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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子看我与他纠缠,陡然发难,手起一刀风刃,当即斩了九环刀的右手右手掌,先把白术救了下来。
双手同时被废,九环刀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大喊一声,被我一口咬住喉头,气管既破,血液翻涌呛堵住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滚到地上,任由我贪婪的吮吸。
“咕嘟——咕嘟——咕嘟——”只有血液才能浇灭我心里的渴求,一瞬间我就像在吮吸母乳的婴儿一样,心中放松,安静异常。
“小主人?”五味子喊了我一声,可那声音却是像从远方传来的让我听的不是很是真切。
“封简兴!快醒醒!”封安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不过我听得也不是很真切。
“谁在喊我?”
“封简兴!”这次喊我的人从后面抱住了我,只把我从九环刀的尸体上拉扯起来,“快醒醒!”我回过头去查看却发现,我的四周一片漆黑,空荡荡的无边无际,那唯一和我一块儿并抱住我的人竟然就是我
“嘶——”我全身一震,好像大梦初醒,有人把我心口的重石挪开一样,我深呼一口气,猛地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咳咳咳,呵——咳咳咳,呵——”口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臭气,呛得我浑身颤抖起来,“我我刚才怎么了?”回忆是如此清晰,我实际上还记得每一次咀嚼,每一次吞咽,只是当时的感觉就像是在吞食世界上最具美味的佳肴,而非现在不住的恶心。
“小主人?”五味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剑,正指着我脸上阴晴不定。
“前辈?我怎么了?”抬头之后我才发现,我正被五味子用霸道无比的鬼力强行绑住了手脚,一时间完全动弹不得。
“你不记得了?”五味子想从我眼睛里看出真相,我无法对他撒谎,只能点点头。
“可是,那那不是我”
“”五味子长叹一气,将手里的长剑融回了自己的灵体,“老朽相信你。”
五味子撤去了绑我用的鬼力,并把我扶起,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厅说道,“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走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七十章:报应矣()
潮湿的地堡之下,血水漫过了人的脚踝,蛇、虫和人的尸体半浮在血水里,慢慢肿胀开来。
一名看起来已至耄耋之年的老人衣不覆体地坐在肮脏的血水,他空洞的双眼盯着血水之中一只沉浮的手指不放,满头苍白的头发现在已经枯老至极,杂草一样乱蓬蓬地盖在头上。
“师弟,你跟我们走么?”五味子出现在他背后,轻声问了问犴干。
犴干痴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里喃喃道,“不,我不会回去”
“难道你都不想去我妹子坟头上看一眼么?”
好似晴天一个霹雳落下,犴干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握住了五味子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可,可即使是他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见他如此五味子再也不劝了,转而说道,“红芪不论怎样都不能留在你身边,她必须跟我回去。”
犴干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一脸歉疚地回头看了眼红芪,默默地点了点头,“师哥,你带她去吧”
“呼——”五味子听言忽得生气了,一把反握住他的手厉声斥责,“犴干!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去争才会去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和丹参决斗之时,完完全全就是故意被击败,自己跳下山崖的!”
五味子已然气急,早就失去了原来的庄重模样,把犴干用力提在手里,“你有没有想过我妹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妹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妹子?”连着三声质问,五味子的情绪越发激动,尸解门的一帮弟子眼见师傅如此急欲上前制止,可怎奈与五味子相比实力悬殊,最后只能作罢。
“我我,我当然想过,所以所以我才会从鬼门关前爬回来,回到这个地方。”犴干颓废至极缓缓说道,“那日我跳下山涧,自己以为必死无疑,可偏偏老天爷不许”
“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犴干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好像回到了二十年以前,那日幸福生活破碎之时,张开嘴缓缓陈述起来,“那天二师哥逼我与他决斗的时候,我其实很高兴我早就希望能有一天,可以离开草儿”
“什么?”五味子眼神犀利其中寒光乍现,“犴干,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爱我那妹子?!那当初为什么要”
“我当然爱她。”一旦提到益母草,犴干也激动起来直接打断了五味子,“可我配么?我们一齐长大,你们都清楚的,我配么?!”
