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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拆散(2)()
看到这样的场面我还是吓傻了,起初我和清玉只是想简单的在一起,我们从没想过以后的失态会发展的这么严重,才开始的时候,我以为王校长拿着农药是吓唬我俩的,没曾想……后来我想了很久也没有相通,反对我和清玉在一起用得着这么极端的方式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曾经当过交警的堂堂七尺男儿喝下剧毒农药,他是怕山里的民风彪悍,让他们一家下不了山?还是忌惮我表哥胡一霸在这一方的势力?他带走了清玉让他们日后的日子不得消停,还是让我邵二蛋彻底死了这条心?我想都有吧,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那份特殊感情,这是没有生养过女儿的人无法体会的,直到多年后,我有了女儿我才体会到了这份护女心切的别样情感,我才想通了,一个父亲他可以为女儿失去任何东西,甚至是生命,可他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任何的伤害,这就是女儿和父亲的角色位置。
可当时情况已不容我多想了,我歇斯底里的呼喊傻站在一边的我爹‘快去叫师父把车开来’
我爹虽然老迈,但刚听到我的呼喊声早已蹿了出去,地上王校长还是不停的吐白沫,上身的白衬衫湿了大片,王老师怀抱着他的丈夫,悲戚的泪水喷涌而出,清玉也扑在王校长的身上一边痛哭一边大喊:
“爸爸,女儿答应你,女儿跟你回去,爸爸,你醒醒啊”
周围的冷漠的人群沸腾了,除了几个热心的老爷们上前来帮忙稳住盘紧王校长的腿,其他的老娘们开始对着我们几人不停的指手画脚,他们是来看我邵二蛋笑话的。
“哎,你们看这女孩是二蛋骗来的,她父母说什么都不愿意,男的都喝药了”
“哎,就二蛋那样的破家烂院的,那个女孩的父母来看看能相中了,都会够够的”
“就是,家门还那么几个光棍叔叔,看来二蛋也是个光棍命了,都相了多少个女孩了,都相不中二蛋,好歹自己谈一个呢,人家父母还以死相逼,你们说能成吗”
“人家都说二蛋家的祖坟有问题,只要生男孩,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光棍子,谁,那老大家的大国比二蛋大那么多岁也找不上媳妇”
“喂,你们几个娘们能不能积点口德,人家二蛋得罪你们了还是咋得,你们那么看人家笑话”
“切,你装什么正经啊,整天笑话二蛋最多的人就是你……”
就在我听着这世态炎凉的话心灰意冷的时候,师父的车呼啸着开进了人群,‘快把人抬上车’师父焦急万分的大喊,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和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把王校长抬上了车,王老师和清玉紧跟着爬上了车,这件事全因我而起,又闹成了这样,我责无旁贷啊,要是不亲眼看着医生把王校长抢救过来,我怎么对得起清玉呢,枉为男儿啊,我与欲跟在清玉身后爬上车的,没曾想被王老师一手甩下了车: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滚”
被王老师用力一推,我一个趔趄摔了下了车门摔在了地上,我绝望狼狈的抬头看了王老师愤恨的脸一眼,她凄凄的眼神里全是不可饶恕,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一刻,我知道我和清玉或许是不可能了。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车子早已蹿出去了好几米,我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嚎啕大哭,就在泪水马上要模糊整个世界的时候,我远远看见远去的车子的车窗里伸出一张坚贞的脸来:
“邵二蛋,我等你,二蛋,等你……”风中回荡的尽是清玉真挚而又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躺坐在地上的我仿佛又感觉到了希望,我拼劲全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向师父的车子追去。
师父的车子一路上终究没有停下了,像是受了王老师的指令似的,发疯似的飞奔,我把脚上的两只鞋子都跑掉了最后到底是没追上。
等我跑到去镇子上一半的路程的时候,师父已经折返回来,他停下车来告诉我,王校长喝了太多的农药,镇上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已被救护车送往县城了。
