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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这么不禁念道,柳逸玄话音刚落,就见灵儿并着几个婢女从宫门内走了出来。
“玄哥哥,我来啦!”灵儿远远的就跟柳逸玄招手,也是穿着一身便服,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公主。您慢点,小心!”几个婢女见灵儿慌慌张张的样子,急忙在后面追赶。
灵儿走到近前,柳逸玄定睛去瞧她这一身的装扮却与往日不同,灵儿今日上身穿了一件紧身翠烟衫。下罩一件玫瑰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着一支玛瑙紫金钗,粉妆素雅,体态婀娜,给人一种娇小玲珑之感。
“美女,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了半天了!” 柳逸玄看到灵儿的几个贴身丫头也是一身便服,紧紧跟在后面,连忙又问道:“怎么,这些丫鬟都要跟我们出宫吗?”
灵儿对柳逸玄低声道:“玄哥哥,其实我也不想让她们跟着,可是她们非得跟来。烦死了!”
柳逸玄便对几个宫女说道:“你们几个都回去吧,公主由我来保护,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灵儿的丫鬟珠帘回道:“那怎么能行呢?是太后娘娘吩咐的,让我们跟着伺候公主的,我们不能回去。”
“我们今天是微服出行。不宜太过张扬,像你们这样一群丫头跟在后面,是怕别人认不出来是公主吗?有本公子和几个御林军侍卫随行,公主绝对是安全的,你们都回去吧!”说着便摆手让她们回去。几个宫女见柳逸玄不让跟随,便只得失落而回。
一行人离了皇城,沿着城中的街道,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城西的大相国寺逛去。灵儿自从上次随着柳逸玄往钧州跑了一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来玩了,看到街道上的商贩们摆了那么的时令水果、扇面手帕、还有泥人木偶等物一时又是兴奋不已,着急忙慌地跟着拥挤的人群四处乱窜。柳逸玄怕她一时走丢,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在后面跟着。这灵儿一出来宫门,就像一只久困笼中的小麻雀被放飞到一片陌生的森林,看什么都是那般好奇,那般新鲜。却苦了柳逸玄和随身的这几名侍卫,只能跟在她的尾巴后面到处乱窜。
大相国寺的门前摆满了各类货摊,来自京城各地的商贩多在此占道经营,柳逸玄和灵儿来到寺院大门外,却见有许多人围着一个店面排了很长的队,灵儿凑上前去拉住一个排队的长者问道:“老人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怎么排了这么长的队?”
那长者呵呵笑道:“小姑娘,我们在排队买好吃的。”
“好吃的,什么好吃的呀?”
“是重阳糕,这家卖的重阳糕特别好吃,我们都是专门赶来买的!”说着又往前挪了一步。
灵儿一听有好吃的东西在卖,便对柳逸玄嚷道:“玄哥哥,我们也买点重阳糕来吃吧?”
柳逸玄看了看长长的队伍,又担心那糕点做的不卫生,万一让灵儿吃坏肚子,又是麻烦,便说道:“哎呀,这么长的队伍,估计得排好久才能买到,不买了,那东西一点都不好吃!”说着就拉着灵儿继续往前面走。灵儿回头看着那长长的队伍,一脸不舍地离开人群。
一行人进了相国寺的山门,便看到寺院内 人来人往 穿梭不停,各路香客游人络绎不绝,好一派繁华景致。柳逸玄没想到北宋的旅游业也是这么发达,到了这种节假日 各大景点也是人满为患。
“灵儿,你以前来过相国寺吗?”柳逸玄问灵儿。
“来过啊,我小时候跟着母后来过的,后来还跟着长乐姐姐来过一次,长乐姐姐经常过来烧香许愿,听说是很灵的。”灵儿歪着脑袋说道。
“哦,是这么回事,我倒是第一次来这儿,走吧,到前面看看!”
柳逸玄和灵儿跟着烧香的人群继续往寺院里逛着,看到许多寺里的僧人穿戴整洁在那里迎来送往。相国寺的中心是一座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着佛祖的金身塑像,许多虔诚的香客跪在那里祈祷许愿。灵儿拉着柳逸玄的手问道:“玄哥哥,咱们也去许个愿吧,听说这里的佛祖挺灵的!”
柳逸玄是个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这神鬼之事,只是看到灵儿这般虔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笑道:“许愿?不要,许愿是你们女孩子的事情,我一大老爷们许什么愿啊?你去许吧,我在一旁看着你。”
灵儿撅着小嘴说道:“不嘛不嘛,我要你跟我一起许愿,来嘛玄哥哥!”说着就拉着柳逸玄往那佛像前的蒲团边走去。
柳逸玄回身看看升官和几个大内侍卫,都在旁边捂着嘴笑他,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柳逸玄故作嗔态,对他们说道:“笑什么笑,都到一边去!”