“什么配不配的?犴干,你难道不知道我妹子的心意么?”
“我当然知道我承认在这里过的两年是我这辈子最最舒服的日子,益母草甚至有了我的骨肉”益母草看了看五味子身后的红芪,露出了一丝苦笑,“可是,两年来我在这地堡之下,却从没有睡好过任何一觉,没有从来没有,益母草她不可能看上我的她只是在用嫁给我的方式来表达她对师傅的不满,她只是用自残的方式来”
“你懂什么!!!”五味子脸上早就阴郁至极,听到这里忽然周身爆发出强烈至极的气流,他的灵体瞬间水晶化,纯粹的能量在他手上萦绕,只要他心念一动,犴干便随时要被打得身灵俱灭。
一众门徒惊呼起来,纷纷大叫,请求五味子不要伤他们师傅。
犴干则相对平静很多,看着眼前暴怒难遏的犴干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五味子,想要知道他将要说什么。
“你要思念我妹子,直接回鬼门就好了,为什么要跑回这里?地堡三十三层之下你把房间布置地和过往一样就意味着你能回到过去了吗?”
犴干心头一震,突然落下滚滚的泪来,失声询问起来,“你去看了?你怎么知道的?”
“那当然是我那痴心的妹子告诉我的。”五味子哎的一声把犴干丢回地上,收回了全身的威势转过头来,往我们这几个人这里缓缓走来。
“我是小草的哥哥,她什么事儿不能和我说?我曾问她,到底与你躲到哪里去了,让我们这般难寻,她笑着说她与你躲在宁静城下,一处由春秋大墓改造的地堡之下,之后如何如何她与我一并讲明,还把所留照片画像给我看。”
五味子走到我们身边,一把勾住了白术的胳膊,带着她往犴干那边走去,“我今日下到地堡三十三层,看到里面布置,方知原来这尸解门地堡居然就是你们当年的藏身之地。”
犴干又问,“那么草儿她她还说了什么?”
五味子并不接话,只是把白术向前一推问道,“你觉得这两个姐妹像我家妹子么?”
犴干一愣,不甚明白,看了看红芪,又看了看白术,摇摇头说道,“像,真像,就都和草儿一个木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你觉得像就好,白术,跪下来喊他一声爹爹”
全场沉默,白术睁大了眼睛,显然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连犴干也被震惊到了,他之前还认为白术是益母草后与丹参生下的孩子,可万万没想到
“还不跪下!”五味子厉声呵斥,“你不曾见你生母一面,现不会在看到自己生父难道都不肯下跪么?”
白术现在情绪颇为激动,噗通一下跪到了血水里,呜呜咽咽可终究是喊不出“父亲”二字。
“师哥,这到底是,到底是为什么?!”犴干紧紧拉住了五味子,“快告诉我!”
“哼哼”五味子冷哼一声,自己却别过头去说道,“你以为以我妹子的性格,看你跳下山崖她不会跟下去么?”
犴干失神回道,“可,可她没有啊”
“没有?如果不是她陡然发现她怀了肚子里的白术,你以为她不会自行短见?在那之前,我日夜守候在我妹子面前,看她日夜憔悴的样子,我真把你恨极了!犴干!”
