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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婢见常开突然毁了丹参精心收集多年的宝贝石头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脚下一软险些摊在地上,看都没看常开一眼,一路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常开见那女子就这么没骨气的跑了,原本打算与她磨磨拳脚的计划显然泡汤了,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从石头上翻身而下,往鬼宅深处寻去。
常开仗着自己身材矮小一晃就躲过了闻声而来的鬼门弟子,可没想到一路走着走着,却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毕竟江南园林讲究一步一景再小的院子里吗,一般人都可能会迷失在其中,更何况这么大的鬼宅呢?
常开一来迷了路,二来知道自己刚才好像还惹了不少的麻烦,所以急着回来找到五味子和封简兴,可是越跑路也不认识。
耳听得前面人声嘈杂,不少鬼门弟子聚集在路上,往常开所在的位置走来,常开慌忙跑到最近的厢房,翻身溜了进去。
一进入厢房里,看到各种红头幔帐,常开便明白这是鬼宅某个小姐的闺房,没得及多瞧红色的木门吱呀一下就被推开了,常开躲无可躲,直接往床地下一钻幸好她身子真的瘦小,床下窄小的空间还真够她容身。
“小姐!不好了!小姐!有人溜到我们鬼宅里来了,她还杂碎了老爷最爱的黄龙石和雨昆石,我们快去告诉老爷吧!”常开觉得着女子声音熟悉,便悄悄透过床下缝隙往上看去,果然那推门进来的是先前穿红衣的婢女。
“嗯,你要说你就去吧。”常开听得头上床板嘎吱嘎吱地乱响一阵,那床上的女孩应该是刚刚醒来的样子,声音嘶哑地回道,“我知道你怕丹参,可这种事儿自然会有人去处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要睡觉了。”
“床上居然有人!”常开吓了一跳,强压住自己的震惊继续不动声色听下去。
“小姐”婢子有些不敢相信,但最后还是没胆子在床上的女子面前多话,口里说了声是之后就躬身退了出去。
“这种事儿都要烦我,真是”床板又轻轻响动想是那女孩又回到了被窝里。
“还好她刚才睡着了,不然麻烦就真大了”常开不敢动弹,只等许久之后听到女孩沉沉而有规律的呼吸声之后,常开才长舒一口气一点点把身子从床底下挪了出来。
刚从床底下爬出来,冰冷的匕首就搭上了常开的后脖子,女子冷声的质问随即传来,“小丫头?!嗯?你是什么人?弄碎丹参石头的人就是你么?”
女子说话语气非常冷也不带一丝情感,常开很难从中分辨出她的态度便照旧选择了沉默。
“说话!”女子将白刃往前一送,瞬间就在常开后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而与此同时常开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就和小孩子一样捂着眼睛哇哇地哭着。
那女人见常开一哭瞬间也失了注意,手上也不自觉地松开了力度,常开作为高手自然察觉到了身后敌人的松懈。
常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在她哭得正当撕心裂肺的时候,她瞬间翻过身,左手做掌一把打掉女子手里匕首,右手随即跟上一把准准地卡主床上女人的喉咙。
“咦?你不是今天的那个人么?”常开眼前的女子其实正是红芪了,可是红芪、白术二人她们长得实在太过于相像,所以常开只把她当做了白术。
不过红芪可没见过常开,被这小娃娃一把卡主喉咙这可一下使她觉得屈辱万分,当即回嘴道,“你又是谁?血法宗的人?呵呵,你来我鬼门想干什么?”
常开皱皱眉头毫不客气地在她脸上啪啪甩了两个耳刮子,“干什么?告诉你,那个姓封的是我的奴隶,以后离他远点!”
