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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归海还迷迷糊糊。
东方婧便开口道:“花庄主,他是岭东西门家的家主,西门归海。这一次,我南宁城禁军要感谢花家,帮我们不费一兵一卒,生擒了岭东四大家族!”
“西……西门归海?”花悦容大惊失色,尤其是看到西门归海那张布满褶子的脸时,一颗心懊恼不已,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了捉这么个年纪老大不小的丑男,她至于么?竟然将花家山庄布置了三个月的机关,全线打开!
西门归海这才反应过来,瞪直了眼睛,望向花悦容,呵斥出声道:“妖女!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岭东四家一千二百多名兄弟,现在在哪儿?!你将他们怎样了?!”
花悦容眸中精光一闪,神情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东方婧和宗政扶苏:“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故意利用我!利用我花家山庄!”
宗政扶苏听了,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随即便从衣襟中掏出一沓银票来,扯着嘴角,反问:“利用?”
东方婧冷哼一声:“我四哥带着钱上门谈生意,本想购了你庄中所有鲜花!待返城之时,与岭东四家的人撞上,由他们瞧瞧在鲜花之中下手,将计就计……在南宁城来一个瓮中捉鳖!”
“可你不识好歹,不卖花也就罢了,竟然还肖想本王的美色。”宗政扶苏的唇角微微一勾,冷笑道,“还敢诋毁本王的王妃……不玩弄你一番,岂不是显得本王很无能?!”
“你们疯了!”花悦容冲着他呵斥出声,“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们懂花家山庄的构造么?!就是方才我用的那些器械,你们都一窍不通!你们难道就不怕么?!”
宗政扶苏摆正了身子,弯腰指了指那糊掉的大屏幕,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很高深。可是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败给了本王?”
“我呸!这次是你们走运!刚巧老娘的机关耗完了!下次老娘就搬出坦克、机枪来玩你,你们来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花悦容气得两眼发直。
“兵不厌诈。”宗政扶苏眸光一黯,“再多的机关,那也要我们愿意走进去才行。来人,将她押走!”
第1650章 朕的女人(1)()
“四哥要将她带去哪儿?!”东方婧眼眸不由眯起。
宗政扶苏浅笑出声:“三妹难道不觉得,咱们的恭王府……还不够安全么?”
“嗯?”东方婧一脸不解。恭王府的守卫,已经算得上密不透风了,寻常刺客,根本不可能闯入。
“带回去,让她合计合计,将恭王府也设计成花家山庄这样。往后,有些猫猫狗狗、大红色的玩意儿,也跑不进你的屋子了。”宗政扶苏说得漫不经心。
东方婧觉得有理,下意识地点头。可是转念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大红色的玩意儿?那是什么玩意儿?他说的该不会是楚二皇子吧?!
花悦容眉头一拧:“你……你你你……你是恭王!是那个貌丑无比的鬼王!”
“是啊。”宗政扶苏倒也懒得瞒她,毕竟,她注定要做恭王府一辈子的家仆了。瞧着她这个聪明劲儿,将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终有一日会发现他的身份,倒不如一早就告诉了她。
“阿花,好好,圆圆!你们快出来!我就说过么!我看过那么多言情小说,鬼王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的貌丑,多半是倾城绝代啊!我没说错吧?没说错吧?!”
花悦容还在嘀嘀咕咕,东方婧一脸莫名其妙:“四哥,这女人多半是疯了。”
“押走!别惊扰了王妃!”宗政扶苏长袖一挥。
“不要!不要——”花悦容仰眸望天,“我不要成为俘虏!不要!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物理女博士,凭什么……凭什么要沦为你们这些落后原始人的俘虏……凭什么……”
人已经拖走了,花悦容的声音还在阁楼上回荡,足见怨念之深!
花悦容一走,跪在地上的岭东四大家主才渐渐清醒过来。
西门归海瞪直了眼睛,呵斥出声道:“你……你是宗政扶苏?!”
宗政扶苏负手而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东方婧站在他身侧,好整以暇地望着地上的四人:“兵符已经到手了,该怎么处置他们才好?”
