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番邦公主全程都是铁青着面孔,没有一丝喜色,即便一旁的番邦使者如何交代,都无济于事。
劝到最后那使者也只好自个儿放弃了。。。。。
至于接下来值得一提的就是,太平公主的灌酒最终起到了效果。再一段歌舞结束之后,满脸通红的贺兰敏之站起身来,向武媚娘跟李治敬酒道:“愿陛下,武后万福金安。”
众人笑了笑,而他却继续醉醺醺的说道:“这些歌舞太艳了,不如由微臣来给陛下和武后娘娘,献上一首诗歌如何?”
贺兰敏之的才华在整个神都都是有名的。
诗歌,曲艺造诣极其深厚。
所以他的举动自然得到了武媚娘跟李治的允许。
换来一众掌声,还有李治的赏赐,他自然满意的摇着身子回到了座位上面,继续被太平公主灌酒。
然而,重点来了。。。。。。
正当狄仁杰准备起身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陆安康,陆安康也正盯着他,朝着他摇摇手指,狄仁杰缓缓坐下。
一旁的沙陀忠不解道:“怎么又坐回来了?”
“先等等!”
狄仁杰小声对沙陀忠安排道。
就在这时,李治的目光故意在人群中绕了一圈,随即假装看不见陆安康的问道:“大理寺陆安康何在?”
陆安康低着头,缓缓起身,走到众人的视线当中。
“臣在。”
李治指着陆安康,言道:“大理寺在你的荐书中提及你诗歌造诣颇深,今日众官都在,不少皆是通晓此中造诣,你且来一首,让我等瞧瞧。若是好,朕当有赏赐。”
随即为了违和一些,对着其余人说道:“别家要是有什么才艺的,也可以准备一下。”
这时,狄仁杰瞧见陆安康的手指再度晃动了两下,知晓,这才是该出手的时候,然而已经不用他们主动出手了。
最主动的主动就是悄无声息,看似平常的。
陆安康拜了拜李治,随即说道:“微臣才疏学浅,这诗词,并不擅长,倒是歌舞,微臣倒准备了一个。。。。。请陛下,娘娘,使者,百官评鉴评鉴。”
礼貌的拜了拜之后。
缓缓起身。
站在那中间舞心当中,伴随着他虚空击掌的声音。
一群仅穿着军裤、披着类似宽敞背心一般的少年郎们走入场中。
乍一看,火红一片,再一看,火红中似乎有一种要燃烧的感觉。
众人单膝跪下,伴随着陆安康朝着李治跟武媚娘微微躬身。
沙陀忠将早已准备的鼓瑟派人推到了陆安康的跟前。
那鼓如军鼓一般,不是立着的而是躺着的。
那一旁挂了几个强罗,似乎是搭配。
伴随着鼓锤轻轻落下的瞬间。。。。。。
那曲调儿便从陆安康的喉咙里面发了出来。
为由见多识广,如狄仁杰一般者,方才认出,这起初搭配的曲调,竟然是草原民族的——呼麦。
据考证,呼麦的历史可以远溯至匈奴时期,即在匈奴时代就已经产生了呼麦。蒙古高原的先民在狩猎和游牧中虔诚模仿大自然的声音,他们认为,这是与自然、宇宙有效沟通、和谐相处的重要途径,由此人体发声器官的某些潜质得到开发,一人模仿瀑布、高山、森林、动物的声音时可以发出“和声“,即呼麦的雏形。
