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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了很久,我跟胖子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铃声消失以后我跟他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但脸色都是十分难看,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能想象的范围。
如果对面那头的电话真的不是人呢?
如果电话是从地狱打过来的呢?
我不知道我跟胖子僵持在那个位置有多久,也不知道是电话坏了还是对面那头的人挂了电话,总之铃声是消失了,我跟他才松了口气,我小心翼翼的看着胖子问:“胖子,电磁能不能引起电话铃声响起?”
胖子心有余悸的道:“扯淡吧,再牛逼也不能牛逼到这种地步啊。”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脚尖去触碰老式摇杆电话,但就在他的脚尖刚要碰到电话的时候,突然叮铃铃一声脆响如闷雷般在机舱内炸开,可把胖子吓坏了,急忙缩脚扎起马步就掏出腰间的匕首就要刺。
这当兵的就是不一样,自然习惯都能在紧急情况下完美的演绎出来,胖子扎马步,完全是当过兵的征兆。
尽管胖子的动作如此好笑,但当时我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因为这诡异的电话铃声实在太过疯狂,已经超出了我们能想象的范围!
我跟胖子继续僵持着不动,我完全是吓傻了,目瞪口呆的盯着电话,但无论如何都不敢伸手去接。
胖子右手颤抖,似乎跃跃一试,想要接起这个电话,但直到电话铃声停止,胖子都没有接起来。
四周再次死寂一片的静了下来,我看了看外面,发现天已经快黑了,接近傍晚和黑夜的时刻。
我吞了吞口水,对胖子道:“要不,别管这个电话了,我们先顺着电线延伸出去的路线找找?”
胖子点了点头,突然又摇了摇头,道:“以前我们一个营里的有个电话兵,他曾经吹牛逼跟我们说起过这种老式摇杆电话,这事情说出来实在有点诡异,这种电话的结构……”
胖子当时讲的其实很多地方并不准确,而且那时候我由于太过紧张,所以我并没有把胖子说得话听清楚,后来我曾经上网仔细了解过这种摇杆电话的结构,但也随着越加深入的了解,我对当时的事就越加细思极恐。
这种老式的摇杆电话,它其实就是一个发电机。
它的电话线的另一头,要么是另一只电话机,要么是一个接线室。
接线室也是电话机的一种,只不过它有转线路的功能。
只要摇杆一摇,对面就会振铃,这里的铃声响,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电话线通电了,电线可以保存很长时间,而我们之所以听到滴滴答的声音,就是电线是通电的。
但这样也解释不了另一个原因,就算是通电,但要这种摇杆电话响起,除非是对面那头有人正在拨打电话,不然不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可是在这沙漠中的无人区地带,会有谁在对面打电话过来,而恰好是我们正在机舱内的时间。
胖子说完了这些,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想找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所以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知识话语,反正他说的这个我没去调查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说这电话的电线很明显是后来有人连接上的,电话铃声之所以响起,很有可能是接电线的这个人是个半桶水,把电线和电话线接在了一起,刚才因为下雨,所以到处都是水,电流会增大,引起电流反应击穿了绝缘体,所以才会致使电话铃声响起。
我听完后只觉得胖子这完全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当时在那种情况下,胖子的这个理由完全是用来安慰人的,我就算明知道他是胡说八道,但心里面多少也松了一口气,不敢拆穿他,就当他说的是真的,自欺欺人吧。
既然胖子都给出了自我安慰的理由,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再呆下去,虽然机舱内确实是一个过夜的好地方,但说实话,这地方太他妈诡异了,我真怕再多呆一会儿还会发生什么更恐怖的事情来。
所以我直接对胖子道:“既然是你说的什么电流的干扰,那我们也别管了,先走吧,这地方太他妈没拧!�
胖子点了点头,抬脚刚要下机舱的时候,突然电话叮铃铃一声又猛然响起,我们抬起的脚步顿时停顿在半空中,放下去的心又一下子提得老高。
草泥马的,就他妈算是电流干扰才致使电话发出声音,也他妈别来这么多次吧,老子没心脏病的都快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胖子看了我一眼,突然咬牙骂了一声,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推理还是什么缘故,只见狗日的跺了跺脚,把手伸出猛然就接起了电话。
那一刻,我的呼吸挺住了,就在胖子接起电话的那一刹,我的心都跟着抽动了一下!
只听胖子接起电话放在嘴边张嘴就喊:“喂,摸西摸西!”
我心说摸西摸西是什么鬼,但看胖子一脸严肃,四周气氛如此吓人,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
胖子喊了摸西摸西之后就没在说话,而是眉头紧皱的听着,左手垂在裤兜上紧握成拳头,我能看到他的指甲都掐进肉里面去了,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可以想象出他现在有多紧张。
很多年后,每当我想起眼前的状况,我都会觉得毛骨悚然,这他妈太恐怖了,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电话那头对方到底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当时甚至希望对方那面其实是范教授他们那帮人打过来的电话,又希望这电话是我失踪已久的老爹隐藏在对面打的,等我们电话一接起,我爹那爽朗的笑声就立马传出:“儿子,老子有没有吓到你?”
