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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去那里,是服侍皇上吃饭,免得他只顾着国政,而忘了自己的身体。”
“若能解决这件事,皇上吃饭的事,身体的事,就都是小事了。”
“”
南烟的眉头一蹙:“你,能解决这件事?”
秦若澜冷冷的一笑,道:“我何德何能,不过是后宫一个小小的妃子而已。”
“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可是,贵妃娘娘,你能!”
南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宁妃,你是在跟本宫开玩笑吗?”
“”
“皇上正为了这件事头疼,也就是说,连皇上都不能那么快解决这件事。”
“”
“现在你说,本宫能解决?”
“”
“难道本宫跟你不一样?不是后宫中的一个妃子?”
秦若澜淡淡的说道:“但娘娘你——怀着身孕,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明明是一种奉承,也是南烟最喜欢,最想要听到的话,不管谁说,都让她尝到一种甜蜜。
可是,从秦若澜的嘴里说出来——
却是满满的讽刺。
她是在告诉自己,自己的宠爱,是因为怀孕。
她的眉头都拧紧了。
然后说道:“你若是来讽刺本宫,或者,想要戏耍我,就不必了。”
秦若澜说道:“我的话,倒也不是戏耍。娘娘如今身怀六甲,很有可能,能为皇上诞下皇子。这些年来,皇上的膝下只有一个魏王,可谓子嗣凋零,所以,皇上对娘娘这一胎,是非常看重的。”
“那又如何?”
“所以,对娘娘不利,或者,让娘娘不开心的事,皇上都不会去做。”
“”
南烟好像听出了什么,道:“比如——”
“比如,”秦若澜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这一次,皇上决定在北平燕王府呆整整一年,却连一个妃子,都没有传召到北平侍奉。”
“!”
南烟的心一沉。
她之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因为不愿意去想,但听秦若澜这么一说,脑子里顿时开阔了一下。
的确,皇帝到了一个地方,长期的定下,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妃子侍奉。
自己是已经怀孕了,不能承泽雨露。
而宁妃——祝烽也明白的表现了对她的疏离。
皇帝的身边,不能没有女人,或者,更确切的说,朝中的一些大臣,在等着皇帝将宫中的妃嫔传召到身边。
但,一个都没有。
皇后要坐镇宫中,她不来,是情有可原的,但其他的,也是一个都没来。
这,的确于情于理,都是不合的。
南烟皱着眉头,看了秦若澜一眼。
秦若澜说道:“娘娘既然知道这一次,许多朝臣联名上书,那么又知不知道,是些什么臣子呢?”
南烟想了想,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的有些发涩。。。
她说道:“本宫当然不会知道折子上有什么名字,但是,本宫可以想见,都是一些南方的官员。”
“没错。”
秦若澜道:“那,娘娘觉得,北方的官员在这一场风暴中,该有何等表现呢?”
“”
营建北平,也就是皇帝要将权力,文化的重心转移到北方,南方的官员当然不干。
可是,这对北方的官员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啊!
甚至,不止是北方的官员。
北方的士绅,北方的学子,甚至北方的百姓,他们都会因为这件事而受益。
所以,如果有人要反对,那么就理所当然的,一定有人要支持。
此消彼长,是恒理!
南烟轻声道:“北方的官员,应该赞同才对。”
“没错,”秦若澜平静的说道:“那么,北方的官员里,谁,是领头的呢?”
“!”
南烟的心又是一颤。
北方的官员,领头的。
还用说吗?
吴应求。
河南布政司吴应求,他又是成国公,自然是北方官员中,无形的一个领袖了!
可是——
“可是,这一次的风暴当中,却看不到他的影子。”
秦若澜一字一字的说道:“娘娘知道,是为什么吗?”
“”
南烟说不出话来。
刚刚胸口那种憋闷感,又一次涌上心头,甚至,让她一瞬间有一点眼前发黑的感觉。
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秦若澜一点,她就明白了。
因为,吴应求的女儿吴菀,在后宫的争斗当中失利,已经从康妃,被降为庄嫔。
甚至这一次,祝烽留在北平整整一年的时间,连传召她来侍奉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明显的冷落,吴应求不可能不在意。
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有出面。
他是在等皇帝对他表态。
要让他出面,与皇帝共同抗击风雨,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吴菀的复位,而且,要让她重新回到祝烽的身边!
第745章 我的男人;我当然心疼()
南烟想通了这一点,却又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秦Щщш。。lā
目光中,带着一丝分明的冷意。
她说道:“宁妃来跟本宫说这些话,是谁让你来说的?”
“”
“成国公吗?”
“”
“他想要让庄嫔复位,但是没有机会。庄嫔是因为本宫的事情才被贬的,所以,他希望你来跟本宫说,让本宫去跟皇上提这件事,对吗?”