“你们故意设计!卑鄙无耻!”西门归海瞪红了眼眸,呵斥出声。
“说过了,兵不厌诈。”宗政扶苏显然懒得多做解释。
“你难道就不怕花悦容斗不过我们?!”西门归海两眼发直,“万一我们真的在鲜花里面的做手脚呢?”
“将计就计。”东方婧耸了耸肩,“只是那样岭东四家的死伤会多一点。你们也是无辜之人,我四哥并不想要你们的命。”
“什么意思?!”西门归海眉头一拧。
“你们不过是中了尉迟墨的离间计,硬生生被他算计到造反了!其实……”东方婧声音一顿,“陛下从来就没想过铲除岭东四大家族!”
“怎么可能?!分明是他下旨,要咱们捐出所有家当!”
“岭东大水,尉迟墨借机进言,说什么,‘西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东方婧蹲下身子,与之平视,“老家主,虽然尉迟墨是为了挑拨离间才让陛下下旨逼捐。但你们岭东四家着实肥得流油,岭东有难,却不愿捐钱修筑江陵坝,也是实在可恶!”
第1651章 朕的女人(2)()
“我四大家族的家产那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凭什么要捐?!”一旁欧阳昊呵斥出声。
“就是!”
“都是我们自己的钱!”其余两位家主也跟着附和!
东方婧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们一个个好像很有理的样子!可你们别忘了,你们岭东四家是如何发家的?!”
岭东四家是如何发家的?
百年前,岭东四家,不过是邙山一片,占山为王的山贼,四处打劫,强抢妇女,以此为生!后来几代下来,家族壮大,嫌弃邙山的山头上贫瘠,这才带着百十来个亲从,迁往岭东一片。在岭东繁衍几年,形成四大家族,子孙成百上千!
说白了,他们发家,靠得本就是不义之财,搜刮的那是民脂民膏!
听东方婧提起发家之事,四大家主皆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东方婧冷笑,却不作答。她怎么会不知道?
早在六年以前,岭东一片,陛下曾交给东方嗣打理。当时的文案卷宗,全都是东方婧亲手整理的,虽说后来那些卷宗都随着东方嗣的死,石沉大海,但却早已深深刻入东方婧的脑海了。
“你们岭东四家千方百计地藏着掖着,到底还是藏不住了!”东方婧眉梢一挑,“老家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西门归海眉头一拧。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东方婧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八个字,“只有做到了,你们岭东四家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在岭东待下去!”
“不!”一旁的欧阳昊连连摇头,“我们岭东四家上下一千多子孙,外加两万兵力!我们有这么多人要养,虽说时下这几年富足,但万一再过几年,家族衰败,那皇帝老儿能将我们的钱吐出来救济我们么?!我呸!肯定不能!”
“就是!说得好听是捐,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抢!”
“就是!就是!”
四个人连成一气。
东方婧眸光一动,心中原本已经想到了解决此事的法子,可转念一想,沈娘娘如今落难,她还不能这么快将这个法子说出来。
宗政扶苏淡淡瞥了跪在地上四人一眼,冲着周遭的将士,冷喝出声道:“押下去!”
蓝候府。
宅院门口挂着挽联,大抵写的都是祭奠亡妻亡母之类。
前厅中央,摆着两幅棺材。
蓝烨和蓝青瑶披麻戴孝,跪在两旁,掩面痛哭。
钟离语嫣回京那日,蓝夫人从宫墙上摔下来,坠地身亡。之后蓝老夫人也因为受了惊,邪气入体,伤了根本,没熬过两天,也就去世了!
两日之内,对蓝候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纷纷离他而去!
尉迟墨携侍从进了书房,搀扶着一夜苍老的蓝候,问候道:“舅舅,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振作起来!你不要忘了,究竟是谁将蓝家害成这副模样!”
蓝候的双手在身侧握紧成拳,苍白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尉迟真!沈昭瑜!”他眸光冰冷似箭,“我定要你们二人,不得好死!”