师父的这些话我根本没有听进心里去,而是一直往前跑,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丢下清玉不管的,何况这个时候呢,师父站在我身后大叫:
“二蛋,你快回来,人家这个时候不想见你,你去了只会添乱,赶紧回来跟我回村”
师父的话犹如一个巴掌扇来,王老师把我推下车时那愤恨的眼神又浮现在我眼前,我的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我知道王老师现在最不愿看见的人就是我了,我差点从她身边夺走清玉,现在又害得她丈夫喝下农药,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我该怎么办?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不知所措的哭着像个走丢的孩子。
师父走上前来抱着我说:“二蛋,跟我回村”
“师父,我做错了什么?我就是想和清玉在一起,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反对呢”
“二蛋,有些事,你不经历,你永远长不大,永远是个孩子,等你有天长大了就什么都明白了,走,跟师父回家”
“师父,为什么长大要经历这么多事呢,我不明白”
我终于执拗不过师父,被师父抱上了车,返回村里,一路上我只问了师父一句绝望的话:
“师父,我是不是生下来就是光棍命啊”
“不是……”师父的话我听来像是敷衍。
“我不信”
我痛苦煎熬了几天,我就背着家人和师父偷跑去了县城,王校长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清玉现在怎么样了我想知道,可等到我去了县医院找遍了医院的每个角落打听了每一个人,到最后一点关于王校长和清玉的消息都没有,我去浚河旁边守了好些天也没有看到清玉王老师任何人,清玉说她家就住在这里,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
时间入了九月,镇中学开学了,我去打听,王老师早已辞职了,然后我又去镇驾校去打听,从姚教练口中得知,王校长早已申请了调离,至于调离到了什么地方,姚教练也不清楚,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王校长还活着,可关于清玉一丝一毫的讯息都没有,清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那般,任我拼尽全力怎么找也找不到。
虽然,之前和清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清玉像一阵轻柔的风,我终究会抓不住她的,可没想到,这阵风消弭的太快了。
和清玉在一起的那段美好的时光,点点滴滴,每每思来都感觉像是前世的一场美梦,太美却又太遥远了,这场梦醒了,清玉走了,我的世界什么都不剩了。
或许,就像那骷髅鬼老头早已说下的那样,我和清玉根本就成不了,清玉就像一颗璀璨的流星,匆匆滑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第四十七章:灭门惨案()
黑风口,位于我镇东北方向的大山深处,是两座大山之间形成的一个天然的大夹口,两侧拔地而起上峰如耸云端,自下而上的绵延山塝上长满苍松劲柏,青木草芨,呈鹰飞或迎客之状,宽厚的山脊下富含大量原始的铁矿和铜矿,矿藏十分丰厚,远远的望去山石草木皆成一色黑乎乎的连成一片,颇为壮观,大山,夹口,青木黑土的,顾名思义,黑风口。
我和师父抵达黑风口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钟,入了黑风口,山后面就是叫做黑风口的自然村落,说它是个世外桃源吧,其实是个很容易被人们遗忘的地方,这个村子和其它的山村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依山而建,村中不过几十户人家,甚至更少,如果不是去年夏天他们村中发生灭门惨案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很少有人记得我们镇子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在农村发生这种灭门惨案的事件还是较为罕见的,可一旦发生,可谓十里八村的乡人相为震动,通常,以讹传讹,越传越离奇,越传越离谱……最后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最怕的就是人心乱了……在我们农村呢,最好的媒介就是娘们的嘴,一件丑事只要被两个娘们,再被她们的臭嘴一加工渲染,恐怕,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了,话说回来了,其实这种事本不关我们什么事,可事情都过去一年有余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找到我和师父,足以说明问题,那定是闹鬼无疑了。
