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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还不如把力气用在生孩子上!”
“她”无动于衷。
我冷静了一下,我不挣扎,“她”就没那么使劲地捉着我了,瞅着那全是乌溜溜黑头发的脸,我心里起毛球,咽了咽口水,我鼓起勇气说:“大姐,你究竟想干啥咧?你说吧,我不跑啦,你究竟想要我咋帮你,我就咋帮的你,中不中?”
“中。”女鬼平静地问:“你真的我说啥你就做啥嘛?”
我点头:“对。”
“成。”“她”松了手,身后后退了点,打开了双腿。我下意识地往下一看,那场面我想我永生难忘,只见那血肉模糊之间,有一团白乎乎的肉团慢慢地露出来了,那白肉团像是“她”吐出来似的,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一丝生孩子的艰难。
渐渐的,那白肉团在“她”身体外头抖索了一下,弹掉了些血渍,我看清楚了,那是两只小脚丫。
这不用想都知道这就是“她”的娃儿。但一般生娃子都是先出头的,“她”这是倒着生的,我这才明白她为啥会那么的痛苦,因为这脚先出来的那就是死娃子啊,当母亲的生了个死娃子,这不得疼死?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这生命(?)诞生的过程,既是恶心又是新奇的,眼珠子一下子盯着那块地方就移动不了了。
死娃子半截身子出来了,但忽然卡在了胸口这地方就不懂了。
我这才从生命(?)诞生的过程中回过神来,心想这生产到这里定是出问题了,所以女鬼才会来找我帮忙的。唉,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女鬼需要我怎么帮“她”,应该就是把这死娃子从“她”身体里拔出来呗,恶心得忍住,要是当着女鬼的面吐了,估计“她”就要把我撕了。
我指着死娃子问:“大姐,你是想要我帮你把娃子从你的身体拔出来?”
“不用。”
“咦?”
我懵圈了,正发着愣的时候,只见眼前伸过两只宛如玉藕般的手,到两腿间,抓着那死娃子的两只小脚丫,猛的一拔,血喷了出来,喷了我一脸,那股恶臭味劈头盖脸,我当场就受不了了,弹到一边去,掐着脖子就干呕。
卧槽!
你自己一个“人”都能把死娃子拔出来,那还缠着我干啥咧?逗我玩呢?
我擦了一把脸,手上全是“她”那地方的血,黑乎乎的,黏稠稠的,不是很像血,而更像是一坨啥玩意,恶心死了,而且还糊我一脸,我去……
抬头一看,看见那女鬼还是之前的坐姿,但手里头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死娃子,是抓着小脚丫倒提着的,这姿势让人有种想笑却又不敢放声笑的感觉。
“她”又不动了,我觉得“她”特呆,非得等人开口问话,“她”才吭声。
我想脸也帮“她”找过了,娃子也帮“她”生了,啥事都昨晚了,现在应该没我啥事了,既然这样,我就开口问:“我可以走了吗?我朋友还在等我。”
“不行。”
我听这两字,内心又再度崩溃了,我几乎是惨叫地问:“大姐,你要我做的事我都都帮你做完了,你还要我怎样?”
女鬼说:“你没做啥事啊。”
我崩了:“那是因为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我都插不上手!”我的娘啊,既然自己可以把死娃子从身体里拔出来,那咋还需要我咧?
女鬼说:“不,你没做事,那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才是需要你帮忙的。”
“呃?”我愣,下面还能是啥事的?难道要我喜当爹,做一回隔壁老苏?
按照我正常的思路去想,这女鬼生完孩子后,唯一能要我帮的事情就是托孤了,不然我还能做啥?
这下可好了。
前边一个女鬼凑上来做我媳妇,
现在这里一个女鬼凑上来给我送儿子,
再来一个女鬼给我送房子送车送钱,
我就是人生赢家了。
这个feel倍儿爽。
但,实际上是——
女鬼说:“我娃子生出来就是坨肉,里面没魂,所以活不成。”
我明了,难怪“她”儿子从“她”身体里面出来,一直是一动不动的,原来鬼也会生“死胎”呀?