有关呼麦的产生,蒙古人有一奇特说法:古代先民在深山中活动,见河汊分流,瀑布飞泻,山鸣谷应,动人心魄,声闻数十里,便加以模仿,遂产生了呼麦。新疆阿尔泰山区的蒙古人中,至今尚有呼麦流传。呼麦的曲目,因受特殊演唱技巧的限制,不是特别丰富。大体说来有以下三种类型:一是咏唱美丽的自然风光,诸如《阿尔泰山颂》、《额布河流水》之类;二是表现和模拟野生动物的可爱形象,如《布谷鸟》、《黑走熊》之类,保留着山林狩猪文化时期的音乐遗存;三是赞美骏马和草原,如《四岁的海骝马》等。从其音乐风格来说,呼麦以短调音乐为主,但也能演唱些简短的长调歌曲,此类曲目并不多。从呼麦产生的传说,以及曲目的题材内容来看,“喉音“这一演唱形式,是蒙古山林狩猎文化时期的产物。。。。。
此刻,陆安康将北方民族的特有产物呼喊出来,自然有他的用意在。
第三十五章 对酒当歌()
第三十五章
对酒当歌
——————————————————
。。。。。。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
那晚无风,天本来是闷热的。。。。。
然而在那无风的夜晚,那男人的衣服竟然飘曳在空中,连同着他的青丝长发。
他挥舞着手中鼓锤,时而轻轻敲打,如同溪水潺潺一般。
时而鼓点激烈,如同战场血雨腥风,连绵不断。
时而忽然停下,万簌寂静。
他闭着眼,那无风的风中,青色的长发在他脸庞划来化去,趋同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不少的沧桑一般。
那一首《短歌行》并非出自他手。
但那一刻,他便如同昔日的曹孟德一般。
在本来无月,无星的夜空下,上天竟然给他落下了一片碎去的星芒。覆盖在他的青丝上,包裹在他的衣襟上,环绕在他双手间。
那一刻,他身后的五十人伴舞少年郎,虽然着着血红耀眼的袍子,却都成了他的陪衬,甚至连陪衬都算不上。
百官黯然,帝后黯然,宫廷乐师也纷纷黯然。
并非因为他的曲,因为他的调,因为他的词。。。。。。
而是因为他那没有睁开的双眼,却让所有人看到了一双悲悯苍生,无奈天意,壮怀激烈,复杂陈味的眼神。
众人在那低沉的悲伤中,闭上双眼,再度睁开眼时。
仿佛瞧见了那几百年前的铜雀台一般。
仿佛瞧见了那即将走入末端的一代枭雄曹孟德最后一次宴会上。
他回想起了十二年前,官渡大战前的酒宴。也是这般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于是慢慢数起自己的战功。
“二十年来,孤平黄巾、定河北、征乌桓、收荆州,天下九州,得其六,方有今日中原之一统。”
随后发问当今世界:“四海之内英雄,可有谁,能胜孤一筹?”“孤,今日当不当受众卿这一杯贺酒?”
这一问,问出了豪情万丈,也问出了睥睨天下的气魄。
曹操何许人也?世上无人能及!
当士兵们高呼三声“万寿无疆”后,曹操拿起了酒杯,缓缓道来:
“这世上岂有万寿无疆之人寿,却有泽被万名之功业。”
三军将士气量无双,均喊道:“大王当受!”
三公大臣也激动的端起酒杯,与君痛饮,好不酣畅淋漓!
而曹操一边大笑,却一边将酒水倒在地上,说道“孤不当饮。”
这一反差让一旁的大臣都看呆了。
曹操继续说道:“这一杯酒,孤不当饮,只因天下未定、战乱未平、苍生离乱、田园荒芜。”
曹操本就是个有梦想的人,心系百姓。由他奠基的魏国,百姓安居乐业,国力逐步提升。
曹操缓缓道来:“你们一路行来,所见的洛阳城,是何等的残破!”