“”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宁妃竟然已经跟成国公,有了勾结了。”
秦若澜也愣了一下。
但立刻,她也明白了过来,脸上恍过了一丝似是冷笑的神情,然后说道:“贵妃娘娘认为,我与成国公勾结。”
“”
“娘娘认为,我这一次来,是为成国公做说客的吗?”
“不然呢?”
“”
秦若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定定的看着南烟,那双秋水明眸中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的神情,道:“贵妃娘娘,你还记得在皇陵观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一提起在皇陵观,南烟的神情立刻一僵。
耳边,立刻响起了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跟着他走南闯北,上过战场,甚至在北平之战的时候,帮助过他。”
“这些事,我也做过。”
想起她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这些话,南烟的呼吸,更沉了一些。
因为这些话,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也像是一根刺,一直扎在自己心头。
虽然不致命,可时不时的一点抽痛,总是会让自己从幸福当中抽离出来。
生怕这一切,是梦境。
见她发呆着不说话,秦若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相比起你,在他的身边,受他的庇护,得到他的宠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宠妃——我,更明白如何帮助他。”
“”
“我更明白,如何做一个,与他相配的女人!”
“”
“贵妃娘娘,皇帝陛下身边虽然会有很多女人,但女人跟女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
“我早就说过,我曾经是特殊的。”
“”
“这种‘特殊’,不止是指他的宠爱而已。”
南烟觉得,那根扎在自己心头的刺,一下子变成了刀。
痛得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可是,她还是不肯让自己露出丝毫的软弱,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出面?”
秦若澜的脸色一沉。
那双秋水明眸,秋水仿佛一瞬间凝结成冰。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的说道:“因为现在,怀孕的是你,而不是我。”
南烟的眉心又是一拧。
而这一次,秦若澜已经不等她说什么,便自顾自的站起身来,说道:“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要怎么做,当然还是贵妃娘娘自己选择。”
“”
“你可以继续做一个受他宠爱的贵妃,无忧无虑,让他承担所有的压力。”
“”
“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南烟坐在椅子里,不是不起身,而是这个时候,手脚有些发软,完全站不起来,看着她推开门,在冉小玉敌视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
立刻,冉小玉又跑了进来。
“娘娘,你怎么样了?”
她走到南烟的身边,看到南烟比之前更苍白的脸色,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说道:“娘娘,宁妃她跟你说什么了?”
“”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叫郎中过来?”
“不必,”南烟摆了摆手,身子实在有些发软,慢慢的靠到了冉小玉的身上:“我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
冉小玉立刻就感觉到,虽然南烟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刚刚秦若澜肯定说了什么,打击到了她。
她立刻咬着牙道:“娘娘,若她胡说八道了什么,奴婢这就去皇上那儿说去!”
“不行!”
南烟虽然没力气,但一听到她要去找祝烽,还是反射性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准去!”。。
“”
“更不准跟皇上提,今天宁妃来找我的事。”
“为什么?”
南烟抬起头来,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沉沉的说道:“皇上每天要处理那么多重要的事情,他已经很烦了,难道,还要让他来管这些后宫的小事吗?”
“”
被她这么一说,冉小玉也说不出话来。
的确,就算她再关心司南烟,可是,祝烽身为皇帝,该做的什么,不该做什么,她还是很明白的。
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奴婢,奴婢只是觉得,每一次,娘娘看到宁妃之后,都会情绪低落,那个人,好像就是为了让娘娘不开心,才存在的。”
听到她这么说,南烟反倒笑了起来。
只是笑容中,带着一点苦涩。
说道:“人生在世,哪有什么一帆风顺,总是坎坎坷坷的。有这么一个人,也很正常。”
“”
“你,不是每次见到叶诤,也头疼得很吗?”
一听到叶诤的名字,冉小玉的脸色立刻变了,耳尖微微的有些发红:“那,那怎么会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
被南烟戏谑的看着,冉小玉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急忙甩开了她的手:“不跟娘娘说这个了,你不正经。”
南烟笑了起来。
这一笑,胸口憋闷的感觉倒是好了很多。
她说道:“好了,我没事了。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小玉,你下去吧。”
“娘娘,真的不要奴婢陪你吗?”
