,我要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都不敢来这里半步。”
“别说这些没意义的,保存些体力吧。”
左老师冷冷地看了安田次郎一眼,安田次郎冷哼一声,靠在榕树洞里也就不说话了。
这榕树洞不大,大概刚好能让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子放进去,不过里面肯定有很多蚂蚁和蜘蛛昆虫之类的东西,这安田次郎的胆子也算是大了。
我觉得没趣,也没办法,和白羽聊着天,特别想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比如面条之类的,可惜现在的环境太恶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间的气温愈加的寒冷。
我们都冻得身体发抖,为了保存体温,我们四个背靠背地坐在一起。
我们分成两组轮流休息,而我和左老师就负责上半夜的看守工作。
初时我们随意找些话题打发时间,直至后来我们实话没话说了,就闭嘴不谈了。
我瞪圆这双眼望着面前空洞洞的黑夜,脑海想着民宿房的暖水,高床暖枕……
虽然双眼仍然睁着,可是神智却已迷糊不清,半睡半醒。
寂静中,忽然间擦擦擦的响了几下,像是有人走近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心中一栗,立刻拿起电筒照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第七十九章 安田次郎()
漆黑的冷夜,手电筒微弱的亮光照射在一棵腐烂的树根上。
我看到有两点小小的绿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被我照了几下之后,向旁边一闪就不见了。
“甜甜,出现什么状况了?”左老师迅速靠向了我。
我拍着胸脯,惊魂甫定之后,才细文轻声地说道,“吓我一跳,或许是小动物吧。”
“小动物?”左老师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摇头道,“我们这里有火光,一般的动物不会接近。”
“那会是什么?我看到绿色的两个点……难道是眼睛?”我心脏骤然一缩,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别自己吓自己,或许只是些小昆虫吧。”左老师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她的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紫了。
“希,希望是如此吧。”
我叹了一口气。
说来我们也是够倒霉的,每出行一趟总是不顺。
最可恶的就是仙宇哥哥了,居然不告而别。
他要是没有什么适当的理由,我一定要找他算账不可!
这该死的天气真的太冷了。
我被冻得手脚发麻了。不停地双手互相戳着手掌,希望能弄来些热量。
好不容易,才等到换班的时间,半夜两点钟,安田次郎的闹钟响起,终于轮到我休息了。
“你们守夜的负责点,别到处乱跑。真的会一去无回的。”安田次郎哈欠连连,发出了口齿不清的声音。
我实在是太疲乏之故,连白羽和我说了些什么都忘了。
在极度寒冷和坐着的姿态下,也不消三分钟,就已经进入梦乡……
我睡得很酣,由于手脚已经冻至差不多失去了知觉,就变得不再觉冻了,所以就睡得更加舒服,怪不得别人说,在冰天雪地中,会一睡不起,原来是真的!
意识朦胧中,又再次传来“擦擦擦”的声音。
一开始不太响,后来越多越急我心想,又是那些小动物吧!不自觉地在心里咒骂:“不要吵!该死的畜牲,又来骚扰我。”
可是,声音不但没有停止,更愈演愈烈。
终于忍无可忍,极不情愿下,睁眼一看,立时我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们的周围已经被无数只绿色的眼睛所包围!
再一看白羽和苏晋允,这两货居然都睡着了!低着头再打瞌睡!
我下意识地拿起手电筒一照,全身像是沉入了海底:原来那些小小的绿色的眼睛,是巨型蜘蛛的眼睛!这些蜘蛛全身都长满了粗壮的毛发,腿上的野毛长着长长的倒刺,密密麻麻的,在枯叶和树根间涌动,发出了擦擦擦的声音,简直恶心的不得了!
“啊!”
我彻底慌了,疯狂的尖叫!
我看到左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我拿着手电筒朝前一照,她的脸都变得铁青了!
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个巴掌重重地拍在白羽脸上,白羽痛的清醒了过来。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惨叫不已。
苏晋允大哥也被左老师拉了起来,他吓得真哆嗦,慌里慌张地拿起火把准备防身。
我们这么大的动静,安田次郎自然也被吵醒了。
我看到他勃然大怒,可我拿手电筒一闪。他立马跳了起来,咆哮道,“快跑!这是吃人的绿姆蜘蛛!被盯上就完蛋了!快跑啊!”
安田次郎这么一吼,我们立马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凑到一起,也顾不得拿行李了,拽了几把手电筒就撒腿逃命去了。
那些绿姆蜘蛛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意志,见我们跑了,也疯狂的追了上来。
耳边传来擦擦擦的声音,后面被无数只绿色的惨然的眼睛追着,这感觉真是令人恐惧到了极点。
我拼命的跑,左老师紧紧地拉着我的手。
我心脏狂跳,一想到被那些恶心的蜘蛛爬满全身,再被一口口吃掉,就恶心的头皮都要炸了。
这一路跑下来,真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眼看那绿油油的一片片越追越近,我当真绝望了……
“快进去!这里有个木屋!”