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师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何况,有人来请了,我和师父义不容辞的驱车便感赶到了黑风口,接待我和师父的是村里书记主任之类的一些人。
我和师父被人领去到村委时候,村委大院里早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黑风口的老书记热情的迎了上来,把我和师父请到他简陋的办公室。
我打量了黑风口的村书记一番,年过五五的模样,国字脸,头发败顶,几丝残留,满额的汗水,眉峰平顺,看样子也算得上忠厚老实。
我还没审视完这个人呢,师父便已发话,此事不宜声张,把无聊的闲杂人等全部驱离,我们不是来演戏的。
师父几句话说得村书记颜面尽失,倍感惭愧,是啊,我和师父又不是打着得道高僧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的骗子,你搞这么大场面干什么,本身我们这个职业就很容易被人说三道四的,你瞧,黑风口全村的老少爷们大姑娘老娘们的恨不得全到齐了,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闲散的人群被驱离后,村书记看样子也是满腹的委屈啊,他坐在一旁的破木椅上叹息一声,满眼的清泪,我知道师父不是故意让他难堪,他老人家如果不这样做,村民们不仅一个不会离去,而且会把村委围个水泄不通的。
“俺也是没有办法,村民说了,如果今天俺再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就要把俺的祖坟给扒了”
“还有这种荒唐事?”师父淡淡的说了一句。
“都是闹鬼闹得,人心惶惶,俺又稳不住人心,怨不得他们啊”
“说说吧”师父看了村书记一眼有些不忍,再说他毕竟不懂行里的规矩,也算是错怪他了。
“去年俺们村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想必我们全镇的人都知道,它就是我们村南头的朱本玉一家五口,包括他本人,他妻子,他老娘,他一儿一女无一幸免全部遇害,是被人用刀活活砍死的,死得非常惨,身首,胳膊的全部被**分离,而且摆在了一起,头颅摆成一排,四肢摆成一排,而且排列整齐,非常丧良心(丧尽天良的意思),关键是两个孩子太无辜了他们俩还小,大的不过十岁,小的不满三岁呢”
“凶手至今也没有找到,起初的时候,村里人谣传,朱本玉的老婆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生活作风很不检点,经常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乱搞,据说是骗了人家不少钱财,最后不给人家相好了,弄得人家最后人财两空,所以起了杀机,当然这个也无从判断”
“还一种说法就是图财害命,这些年朱本玉投奔在南方的亲戚挣了不少钱,出事前,他正打算去城里买套房子过好日子呢,再也不回这穷溜溜的黑风口了,这不是还没买成,就……最后,人死了,这笔钱也下落不明了,关键是朱本玉有没有买房的这笔钱,谁也不知道”
“流传最广的就是朱本玉的老婆得罪了野男人,惹得对方痛下杀手的”
“就在朱本玉家出事后,没过三天吧,黑风口右侧的那面大山里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在尸体不远处还找到了一把沾满血渍且刀刃已经发顿的长刀,警方推测可能他就是灭门惨案的凶手,在作案过后,自己跑深山里畏罪自杀了,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谁知,到了今年夏天他们被害一年祭的时候,村里就出事情了,由于案发后警察来处理的时候人手不够,就找了村里几个胆大的人去帮忙,把那些碎尸骨头什么的帮忙装上,方便警察或法医还是殡仪馆什么的人带走,说来惭愧,本人胆小未敢进去,而就是进去帮忙的三人当中,在他们被害一年祭的当天,一个在自家的院里凭空跌了个跟头便没了气息,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当场确认死亡,随车来的医生也搞不清是什么原因,第二个下地干活,因为天热中午回来去河里游泳,一头扎入水中再也没有上来,四五天后才漂上水面来,被村里人打捞上来却早已是面目全非完全找不见他的脸长那里了,另一个是去镇上不知办什么事情,在镇子上的国道上被拉煤的货车活活给撞死了,撞得是血肉模糊,完全没了人形,要不是她娘觉得心里有事出村找到镇上认出他穿得衣服,恐怕……就是那天,三个人全都不明不白的出事了,而且他们的丧事都是我操办的”
