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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就像烈焰灼烧,我的意识里已经涌入了无数宋问的记忆片段——幼儿走路时的回忆,开心难过的片段,青春年少时的妄想……特殊的他人记忆冲击着我本来的人格,搅浑了我自己的灵魂。
宋问的灵魂就在这些记忆之中重新诞生还开始与我抢夺起了控制权,那感觉肉体上的灼烧与精神上的撕裂,让我苦不堪言直到最后我才占了上风并最终控制了这个身体。
只是有一个问题——我非常想杀死自己。或许是因为潜意识中宋问的存在,宋问的为了控制权而对我产生的恨意与杀意。这导致了我在看到李韵与我同时出现在香樟树下时,差点用扔出的锤子杀死了我自己,我当然不能这么做,可杀死自己的愿望却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愈发强烈,我渴望自己的血肉飞溅,自己的脖子被我亲手拗断……
“你可以杀掉你自己,这样你们就解脱了。”女子抚摸着我的身子,我夺来的身子。
“帮我一个忙,让我看起来正常些,还有告诉我游戏的终点教室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哈”女子声如银铃“施舍折磨是我的荣幸~”
第五十章:这是最好的选择()
很奇怪吧,我最后选择与我的敌人组成同盟——只为了杀死自己的同伴。
“我还有些问题。”我扯下蛤蟆恶心的表皮问道。
“问题?有什么问题?啧啧啧,这张脸,你肯定不敢相信你现在的样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如此亢奋。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教室?”我指着班级牌“没有一个游戏没有蓝本吧,你这个剧本的意义在哪里呢?你到底要表达怎么样的故事呢,你的故事?”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女子的脸上居然表现出了悲伤,而且是长久的悲伤。看着门牌,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几许浓郁的感伤“你很仔细,封简兴,但是……”
“简兴?”此时李韵居然不凑巧地出现在楼下,打断了我们两人之间的谈话“我来了。”。
“哈哈哈哈,差点被你忽悠了。”女子的重新恢复了疯狂“你的小情人回来了……快让我们开始残忍的折磨吧!”
“为什么只有她是按着剧本来的?为什么她为了来到这里可以失去理智、失去判断?”看着李韵越来越近,我抓紧时间试图再挖掘出一定的答案。
“这不是该问你么?你让我把你变得正常不就是为了把她引来,然后杀死她来重置一切,拯救你的宋问么?”
“那为什么一定要来这儿呢?我之前不是一直在她身边么?”李韵的脚步声就在耳边比催魂声更加可怕“所以?这个没头没脑的剧本就是你一厢情愿的故事对么?!”。
女子并不回答,她低下头看来有些阴怒,再抬头时已经是狰狞面目,她挥挥手,无数铁丝出现将我捆绑到了教室之中。
“你对我产生了威胁!你这个虫子!”她用手指划开了我的脖子“我从来不会干预游戏!但你是例外!”
鲜血涌入了呛入了我的气管,我无法说话更难以呼吸,就像是溺水者,滚烫湿黏的血液源源不断地灌入我的肺部。
女子松开了我,故意让我看起来像个快窒息的鱼,她将一个沾血的消防锤丢在我手边“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杀死那个女孩,不然,就乖乖去死。”李韵这时候已经趴在窗户上,看着我的样子着急大喊。
女子低声催促道:“我劝你放弃吧,去接受死亡,这不是折磨,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不然你们永远也无法离开这个游戏。”
尽管努力按住了伤口,现在对我来说呼吸已经是万分困难,空气简直就是奢侈之物。“老封子!你难道相信她说的话?快动手!如果你不行,那就交给我!”宋问的灵魂在我的脑子呐喊,我不自觉的拿起了锤子。
“老封子,现在交给我!”我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窒息之下我只能勉强感知身边,这幅身体已经不再由我掌控。