他再次端起酒杯,声音哽咽,睫毛微颤。
“这一杯酒,当祭典韦、祭郭奉孝、祭荀令君、祭庞德、祭夏侯渊、祭孤的子侄,曹昂、曹安民,也祭关云长。”
“祭二十年来,为定乱安民、将热血洒入地下的英灵将士。”
当最后三个字落下的时候——
似笑似哭,笑因三军勇猛、一方昌盛。哭因那些曾经耿耿衷心、为理想而牺牲的人们。
为了共同的梦想,不曾退却,哪怕付出生命。
伴随着那笑容的消失。
一代枭雄曹孟德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众人的视线再度回到了那宴请番邦的宴会上。
注视着那带着众人进入一场梦境的陆安康,他缓缓停下了手中鼓锤,与身后的五十名少年郎缓缓跪下。
他不做声,只是默默将那两把鼓锤举在双手之间。
单膝跪地,就像是一个等待着帝王下令的将军一般。
李治再也绷不住他的情绪,他缓缓起身,连武媚娘都忘记再度阻拦他,他身形艰难,并非因为身子骨弱,而是因为,他好似回到了从前,依旧是少年郎的时候。
眼前的这个人,依旧是一个年轻先生,自己曾喊他一声“伯父。”
记得那时,天下还没有完全平定。
北边有突厥、燕赵等群雄。
天下远没有到平静的时候,身为皇家子,注定要身先士卒。
他李治也免不了这些,他不如兄长们强大,只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有一日,他忽然跟丢了,在那茫茫大雪草原当中,他绝望的以为自己就要冻死在这荒芜当中的时候。
一匹黑马,一身黑甲的男人,踏着飞雪,从远处而来。
“殿下!”
他永远记得那一刻那人对自己的称呼。
永远记得在那大雪当中,那人一路护着自己,如何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再后来,那个人所赋予的恩情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史书不能记载,多到,史书都记载不完。
而此刻眼前就跪在自己跟前,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来面对自己。他以为这个人这次回来,只是寻找记忆的旅程,殊不知。
在他记忆丧失之前,这个人依旧还在用他的所能提醒着自己为君之道该当如。
李治的脚步颤抖的走到了陆安康的跟前,他的手颤抖深处,两行泪已经不经意间从脸庞划过。
甚至连陆安康都觉察到这两行泪对于两人的意义,然而别人不知。
百官惊讶的跪在地上,生以为是陛下想起了伤心事。
这是罪该万死的事情。
就连狄仁杰也震惊瞄着陆安康。
陆安康被众百官的惊讶跪伏的动作提醒,清醒过来,他瞄了一眼武媚娘,她朝着陆安康用极小的幅度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陆安康缓缓闭上眼睛,陆安康缓缓开口,并且磕头跪下:
“臣下该死,勾起了陛下伤心事。请陛下恕罪!”
他的头重重磕在了地板上,那响声磕醒了陷入回忆的李治。
李治望着已经跪在地上百官,方才明白,自己此刻是天下之主,这个朝代的皇帝。
他咬咬牙,握紧拳头,最终吐口:“不错!当赏!”
第三十六章 定武()
第三十六章
定武
——————————————————
。。。。。。
那一晚,最夺目的不是忽然从乌云之后钻出来的月亮跟星芒。
而是在这黑夜下,那个散发着光芒的男子。
他带着五十个少年郎退去后,众文武百官依旧忘不掉他带给众人的那幅画面。
好似幻境一般,栩栩如生,终生难忘。
在那化境的画面结束之后,众人鼓掌。
今天最耀眼的无疑便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大理寺丞。
他缓缓,看似乖巧的退回到了座位上。
连那番邦使者都忍不住起身给他鼓掌:
“果然是大唐王都,能人尽出!”
更不用提那早就已经跳跃起来的番邦公主了。
“好!好!好!”
多半是不晓得该用什么词形容,所以,她只是用了三个“好”字来形容她此刻的兴奋罢了。
陆安康沉静的坐在那里,对那些荣耀与掌声,没有丝毫的在意。
如此一般的,还有狄仁杰。。。。。。
因为等待他们的重点,不是此刻的赞扬,而是接下来的重点。
毕竟再兴奋的掌声也有消磨下去的时候。
消磨之后呢?
陆安康注意到贺兰敏之面朝自己投过来的一丝不屑的眼神。
他的不屑哈影响不了陆安康。
而真正会影响陆安康的便是那位番邦使者,起身,对李治言道:
“陛下,听闻大唐善武,我等下臣此次前来带有武士十余人,想与天朝的武者交流一番,也让我们多学习学习。”
果然,重点来了。
还是按耐不住了。
李治面带微笑的点点头:“以武会友也是我们大唐的风俗之一,狄卿,尉迟真金何在?”