“然然后呢。”犴干感觉没脸去见五味子,低下了头小声底语道。
“然后我妹子便撒下这两个孩儿,去黄泉见你去了!”五味子一声,听在犴干耳朵里,犹如晴天打了个霹雳。
犴干啊的大喊一声,便向后仰去,倒在血水里不知了生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七十一章:出地堡()
犴干一生前喜而后悲,自山崖下寻死不成之后,便一个人回到了当年与益母草共同居住的地堡之中,从此过上了隐姓埋名的生活,直到后来阴差阳错之下,他居然成了血法宗门人,然后还竟然成了尸解门的门主,最后他便把整个门派搬到此地,一通改造之下,他却独独保留了地堡三十三层之下的房间。
可不论是他成了血法宗的人也好,还是成了尸解门的门主也好,他都只是为了尽快远离鬼门,远离任何与鬼门有关的东西,直到后来成为了生死的敌人也在所不惜。
而即使是如此,过往之重重孽障也无非只被他拖延住了,最后还是要在今天一并结算。
“犴干!你怎么了?”五味子就在犴干面前,当然第一时间要去扶起他,可刚搂住犴干后腰,五味子就发觉犴干肉身如泥,隔着衣服摸起来又腻又滑,当即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并把后面,想过来查看情况的一众门徒喝住,“你们先别过来!”
“师哥”犴干艰难地举起手抓住了五味子的灵体说道,“我错了我错了,师哥”
犴干一口气提不上来,手掌一甩,一根指头居然就此被甩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融蜡一样柔软弯曲的指骨。
“你别说话。”五味子随即动用鬼力包裹住了犴干的全身,“你的肉身怎么在腐烂融化?等等散魂消骨红芪!”
五味子明白了过来,放下犴干瞬间出现在红芪面前,盛怒直至一把将她抓了起来,“不孝之子,你怎么连你亲生的父亲都要害?留着你便是祸害,今天我就要把你魂魄打散,免得你以后出去做害!”
“五味子,你住手!”我被五味子的杀气吓得胆寒,可还是大叫一声想让他住手,但即使是我喝止,五味子都不大愿意理睬。
“大师哥,求你,别杀我女儿”犴干艰难地支起身子,朝五味子大喊一声,可就只是因为这么张了张嘴巴,犴干的脸皮就塌了下来,里面的血肉和草莓浆一样流淌了出来,“别杀我女儿,我女儿”
犴干绝命的气,就此用完,随后便斜头倒在地上,整个身体和雪花一样消融在了一地的血水之中。
五味子当然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举在空中的手也最终没能往红芪头上拍下去,“是在他喝酒的时候掺的吧——”
五味子放下了红芪,“我十二年前就知道犴干没死了。当时的我,无时不刻不想将他擒到你妈妈坟前将他千刀万剐,可最后还是没有下得去狠心”
此时的犴干只剩下一摊人型的血水,五味子一直背对着,不忍回头去看,“现在想来,我当时真该这么做。”
沉默连尸解门的弟子们都在沉默,或许他们也被犴干欺骗了很多年,直到如今才恍然大悟,所谓师傅原来是鬼门的弟子,所以不愿为之显露悲伤吧。
我虽作为旁观者,但也唏嘘,毕竟犴干的人生本就悲惨,最后下场更是不提,回想起来才发觉,这么多的恩怨,只因为犴干是个专情而胆小的人罢了。
“小主人,我们走么?”五味子恢复了先前的气质,走到我身前对我拱手问道,“这里不值得再留了。”
“嗯”我点点头,先去扶起了现在已经半痴的白术,然后对着底下的一众弟子问道,“你们呢?还打算待在这里么?”