“咳咳,呃呃”常开故意捏紧了红芪的脖子不让她说话,只让她恰好可以呼吸。
常开原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得门外又有婢女来敲门,“小姐,二小姐叫您去大厅。”
那婢女就在门口,常开也不愿就此放手,更不愿意束手就擒,心想反正事儿已经闹大,于是干脆强带着红芪破窗而出。
第一百九十八章:风流翘楚()
外面的婢女听到屋内响闹,心中一惊立即推门进去,却只看到常开强携着红芪离开的背影。
她大喊一声立即折身出屋寻求起帮助来。
至于常开这边,她要压制一个武功并不低的红芪其实很难,不过她临走时顺了那把匕首在手里,而且她也足够心狠手辣,顶着红芪的后腰逼她相随,稍有不从即便在红芪皮肉上划开一刀。
红芪性子猛烈非常,可也不至于到悍不畏死,再加上常开表面柔弱内心凶恶的反差,更是让经历世事不多的红芪惊心异常。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师傅是谁?”红芪心里寒极,颤声问道,“别多嘴!再说话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
“臭小鬼”红芪小声回嘴可被常开听到之后后背上还是吃了一刀。
常开下手极有分寸,刀尖已经避开了重大血管,只让红芪受些皮肉之苦而已,但这也足以使红芪疼得流下泪来了。
这样一来二去的几次之后红芪再也不敢反抗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恶魔了,任由她带着在鬼宅里面到处乱窜连话都没有敢多说一句。
“在这里!找到她们了!”一名鬼门弟子从某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鬼门独有的孝子棒,口里哇呀呀地扑了过来。
常开手里带着红芪本来就跑不快,不多久就被那名弟子追上,那人手中孝子棒高高举起对着她就是要劈头盖脸地一通乱打。
常开知道自己躲不过,不过又不肯吃亏,于是刀顶着红芪强让她转过身来来挡在自己面前,挨下那通棒打。
那鬼门的人一个收手不及,先发的一棍敲在了红芪额头,红色的鲜血登时溅了出来,那弟子心下一颤赶紧收住手里招式失声喊道,“大小姐!”
常开躲在红芪身后只觉得手里红芪身子一软料想是昏了过去,于是松开红芪从背后将她用力往前一推。
昏迷过去的红芪往前扑倒下去,那鬼门的弟子见了哪里还会管常开的存在,扔开手里孝子棒伸手就要扶住他。
敌人手中武器都丢了,常开心中奸计得,瞬间飞身跃起一脚踩在红芪后背,继而往前一蹬飞起一脚狠踢在那弟子脸门。
常开蛮力极大一脚踢在那人脸上差点要将他脸给踢陷进去,登时打得他鼻血横流地飞了出去。
常开见这名追兵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赶紧强拉起地上的红芪,继续带她乱窜。
只是位置已经暴露,再加上她手里的红芪不能快速移动,没多久常开就只能被一群鬼门的人追上,并且被团团围住了。
如今的鬼门弟子都是丹参的徒弟所以手里都使得一把长剑,一名执剑者手拿长剑踏一步上前朗声喝到,“大胆恶徒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私闯鬼宅,强掳了我鬼门掌门的千金?!”
常开见他衣着华丽器宇不凡,手中长剑居然还是带了器灵的灵剑,常开虽然没有封简兴的阴阳眼能直观的看见其中的灵体,但她天生的敏感体质告诉她这里面的器灵可比封简兴以前铃铛里养的那种不三不四的要厉害的多。
常开终于知道害怕了,只能将半昏迷的红芪举在身前,紧紧握住手中匕首不敢轻举妄动。
那出头的人正是丹参手下的一代青年翘楚秦决明。
在门内他虽然辈分不高,但他以他天才般的天分仅仅在三四年间就精通鬼门四术,并能掌握其中精髓要义,人人都拿他当未来的掌门看待,连丹参现在的大弟子见面都要让他。
秦决明见常开已经胆怯,仰天哈哈一笑脚下踏着大禹五步欺到常开身前,一只野鬼瞬间从他袖口飞出打在了常开手上,常开只觉得不住地发麻,手上一松匕首蹡的一声掉落在地。
秦决明一手提着常开一手拦过昏迷的红芪,一左一右,一下一大女子便就在都在他手里,再看秦决明脸上微微含笑,身上衣袂飘飘一副少年英雄的丰姿!
“好!!好!”周遭的师兄弟们见决明一出手就撂倒了猴子一样狡猾麻烦的常开,个个欢喜鼓舞为秦决明喝彩起来。
秦决明微微笑着坦然接受着师兄弟们的称赞,一手送过红芪之后,看着另一手上的常开问道,“小猴子你怎么进来的?你是鬼宅下面那些农夫家的孩子么?”
