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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神鬼志怪小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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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梳() 
纸梳

    范俶chù这个人,广德初年,在苏州开酒馆。

    有天晚上,有个妇人从门口经过,面色神态非常奇怪。(应该是脸色跟活人不一样)

    范俶留她住宿,妇人开始没有推辞。她就手拿蜡烛,用头发盖住脸面,对着暗处坐着。

    这天夜里就和范俶偷偷交好,天不亮请求离开,说丢失了梳子。

    后来没找到,临别之际,咬了范俶臂膀而去。(打是亲骂是爱?咬一口表达一下心爱之情吗?)

    待到天亮,范俶在床前找到了一个纸梳子,心里很讨厌它。

    于是身体疼痛红肿,六七天就死了。(野花不能采,尤其是送上门的!)

    【原文】范俶者,广德初,于苏州开酒肆。日晚,有妇人从门过,色态甚异。俶留宿,妇人初不辞让。乃秉烛,以发覆面,向暗而坐。其夜与申宴私之好,未明求去,云失梳子。觅不得,临别之际,啮俶臂而去。及晓,于床前得一纸梳,心甚恶之。因而体痛红肿,六七日死矣。

    (出《广异记》)

鬼迎妾() 
【】

    河中少尹李浣,在广德二年死了。

    初七日(头七,还魂夜),家人摆好斋饭完毕,忽然在门中看见李浣自己骑着一匹马从门外进来。

    仆人等一再行礼,扶李浣下马,入座在西廊,孩子们哭着拜见他,李浣说:“生死是命,何必悲伤?只能搅扰死者的心。”

    教诲嘱咐家事很长时间。

    李浣先娶项妃的妹妹,生了四个孩子,项氏死后,又娶河南窦滔的女儿,有美色,特别被李浣宠爱。

    窦氏害怕不敢出来,李浣让人招呼她,迎着她对她说:“生死虽然不一样,至于恩情,不能替换,何必害怕不出来?我每在地下听到你的哭声,就让我凄然,伤心你也寿命不长,和我相隔不过二年,夫妻情义深重,如今同行,岂不快乐吗?人生都会有死,不必在乎一、二年在人间的乐趣,你意如何?”

    窦氏开始没有说话。

    李浣说:“你若不听从,也不能等你了,后天让车马到这相迎,不要推辞。”

    就召唤几个婢女,对他们四个人说:“你们一向侍奉娘子,也应跟着一块走。”又拿来妻子的衣服,亲自分开,分为几袋,把它交给四个婢女,说:“后天可拿这东西跟随娘子来。”

    又对几个孩子说:“我虽然先和你们母亲结婚,但在地下不能相见,不能把你们母亲和我合葬,可以把窦氏与我合葬,如果背叛了我的话,神通就杀掉了你们。”(这个威胁好像很厉害)说完就出来,仆人们送到门外,看见李浣骑马跑了,从东转西不再看到。

    后天车马到了门口,其他的人都没看见,只有四个婢女看见车马,就为窦氏准备,拿着所选的衣服,同家人告别,就各自倒地死了。

    【原文】河中少尹李浣,以广德二年薨。初七日,家人设斋毕,忽于中门见浣独骑从门而入。奴等再拜,持浣下马,入座于西廊。诸子拜谒泣,浣云:“生死是命,何用悲耶?只搅亡者心耳。”判嘱家事久之。浣先娶项妃(明钞本、陈校本妃作玘。)妹,生子四人。项卒,再娶河东窦滔女,有美色,特为浣所爱。尔窦惧不出,浣使呼之。逆谓之曰:“生死虽殊,至于恩情,所未尝替,何惧而不出耶?每在地下,闻君哭声,辄令凄断。悲卿亦寿命不永,于我相去不出二年。夫妻义重,如今同行,岂不乐乎?人生会当有死,不必一二年在人间为胜。卿意如何?”窦初不言,浣云:“卿欲不从,亦不及矣。后日,当使车骑至此相迎,幸无辞也。”遂呼诸婢,谓四人曰:“汝等素事娘子,亦宜从行。”复取其妻衣服,手自别之,分为数袋,以付四婢,曰:“后日可持此随娘子来。”又谓诸子曰:“吾虽先婚汝母,然在地下殊不相见,不宜以汝母与吾合葬,可以窦氏同穴。若违吾言,神道是殛。”言毕便出。奴等送至门外,见浣驶骑走,而从东转西不复见。后日车骑至门,他人不之见,唯四婢者见之。便装束窦,取所选衣服,与家人诀,遂各倒地死亡。(出《广异记》)