讲到这,我听得早已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了,头皮阵阵发麻,这还不算完,这时一对母子被村委的人带进了房内,没等我细细的打量,村书记便已发话。
“狗剩他娘,快给大师讲讲说说闹鬼的事,快说”
只见那妇女战战兢兢地的站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不停的抚摸自己怀里一名十来岁男孩的额头,看得出,她是看见师父不由的紧张了。
“大嫂,说说吧,你遭遇了什么,不要怕,公道自在人心”师父脸上端出笑容对她说,又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
“这要从何说起呢”妇女的声音算不上洪亮但也清脆,不过由于紧张,言语断断续续。
“俺家离着朱本玉家最近,虽不是隔墙邻居但却这隔着一条路,俺家住路西,她家住路东,平时来往也比较频繁,孩子们也经常在一起玩的”
“村里人都说她是惹翻了相好的才被杀了全家的,你信吗?”师父问。
“我不信”妇女一口否认。
“本玉媳妇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太热情了,见了谁不免多说上几句话,遇见男的也这样,日子久了难免让人说闲话,村里人没俺了解她,她虽长的漂亮几分,但不是个风流的女人”
“你最近发现了什么异常?或者什么怪事”
“怪事嘛,挺多的,就是最近到了后半夜,老是听见从她家传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救命声,小孩的哭闹声,还有就是摔东西的声音,接着就是大人孩子老人的哭声都有,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然后声音突然就没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哭声又和炸雷似的出现,就和他们站在你身边哭似的,感觉那声音就在耳边,别提有多吓人了”妇女现在将来仍心有余悸,脸面完全换了颜色。
“还有就是,俺孩子那几天回家特别晚,夏天么,晚些也正常,可问他去那里了,他就说去朱本玉家和他孩子玩去了,开始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孩子是胡说八道,那天我见他很晚很晚了还没有回来,就去街上了喊了喊,没想到孩子一下子从他家里跑了出来,真吓死我了,从那往后我就把孩子带到他姥娘家里今天听说大师来了才敢带回来”
“很奇怪的是,他家自出事后,院门一直锁着,我问孩子他怎么进去的,他说,被害的俩孩子给他打开的,可第二天白天我站街上偷摸看了看,院门却是锁着的”
“俺以为是昨晚看走眼了,孩子是从别的地方跑出来的,我问他,他不懂得才这么回答的”
“说来也巧,那天呢,俺有个当家子的大侄子要结婚,让俺这当婶婶的去缝缝囍被子铺铺囍炕的,那一通忙活回家的时候也不知是几点了,反正已经很晚了,俺抬头一看村里没一家亮灯的了,俺就赶紧往家走快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小黑影在俺家门口晃动,俺还以为是俺家俩孩子等我还没睡觉呢,谁知上去一看根本不是俺的孩子,只有模糊的影子站在俺面前,她俩低着头也看不见脸,只是轻轻的问我‘大娘,我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她俩还没说完呢,不知从那里飞出一个黑影把这俩孩子带走了,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天明了才苏醒过来才爬回家,从那以后,俺就天天能听到她家的惨叫声和哭声了……,特别是近几天只要从街上走就感觉身后有几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盯着似的,吓得俺都不敢回头……”
“还有一次是俺男人起夜,看见他家里亮起灯来了,叫俺出去一看接着就灭了,等一会又亮了起来,忽明忽暗的,好像知道俺们观察他们似的……”
“大师,你都听到了吧”村书记早已按耐不住哭了出来。
“村民当中还有听到的,今天没都叫来,还有一个是醉汉喝多了酒从街上走,不知怎么跑他家去了,第二天醒酒后自己从墙上爬出来的,后来他自己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至今精神一直不好,你们去把醉汉叫来让他给大师讲讲吧”
“不用了”
“他们是有冤屈啊”师父叹息一声摸着值暮担成戏撼鐾聪У某钊荨�
“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俺这小村小店的是个自然村,本就没几户人家,现在更少了,自从村里传出闹鬼的事,搬走好几家了,有本事的搬镇上住去了,有的搬到山前山后面的村去了,我们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