“那就让一切重来吧!”宋问彻底控制了我,我口里大喊着,从地上跃起,一锤砸碎了整个玻璃窗户。
伤口的血液喷溅,我的生命悬于一线,愈加可危。
我翻过障碍,看着地上被吓傻的李韵没有半点怜悯与迟疑,举起锤子,死命向她的头颅砸下。
“啊!!!”另一个我冲来抱住了我的腰,他用的力量极大,将我撞了出去,还好在消防锤的惯性作用之下,我还是击中了李韵的半边脸。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李韵的半张脸已经被我彻底砸塌,我知道我做到了,任由另一个自己将我绊倒,对我愤怒地撕扯击打。
喉头的伤口已经被凝固的血浆填满,白色的气管滑落了出来,我彻底失去了呼吸的可能。我知道我命不久矣,静心等待着重生……
……
“可……重生在哪里呢?”我的内心最后的疑问驱使我张开眼,原来我还在地上躺着,被困在这个不属于我的身体里。
我看到李韵的胸膛居然还在微弱地起伏着,而另一个我正在她身边与她说话让她坚持。
“不!这不可以!”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另一个自己察觉。我看着封简兴走过来,眼神中尽是痛恨,他拿起了消防锤……这次我成了他的施虐对象……
这成了一场马拉松,终点即是死亡,可我与李韵较量的却是谁最后才会咽气。
只是这场较量最终是不公平的——封简兴更是想让我去死,他朝我发泄着脑子里的愤怒、仇恨、与不解。在我咽气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用尽了一切的手段对我施加痛苦,同样的他砸烂了我的脑壳,用锤子敲碎我的骨头,用牙齿咬碎我的咽喉。
只是这一切对我来说居然如此不真实,我看着封简兴的脸,连恨意都没有产生,我看着同样苟延残喘的李韵,内心再毫无想法。我不愿意咽气只是因为这这个时候我还想活着,这是本能,我无法放弃。现在所谓的血肉全是未腐烂的肮脏罢了,令人感到厌恶与烦恼。
终于世界在我身边崩塌着,我在这塌陷之中坠入黄昏天空般广阔永恒的空间,那是名为生死的鸿沟。
我在这梦境的轮回中看到了无数的景象——每当李韵死去,一个虚构的剧本就崩塌了,透过世界的缝隙,我看见另一个世界会在废墟上重生,在这样无数微型轮回中,我、宋问、李韵无一避免又将仔细品尝自己的死亡。
在这条界限的沟壑之中,我能看到数以万计的我们的尸体陈列之中,一一看去,那沟壑里面装满了我的残臂,宋问的断腿,李韵的头颅……那些死过无数次的记忆也在慢慢恢复,仅仅只有一瞬间那也要漫长难熬地胜过万年。
我完全明白了这个游戏的意义——纯粹地为了无止境的死亡与重生,纯粹地为了无止境的痛苦与折磨。
我无比知道,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没有任何意义,哪怕半点用处……想打通这个游戏?通关之后无非是继续承受生的折磨死的恐惧罢了……
晚风继续多情地滑过我的脸,我拥有了一副新的身体,站在实验教室之外恍如隔世。
“这里有个东西……你能看一看么?”李韵说着将粉红色的信笺递到我手中。
“李韵……我想结束这一切。”我接过信封,独自发愣“杀了我。”
……
我打碎了实验楼的一块窗户,将一块十分尖利的玻璃紧握在手中。
“你真的要这么做么?”李韵很平静丝毫没有对我的话感到吃惊“那我会陪你。”
“你为什么要陪我?你不是应该去教室么?”
李韵的脸红红的样子有些娇羞,“因为我就像陪你啊,一直陪着你。”
“你不想陪着我,你只应该去教室。”我摇摇头,她一定不会明白的“程序决定了你要去的。”
“才不是!”李韵提高了音调“我……我做了很多梦,梦里我知道你有危险,我记不得了,我想去救你。”
“哪怕是被我杀掉你也要去么。”
“你干嘛说这种话呀。”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清澈透亮嘴里确实在胡言乱语地说着乱七八糟的一大通话,“如果你杀掉我就,可以分担你的痛苦。我只是……我觉得……我是说,是说在那个梦境里,如果你杀掉我。”
“那我愿意。”她挺直了胸膛坚定地看着我。
窗户外一阵吵闹,那还是宋问的声音。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冲她吼叫将玻璃匕首抵在她的喉咙“我们都只能在这可悲的轮回里面一遍一遍地去死!我想用尽一切办法去拯救我们,可我们只能去死,然后重来!你懂么!”