鬼兵书() 
【】

    代宗时,河朔一带不得安宁,寇贼劫掠。

    张勍(qíng)是恒阳人,曾经因出游被掳掠,后来张勍自己也聚众抢劫,因而杀害行旅之人,但发誓不伤害恒阳人。

    一天,张勍率一千人到了恒阳东部(小有势力了!),夜半月明,刚刚在林中歇息,忽然遇到一百多人,列举花烛,高奏歌乐,和几个妇人一齐走,看到张勍,远远地喝问:“是官军?还是贼寇?”

    张勍左右的人说:“是张将军。”

    行人说:“张将军不过是绿林将军,又怎能军容整齐,士卒整齐呢?”

    张勍左右的人很生气,就报告了张勍,请战杀他们,就率领士卒百余人出战。

    那一队人拿兵器的不过二三十人,交战起来自己的士卒却多有损伤。

    张勍大怒,亲自领兵上前,再数战也未能取胜。

    行人中有一个自称幽地王,说:“我娶恒阳王的女儿做妻子,现在亲自来迎娶,趁着寂静的月色走过原野,想要躲避麻烦,不料偶然遇到张将军,随从无礼,正要训斥制止他们,别引起将军的愤怒,但一向听说将军发誓不伤害恒阳人,便上前请求,将军不要违背誓言。”

    因为有恒阳人,张勍便准许放他们走,就说:“你们这些人都可以走了,妇人要留下。”

    对方回答说:“留下妇人不行,想再打还可以。”

    张勍再次进行战斗,又未取胜,张勍想撤退,左右的人都很生气,愿意以死相拼,就出动了全部兵力,分三队大战。

    又数战不利,只见幽地王挥剑象风一样出入战阵,张勍害怕了,就尽力制止了左右的人,独自退却问道:“你的兵士是人?不是人?怎么不受伤?”

    幽地王笑着说:“你是毛贼的首领,干不正当的事,还想和我们阴曹地府的士兵较量吗?”(鬼兵?)

    张勍才下马一拜再拜,幽地王又对张勍说:“安禄山父子已经死了,现在史思明发号施命,你是盗贼,怎么不率众归顺他?自然就富贵了。”

    张勍又拜谢说:“我不懂兵法,偶然贼众推我为首领,我怎么能指挥人呢?”

    幽地王就拿出一卷兵书,给了他之后就走了。

    张勍得到了这部书,很精通兵法,不久率部归顺史思明,史思明果然启用他

    当将军,几年后死了。(鬼兵书?宝物啊!)

    【原文】代宗时,河朔未宁,寇贼劫掠。张勍者,恒阳人也,因出游被掠。其后亦自聚众,因杀害行旅,而誓不伤恒阳人。一日引众千人至恒阳东界,夜半月明,方息大林下,忽逢百余人,列花烛,奏歌乐,与数妇人同行。见勍,遥叱之曰:“官军耶?贼党耶?”勍左右曰:“张将军也。”行人曰:“张将军是绿林将军耶?又何军容之整,士卒之整也?”左右怒,白勍,请杀之,因领小将百人与战。行人持戈甲者不过三二十人,合战多伤士卒。勍怒,自领兵直前,又数战不利。内一人自称幽地王,“得恒阳王女为妻,今来新迎。此夜静月下涉原野,欲避繁杂,不谓偶逢将军。候从无礼,方叱止之。因不(明钞本“因不”作“而致)犯将军之怒。然素闻将军誓言,不害恒阳人。将军幸不违言。”以恒阳之故,勍许舍之,乃曰:“君辈皆舍,妇人即留。”对曰:“留妇人即不可,欲斗即可。”勍又入战,复不利,

    勍欲退。左右皆愤怒,愿死格。遂尽出其兵,分三队更斗,又数战不利。见幽地王挥剑出入如风,勍惧,乃力止左右。勍独退而问曰:“君兵士是人也?非人也?何不见伤?”幽地王笑言曰:“君为短贼(明钞本短贼”作“群盗。”)之长,行不平之事,而复欲与我阴军竞力也。”勍方下马再拜。又谓勍曰:“安禄山父子死,史氏僣命,君为盗,奚不以众归之,自当富贵。”勍又拜曰:“我无战术,偶然贼众推我为长,我何可佐人?”幽地王乃出兵书一卷,以授之而去。勍得此书,颇达兵术。寻以兵归史思明,果用之为将。数年而卒。(出《潇湘录》)