“我儿子没魂,所以我得给他找个魂。今日你既然碰到我,就说明咱们是有母子缘的,来吧,舍弃你那肉体凡胎,做我儿子呗!我保证会好好地奶你的。”
听完这番话,我囧了!
真就是那个字——大写的囧!
做、“她”、儿、子?
不是给我送儿子的?
我脑子直了三十秒才转得弯来,“她”要我舍弃这肉体凡胎,那不就去死,要我的魂塞进“她”儿子的身体里面,做“她”儿子吗?
我去!谁那么傻,好不容易长了24年的个头,却要死掉去做“她”的儿子?当我是傻子呀?
眼见那女鬼站了起来就要抓我,“她”肚子消下去了,没之前的累赘感,给人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刚刚“她”带着包子的时候我都逃不掉,现在抖掉了包子,我更难逃了。但不逃是不行的,我转身就跑。
我没跑出几步,“她”就直挺挺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呸,“她”没脸!我撞上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撞到了“她”的前面。
我转身换方向跑,但“她”总会悄无声息地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前头后头都是头发,难以分清前边后边,又一声不吭地提着死娃子,那模样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我吓得哇哇叫,抱头鼠窜,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这天咋还不亮咧?我出门的时候都五点半,天都露出鱼肚白了,怎么到现在雾还是那么大,太阳咋还不出来呢?
我疯了。
冰冷冷的手的搭到我的肩膀,我吓得一抖肩就跑,那女鬼似乎生完孩子就没了多大的力气,之前碰我的时候都是死死用指甲抠着我的肉的,现在搭我的肩,这动作就显得格外温柔……难不成,真把我当“她”的儿子了?
我不想当她儿子,我全身细胞乃至每个毛孔都在抗拒这个命运。
“不准再跑了,再跑下去,我就出手了。”“她”平静地说。
但我不听,这个时候谁还能思考?谁还会理会“她”的威胁,我的身体全交给我的本能来决定了,就在“她”伸出沾满血的手朝我抓过来的时候,我发疯地挥舞着双臂,只听到“pia~”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子,我忽然地安静下来了。
这种实打实的触感是……
人??
第15章 碰见桑树易撞鬼()
打到人我就愣了,下一秒我就清醒过来了,之前那弥漫得看不清十米开外的大雾不知何时散掉了,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照射下来。
撞翻的小电驴静静地躺在桑树下,车头歪了。
一个看起来和高中生那样嫩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左脸上一块发红的巴掌印,他瞪着我,怒骂:“苏悦你发什么疯?打我做什么?”
“怎么是你?”我也吃惊。
娃娃脸气恼地说:“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我知道指望你没什么用了,所以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背着那老爷爷准备走到镇里面找医生看看呢,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了你。我还想问你发什么疯呢,一个人在这里嗷嗷嗷的这样子闹啥样呢?”
他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做,看起来就像是一神经病人抽经似的,我也懵圈了,问:“你刚刚来的时候,就只看得到我?看不到其他东西?”
“不然呢?”他挑眉问,看起来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我心儿凉拨凉拨的,想说那女鬼一身飘红,一滩血泊,怎么会什么都没看见呢?但我回头看了一遍这地,地方干净得很,半滴血都没有。我再看一眼自己,衣服也是半滴鲜血也没有,沾了一地的泥土倒是有的。我感到肚子有些疼,撩起衣服来看,肚皮上几道黑色抓痕……
是那女鬼坐在我车后面时,抱着我的腰的时候给挠出来的。
娃娃脸也瞅见了,呵呵一声笑了:“兄弟,你挂彩不少呀,这又给鬼留下痕迹啦?呵呵,本命年真不是盖的呀,看来今晚上又有鬼要找你咯!”
看他笑得幸灾乐祸,我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问:“你怎么知道‘她’今晚会来找我?”
娃娃脸说:“一般鬼在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那就是他们做的记号,没达到目的就誓不罢休,你明白这意思了没?反正就是会找你,你今晚上小心点,回去拜拜自家祖宗,让他们护着你点,别把你小命给弄丢了。”
我想起他昨天曾说过的话,不冷不热地回给他:“我祖宗死了几百年,早投胎去了,庇护不了我。”
“那最近几年里死的总有吧?那种肯定还没排上去投胎的,哈!”
