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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李小未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刘……刘天师,我,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刘卓看了李小未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了窗台边,将床帘拉上了。
“李小姐,你现在,已经死了。”
刘卓很是艰难地说了这句话儿,他始终躲避着李小未的目光,不敢去正视这个原本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少女。
“我,死了?”
李小未呆愣了一秒钟,又忽的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
“我怎么会死,我怎么会死,我好好的怎么会死?!”
听到李小未的质问,刘卓这才略带苦涩地开口,“李小姐,我一进来,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千纸鹤全部散落在地上了。”
“千纸鹤掉了和我的死有什么关系!”
李小未之前对刘卓有多推崇和信赖,现在对他就有多少的怨恨和怀疑。
“李小姐,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你和我结下血盟之约,便是要用你的灵魂作为约注的。
我给你的柒彩砂纸也是血盟之约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如今柒彩砂纸损坏,血盟之约自然不能独存。
同样的,血盟之约不再,你的生命便随之消失了。”
“那我哥呢?”
不知道是因为接受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还是太过于挂念李天擎。
总之,李小未没有再纠结自己为什么会死,还能不能活。
“他为什么不见了?”
“照理来说,千纸鹤是你亲自折的,也是以你的意念入注的,你哥的念灵也的确是回来了。
这样一来,是不可能出事的。
可是现在,血盟之约解除,你生魂离体,你哥,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李小未听到刘卓的这一番解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紧咬着自己的唇,而后才艰难地开口,“如果,如果千纸鹤不完全是我自己折的,那,那会怎么样?”
怎么样?就是现在这样。
其实,李小未已经猜测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现在想要听的,不过是刘卓确切的回答罢了。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柒彩砂纸只能用自己的血盟之主的意念为注,否则,血盟之主和被盟人都会遭到反噬。
也就是说,你会死,你哥的念灵也会消失。”
刘卓说罢,看了李小未一眼,然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儿。只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导致血盟之约的失效,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只要怀着想要让我哥复活的意念来折千纸鹤就可以了吗?”
李小未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足够的平静了,不起一丝波澜。
“只有血盟之主的意念才能成事。”刘卓说着,突然又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另一个人的意念也足够强大,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不够强大的意念,就会出现现在的情况,血盟之约维持了一段时间,到血盟之主的意念千纸鹤消耗完,血盟之约就会失效了。”
“恩,我知道了。”
李小未点了点头,语气极其平静,但眼睛里却充斥着可怖的神情。
刘卓看到这样的李小未,虽心知不妙,但是却没有出手阻止。
李小未如今不过是一抹倚靠怨念支撑着的灵魄,不足为惧。
若是能放了她去了却心愿,倒也是自己的善缘。
第二十二章:不伦之恋的黑化(一)()
第二十二章:不伦之恋的黑化(一)
最终,刘卓没有救下李小未,更没有救下李小未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想要救活的李天擎。
他走了,只留下了一把黑色的伞。
李小未一动不动地盯着透过薄纱窗帘落在地板上的光圈,直至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她知道,她是鬼,不能接触阳光。
她也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迎着太阳美丽地旋转,做哥哥最喜欢的向日葵了。
因为,这个世上再没有了一个李小未,更没有了一个李天擎。
那么,爸爸妈妈要怎么办?一天之内失去了哥哥和我,爸爸妈妈他(她)们又要怎么办?
*
“田恬,你的电话!”
我躺在床上,听到了田恬手机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就冲着在卫生间的田恬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竟然敢在本姑奶奶睡觉的时候吵醒我,这绝壁不能忍啊!
所以说,要手机有什么用呢?
除了在你好不容易梦到吃羊肉串,大烤鸡的时候啪啪打碎你的痴心妄想以外,半毛钱能耐也没有。
所以,不要手机!绝壁不要手机!
我这是崇尚自然,什么没有钱,那是造谣!赤果果的造谣!
田恬听出来了我语气里的不满,忙从卫生间出来,接听了电话。
“喂?妈妈,有事吗?”
“恩,我在宿舍。”
“什么?!”
玻璃杯落地碎裂的声响吓得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马上回来!”
田恬说完这句话儿,抓起了桌子上的钱包,连拖鞋都没换就直接跑了出去。
“你去哪儿!”
我对着田恬大喊了一声,然,回应我的只有“砰”的关门声。
也许是被上一次的事儿吓怕了,也许是因为自内心而来的恐惧和不安驱使,我麻利儿地从床上下来,扑到了阳台上。
时间总是那么凑巧,田恬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又迅速地消失了。
我站在阳台上,眉头又在不经意之间皱了起来,蹙成了一个难看的“川”字却不自知。
“小颜,我回来了。”齐琪一边将从图书馆”扫荡“来的一沓书“pia”在桌子上,一边和我打招呼。
“你回来了。”
这个时候,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狂奔出去的田恬的身上,所以就干巴巴地回了齐琪一句。
齐琪虽然是个十足十的书呆子,可是大概看的书多,人也比较敏感吧。
听了我的话,她就直接抛弃了她的书,走到了我的身边。
在书和我之间,齐琪居然选择了我,好激动有木有!