卓女墓() 
【】

    永泰年中,牛爽被任命为庐州别驾。

    他将要去上任,他有个乳母骑驴被脚镫子(挂在鞍子两旁供脚登的东西,多用铜铁制成。)磨破了大腿,一年多了生了疮也没好。

    一天早上,苦于腿疮的搔痒,就抓挠几下,疮象个虫子的形状,忽然有几只蝉从疮中飞出来,停在庭院中的树上哀叫到晚上。

    家中让巫师卜算这事,有个女巫,很精通神鬼之道,巫师对着树咄咄训斥,人们问她,她回答说:“看见一个鬼,穿戴着黑色衣帽,站在树枝上。用手指着蝉传过话来:‘东堂下面,是我居住的地方,供奉我就能得到福报,欺负我就会有祸降临到三个女儿身上。’

    女巫又说:“黑衣人是灶神。”

    牛爽不信,用网捉住蝉杀死了它,赶走了巫师。

    后来一年多没有变故,牛爽有三个女儿在闺房中,夏天月夜关门在家,牛爽忽然发觉前床有一具很大的尸体,白衣覆盖僵卧在床。

    牛爽非常害怕,偷偷告诉了他的妻子。

    妻子见了也很害怕,牛爽曾保存一把宝剑,偷偷拿出来刺杀鬼。

    划的一声被里发出大声惊叫,等点亮灯火鬼就消失了。

    可是闺中长女的腰已经断了,血流满地,牛爽惊讶悲痛,举足失措。

    一家大小乱哭,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以后半年,夜里昏暗,牛爽掌灯在屋子的西南角,刚刚就寝,心中一动有了警觉,看见以前的鬼又在床上。

    牛爽神迷不清,又挥剑刺杀。

    闺阁中混乱喧哗,次女又腰断了。

    全家惊惶失措,议论的人让牛爽搬家。

    鬼神不能跟它争胜,牛爽始终不变。

    第二年鬼又出现了,杀死了三女儿。

    亲友们强行给他搬了家。牛爽也染病死了,果然象蝉说的那样。

    后来有个华山道士褚乘霞善于驱除鬼,一向同牛爽友善,听说了这事就来到了这个州郡,这个郡的人以为这个宅子不吉利,要废掉它。

    褚乘霞到了这里单独进去,设坛守护。

    那天晚上,听到里边雷霆大作,搜索交战。

    等到天亮,废掉屋子,拔掉树木。

    道士告诉州郡,让用铁锹挖开堂下一丈多深,找到一座古坟,墓铭写道:“卓女墓。”

    道士说,刚到半夜有甲兵和他战斗,鬼败而溃散。

    一会儿有个女子,年龄约二十左右,叩谢说她是卓女。

    乘霞责怪她,她回答说:“不是我的过错,命运如此,恰好该牛爽和女儿命到头了,并且不修德行而蛮横欺诈,自然该这样。”

    乘霞就迁走了她的坟,宅子后来就不再凶了。

    【原文】永泰中,牛爽授庐州别驾。将之任,有乳母乘驴,为镫研破股,岁余,疮不差。一旦苦疮痒,抑搔之,若虫行状。忽有数蝉,从疮中飞出,集庭树,悲鸣竟夕。家人命巫卜之,有女巫颇通神鬼,巫至。向树呵之,咄咄语。(“语”原作“人”,据明钞本改。)诘之,答:见一鬼黑衣冠,据枝间,以手指蝉以导,其词曰:“东堂下,余所处。享我致福,欺我致祸及三女。”巫又言,黑衣者灶神耳。爽不信之,网蝉杀之,逐巫者。后岁余,无异变。爽有三女,在闺房。夏月夜褰闱,爽忽觉前床有一长大尸,白衾覆而僵卧。爽大怖,私语其妻,妻见甚慑。爽尝畜宝剑,潜取击之,划然而内惊叫。及烛,失其鬼,而闺中长女腰断矣,流血满地,爽惊恸失据。大小乱哭,莫知其由。既后半年,夜晦冥,爽列灯于奥,方寝心动,惊觉。又见前鬼在床,爽神迷,仓卒复刎之,断去。闺中乱喧,次女又断腰矣。举家惶振,议者令爽徙居,明鬼神不可与竞,爽终不改。明年又见,卒杀三女。而亲友强徙之他第,爽抱疾亦卒,果如蝉言。后有华岳道士褚乘霞,善驱除,素与爽善,闻之而来。郡以是宅凶,废之。霞至独入,结坛守。其日暮,内闻雷霆,搜索及明,发屋拔木。道士告郡,命锹锸,发堂下丈余,得古坟,铭曰“卓女坟”。道士说,宵中,初有甲兵与霞战,鬼败而溃散。须臾,有一女子,年二十许,叩头谢,言是卓女郎。霞让之,答曰:“非某过也,宿命有素。值爽及女命尽,且不修德,而强梁诬欺,自当尔。”乘霞遂徙其坟,宅后不复凶矣。(出《通幽录》)