“哎呀,来嘛玄哥哥,人家想跟你一块许个愿嘛,好不好呀!”灵儿拉着柳逸玄的手娇声求道。
柳逸玄一时无奈,只得说道:“好吧好吧,走走走,我也去许个愿!”说着就进了佛殿。
灵儿挑了个干净的蒲团,提起长裙虔诚地跪在上面,柳逸玄依样画葫芦,也跟着灵儿跪在旁边。灵儿双手合十,对柳逸玄说道:“玄哥哥,许愿的时候一定要闭上眼睛,否则会不灵的哟!”
“好啦,我知道了,我闭上眼睛就是。”
二人跪在佛前,虔诚默念,暗自在心中对着佛祖许下各自的心愿。柳逸玄虽然不信佛,但此时他却希望真的有佛存在,如果佛祖真的存在,就让他老人家显显神通,告诉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过去,告诉自己怎样才能拯救这病入膏肓的北宋王朝。
许愿完毕,二人起身离开佛堂,灵儿问道:“玄哥哥,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啊?”
柳逸玄道:“许的愿望不是说不能告诉别人的吗?否则就不灵了。”
“谁说的啊,可以告诉别人的,玄哥哥,你就告诉我嘛,只要你告诉我你的愿望,我也告诉你我许的愿,好不好?”
“是吗,你们北宋还有这规矩?”柳逸玄有所怀疑,不过看到灵儿那双好奇的眼睛,他决定把自己刚许得愿望告诉灵儿,于是深情地看着灵儿说:“好吧,那我告诉你,我刚才跟佛祖说,求他老人家保佑,让我的灵儿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再分开!”
灵儿听了这话,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又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低声言道:“玄哥哥,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你是我最爱的灵儿妹妹,我不对你好,还会对谁好?哎,对了,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望,快告诉我吧!”
灵儿调皮的看了柳逸玄一眼,嘿嘿笑道:“我啊,我许的愿望嘛,不能告诉你!哈哈”说着就向远处跑去。
“好哇你,竟敢骗我,你等着!”
第九章云鹤楼()
柳逸玄和灵儿在相国寺逛了一中午,将前后的几间大殿都游览了个遍,可灵儿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公主,虽然精力旺盛,但走着走着就觉得腿脚发酸。一行人来到一座小巧的凉亭下,灵儿喊道:“哎呀,玄哥哥,我的脚好酸,走不动了!”
柳逸玄也疲惫地叹了口气,叹道:“姑奶奶,你可算是走不动了,我们几个都被你遛了一中午了!”又回身吩咐几个随行的侍卫道:“你们几个也累了,都过来歇会儿吧!”
几个身着便服的侍卫听了这话,纷纷跑过来休息。灵儿坐在凉亭下,倚靠在柳逸玄的身上,喘着粗气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游人。柳逸玄向升官要来水壶,对灵儿问道:“灵儿,你喝水吗?”
灵儿摇了摇头,表示不渴,柳逸玄见她不喝,自己便举着水壶咕嘟咕嘟起来。这时一位妇人带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从旁边经过,灵儿看那孩子生得可爱,一直静静地盯着他看,那小孩子一手抓着大人的衣裙,一手拿着一块重阳糕在嘴里啃食,看到灵儿坐在旁边偷偷瞧她,便冲着她嘿嘿一笑。
灵儿看到那小孩在吃东西,便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她抬头对柳逸玄说道:“玄哥哥,我饿了。”
“饿了?这好办,这京城里有的是吃饭的地方。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饿了。”便回身来问升官和几名侍卫,“哎,你们谁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吃饭的地方,像什么大的酒馆饭庄之类的?”
一个看着有几分老成的侍卫说道:“柳大人,小的倒是知道一个去处,就离着相国寺不远,公主要是饿了,可以到那里用膳。”
“哦,是什么去处。你快说说?”
那侍卫道:“那家酒楼名叫‘云鹤楼’,和城东的‘孙羊店’是齐名的,进了西城门就可以看到,掌柜是李府尹的弟弟。听说那里的菜肴酒水都不错,京城的许多达官显贵都爱到那里光顾。”
“噢,是吗,那好,既然咱们是出来玩的,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走,就去这个‘云鹤楼’尝尝!”说着就对灵儿使个眼色。“走吧妹子,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灵儿一听要去吃好吃的,立马来了精神。让侍卫们前面带路,出了相国寺的山门,直往云鹤楼去了。
一行人进了城门不久,果然看到一家高大气派的酒楼立在街道一旁,门口挂了三个大红的酒幌子和一面招牌旗。上书“云鹤楼”三个楷书大字。因为这云鹤楼坐落在城西,所以许多去往洛阳、长安一带的商贾们的经常在此摆酒设宴,有的为友人送行,有的为朋友接风,居住在城西一带的达官显贵们有时也会来此喝酒欢乐。
柳逸玄来到店门口,却发现这家店有些不正常,别的酒肆门口都是些进进出出的顾客。而这家豪华的酒楼门口却是人迹稀少。“咦,这是怎么回事?这家店怎么这么冷清,难道是菜价太贵,一般人都消费不起?咳,管他呢,反正今天钱也带足了。”说着便要走入店中。
柳逸玄刚要迈腿进去。却见店里挨着门口的地方有一张大桌子,桌子旁边坐了四五个魁梧大汉,那几个大汉穿着相似,像是哪个府里的家丁模样。这几个大汉一见有人进来,急忙起身到门口阻拦。
“哎哎哎。你们是干什么的?出去,出去,今天这里不招待别的客人,你们到别的地方去吧!”一个领头的男子说道。
柳逸玄一听这话,知道这是有人包了场子,又往四周瞧了瞧,也没见有什么人在楼下这一层吃饭,便问道:“是谁这么大的手笔,把整个云鹤楼都包了下来?”