“我没事。”
冉小玉看着她,有些担心,还是听话的转身离开了。
南烟一个人慢慢的走到床边,靠坐在床头,回想起刚刚秦若澜跟她说的那些话。
事情,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康妃复位,对很多人都是有利的,但最大的不利,是自己。
吴菀对自己的恨,经过这一次被贬,已经刻骨了,而现在,自己又怀着身孕,若再出一点意外——
可以说,秦若澜找了一把很顺手的刀。
但是,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却像是夏天夜里萦绕在耳边的蚊子的声音,赶都赶不走。
而再一想起祝烽。
他从来,不会跟自己说这些。
他总是认为他是男人,什么事情都应该是他自己去解决。
就算有压力,他也只会背着她,去背负。
事实上,这也没错。
可是,南烟却想起那天早上,两个人甜蜜的相对的时候,她从他的背后抱着他,轻轻的对他说——
“我的男人,我当然心疼。”
她喃喃道:“我,当然心疼。”
第746章 三天之后;给你们一个答复()
就像是和她的心情相映衬Щщш。。lā
这天晚上,突然又是打雷又是闪电,刮风下雨的闹了大半夜,南烟很晚都没睡着,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白光,心里一团乱。
就这样,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闭上眼睛,浅眠了一会儿。
可是,没过多久,就被门外一阵沉重的,急促的脚步声弄醒了。
南烟微微蹙眉,睁开了眼睛。
听见门口传来了冉小玉的声音:“听福,你又瞎跑什么?小心撞着我!”
“小玉姐姐,你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刚刚我听说,城东那边修筑城墙的工事,全都塌了!”
“什么?!”
冉小玉大吃一惊,声音也有些控制不住,而南烟一下子被惊得清醒了过来,忽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小玉,听福!”
外面的人一听到她叫,立刻都进来了。
“娘娘。”
南烟顺手拿起一边的衣服披上,然后走下床,问听福:“你刚刚说什么?修筑城墙的工事全塌了?”
听福站在她面前,点点头道:“是的。”
“谁说的?”
“外面跑回来传信的人说的。”
南烟皱紧了眉头。
“怎么会塌的呢?”
“这个,还不太清楚。但听说,是昨晚打雷的时候,雷电击中了城墙,所以就塌了。”
“”
“听说,还有几个工人被埋在下面,也不知道生死。”
南烟一听,只觉得心都沉了下去。
她想了想,又急忙问道:“皇上知道了吗?”
“传信的人已经过去了,想来,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大臣们呢?”
“肯定也知道了。毕竟,有些大臣们天天都盯着那边的。”
“”
南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赶紧给我梳洗。”
冉小玉站在旁边,听着听福说的这个情况,虽然对大局并不完全的了解,但她也隐隐明白,他们这一次,恐怕要面临一个很大的麻烦。
于是,立刻端着热水过来,服侍南烟洗漱。
之后,又苦劝她先吃两口饭,毕竟对孕妇来说,三餐都是不能减免的,南烟也在她的劝慰下,味同嚼蜡的吃了两口。
然后,便匆匆的往祝烽的书房去了。
谁知,才走到那附近,就听见前面一阵喧闹声。
远远的抬头一看,果然,书房外,已经站满了大臣,大家都议论纷纷,脸上,不外乎都是一些焦虑沉重的神情。
当然,这种神情里,又隐隐的透着一点幸灾乐祸。
毕竟,这个工程都是他们明着反对的,现在,一道雷电就把城墙给劈了,的确是给他们省了不少的事。
更好的一点就是,可以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
此刻,祝烽坐在书房内的桌案后面,听着礼部尚书和钦天监的几个官员站在下面,口气沉重的说道——
“皇上,这一次天降灾变,就是一次示警!”
“是啊皇上,北平城,不能再扩建了。”
“于天于理,于国于民,皇上,营建北平城这件事都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否则,这一次是雷劈电闪,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们越说,祝烽的眉头拧得越紧。
他沉沉的说道:“这个时候,雷雨天气本来就多,打雷劈了一堵墙,算得了什么?”
“皇上,此言差矣!”
钦天监的官员说道:“要知道,天人感应,上天会影响人事、预示灾祥,儿人的行为,也同样能感应。”
“”
“如今,上天对皇上营建北平城这件事给出的征兆,就是不不祥之兆啊!”
“是啊!”
周围的几个官员急忙符合道:“皇上,上天对于君主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时刻有感召的。这一次营建北平城,显然,上天是不同意的。”
“所以,才会降下这样的灾祸。”
“如果皇上再一意孤行,只怕——还不知道上天会继续降下什么样的灾祸啊!”
他们一连串的话语,听得祝烽眉头紧皱。
而大门外,那些官员也都跪了下来,对着他齐声说道:“皇上,请皇上一定要停止营建北平城!”
北平燕王府,原本就比金陵皇城要小得多。
他们这样齐声呼和的声音,一下子响彻了整个燕王府。
祝烽的眉心,已经拧出了一个疙瘩。
这时,叶诤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想了很久,小声说道:“皇上”
他从小追随在祝烽身边,当然知道,祝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但这个时候,连祝烽本人,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毕竟,众怒难犯。
过去,祝烽虽然也因为“登基”,还有惩治宫女的事,跟官员这样对峙过,但前两件事,他都很清楚,自己是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