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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人害怕,告诉了国忠。
杨国忠会见了她,妇人对杨国忠说:“你是相国,不知否泰之道吗?你位极人臣,又联上了皇亲国戚。名震宇内,已经很久了;奢侈放纵不加节制,道德仁义不加修养,而堵塞纳贤的道路,谄媚皇上,也已经很久了。一点不能效仿前朝房、杜的踪迹,不以国家大事为重,贤和愚不能区别,只从门中收受贿赂,封官进爵。有才德的人被杀害在林泉,曾经不止一次。因为有恩惠就交给兵权,因为喜爱就让他役使百姓。噫!想要国家安定,想要保住你的家族。一定不能这样了!”
杨国忠大怒,问妇人说:“你从哪儿来?为什么冒犯宰相?不怕死罪吗?”
妇人说:“你自己不知死,反过来判我死罪。”
国忠怒,命令卫兵杀她,妇人忽然不见了。
国忠惊讶未己,妇人又站在他面前。
国忠问道:“你是何方妖怪?”
妇人说:“我实在珍惜高祖、太宗的江山,被一个匹夫葬送。你不懂怎样当宰相,虽然处在辅佐的位子上,却没有辅佐的功劳。你死是小事,可悲的是,国朝从此衰弱,几乎不能保住宗庙,‘胡’对你很是恼怒。我来告诉你‘胡’要闹事了。现在我退回去,是‘胡’的功劳。你因‘胡’而死,老百姓也因‘胡’而哭。”说完笑着走了。
杨国忠让人追她,没有找到。
后来安禄山起兵,才知道“胡”字的意思。
【原文】唐天宝中,杨国忠,权势薰灼,朝廷无比。忽有一妇人诣宅请见,阍人拒之,妇人大叫曰:“我有大事,要见杨公,尔何阻我!若不见我,当令火发。尽焚杨公之宅!”阍人惧,告国忠。国忠见之,妇人谓国忠曰:“公为相国,何不知否泰之道?耻公位极人臣,又联国戚,名动区宇,亦已久矣。奢纵不节,德义不修,而壅塞贤路,谄媚君上,又亦久矣。略不能效前朝房杜之踪迹,不以社稷为意,贤与愚不能别。但纳贿于门者,爵而禄之。大才大德之士,伏于林泉,曾不一顾。以恩付兵柄,以爱使牧民。噫!欲社稷安而保家族,必不可也!”国忠大怒,问妇人曰:“自何来?何造次触犯宰相,不惧死罪也?”妇人曰:“公自不知死罪,翻以我为死罪。”国忠怒,命左右斩之。妇人忽不见。国志惊未已,又复立于前。国忠乃问曰:“是何妖耶?”妇人曰:“我实惜高祖太宗之社稷,被一匹夫倾覆。公不解为宰相,虽处佐辅之位,而无佐辅之功。公一死小事耳,可痛者,国朝自此弱。几不保其宗庙,胡怒之耶?我来白于公,胡多事也?今我却退,胡有功也?公胡死耶?民胡哭也?”言讫,笑而出,令人逐之,不见。后至禄山起兵,方悟“胡”字。
鬼拉船()
中国古代神鬼志怪小说——
姚肖品是杭州钱塘人。
家里宴请客人,他就在就在酒席座上死了。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才活过来。
说开始有人来召呼他,好象是县衙的差人。(勾魂使?)
出门一看,就被抓走了。
到了城北门,有几个衙役在船中。
抓他的人让他拉船,姚肖品说:“我是世家子弟,不曾拉过纤。”
于是他就被殴打,推脱几次也不能脱身。
只好拼力为他们拉船,到了驿亭桥,走了大约八、九里路,鬼不加防备。
他就快跑最后才得以脱身。(这么轻松就能逃跑?)