死去的疯婆子算不算我祖宗……?
我想起刚死不久的疯婆子,想起爹那诡异的举动,人死了不安葬,反而是藏进床底大箱子里,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但疯婆子替我受罪被阴兵踩死了,而且也指点我怎么熬过这三天,所以她不会害我,那样做也肯定是有她的用意。看来,我还得找机会回小木屋里面去拜拜她,求她护着我了。
娃娃脸凑过来,在我身上嗅嗅,嗅完就咯咯笑了,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二。”
我黑着脸:“你才二!”
娃娃脸咯咯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身上又多了两个味道,兄弟,你这邪怎么撞得这么猛呀?这24小时都不到呢,就让你出个门,你就撞了俩?这本命年每个人都要过的,怎么就你这么衰呢?”
我无话可说,也许我该去找个瞎子算算八字,看看自己是不是八字特容易招邪?别人也要过本命年的,最不济也就是丢丢手机丢丢钱包这样的衰,怎么我就是衰到出个门就撞见了那对母子鬼呢?阴兵要我命,母子鬼要我命……我忽然间觉得昨晚上把我给强了的那美女鬼对我真好!
我看着娃娃脸,那种不和谐的感觉真的太强烈了。
“看我干嘛?我不好你这口的,兄弟。”他认真地声明。
我叉着腰,忍着全身的疼,嫌弃地说:“我不会对未成年下手。话说,我见你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很厉害很能捉鬼似的,但刚刚你来的时候,怎么就只见到我而没有见到鬼呢?”
“我不会捉鬼。”娃娃脸哈哈笑,摇头晃脑地说起来,“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会捉鬼,也没有阴阳眼,所以啥都看不到。还有,也不是所有捉鬼的都能看得到鬼,所以你说的条件不成立。你也别望着我能帮你度过这些劫难,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屁……”我压根儿就不相信他的话。
他耸耸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真的什么法术都不会,就一废人,帮不了你。喂,”他指着桑树下的小电驴问我,“你这车还能用吗?我背着老头走了一路,快累死了!”
我看了一眼他背后的描金人,描金人被他放在一旁的地上,看起来是受了伤,他应是发现了我的异常,所以先放下了描金人,然后就过来找我的。
“我去看看。”我和娃娃脸说,然后去检查小电驴,还好是撞歪了车头,机能没损坏,应该……还能开的吧?
我扶起小电驴,蓦然一抬头,惊觉到眼前的桑树有些眼熟呀,这不是之前见到那母子鬼时,“她”站的地方吗?
我再一看,这地方不是什么落凤坡,而是公路上,我还在最初遇见那母子鬼的地方!
娃娃脸走到我身边,抬头看了一眼桑树,低声说道:“桑树的桑跟丧事的丧同音,所以桑树也是五大招鬼的树之一。以后你看到桑树就绕道吧,你这本命年太衰了,能避就避吧。”
难怪我会撞到那对母子鬼,原来是因为这桑树。
唉,衰。
描金人被他扶了过来,这时候描金人是清醒的,但灰头土脸,精神是蔫的,看来昨晚也是折腾得够呛。
我琢磨着,这里离我家不远,但离镇上很远,看描金人的样子是皮肉伤,所以就和娃娃脸合计,先把人带到我家里面治一治,应该没啥大事的。描金人也同意,于是我们三个就骑着一个歪头的小电驴,慢悠悠地开回我家。
“喂,苏悦,你这驴怎么这么慢?”
“刚在路上耗电太多了。”
“就你这样的,真的能把我们载到你家吗?”
“应该……能吧……”
这歪头又没电的小电驴怎一个慢字了得?