常开眨着眼睛看了看秦决明,然后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不说是么?”秦决明在常开面前伸出一根指头继续说道,“小朋友刚才被我的野鬼打一下很冷吧你知道么?我这里还有另一种鬼叫淹死鬼,被它打一下可就非同寻常了。”
正说着一只蚂蚁大的小人从秦决明之尖隐隐的现了出来,那小人虽小可四肢俱全穿戴着红色的迷你肚兜,腹大如鼓而舌头伸出远看是个胖娃娃,近瞧却明明是个被泡的膨胀开来的淹死鬼!
常开问到淹死鬼身上特有的羊膻味儿不禁打了个寒颤,见那秦决明恶意地即将那手指尖的淹死鬼往她额头上送,常开只好开口嚷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叫常卡,茅山上清一派受了仙篆的吉普是我师傅,是五味子带着我和我哥哥进来游玩的”
常开为了留下一手,故意说错了自己的法号,而其余话语本来就是真的常开也没有隐瞒,说起来自然清真意切,加上她小孩模样和天然的演技自然使得在场的人都信服她之所言。
“哦原来是茅山的小道姑啊。”秦决明点点头可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那你为什么要私闯我鬼宅还打伤我鬼门大小姐和一名门徒呢?”
“不是我打的,是那个门徒打的,这位姐姐帮我挡的。”常开心想反正红芪昏过去了,自己先能开脱多少便是多少吧,“我只是一时迷路了才乱闯的可那人拿孝子棒非要凶我还要打我!只有姐姐帮我挡了那一下所以我也打了那个坏人。”
常开边说边哽咽不住,泪水就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起来,众人听言纷纷往红芪头上伤口看去,不久就有人喊道,“确实是孝子棒打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鹰鹫恶人()
鬼门弟子向来注重品德修养,他们见常开小娃娃如此瘦下柔弱浑然不像恶人,便纷纷料想是常开迷路而被红芪领着去找她亲人,结果不期遇到了那个行事鲁莽的鬼门弟子,红芪为她挡了一下,各有误会以到至如今两难的状况而已。
大家都这么想着,所以现在反而没有人为常开的闯祸而生气,却纷纷指责起那个先前与常开交手被踢断了鼻梁的弟子去了。
“老四做事实在太过草率了,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动手?”一名鬼门弟子看常开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中不忍,嘴里嚷嚷着要去找那个老四说说理去了。
其他人也都望向秦决明基本上也不再对常开抱有敌意,有些人甚至直接打算就此散了。
只有秦决明一脸饶有兴趣地盯着手里的常开忽得对其他人说道,“这小丫头着实厉害,到了这个地步还敢胡言乱语?各位师兄弟们你们哪个是修持院的?我看有必要将这丫头带过去好好审问审问”
“啊?”此言一出在场的鬼门弟子们人人都表示无法理解,并上前问道,“她不过是个孩子,将她送到修持院干嘛?她说她是茅山吉普道人的弟子,今天吉普道人跟随着清真大师正好来了,带她去质问一番不就行了?”
常开听说自己师傅吉普来到了当时便大喜过望,对着那命弟子大喊道,“我师傅在这里?那太好了!快带我去见我师傅!快待我去见我师傅!快!”
常开在秦决明手里扑腾不止,求这些弟子们送她去吉普那边,可这时候秦决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恶毒的寒意,立即抬起手指点在常开额头之上。
那修炼多年的淹死鬼一触到常开的肌肉便如跗骨之蛆一样粘在了上面,淹死鬼本来就带着冲天的怨气恶意,再被秦决明用歹毒的门路一养更是凶上加凶,常开被浓郁的怨意冲撞到心神整个人如坠冰窟,一张小脸冻得惨白,牙齿上下不住地打起颤来。
“哼!来人,将她押送到修持院去好生审问。”秦决明将常开随手丢在地上双手往后一背开始对身边的人发号施令起来,俨然一副上位者成功者的模样。
“呃决明师兄?”一名弟子看常开一个人缩在地上抖作一团的,于心不忍为她披上一件小外套后对秦决明问道,“决明师兄,这丫头怎么说都是一个小孩儿而已,她既然都这么央求着我们送她去吉普道人哪里,那应该就是错不了的了,您这么将她恐怕不合适吧?”