【原文】姚肖品者,杭州钱塘人。其家会客,因在酒座死,经食顷乃活。云初见一人来唤,意是县家所由。出门看之,便被捉出。至北郭门,有数吏在船中。捉者令品牵船,品云:“忝是绪余,未尝引挽。”遂被捶击,辞不获已。力为牵之,至驿亭桥,已**里所,鬼不复防御。因尔绝走得脱也。(出《广异记》)
化骨丸()
【】
乾元有张守一,为大理少卿。性仁恕,以平反折狱,死囚出免者甚多。后当早朝,有白头老人,伛偻策杖,诣马前拜谢。守一问故,请避从者,曰:“非生人,明公所出死囚之父也。幽明卑贱,无以报德。明公倘有助身之求,或能致耳。请受教。”守一曰:“贤子无罪,非我屈法伸恩,不敢当此。忝列九卿,颇得自给,幸无劳苦。”再三慰遣之,鬼曰:“当尔且去,倘有求不致者,幸相念。”遂不见。俄尔有诏赐酺,城中纵观,守一于会中窥见士人家女,姿色艳绝,相悦之而防闲甚急,计无从出,试呼前鬼:“颇能为我致否?”言讫即至,曰“此易事耳,然不得多时,才可七日。”曰:“足矣。得非变化相惑耶?”鬼曰:“明公何疑之深,仆以他物代取其身。”遂营寂静之处,设帷帐。有顷,奄然而至。良久寤惊曰:“此何处?”唯守一及鬼在傍,绐云:“此是天上天使”因与款昵,情爱甚切。至七日,谓女曰:“天上人间当隔异,欢会尚浅,便尔乖离如何?”因流涕取别。鬼复掩其
目送还。守一后私觇女家,云:“家女卒中恶,不识人,七日而醒。”后经十年,又逢此鬼曰:“天曹相召,便当承诀。今奉药一丸,此能点化杂骨,为骨髆bó(膊)刀把之良者。愿公宝之,有急当用。因殻ъざァ!币┤缂β研泶蟆V廖涮笫保匾灰猿址ǹ砥剑崂羲埂A麽懔氡恚视镁浇撸艘砸┑愎牵湃弧R蛉「┚∷熳洹#ǔ觥豆阋旒恰罚�
乾元年中有个张守一,他是大理寺少卿。
性情仁慈,平反狱中的死案,死囚获免出狱的人很多。
后来张守一想上早朝,有个白发老翁,伛偻身体,拄着拐杖到马前拜谢。
守一问原因,他请求回避跟从的人,说:“我不是活人,是明公放出的死囚的父亲。在阴间身份卑微,没有机会报答恩德。明公倘若有求助的事,或许能用到我,请告诉我。”
守一说:“贤子无罪,不是我枉法施恩,不敢接受你的谢意。我身为九卿,生活能得到保障,没有什么劳苦。”
再三安慰送走他,鬼说:“我暂且离开,如果有用到我而我不在的时候,就呼唤我。”说完就不见了。
不久皇上下诏举行酒会,在城里尽情观赏。
守一在酒会中,看见一个士人家的女儿,姿色美丽绝伦。
守一喜欢她,但是防范很严,没有办法,试着召呼以前那个鬼:“能为我把她弄来吗?”(不用这么直接吧?)
说完,鬼就到了,说:“这是容易的事,但时间不能长,只可七天。”
守一说:“这就够了。须得变化来迷惑她吗?”
鬼说:“明公何必顾虑这么多,我用别的东西来代替她的身体。”
就在寂静的地方建了一个帷帐,一会儿,女子突然来了。
老半天她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说:“这是什么地方?”
只有守一和鬼在旁边,骗她说:“这是天上的天使,想同你亲近。”
两人情爱非常真切。(中间省略了什么吗?)
到了第七天,对女子说:“天上人间相隔不同,在一起的欢乐没有尽头(享不完的福,可是艳福到头了!),只好强迫你离开了。怎么样?”
女人就流泪告别,鬼又蒙住她的眼睛送回去了。
后来守一私自去了女子家。
她家人说女儿突然病了,不认识人了,七天才醒过来。
后来经过十年,守一又遇到这个鬼。鬼说:“天曹召唤,就该永别,现在送你一丸药。这药能融化各种骨头,是蚀骨的好药。你应该珍惜它,有急事再用。”说完就叹息着走了。药象鸡蛋般大小,到武太后时,守一因执法公平,被酷吏拘禁,流放到岭外,费用没了,生活窘迫,就把药滴在骨头上,果然象鬼说的那样,靠着这药供给所用,药用尽就死了。(好人没好报,最后也没看懂这药丸究竟怎么用,有点像鹿鼎记里的化骨散。)
不能为官()
【】