这一刻,咱三个就像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蚂蚱,有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感情增进了不少。
在路上,描金人让我们叫他阿银,还有为昨天的事情和我们道了歉,他没想到昨天自己那么嚣张,今天却是我和娃娃脸救了他。
我问他们昨晚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小南子(娃娃脸,一增进革命情谊,称呼都变了)拍着我的大腿说:“这话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先到你家喝口水吃个馒头再说。”
为啥这正常的一句话,我听出了“不给饭吃就不跟你说”的意思呢?
阿银不吭声,本来就是个五六十的老人家了,现在蔫得跟个七十岁的一样。他灰心丧气地开口,声音里全是苦涩:“遇上大事了,如果没有于小哥,我这老命真的得丢了,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太自以为是了,像于小哥这样厉害的人在我面前,我竟然还吹牛皮……唉!”
风轻轻的吹,小哥淡定地说:“我真的没啥本事!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才肯信呢?我一看不见鬼、二不会法术,真的真的不厉害!”
我当他是谦虚,不托大。
车子开得再慢,也慢悠悠地滚到了家门口,我把车停在院子里,大黄冲出来就对我一阵乱叫,这在外人的面前严重地伤了我的面子。
我尴尬地说:“我也不知道为啥,昨天起从坟山里回来,就是这样子了,今天算是好了,昨天是十几条狗跟在车子后面追啊!”
看着大黄,我想起了小南子的鼻子,于是指着大黄问:“你鼻子那么灵,跟它不会是兄弟吧?”
第16章 这一带的坟都被他承包了()
小南子脸色一变,一巴掌拍下我的手,说道:“你才跟它是亲兄弟!我鼻子不灵,只能嗅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可不是跟狗儿一样,嗅一只臭袜子就能把人给找出来了。”
这时候,我爹出来了,手里提着一瓢米,出来喂鸡的。站在门口看见我,脸色变了,放下瓢,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抓着我就问:“苏悦,你啥时候出门了?你不是在房里头睡觉的吗?”
我说:“天亮的时候出去的,你们都还在睡觉呢。”
爹就不爽了,说:“那你咋回事,怎么弄得全身是伤?”
“翻车了。”我尴尬地说。
爹瞅了一眼小电驴,啪的一声,一巴掌抽了过来,把我打得两眼冒金星,整个人懵圈了。
“让你不出门,你偏出门,一出门就翻车,你这车还能骑吗?好几千元的东西呢!”
我懵,敢情这是心疼车,不是心疼俺啊。
“你们三人一块儿的?”爹问,因为我还活着,所以他就没啥说的,话头一转,转到了我们三人身上,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小南子的身上。
我顺着爹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懂得他为啥瞅着小南子了——我和阿银都挂彩了,我的最惨烈,阿银的一般,但这小南子却是毫发无损的,就是T恤有点脏。
一个没伤的人夹在两个浑身是伤的人之间,怎么瞅就怎么的亮眼。难怪阿银说他是个厉害的大人物了,这撞鬼还能毫发无损的,肯定是个有点本事的人。
这小子眼睛不眨,脸不红气不喘,谎话就信手拈来,而且还配上一副童叟无欺人畜无害的表情,平静地说:“他俩一块儿骑车,结果翻了车,所以他俩都有伤,我正好路过,就搭了个便车,就来到了这里。”
我一下子了解了他的意思,大家伙儿都撞鬼了,但也没必要大声嚷嚷,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我知道我爹担心死我了,万一让他知道我这一身伤不仅是翻车弄出来的,还有被鬼挠出来的(肚子上的挠痕),这得苦死老人家呀!
所以,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啥都不说。
我们进屋吃了个早餐,还给阿银上了药,这老头儿就是人老骨头脆,脚就崴了,额头上一大块伤,但血已经止住,清理一下,上点碘酒就没事儿了。
上了药,我问:“你们昨晚上是遇见啥了?咋搞成这样呢?你咋没伤呢?”
这小子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就看见老头儿在那哇哇乱叫,绕着坟头跑了三圈,最后一头磕在墓碑上,撞出了碗大的伤,血哗啦啦流,人还晕过去了,我踢了他几脚,见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死了呢。”
还踢?
简直就是不懂得尊老啊。
我无语地看了小南子一眼,又看看阿银,阿银没吭声,不知道在想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