“不合适?啧啧啧。”秦决明微微颔首笑着表现地也不是非常气恼缓步走到那个弟子身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然后凑到耳边小声说道,“这孩子有古怪,她说什么难道就是什么了么?一切后果都有我来扛。”
鬼门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忌惮秦决明,眼前的这名弟子也不例外,他声音带着些颤抖地回道,“那那师傅那边怎么向他老人家说呢”
“呵呵”秦决明手上忽而聚起一团鬼力,五指成抓狠狠地在那名弟子肩膀上扣下,“师傅那边自然有我解释,现在轮不着你来我面前多嘴多舌!”
“呃啊啊啊!!!”鬼门弟子毕竟也是**凡胎,鬼力一起他的肩胛骨应声折断粉碎,肩膀上更是多了五个窟窿眼,红色的鲜血泉涌一样流出。
“现在谁还有问题?”秦决明见那弟子疼得昏了过去,才松开手抹了抹自己脸上溅到血渍,带着一脸的微笑看着周遭的同门师兄弟们。
全场除了常开发抖时候的磨牙声,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看着整场人的沉默秦决明满意的点点头,“来人,把这个小丫头片子带下去!哦,对了这位师弟肩膀怕是废了,以后既然不能再学鬼门法术那让他去外面好好当个农夫吧,我看比较适合。”
秦决明手上沾的血块渐渐凝固了,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所以匆匆留下些话便是急着去洗手了。
剩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有两个想对秦决明表忠心的弟子一咬牙走了出来,将地上还在打颤的常开服了抚了起来,其余人则是拥着半昏迷的红芪准备离开。
而又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远处一名老人带着一名少年从亭台间匆匆跳跃而来,那领头的老人大喊一声,“小主!就在这里了!”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人真是自己的大师伯五味子,所有人都暂时止住了脚步。
“你们在干什么!快放下那个孩子!”五味子率先落入庭院当时就喝止住那两名弟子。
“大师伯!”一众弟子见五味子来临自然要鞠躬行礼,连那秦决明也装模作样的喊了声五味子。
不过五味子现在全无心情去回礼什么的,因为他从蛛网上观察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知道常开中了淹死鬼的寒毒,于是径直走到常开身边,将她从那两名弟子那边夺了回来。
“常开!常开你怎么了?!”封简兴跟着落到庭院里,就见到常开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缩在五味子怀里抖个不停顿时大急,又看现场有打斗的痕迹心,下更是乱作一团,直接对着鬼门众弟子吼道,“你们刚才把常开怎么了?说话!!”
众弟子见封简兴与五味子脸上都急切无比,便知道常开先前所谓的老爷爷与哥哥是谁了,都暗暗后悔只道自己没有早些信了常开的话,错怪了小孩儿。
见众人脸有愧色,那秦决明倒不服了,走上前对五味子作揖说道,“师伯,这个孩子在鬼宅里为非作歹,还伤了红芪和甘草,你们看红芪还躺在那里呢。”
一众弟子以为秦决明在为逃避责任而信口胡言,不少人已经对他怒目而视起来。
只有封简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红芪头上鲜红一片,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确实是伤的不清的样子,还有另一名昏迷的鬼门弟子,正由二人抬着,肩膀上更是鲜血淋漓,封简兴以为这些都是常开打的,于是他心里非但火气已经消去,而且还羞愧至极。
封简兴见他器宇不凡,常开又素来胡来心中也是信服,只道是常开出手伤人这才被人惩罚如此,于情于理都是常开有错在先的。
封简兴看着常开现在的模样心里当然心疼不已,最后长舒一气将常开抱到自己怀里,对着秦决明鞠躬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实在是麻烦各位了,只是她毕竟年幼,希望你们不要计较,我们这就离开。”
在场弟子原本是信服常开那套说词的,所以恨秦决明刚才“胡编乱造”出的一番言论,再加上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一见封简兴如此谦卑礼貌,想那常开小丫头也应如此天真烂漫才对。
说起来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小女孩下如此阴狠的毒手,一阵酝酿过后,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对着秦决明开骂起来
第二百章:决明心()
我怀里的常开可怜地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身上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