韩彻这个人,乾元年中任陇州吴山县令。
一向与进士宇文觌、辛稷友善。
他们一起跟随韩彻到吴山读书,韩彻还付给他们秋天赶考的费用。
吴山县令的宅子号称凶衙,前几任都死了。
县令宅子的大厅内有棵槐树,宇文觌(dí 1。见;相见。 2。观察,察看)、辛稷等认为是精魅盘距的地方,私下与典正商量想趁韩彻不在的时候,砍去这棵槐树。
有一天就告诉了韩彻,韩彻对二位先生说:“命在于天,责任不在于树。先生们不必这样。”
他们的计划就停止了,几天后,宇文觌、辛稷走到树前看到一个洞,旁边非常湿润,从中冒出青气,上升成了云彩。
等韩彻回去休息了,就让吏人挖掘这个洞。
几尺深的地方有一个坟,坟中有棺木已经腐烂了。有少许的牙齿和头发,胫骨、胯骨还在。
远看西北角有个东西,大家说是鬼怪,就用五千钱雇二人抓获。
开始用绳子送下去时那东西象一束烛光。
二人背着刀顺着绳索下去看食瓶,瓶中有水,水上有林擒缒夹等物,倒在地上都象烟一样消散。
韩彻来了,让佐史盛敛骨头和头发。
用新棺材葬在野外。
佐史贪污钱财,折断骨头用小书套装起来埋葬了。
等回到家,突然快要死了。
他家告诉韩彻,韩彻让巫师看看,巫师在韩彻面前“显灵”说:“我是晋代将军契苾锷。因为战斗而死,被葬在此县,坟墓靠近马厩。常常苦于臭粪的污秽,想请求迁坟,前后多次诉说,都遇上该当死亡之人。使我在阴间受的苦无处上达。现在明府恩泽涉及到我,拿钱买棺材恩惠极厚,酷吏可恶,用书套装我的骨头、头发。骨头长,书套短,折断我的胫骨和胯骨,痛楚难忍,所以我报复他。”
韩彻拜谢四次,自称为官不明,让吏人有这样欺诈的事,应当派人买棺材,再送些衣被。如能赦免他的罪过,则是非常幸运的。
巫师又传灵语说:“马上就放过他。但促成这件事的,是宇文七和辛四。我虽为幽魂,怎么能忘记呢?辛侯不久就能升官,光照其身。宇文生命薄,虽然进士擢第,最终不能做官。而且多灾多难,我能救他三次死难。假如他做了官,虽然是我也不能救助了。”
说完就走了。佐史被释,就以礼葬之。
宇文觌家在岐山。过了很长时间,契苾锷在空中对他说:“七郎夫人在庄中病得很厉害。刚才我已经去那里营救,现在已经好了。一会儿由庄人来报告,可不必担心,若还家妻子病愈之后,千万不要吃马肉。”
一会儿,庄人到了,说的都象契苾锷告诉的一样。
宇文觌进了家门,他的妻子病也好了。正赶上庄客的马匹死了,把一些熟肠及马肉送给宇文觌。宇文觌忘了他的话就吃了,染上霍乱,呼吸困难。
忽然听到契苾锷的话语:“让你不要吃马肉。为什么违背诺言呢?马是前世冤家。我若不在。你没有活的可能,我在,就没有苦恼了。”
就让身边的人拿笔开药方,药服下就好了。
后来宇文觌回吴山,碰上岐山土贼另立朝廷。设置百官。
宇文觌被任命为中书舍人。
贼兵不久被官军击败,宇文觌等七十余人关在州中监狱等候发落。
契苾锷又到宇文觌的妻子的住所说:“七郎犯事了。我在地下为他大力求情,但需要三千贯钱。”
妻子推辞说贫穷之家,实在不能办到。
契苾锷说:“地下所用的是人间的纸钱。”妻子说:“纸钱应该极力办到。”
烧完纸钱,契苾锷又到狱中对宇文觌说:“我刚才从夫人那里拿了三千贯钱为你求情,事情也解决了。有个刘使君到来,你就能得以释放,饱食无忧。”
不久刘晏传诏到了。
刘晏是陇州剌史,他上书言道:“玷污名贤之士,不曾有根据,只是逆贼引诱,全都关押在牢狱。臣到州上的时候,请求一切赦免。”
皇上准了他的奏章。刘晏到州上,召来全部狱中囚犯。
宣布释放宇文觌。宇文觌因为被贼兵封官,蒙耻还乡。
半年以后,吕崇贲为河东节度使,想找一个担任书记的人。朝中有很多推荐宇文觌的人。吕崇贲上奏宇文觌为左卫兵曹河东书记,皇帝下诏赐衣一袭,崇贲送绢百疋。
诏书到了,宇文觌非常高兴,接过官服向西拜谢,忽然倒在地上。
契苾锷叹息良久,说宇文觌不要做官,何必接受官服呢?这次不能救你了。
宇文觌说:“现在拒绝回来怎么样?”