五女冢() 
李昼是许州官吏,村庄在扶沟。

    永泰二年的春天,清明回家,想到伯梁河去。

    路旁有座坟墓,离大道约二十步,那上面没草,是牧童游戏的场所。

    这天晚上,李昼忽然看见坟上有洞穴,有磨盘大小,还有火光。

    李昼很诧异,下马登上坟墓。(多大的坟冢?马都能上去)

    看见五个女子身穿华丽的衣服,按五个方位坐着缝补,低着头凑近灯光,孜孜不停。

    李昼呵叱了一声,五个烛光都灭了,五个女子也消失了。

    他很害怕,上马就逃。

    还没走到大道上,五个火把光从坟里出来追赶李昼。(鬼火还会追人?)

    最后跑不掉,用马鞭挥打,被火烧着了,走了十里,才到伯梁河。

    有人来了,灯火才灭。

    第二天看马尾巴被烧没了,大腿和小腿也烧伤了。

    从此后就把这个坟看成五女冢,现在还保存在那里。

    【原文】李昼为许州吏,庄在扶沟。永泰二年春,因清明归,欲至泊梁河。先是路旁有冢,去路约二十步,其上无草,牧童所戏。其夜,李昼忽见冢上有穴,大如盘,兼有火光。昼异之,下马跻冢焉。见五女子,衣华服,依五方,坐而纫针。俱低头就烛,矻矻不歇。昼叱之一声,五烛皆灭,五女亦失所在。昼恐,上马而走。未上大路,五炬火从冢出,逐昼。昼走不能脱,以鞭挥拂,为火所爇。近行十里。方达伯梁河,有人至,方灭。明日,看马尾被烧尽,及股胫亦烧损。自后遂目此为五女冢,今存焉。(出《博异志》)

厕鬼() 
【】

    太原王容和表弟赵郡的李咸,居住在相州卫州一带。

    永泰年中,有事去荆襄,趁着公差乘坐驿车,次日到了邓州,晚上住在邮驿的大厅。

    当时是夏夜,两人各自睡了一张床在东西间,仆隶在外屋休息。

    两人互相说话,快到晚上各自休息。

    王容睡不着觉,三更后,云月朦胧,王容躺着看庭院中的树,荫宇萧萧,忽然看见厨屏间有一妇人偷看,去而往返三次。

    过了一会儿,现出半身,绿裙红衫,没有化妆也漂亮夺目(半夜来个美女),又看见李咸起身坐起来,抬手来挑逗他。

    王容以为李咸以前和她有约,又以为妇人一定是驿站差吏的妻子,王容就假装睡觉来静观其变。

    一会儿李咸起身走近妇人,手挽手在屏间,言语切切的样子,过了很久,就携手出了大门外。

    王容偷偷地走到暗处,远远地偷看,两人都坐看,说笑着互相**。(不只是**!)

    一会儿,看见李咸独自回来,走得很快,妇人在外面站着等待。

    李咸到厨房取出蜡烛,打开书囊,面色凄惨,拿出纸笔写字,又拿出衣物,都署上名字。

    王容偷偷看到,只以为把衣服送给妇人,就不忍心惊动他,想等他睡,就偷偷抓住。

    李咸安排完衣服,放在床上就出去了,看见王容已经睡了,就出屏和妇人说话。过了很久,拿着被去了,来至偏院,院中有堂屋,堂屋有床帐,树木森森的样子,已经进去一顿饭的功夫。

    王容想到:“我去偷袭他们,他们一定睡在一起。”

    就拿着枕头去了,偷偷地走想去惊吓他们,等到了帘内,正看见李咸躺在床上,妇人用衣带绞了李咸的脖子,李咸的样子快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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