第1652章 朕的女人(3)()
尉迟墨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舅舅,眼下沈昭瑜被囚,青瑶也是时候发挥作用了!当初她在昭阳宫呆着,一直被沈昭瑜看得死死的,连在父皇面前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舅奶奶和舅母过世,舅舅何不借此机会……”
“恩,知道了。”蓝候恢复了理智,朝着他点点头,“明日一早,我便送青瑶回宫,顺道去一趟翊坤宫。”
“舅舅能想通就好。”尉迟墨点头,“人,到底还是要向前看。”
从蓝候府出来的时候,杨越忍不住道:“主子,蓝夫人和蓝老夫人的尸体……”
“再放几日,就会下葬。”尉迟墨一脸冷漠,“等下葬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当初蓝夫人的毒,可是咱们的人给的。万一蓝候追究起来……”杨越有些担心。
“等舅舅想起这茬的时候,沈昭瑜只怕已经没有翻身之日了。到时,所有的一切都推给沈昭瑜和尉迟真,不就完了?”尉迟墨因为钟离语嫣之事,心情烦躁不已,“当务之急,咱们是要让蓝家在朝中站稳脚跟!”
“是……是是。”杨越连连点头,“属下明白了。”
“你去备车,本宫要进宫一趟。”尉迟墨眸光微微一动。
“是。”杨越会意。陛下许主子与神女两日见面一次,今日便是第二日了。
承乾宫。
宁帝正在书桌面前批着折子,钟离语嫣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研磨,目光望着大门口,心早就飞到窗外去了。
宁帝轻哼了一声,眸光一动,突然间就伸手过来,压住了她的手掌。
钟离语嫣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往回抽。
宁帝却暗暗使了劲儿,一把捉紧了她的右手,指着她手背上的划痕问道:“太医院那些个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都两日了,你的伤还没好?”
钟离语嫣闻言,停下挣扎,怔怔望着宁帝,怯生生低下头道:“回父皇,太医们都尽力了,儿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伤呢?”宁帝眼眸一眯,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朕听说,你在岭东受了不受苦,伺候你的宫女都道,你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白肉了。”
“陛下别听她们乱嚼舌头根子。”钟离语嫣连连摇头,“也就是些皮外伤,儿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钟离语嫣一面说着,一面趁着宁帝不备,猛一用力,抽回了手掌。
她仓皇跪地,“儿臣,多谢父皇关心!”
宁帝原本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猛得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钟离语嫣等了良久,都等不到他开口说话,隐隐有些担心。
她紧张不已,掌心很快被汗水湿透。
就在此时,宁帝突然蹲下身子,大掌猛得伸过来,一把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摆正了她的脸,目光灼灼与她对视,呵斥出声道:“已经两天了,朕觉得,有件事,朕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钟离语嫣的双腿不自觉地打颤,瞪着一双呆滞的眼眸,喃喃出声:“父……父皇……”
第1653章 朕的女人(4)()
“闭嘴!”宁帝冷嗤一声,而后右手猛得伸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襟,狠厉一扯,便将她撕得衣衫凌乱!
钟离语嫣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不停往后退。
“父皇,儿臣……儿臣做错了什么?”她一双眼眸似水,不断流露出惊恐。
宁帝倾身上前,反手便是“啪”得一声,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冷声道:“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说错了话!”
“什……什么话?”钟离语嫣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怯生生地望着他。
宁帝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唇边扯出一抹冷笑:“你不该叫朕‘父皇’!”
钟离语嫣心里咯噔一跳。
宁帝便接着道:“但凡入了这承乾宫的女人,那便是朕的女人!哪里还有什么神女什么太子侧妃?!你既是朕的御前侍书,那便要乖巧地称呼朕一声‘陛下’!否则,那便是触犯龙颜!”
钟离语嫣吓了一跳,心知失言,连忙摆正了身子,朝着宁帝接连磕了三个响头:“陛下!微臣知错!微臣知错了!”
“微臣?呵!呵呵!”宁帝又轻袅笑出声来,“你入太子府数月,墨儿到底是什么教导你的?!我大宁国的律法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了,女人不得为官!你以为朕封你为御前侍书,这就是一个官职了么?!”