可素,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怎么了?”
齐琪就是个硬喇喇的汉子,没有“女”!
她直接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将我的脖子一勾,自以为酷酷地问了我一句。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点想家了。”
齐琪知道我是个孤儿,也知道我说的“家”是指天心院。
“那个,田恬呢?怎么没看到她,出去买饭了吗?”
齐琪虽然很仔细,但是她的仔细仅局限于理性地推断,而不是感性的体悟。
举个例子,她觉得我不对劲,完全是因为我平时就跟个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欢脱。刚才我的状态和正常情况不符,所以,我正处于不正常状态。
所以,综上所述,让齐琪安慰我,给我灌点心灵鸡汤那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不,即便是做梦,我也不会这么不现实!
“奥,田恬她妈妈打了电话过来,她就回去了。”
我含糊其辞着,并没有把田恬的异常告诉齐琪。
“这样啊。”
齐琪也没有怀疑什么,点了点头就去埋进了那一沓新宠里去了。
因为,难得清闲的周末,回家投入麻麻的怀抱才是正常孩子应该做的事儿。
比如,顾蕾。
我站在阳台上,抬头看着天空中闪耀着的干净无比的星星,突然觉得安心了不少。
但愿今夜,能够相安无事。
*
从学校跑出来的田恬,刚刚赶到急救室的门口,就看到那红色的“手术中”兀的暗了下去。
穿着白色大褂像极了天使的医生,此刻,在田恬的眼里,就和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无二。
“天,天擎。。。。。。”田恬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欶欶”地往下掉着。
“小恬,天擎他。。。。。。”
田妈妈注意到了田恬,知道女儿心里难受,想要出言安抚几句。
却没有想到,平日里文静、乖巧的女儿,这会儿竟然会歇斯底里地叫喊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田爸爸担心田恬这样会伤害到自己,就忙上前去将田恬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小恬,天擎他走了,你不要这样,天擎知道了会难受的。”
田爸爸这个时候别提多后悔定下了李天擎和田恬的婚事儿了,若没有的话,自己的女儿也不用这么难受了。
所以说,人性总是邪恶、自私的。
即便面对着曾经自己那么看好的孩子病逝,也只会想到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人和事,仅此而已。
“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小未拼命地摇着头,想要否决掉田爸爸说的话。可是,无奈身体被田爸爸紧紧地囚着,根本就动不了分毫。
“爸爸,天擎怎么可能死呢?他怎么可能会死?前几天我明明还看见他好好的,他好了啊,他不是好了吗?怎么会,怎么会。。。。。。”
田恬的声音几近哀求,可惜,田爸爸听了以后,却认定了田恬太过于伤心而导致精神出了状况。
“老李啊,你看田恬这孩子难受得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了,你们,节哀顺变吧。”
田爸爸象征性地安抚了李爸爸和李妈妈几句,然后就带着田妈妈和田恬离开了医院。
一阵阴风吹进了医院长长的走廊,温度的突然降低却抵不过人心的悲凉。
一直默默地看着一切的李小未想要上去抱一抱李妈妈,却发现自己伸出去的双臂直接穿透了李妈妈的身体。
她无力地看着哭的死去活来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的李妈妈,还有搂着李妈妈、眼泪却无声地流着的李爸爸。
她的心很痛,很痛。
第二十三章:不伦之恋的黑化(二)()
第二十三章:不伦之恋的黑化(二)
如果说一开始,李小未并未怨恨过任何人的话。
那么,现在,耳边充斥着的自己的爸爸妈妈那悲痛到不能自已的哭声,以及那种无法去拥抱心中所爱的人的无力感。
两者无一不冲击着李小未那颗仍旧稚嫩的心,直至迸裂变形。
若是非要给什么冠上“最后一根稻草”的名头儿的话,那么就是现在。
急救室的门打开,李天擎被医生推了出来。
他的身上盖着白色的幡布,看不见他的脸。
李小未呆呆地站在原地,木然地看着扑身了过去的李妈妈,以及紧紧地搂着李妈妈肩膀的李爸爸。
她的心,很痛,却没有了一点儿知觉。
“家属请节哀。”
在一旁的医生好似见惯了这种生离死别,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悲戚,丝毫不走心地劝慰着这对突然丧子的父母。
李小未抬起脚,想要走过去。却只一瞬儿,她便飘到了李天擎的身边。
她伸出手,想要掀起那阻隔了她和哥哥的屏障,却毫不意外地从幡布中直接穿了过去。
灵魂呢?哥哥的灵魂呢?
人死了,不是应该有灵魂的吗?