回答说:“已经做上官了,怎么能说再退回去呢?千万珍重,我不再来了。”
过了四天,宇文觌因病而死。
开始女巫说契苾锷衣帽非常高大,鬓发红赤,好象现在的库莫奚。
【原文】韩彻者,以乾元中任陇州吴山令。素与进士宇文觌、辛稷等相善,并随彻至吴山读书,兼许秋赋之给。吴山县令号凶阙,前任多死。令厅有大槐树,觌、稷等意为精魅所凭,私与典正欲彻不在,砍伐去之。期有一日矣,更白彻。彻谓二子曰:“命在于天,责不在树,子等无然。”其谋遂止。后数日,觌、稷行树,得一孔,旁甚润泽,中有青气,上升为云。伺彻还寝,乃命县人掘之。深数尺,得一塚,塚中有棺木而已烂坏,有少齿发及胫骨胯骨犹在。遥望西北陬有一物,众谓是怪异,乃以五千雇二人取之。初缒,然昼烛一束,二人背刀缘索往视其食瓶,瓶中有水,水上有林擒缒夹等物,泻出地上,悉如烟销。彻至,命佐史收骨发以新棺敛葬诸野。佐史偷钱,用小书函,折骨埋之。既至舍,仓卒欲死,家人白彻,彻命巫视之。巫于彻前灵语,云:“己是晋将军契苾锷,身以战死,受葬于此县。立塚近马坊,恒苦粪秽,欲求迁改。前后累有所白,多遇合死人,遂令冥苦无可上达。今明府恩及幽壤,俸钱市榇,甚惠厚。胥吏酷恶,乃以书函见贮骨发,骨长函短,断我胯胫,不胜楚痛,故复仇之耳。”彻辞谢数四,自陈:“为主不明,令吏人等有此伪欺。当令市榇,以衣被相送。而可小赦其罪,诚幸也。”又灵语云:“寻当释之,然创造此谋,是宇文七及辛四。幽魂佩戴,岂敢忘之?辛候不久自当擢禄,足光其身。但宇文生命薄无位,虽获一第,终不及禄,且多厄难。无当救其三死,若忽为官,虽我亦不能救。”言毕乃去。佐史见释,方获礼葬。觌家在岐山,久之,锷忽空中语云:“七郎夫人在庄疾亟,适已往彼营救,令亦小痊。寻有庄人来报,无可惧也。若还,妻可之后,慎无食马肉。”须臾使至,具如所白。觌入门,其妻亦愈。会庄客马驹死,以熟肠及肉馈觌。觌忘其言而食之,遇乾霍乱,闷而气绝者数矣。忽闻锷言云:“令君勿食马,何故违约?马是前世冤家,我若不在,君无活理;我在,亦无苦也。”遂令左右执笔疏方,药至服之,乃愈。后觌还吴山,会岐州土贼欲僭伪号,署置百官,觌有名,被署中书舍人。贼寻被官兵所杀,觌等七十余人,系州狱待旨。锷复至觌妻所语云:“七郎犯事,我在地中大为求请。然要三千贯钱。”妻辞贫家,实不能办。锷曰:“地府所用,是人间纸钱。”妻云:“纸钱当力办之。”焚毕,复至狱中谓觌曰:“我适于夫人所得三千贯为君属请,事亦解矣。有刘使君至者,即当得放,饱食无忧
也。”寻而诏用刘晏为陇州刺史,辞日奏曰:“占污名贤,曾未相见,所由但以为逆所引,悉皆系狱。臣至州日,请一切释免。”上可其奏。晏至州,上毕,悉召狱囚宣出放之。觌既以为贼所署,耻而还家。半岁余,吕崇贲为河东节度,求书记之士。在朝多言觌者,崇贲奏觌左卫兵曹河东书记,敕赐衣一袭,崇贲送绢百疋。敕至,觌甚喜。受敕,衣绿裳西向拜蹈,奴忽倒地。锷灵语叹息久之,谓觌:“勿令作官,何故受之?此度不能相救矣。”觌云:“令却还之,如何?”答云:“已受官毕,何谓复还?千万珍重,不复来矣。”后四日,觌遇疾卒。初女巫见锷衣冠甚伟,鬓发洞赤,状若今之库莫奚云。(出《广异记》)
郭 文()
郭文字文举,是洛阳人,《晋书》中有他的传记。
他隐居在余杭的天柱山,有人传说住在山中的大璧岩的石洞中。
太和真人曾降临到他的石洞,教给他“冲淡虚静,养真修性”的修道方法。
从此郭文更加潜心善性隐遁不出,世间的人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曾经有一只老虎张着嘴来到他的石屋前,好像有什么事求他做。
郭文就把手伸到虎的喉中,原来虎喉里卡了一块骨头,郭文把骨头掏了出来。
第二天,那只虎叼着一只死鹿来到室前献给郭文。
从此这虎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