我听到了左老师气喘吁吁的声音,也顾不得看了,跟着她继续往里头跑。
裤子好像湿了,好像是进入了到了一小方水潭里,然后我被她拉了上来,貌似是进入了一个类似于小木屋之类的场所。
我已经浑身虚脱了,左老师也躺在地上喘气。
然后我听到哗哗哗的水声,看到白羽和苏大哥都上来了。
那……安田次郎呢?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电筒,黑暗中,手电筒的光线射出去,在雾气中搜索。
我听到了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赶紧照了过去让我终身难忘的情形出现了。
安田次郎被一片绿色吞没了,那唧唧唧唧的声音听得我牙根都疼,安田次郎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全部冲进了绿色的蜘蛛。
那些畜生疯狂的往他身体里钻,顷刻间,安田次郎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快!赶紧!脱衣服!”
左老师就站在我身后。她看到惨案后立马反应过来。
这木屋不大,但是有缝隙。
我赶紧关上窗,用脱下来的衣物将门缝和窗缝填的死死的,这些该死的毒蜘蛛一定闯进来,我们就当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们忙得浑身都是冷汗,这里气温低,为了保命还必须得脱了衣服。
我们三个女的冻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眼睛直挺挺地瞪着大门和窗户,要是真被冲进来了,我们只能继续逃跑了。
好在。我们的运气比较好。
这木屋外圈有一片水潭,这水潭的水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成分,那些绿姆蜘蛛好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到了这里就退回去了。
那一片绿色的眼睛像是恶魔一样盯着我们,终于。缓缓消失……
看到终于躲过一险。
我们全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掉了。
重新穿回衣服,我们合着衣服靠在木墙上就睡着了,真的太累太累了,从未有过的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强烈的光线射入眼底。其实光线并非真的强烈,只不过是从极度黑暗之中,过渡到稍为光亮的环境时,感觉很强烈而已。
我定神一看,晕,原来已经天亮了。
昨晚走了太多的路。我疼的全身都痛。
再环顾四周,左老师已经醒了,闭着眼睛在冥想,白羽和苏大哥还在睡,整个木屋昨天没看清。现在一看还蛮有意思的,有不少的食物垃圾袋,还有登山器物以及饮料空瓶子。
我甚至还找到了一本笔记本,估计是死者生前写下来的。
封面很陈旧,还有破洞,可惜都写着难懂的日文,我也就索然无味了。
“左老师,我们下步该怎么办?”我活动了疼痛的四肢,问道。
“继续赶路,我们不能放弃。”左老师睁开了眼睛,虽然她一脸倦容,但是眼眸还是那么的锐利和明亮,仿佛有无穷的力量。
“行吧。”
我叫醒了白羽和苏大哥。
出了木屋,我们才看清楚那些水潭其实是恶臭的黑水。
难道身上臭熏熏的,估计这黑水也是不少动物的尸体残余的吧。难道那些蜘蛛一接触就褪去了。
我恶心的不行,可这里又没洗澡的地方。
我们往回走了几米,发现了一堆白骨和撕裂的衣服。
看着那些眼熟的衣物,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安田次郎的尸骨。
我感到很抱歉,一起朝他的尸体摆了摆。
这导游虽然不怎么靠谱,但是……却因为我们而死。
我们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愧疚的。
我们继续上路,相较起黑夜里的荒凉和冷漠,浸润在晨光中的树海,就显得平和温柔多了。
严寒的气温,亦稍为缓和。
我们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只有跟着直接走了。
左老师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我们的组长,我们自然也就唯他马首是瞻了。
一路上,我们震惊于树海的晨曦,这里的景色是如此的淡雅秀丽。可一到了晚上就是那样的恐怖恶劣。
沿途,发现不少吊绳绑在树枝上,地上的安眠药盒也不少,看来这里每年真的有很多人在这里自杀。
我们越往里走,越发现路变得越窄。
正纳闷的时候。听到前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虽然天色还是有点凉,但是能看见干净的水源我们还是很兴奋的。
我赶紧喝了几口水,因为太急,还呛到了。
昨天半夜忙着逃命,什么东西都弄丢了,因为这里的地方很相似,我们也没个把握能找到原来的地方,再想回去拿也是不可能了。
我红着脸还想洗澡,但是水太冰了,我尝试了几下还是没敢下水。
“你们说,这里会有人吗?”白羽看着我们。
“谁知道呢?”我抬了抬肩。
“有人。”
左老师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摊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