“我知道,我全都记得。”
“什么?”
“你一直都陪在我身旁,不论面对多可怕恐怖怪物,我唯一能看到的人就只有你,我最能依赖的都只有你的。你永远不都逃跑,你会挡在我前头继续战斗。”李韵顿了顿“而且只有你会在我要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呼喊我的名字……”
“你……真的都记得么?你真的知道?我……”李韵没有回答我对我笑着,丝毫不在意被玻璃刃割破流下血液的脖子。
楼道里的人已经爬上三楼,他们大呼小叫着接近了教室。
“那你不觉得可悲么?这样无尽地。”
“从来没有,因为这只是梦里啦,总会有人把我叫醒的”李韵将将手中的信揉作一团,“而且只要有你在就好了,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嘣”宋问一脚踹开了教室的大门对我们喊道:“女鬼来啊!今天我带兄弟来了,我们正面刚呐!”宋问注意到了我,又一脸好奇地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我“老封子你这是在变戏法么?怎么有两个你?”
“李韵,那这次就让我为你去死一次吧。”我是多想抚着她的脸啊,但我没有去这样做,而是冲撞开这边的宋问,将玻璃匕刃送入了另一个“我”的胸膛。
“请让我心中的折磨与痛苦结束吧。”我呢喃着拔出了少年胸膛上的利刃,并将它送入了我自己的心脏。
只有我知道,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五十一章:突如其来的结束()
黑暗涌入全身,我觉得自己就是在风中飘荡,又像是在下坠。再睁开眼,我在某处房间的天花板上,耳边还有阵阵铃铛声。
屋子之下我与李韵、宋问都躺在灵床之上,头顶都插着一根长银针,银针一头还被红线绑住连到了一个瓦瓮之中。
“他们就这么死了?”鬼眼问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你不是说,能一直将他们困在你的梦境之中永受折磨么?”
“或许他们是自杀了,我没有办法控制他们自杀呀。”那个男人辩解道“肯定是苏倩倩那个该死的贱人告诉他们的。”
“那是谁?”鬼眼非常恼火,言词厉色地质问起来。
“是是……是我养的鬼,我的梦蛊咒就是由她制成的。”那男子看来很害怕鬼眼儿一个劲的解释“只有她才能真的结束或者开始梦境……”
“够了,梁卓凡!你自己养的鬼你都管不了,我还能教你什么?”鬼眼儿将那男人拉到眼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至少他们现在都死了……不是么……”
“那可不够!”鬼眼儿的表情更加恶毒,他身上的绷带浮动,一条条像蛇一样昂起,将那男人包围,“死,可比活着来得痛快,不信的话我可以教教你。”
“啊,啊!!不,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男人惊恐万状害怕地大叫,一个劲地求饶。
“啧,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你做我弟子!”鬼眼儿把吓得瘫软的男人丢到了地上,从怀中掏出了我的铃铛,对那男人说道:“卓凡,我要把他们的魂魄牵引出来,你把你的蛊给撤了。”
“啊?哦!我来……”梁卓凡一轱辘爬起来,拔掉了我们三人头顶囟门的银针。
满是血渍血垢的铃铛在鬼眼儿手中摇晃,他又将一瓶混合了油脂的血液淋在铃身之后才真正开始做起法来。
“祀五通,求五圣,借我神恩,驱幽魂。处子油,妇乳血,专奉享祭,见西东。”也就简简单单两句话,五方空中各飞来五缕金黄色的鬼力,一齐飞附在铃铛之上。铃铛浮与当空发出耀眼的光华,照得屋子里一片明亮。
梁卓凡更是忘记了之前的恐惧,看得两眼冒光赶紧溜须拍马大呼神奇,“师傅这真是神迹啊,连五通大神都愿意恩泽于您!卓凡我能为师傅手下当牛做马也真是我三生修来的服气!”
“哈哈哈哈”看着耀眼的光芒,鬼眼也不禁心情大好笑了起来,“没像到这封简兴手里会有如此神器,砸他手里真的是暴殄天物。”
“这还不是师傅您神通广大,不然这东西在我们这些凡物俗子手里还不只是一堆劳什子?”