钟离语嫣惊慌失措,接着摇头:“陛下恕罪!我……奴婢失言!是奴婢失言!”
“奴婢?嗯……”宁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脸上明显还透露着不悦,“这个称呼倒是符合你的身份,可你这般称呼自己……却白费了朕绞尽脑汁赐给你的御前侍书之位!”
钟离语嫣手足无措,怔怔长大了嘴巴。她词穷了!她实在想不通,要怎么自称,才能让宁帝满意!
“陛下,奴婢愚钝,还请陛下明示!”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不敢与宁帝对视。
印象之中,宁帝好色昏庸,很好糊弄,却不想他发起怒来,她自诩聪明,却根本招架不住!正应了那一句,伴君如伴虎!
“好啊!那朕就给你个明示!”宁帝侧过身子,映着桌案前半明半昧的灯火,他的唇畔闪过一丝诡异的笑,“你自称一声‘臣妾’,或许朕会开心许多!”
臣……臣妾?!
那是什么意思?!
钟离语嫣两眼发昏,压低了脑袋,根本不敢抬头,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恨不得挖个洞,直接钻进去算了!
“你闷着头做什么?”宁帝冷冷出声,“太子难道没有教过你,朕同你说话,你必须规规矩矩地看着朕!否则,那就是大不敬!让朕想想,大不敬……那似乎是要诛连九族的!”
钟离语嫣惊恐不已,慌忙抬起头来。
宁帝蹲下身子,目光灼灼,逼视着她:“怎么样?想清楚了么?你到底该称呼朕什么,又该自称什么?这偌大的大宁国,央央承乾殿,你可是要待到老、待到死的,难不成你要一直这么跟朕犟下去么?!”
第1654章 朕的女人(5)()
钟离语嫣彻底明白了宁帝的意思,本就瘦弱的双肩,不由瑟瑟发抖。
“朕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墨儿,可是墨儿眼下是什么处境,你难道还看不清么?!”宁帝目光一寒,“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至今都无所作为。他这个太子能不能接着做下去,不过是朕一句话的事!而你的表现,兴许能改变朕的决定!”
“陛下……”钟离语嫣心惊不已,声音颤抖。
“怎么样?”宁帝唇角一勾,“想清楚了么?你是要墨儿,还是要墨儿平安无事?!”
钟离语嫣脸色煞白,僵愣了良久,才扶着一旁的桌案站直了身子,而后朝着宁帝福了福身子,咬唇道:“陛下恕罪,是臣妾不懂事,往后……臣妾一定……尽心尽力,服侍陛下。”
宁帝面上蒙着的那层寒冰渐渐融化,伸手过去,猛得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揽入自己怀里,语气暧昧道:“你能这么快想通,朕很欣慰。朕累了,你扶朕去一旁的卧榻上,歇息一会儿。”
钟离语嫣声音一颤,忙道:“陛下忘了么?今儿个晚上,您翻了贵妃娘娘的牌子。您再不去,贵妃娘娘该等急了。”
宁帝面色一变:“昭瑜做了错事,是该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今晚,就让她独守空房,坐等天明吧!”
“陛下……”钟离语嫣还想推脱,宁帝已经伸手过来,轻柔捂住了她的嘴巴。
钟离语嫣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挽着他的胳膊,缓缓朝着卧榻边上走去。
走到一半,宁帝猛得一弯身子,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朝着软榻上扔去!
钟离语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上的老男人,一步步彻底占有了她的身子!
承乾宫外头。
尉迟墨快步而至,刚要上前,李德安便横出双臂来,将他拦住。
“李公公,本宫求见神女!”尉迟墨面色一沉,“我父皇下的旨意,许本宫每隔两日与神女相见一次,不论白天黑夜。李公公这般拦着本宫,难道是要抗旨不尊么?!”
“不敢!咱家不敢!”李德安连连摇头,“只是……”
他语气一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身后瞥了瞥。
“只是怎样?!”尉迟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