就像,我。
是啊,没有灵魂了,刘天师说过的,结成血盟之约,就是用我和哥哥的灵魂为赌注的。
我原本以为会赌赢的,原本真的可以赌赢的。
可是。。。。。。
突然,就在那么一瞬间,李小未觉得,这一切都是田恬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田恬的那一百只千纸鹤出现了问题,那么,哥哥的念灵不会散,自己不会死,爸爸妈妈也不需要承受这样的痛。
有些想法,一旦萌生,就会滋生出源源不断的恶意。
就像是人心,一开始腐化,就会毫无悬念地腐烂到底。
想到这里,李小未忽地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够做些什么,而不是无能为力。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小未会给哥哥报仇的,小未一定会给哥哥报仇的!”
李小未说着,将头虚靠在了李爸爸的肩头上。
就像是,年幼时候一样。
李天擎被送去了医院负一楼的太平间。
李妈妈哭得昏厥了过去,李爸爸又是忙前忙后,一阵走动。
霎时间,急救室门口长长的走廊只剩下了李小未一抹阴灵。
“田、恬。”
李小未薄唇微张,眼神可怖,周身泛起了青色的光。
黑化了,李小未!
*
田家的别墅。
“爸爸,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田恬挣扎着,却还是没有办法改变被锁在自己房间的结果。
“老公啊,你干嘛把小恬关起来。”
田妈妈皱着眉头,显然对田爸爸的这个举动很不满意,可是无奈自己没有反驳和拒绝的话语权。
“你没看到小恬那个样子,和那些市井妇人有什么区别!我田继天的女儿,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修养得在外面大喊大叫?!”
若是可以,田爸爸也不想把田恬软禁起来。
可是,相比于来自独生女儿的怨恨,田爸爸更害怕那些天天盯着自己,随时准备要抓自己错处的八卦记者。
毕竟,田氏集团目前正处于上市前期,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有损公司形象的事情发生的。
“那你总不能一直关着小恬吧,她还有学业要完。。。。。。”
不等田妈妈把话说完,田爸爸就极其粗暴地打断了她。
“学业?当初我让她出国去学习管理经济,你非支持她留在国内学什么文学。
你告诉我,这文学学了有什么用?
它是动动笔就能让我这田氏蒸蒸日上,还是耍耍嘴皮子就能在我的营业额上加个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憋得太久了的缘故,田爸爸这话口一开,就和踩了香蕉皮似的刹不住车了。
“你自己说,这么多年了,就生了田恬一个。
你要是争气,给我生个儿子,我还逼着田恬学这做那的干嘛?!”
“你就是嫌我没能给你生个儿子,你。。。。。。”
田妈妈可是个十足十钛合金打造的上流社会的标准淑女啊,吵架这种事儿哪里会做。
更不用说这对象还是自己亲爱哒老公了,那战斗力简直秒秒钟负到爆表啊!
“呼——”
“噼里啪啦——”
一阵强风从半开着的窗户外涌了进来,生生地将放置在隔断上的一个唐三彩花瓶给吹落在地。
“刘嫂——”
田妈妈被吓了一跳,瞬间就忘记了刚才还在和田爸爸争论的事儿。
看着溅了一地的花瓶碎片,她对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刘嫂喊了一声。
“太太,有什么吩咐?”
刘嫂听到了田妈妈的声音,半点儿也不敢耽误,直接从厨房跑了出来。
她的手里湿湿的,不停地在腰间的围裙上擦拭。
“怎么没把窗户关好,都把花瓶吹下来了。”
田妈妈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却是把刘嫂给吓得不轻,生怕田妈妈让她赔偿花瓶的损失。
毕竟,田家的每一样摆设都是很值钱的,那是刘嫂干一辈子也达不到的价值高度。
“太太,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厨房里。”
这个时候说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关好了窗户“的话,完全就是在激化矛盾。
刘嫂能够在这种土豪家庭里长久地工作,就证明她不是个傻的。
相反地,她已经很好地掌握了生存下去的法则。
比如:雇主说什么都是对的。
毕竟,人家有钱,长得还美。那就应该说啥啥对,完全没毛病!
“先把地扫干净吧。”
田妈妈可完全没有想要让刘嫂赔偿或者是开除刘嫂的意思,毕竟,这个年头儿,能够找到像刘嫂这样上了年纪的保姆不容易了。
“是,太太。”刘嫂见田妈妈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也就松了一口气了,连忙应承着连连说是。
田妈妈见状,也就丢开不管了。毕竟,碎了一只花瓶,对她们家来说,毛线也不算的。
“快去把窗户关上,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田妈妈被突如其来的冷风激得颤了一下。
刘嫂从善如流,忙走过去把窗户关了起来,田妈妈这才觉得稍微好了一些。
“回房间去拿件外套吧。”
田爸爸也忽然生出来了一丝冷意,便叫了田妈妈,回房间去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刘嫂打扫花瓶碎片的身影。
以及,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吹响了挂在田恬房间门口的六角风铃。
第二十四章:房间门口的六角风铃()
第二十四章:房间门口的六角风铃
田恬瘫坐在床上,双目因为流了太久的眼泪而红肿不已。
她手里拿着一直摆放在床头的那张和李天擎一起的合照,面露悲痛,却再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