尉迟真金与狄仁杰随即出现在众人眼前:“此事便交由你们来安排。”
“是陛下!”
两人应和道,狄仁杰随即又说道:“陛下,使者武士一路车马劳顿,我等也不好占便宜。在我大唐,武者遍地都是,我瞧着刚才给陆大人伴舞的那些少年儿郎们身子板就不错,不如让这些孩子们跟西域武士们较量一般,也让他们顺便长长见识。”
李治听言:“甚好!”
然而那西域使者,脸色无疑是变了。
眉头一皱,不管那五十个少年儿郎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此刻他们的身份是舞者,而非武者,让舞者与武士相比。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又是什么?
西域使者不敢发怒,只得转而说道:“狄大人,我等武士都是壮汉,手脚没有轻重,这些孩子年纪尚小,怕伤着了他们,还是换一批人吧?”
狄仁杰笑道:“在我大唐,没有年龄大小之分,只有男人与女人之分。倘若使者觉得跟这些孩子比有些吃亏,那我可以寻来一些女子。。。。。。”
众人大笑。
番邦使者怒了。
正欲还嘴,尉迟真金冷笑一声:“到底还比不比,就这些个人,要是不比,那就算了。我们主动退让如何?毕竟你们是客人。”
无奈!
番邦使者只得道一声:“比就比。”
但今日明显是晚了。
狄仁杰言道:“不如明日上午,于金吾卫校场比试如何?”
事情也就这么定下啦。
虽然有异议,但比不上李治的金口一开。
陆安康等人离开了宴会之后,尉迟真金方才恍然:“原来那日,你让这些孩子脱光了衣服,就是为了这个?”
让这些孩子假扮成舞者,然后便有了这么一出,舞者对付西域武士的戏份。
无论是输赢,大唐都不丢面子。
不得不说,如此安排,甚得李治的欣喜,连武媚娘也对狄仁杰的安排抱有一丝赞赏。
然而赞赏归赞赏,武媚娘很清楚这样的家伙,倘若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是最大的绊脚石。
然而,这些陆安康自然是注意到的,但要如何提醒狄仁杰,陆安康还没有想好,更没有想好一个时机。
酒宴结束之后,番邦公主竟然独自的追到了准备返回大理寺的陆安康和狄仁杰等人。
番邦使者怕是担心,所以,随后也跟了上来。但因为酒宴上的事情,所以番邦使者对狄仁杰也是有些敌视的,所以,狄仁杰知趣的跟沙陀忠一同先离开了。
只留下陆安康在那番邦公主跟前、他自然预料到这番邦公主想要说什么。
“感谢就不用了!”
陆安康言道:“不过是碰巧路过罢了。你要是不想给我惹麻烦,便作不认识我吧!”
番邦公主也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番邦使者上前急忙说道:“这位大人,我们只是想感谢一下,难道这都不行?”
“这里是神都!”陆安康提醒番邦使者:“你且记住,越是权力的中心,便越是关系最复杂的地方。”
他没有多留,简单的两句话,算是最好答复。
也让那番邦使者对陆安康的好感度不至于那么低。
“此人有意结好,只是奈何时局如此。”
番邦使者道:“可惜了这人一身才华,倘若是在我们那里,应该会是驸马的热门人选。”
“你也觉得他当驸马合适?”
那番邦公主惊喜的问道:“是吗?”
然而番邦使者脸色一变,沉声说道:“公主,你不行!你且不要忘了,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两国交好。
必须有一些牺牲。
而她便是这样的牺牲。
陆安康自然知道这些,他清楚自己改变不了这些,所以,与其有什么发展,还不如就此淡薄一些的好呢!
陆安康静静骑着马,马蹄声轻踏在石板上,一路路回到了大理寺。
大唐,对于他来说,终究是一段历史。
这些时日,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