千拍万拍,马屁不穿。梁卓凡的精确的奉承让鬼眼儿很是受用,他意味深长得看着铃铛,对卓凡说道:“有了它,我鬼眼儿将来定能在教中平步青云。光凭它轻易沟通天地的功用,我定能再受器重,以后与血菩提平起平坐也说不定……”
“那就恭喜师傅贺喜师傅,祝师傅早日荣登鬼使一职。”梁卓凡看起来没有半点本事但奉承拍马的功力深厚。
鬼眼儿也跟着忘乎所以说道:“好好好,等我将来坐上鬼使的位置,定然忘不了你的!”
五缕金色鬼力在铃铛上融合完毕,变成一道光芒照射在我们三人的身体之上,很快李韵与宋问的三魂七魄就被完完整整的剥落下来并被收入铃铛。
“?”鬼眼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走近我的遗体查探起来“这小子的魂魄怎么没了?”
“你终于出来了?!”这时铃铛还在空中发光,突然对我说起话来,“这老东西快烦死我了!”铃铛的嗓音像是一个妙龄少女声音清脆至极。
“你会说话了?”我看着铃铛问道。
“现在没时间和你扯了,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你你快进来。”铃铛说着将金色光华照向我的魂魄,接着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我顺着光芒一路滑进了铃铛里面。
铃铛内部的空间无比宽广却又无比漆黑,我只能听到铃外鬼眼儿师徒的叽叽歪歪。
“师傅快看!铃铛的样子好像有点怪,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稳定。”
“怎么了?我看看……难道是五通神一下子给的鬼力太多了?”
铃铛外面,鬼眼儿有些发愁,准备伸手把铃铛摘下好一探究竟。
可怎料,鬼眼儿的手指刚刚好触碰到铃铛,铃铛上混乱的金黄色鬼力就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口子,过剩的力量如火蛇般从他的小臂旋转直上,惊得鬼眼儿大呼不妙。他眼色一冷,左手上呼出一团黑色鬼火拍在右肩旁,想要断臂求生。可他又哪里料得到,铃铛还有后招,就在他还在挣扎着熔断右臂的时候,铃铛悄悄地在铃锤处汇集了一大股鬼力。
“叮————”铃铛声响,一股炽热的波浪从中炸开,紧接着金黄色的光芒流转出来,其中实体化的力量如梨花暴雨纷纷洒落。
凄厉的尖叫声从鬼眼儿身上炸开,惊恐的鬼影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挣脱开绷带向外逃逸,鬼眼抑制不住也只能在炫目的光华中发出无力的呻吟。
可仓皇出逃的幽鬼也没能逃过一劫,坠落的鬼力就像是飞溅的钢筋水泥。它们根本就无处可逃,只能被拍碎压扁,被烧成青烟。
“叮铃铃——”在释放完这股骇人的鬼力之后,铃铛失去了光彩从半空中坠下,掉落在地面上。
铃铛之中。
女孩子的声音欢快清脆:“你们可以回去了,我搞定他们了!”
“……你是”我正想问些什么就看到面前点起了一丝火光,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正托举着它。
“这是我扣下来给你们用的五通鬼力,坐稳了啊!”女孩子笑着将火焰盖在我的面门上。
“醍醐灌顶”似的温暖从头延伸到脚,脑子里的意识渐渐清晰无比。我有些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深吸一口气那是死鱼死虾腐烂的臭气。
“哇,什么东西!”我捂着鼻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封闭的密室之中。房间不大约莫只能容下十来号人,铁房门正大开着,地上散落着许多稀烂的破布,各类臭不可闻的组织一滩滩地积在地上,样子恶心极了;而那个叫梁卓凡的男子则是昏死在房间角落,仰面朝天,一脸是血,之前的瓦罐也破碎了。
“你真是厉害啊!”女子幽幽说着。
“你?”我循声看去,发现梦境里的女子居然出现了站在梁卓凡身边。她脚不沾地,身上黑气缭绕,血肉分离不定,一副得了肉身的恶鬼模样可没有梦里一分好看。
“你想干嘛?”我立马拾起铃铛唤出花名册,挡在李韵宋问面前,时时警觉她的下一步动作。
“别紧张……我没想与你们为敌,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