但这些都是我想象的,因为事情的发展根本不是这样,胖子接起电话之后,满以为对面会有人说话,但诡异的是,电话筒内,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十分安静,静的恐怖!
胖子又喂了几声后挂掉了电话,我的呼吸才开始平静下来,实在不敢多呆了,道:“胖子,别他妈发愣了,走吧!”
胖子却是皱眉摇了摇头道:“三金,好像有点不对劲!”
说完他突然做了一个令我完全没有想到让我至今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竟然重新拿起了电话,然后缓缓的摇动了摇杆,把听筒放在耳边,朝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狗日的,胖子他……他娘的竟然把电话打了回去!
第十四章 门外,站着的不是人()
多年后的今天,每次我回忆起胖子当时把电话打回去的情况,心也会不自觉的跟着颤抖,我后来对胖子这件事的评价就是疯狂的举动。
胖子应该跟我一样也是被人金诅咒压抑太久,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换做其他人,我敢保证,绝对没有人会把电话打回去。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正常大脑思考的方式,而是一个人被某件事情压抑太久后,脑子会不自觉的做出很多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
人的四肢也是被大脑操控的!
每次我说起这件事我都说这是一个拨往地狱的电话,因为我们无法知道电话会通到哪里,更不知道谁会接起电话,接电话的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电话拨打过去后,我跟胖子都屏住了呼吸,静静聆听,我多希望胖子胡说八道蒙对了,电话响起全是因为电线电流干扰而引起的,但他妈的,电话竟然接通了!
狗日的,我当时冷汗就下来了,浑身哆嗦了一下,胖子的脸色也是非常难看,青一阵白一阵,都可以参加变脸大赛了。
电话接通,那只有一个原因能说明理由,草他妈的电话的对面有人接起了电话!
我不想再重复我们现在所处的到底是什么环境,但是,电话的对面竟然有人接起了电话,那就说明,刚才的电话响起,是接电话的这个人故意拨打过来的,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把电话拨打过来?
“喂!”
胖子声音干涩的喊了一声,但电话对面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接电话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鬼?
胖子又喂了一声,但对面依然毫无回应,胖子看了看我,把话筒递给了我,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放在耳边,但电话里面还是死寂一片,安静得恐怖,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到底是谁?
竟然接起了电话为什么不出声?
胖子见我还是无动于衷,皱了皱眉便要把电话抢过去挂断,我刚要把电话交给他,突然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猛然就在话筒里传出,但因为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所以并没有听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于是急忙制止了胖子,示意他安静。
我再次屏住了呼吸仔细聆听,这一次我全神贯注的静静听着,顿时一道十分微弱细小的声音就从话筒里面传出。
那是呼吸声!
一个人的呼吸声,他接起了电话,但没有说话,我们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我冲着话筒吼。
对面没说话。
“你他妈到底是谁?”我有点气急败坏。
“有鬼!”
电话里面陡然传出了两个字,声音太过急促,我甚至连说话的人是男是女都还没听清楚,电话就被挂断了。
“鬼你妹啊,一天天故弄玄虚,草!”
我一把将话筒摔在地上,胖子急道:“快走,我们过去包围他!”
说着胖子飞速的跳下了机舱,然后牵出我从泥土里顺出来的电线就开始奔跑,一边跑一边道:“这种电线,两个电话机的距离不会太远,我们只要顺着电线摸过去就一定能把这个家伙抓住!”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飞快的从泥土里将电线扯出来,然后顺着电线牵引出去的方向奔跑。
电线一直被拉了出来几百米远,我们花费了十多分钟才冲到了电线的源头,映入眼前是的一大片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而电线就是挂在铁丝网上绕进去的。
这片铁丝网很大,差不多将这片地方围了一大圈,铁丝网的里面还能看到几间简易木房,有的已经坍塌了,有的摇摇欲坠,看起来全是破败不堪。
而在铁丝网的边上,我们还能看到一些木牌做的路标,上面有的用油漆写着几个大字,我凑近看了一眼发现全是日本字,我只能凭字面相近大概认出上面有个神字和天字,其他的不认识,但仅仅这样我几乎能猜测到,这个地方就他妈是神武天佐军的临时军事基地!
铁丝网包围的院子里面杂草丛生,什么都看不清楚,有些甚至长进了简易木屋里,我们顺着电线的方向能看到前面有间木房,而外面屋檐下就摆放着一个铁疙瘩,那是发电机。
电话的另一头就在发电机的那间木房里!
但由于天色昏暗,我们根本无法看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铁丝网已经锈迹斑斑,很多地方甚至都露出了大洞,我跟胖子轻易的钻了进去,随机就直奔发电机木屋冲去。
木屋的门是用简易木头做的,胖子一脚踢开,进屋一看,只见屋里黑漆漆一片,急忙将手电打开,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木屋很小,其实就是一个接线室,中间有一张石台,一台同样的老式摇杆电话放在上面,而电线就是连接到这里。
“尼玛,来晚了一步,人跑了!”