五味子则在我说话之际走上前去,傲然看着一众门徒,意思很明显了。
“”我不好说五味子什么,只有向门徒们说道,“五味子老前辈你们也是知道的,不惜得你们拼命,大家就此离开这里吧。”
一干人面面相觑,没有回话,最后倒是一名门徒走上前来说道,“师傅与老前辈乃是同门师兄弟,我们不会拦住你们去路的,只是师傅对我们恩重如山,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离开他的,就请几位先离去吧”
我认得那人,他便是犴干的大弟子,听言我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被五味子一把拦住了,代我回道,“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五味子搀着红芪,我则是扶着白术,我们四人一路无话,由大弟子领着一路直上,穿过一重重地宫,最后终于来到了我最初进入地堡的大门之前。
我在地堡之下,不见日月,不只时间,只感觉这连日以来在地堡里经历的重重,就像一场大梦。
我看了看身边搀扶住的白术,和那边的红芪,对于她们来说更是如此吧,只是这场大梦对于她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咔啦啦——”身后响动,我回头看去发现那两道大门缓缓闭合,在大门合闭之前我看到那大弟子往上浇下一层尸油,随后点起了一点烛火。
“轰隆——”大门紧闭一声,我想我知道他们所谓的“永不离开”了。
走出地道我们回到了地面之上,清风吹过带了许多湿气,吹拂在我脸上,竟然让我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老前辈,我们现在去哪?”白术突然不支昏了过去,我忙把她扶住,对五味子问道。
五味子转过头来,我发现红芪早就被他抱在怀里了,他对我说道,“老朽必须要回湖州鬼门了,她们两个丫头”
“那最好,她们这两日吃了不少苦了,最后还”
五味子看着天外连天的雨水苦笑一声,“老朽曾侥幸以为这些故事能被永远地隐瞒下去,可是因果报应哪里能被人所质疑?”
我也走上前,在烂尾楼楼前看着天生浓密的乌云,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没想到大雨下到现在了老前辈你作为灵体方便回去么?要不要我——”
“不用了。”五味子说着,便把古铜匕首交到了我手里,“老朽虽然是此匕首的器灵,但行动不会受此物影响,老朽将红芪姐妹送回我鬼门就立即回来侍奉小主人你。”
原来五味子现在还想着这个,连忙推辞起来,“不不不,老前辈,不行,我怎么可以当您主人?哎?怎么起雾了?”我忽然发现四周浓雾弥漫,夸张的是雾气瞬间就到达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我还没来及把话说完,就感到手上一松,原来是五味子就带着红芪她们消失不见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番外篇:休息片刻()
五味子走后,我硬是呆坐在烂尾楼前许久才反应过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先去了警察局找胡大叔去了。
一开始我还在为到底要不要上报这件事儿而左右为难,但在最后胡大叔一通和女儿的电话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主意,我只问他是否需要我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眯眯地摇摇头兀自忙去了。
后来找他的时候他才对我说,我虽然现在被调到了宁静城的局子里头,可怎么说都是走后门来的,一切本就安排妥当,并不需要什么其他人手。
大叔也很客气,也不追究我这两天跑去哪里了,就叫我先“待命”,以后再等通知。
能够听到“待命”二字,我喜不自胜,毕竟地堡里的苦头吃得我差点没丢了性命,现在还不大睡一觉又待什么?
所以我昨天刚一回到出租屋,倒头便睡着了,此时在再醒过来已觉阳台外艳阳高照,耳边蝉声连连了。
“呜——几点了?”迷迷糊糊地我想去抓起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好看看时间,不过眼前总有黑色的东西,阻碍了我的视线,结果我看看了半天都没有看清钟表上哪个是时针哪个是分针。
“哎呀这什么东西啊”看着眼前黑乎乎如丝一样的东西,我猛地一吓,心想道,“这不会是鬼力吧!”随即大喝一声“谁”,便赶紧拿手去拂。
我脸上的东西摸起来顺滑至极,长长的闻起来甚至还带了点香气,其实很好分辨,可我前不久还置身于龙潭虎穴之中,危机意识尚未过去,摸着手里的黑发还只道是女鬼缠我用的。
“啪啪”两声过后,我左右脸颊一凉,竟然辣辣的生起疼来,“你干嘛?!”常开随即从我被窝里爬出来,一双眼盯着我很是不友好。
“常常开?!”此时的常开正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衣,因为她太瘦小,所以汗衫衣服却和毯子一样挂在她身上,一头及腰的乌发乱糟糟的,全部散开来披挂在她身前,再加上她本来就清秀的脸蛋,这等模样倒有几分小女子的慵懒状来了。
“哈哈哈,常开啊常开,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哈哈哈”情不自禁的,我居然笑出了声,可随即想到常开好像本来就是个小姑娘,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随即僵住。
我紧紧地盯看着常开的脸,一旦发现她有杀气流露或者任何变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