胖子破口大骂,拿着手电在木房里四处乱照,能够很清晰的看出这木房里出了这张石台外,其余的什么东西也没有,看来这间木房就是专门用来与几百米外的电话传递消息的。
我拿着手电走出木门,随着手电光看去,发现这块场地起码有五六间临时简易木房,但都破败不堪,早就没人了,地上的杂草都有半人多高,但由于天黑了,我们根本无法找到有人行走的踪迹。
我捡了几根腐朽的木头走进接线室木房,然后用杂草升起了篝火,火光照耀下,人也温暖了很多,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响动。
胖子坐在篝火边,吃了点压缩饼干,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们来晚了一步,刚才明显有人在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那帮日本人或者范教授他们!”
我点点头,道:“很明显,在我们到来时他们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天已经黑了,他们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快?而不是选择在这里休息一晚?”
胖子皱眉道:“除非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或者……”
胖子说到这里嘴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或者这个地方晚上很危险,所以他们才会迅速撤离。”
我拿起手电四周照了照,发现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那些巨大的树影随着风摇动,就好像有无数人站在外面一样,着实恐怖,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到底有什么威胁才会让范教授他们连夜撤离这个地方?
那个拨打电话给我们的人又到底是谁?
…………
这是我们来到塔木陀的第一个夜晚!
塔木陀的夜不像沙漠中那么凄凉,气温虽然下降但并没有达到冷的程度,相反,我还觉得有点热。
篝火噼里啪啦的响动,我跟胖子填饱了肚子以后就各自陷入了沉思,但由于长时间的赶路,我们都很疲倦,也没心思在考虑和探查这个地方,把所有的想法都留到了明天。
我叫胖子先睡一会儿,半夜时候再起来跟我换班,胖子估计累得够呛,也没客气,倒在地上就开始呼呼大睡,我却是坐在篝火边沉思,时而又担心外面会不会发生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时而又担心范教授他们会不会突然回来。
哪知一直到了后半夜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我伸了伸懒腰,刚想叫胖子起来换班,但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脚步声猛然就在木房外面响起!
瞬间,我整个人浑身都打了个机灵,我就知道,他妈的第一个晚上肯定要出点什么事。
脚步声很轻,很像是怕惊动了我们,只能听到踩到草丛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木门前,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接电话的那个人吗?
情况太过紧急,我也没时间叫醒胖子了,操起匕首脚步轻轻的移到了木门口,然后屏住了呼吸站在木门后面,不管是谁,只要他推开门,我第一个就扑上去先制服他再说。
然而我等了几分钟,门外却一点响动都没有,那个人仿佛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门外,不说话也没发出任何声音,木屋里只有胖子震天的呼噜声。
太他妈诡异了,我吞了吞口水,心说管你他妈是谁,老子就不信你能站在门外一晚上都不动。
可就在这时,门外却猛然传来一道十分尖细令人头皮发麻的嗓音:“陈二水,我草你大爷”
一听,我就懵了,外面这个人怎么突然提起了我三叔的名字?
第十五章 有鬼,躲在古船上的坛子里()
我没想到会有人在塔木陀提起我三叔的名字,而且听外面这个人的口吻,跟我三叔似乎还挺熟,不然以我三叔的流氓脾气,谁敢骂他大爷,他估计会把骂他的这个家伙打得他大爷也不认识他。
但是,我却觉得事情很诡异,门外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站在门口却纹丝不动,只喊了一句我三叔的名字,他如果认识我三叔,那就应该认识我,而我三叔死之前也曾经来过塔木陀,难道这个人是当时跟我三叔一起来塔木陀的人?
他没有和我三叔一起离开,而是一直留在塔木陀?
或者,外面这个人根本就是范教授他们那伙人,毕竟他们对我知根知底,提起我三叔的名字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我纳闷的时间,外面那尖细无比的嗓音又继续隔着木门喊:“小逼崽子,老子一烟锅巴杵死你。”
嗡!
我瞬间又懵逼了,这句骂人的话不是我三叔的口头禅吗?他平常教训铺子里的新人时最爱说这句话,有时候教训我甚至都经常用这句话骂,而且不单单只是骂,他是真的会用烟屁股杵在你身上。
范教授那帮人就算真的认识我三叔,但如果没跟我三叔相处过,是绝对不知道我三叔的口头禅,那么外面的人肯定不是范教授他们,再说如果真的是他们,根本就不会站在外面,早就踹门冲进来了。
只是外面这家伙的声音实在太尖细了,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他娘的,他为什么要模仿我三叔说话?
当即我紧了紧手中的匕首,隔着门沉声问道:“谁?”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我伸出手想要把门推开,但还是放了下来,塔木陀实在太危险了,大半夜的我不敢确定会发生什么事。
门外人影依然站在门外,但却一句话也没说,我觉得有点没牛障氚雅肿右⌒眩欢胰赐蝗环⑾至艘患钗颐倾と坏氖隆�
我回过身子刚想叫醒胖子,但也就在回身的那一刹,我的眼光余角猛然就撇到了木门的底部,这一看我起初也没在意,但突然间转念一想,我冷汗就流了出来。
他妈的,木门底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