那几个看门的家丁听了这话,一脸蔑视的对柳逸玄言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都是朱太师府里的下人,今天是我们家公子包的场,要来宴请几位客人,你们几个要是识相的话,赶紧滚蛋!”
柳逸玄一听这话,可真是冤家路窄,心里直冒起一股火气,言道:“要是别人家的场子,本公子说不定会不跟他计较,可今儿偏偏是那朱达昌在这里摆酒设宴,本公子岂能不给他捧捧场?快去叫这家店的掌柜来,本公子要找个房间吃饭!”
朱太师家的几个家丁向来是欺行霸市,横行乡里,现在又见这柳逸玄这么不给面子,便撸起袖子恐吓道:“这位公子,看你这装扮也是个有头脸的人物,可今天这儿确实被我们家公子给包了,您真要是想硬闯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吆呵!怎么着,你还想跟我动手?”回身连忙对几名侍卫喝道:“来人!”
“在!”四名侍卫应声来到身前,“公子有何吩咐?”
柳逸玄指着太师府的几个家丁骂道:“这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想跟我动手,替我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是!”
这四名大内侍卫一拥而上,与那几名家丁厮打在一起。这几名侍卫都是从禁军里挑选的精干士兵,各个都是好身手,那太师府的家丁平日都是狐假虎威欺软怕硬,真要打起架来哪里是这些大内侍卫的对手。
“啊呀!啊!”
几个太师府家丁被这四个侍卫三拳两脚便打倒在地,一个个跪在地上哀声求饶。柳逸玄见这些家伙这么不禁打,只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废物,只知道狐假虎威,一动真格的就被打趴下了!”
正当柳逸玄洋洋得意的时候,却见楼上一人大声喝道:“什么人这么放肆,敢来搅大爷的场子!”
柳逸玄定睛往楼上细瞧,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太师的儿子朱达昌,那朱达昌刚才正在楼上喝酒,听到下面有打斗之声便出来瞧看,一出了房门便见一个小厮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跑来报信,说楼下有人要硬闯进来,因此便火急火燎的跑来瞧个究竟。
柳逸玄往前迈了两步,对朱达昌微微笑道:“猪大肠。好久不见呐!”
那朱达昌一听声音这么耳熟,仔细一看竟是那日在孙羊店跟自己打架的相国公子。自从那日二人打过架之后,这朱达昌一直对柳逸玄怀恨在心,只是自己的老爹与那柳安国同朝为官。朱太师也曾对他多次训诫,让他少在外面惹事,免得给朱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后来又听说柳逸玄跟着宗泽去了前线,还屡立战功被封为了四品,而自己只是靠着老爹的面子得了一个六品的汝州团练使,因此心里对柳逸玄多有畏惧,不敢轻易得罪,今日虽见他打了自己的人,但也不敢借机报复。
朱达昌走下楼来,对柳逸玄道:“噢。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相国家的大公子啊,不知我这几个家丁怎么得罪了你,你要动手打他们啊?”
柳逸玄道:“本公子要进来吃饭,他们几个竟敢阻拦。还出言不逊十分嚣张!因此我就代你管教管教他们了!”
这朱达昌听了这话,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忍住心中怒气,说道:“这家酒楼已被我包下,柳公子要吃饭就到别处去吧。”
“那怎么能行,我今个儿就是奔着这‘云鹤楼’来的,岂能白跑一趟?你请客也好。宴会也罢,这‘云鹤楼’这么大的地方,哪里容不下我们的这一张桌子?”
“就是嘛,这里空荡荡的,干嘛不让我们进来吃饭,你又不是这里的掌柜!”灵儿见柳逸玄在前面跟朱达昌理论。也走上前来助阵。
这朱达昌转头一看,柳逸玄身边还跟着一位美貌的女子,再来仔细一瞧她的面容,竟然认出她是钦宗的妹妹玉灵公主。
“公公主?”朱达昌连忙又跪拜道:“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朱达昌这一跪拜,让柳逸玄和灵儿都吃了一惊,灵儿眨着眼睛看着柳逸玄,心里嘀咕道:“咦?他怎么认出我来了?我现在穿着便服的呀。”
柳逸玄也觉得奇怪,灵儿今天是微服出巡,也没提前想别人通报,这朱达昌怎么会认出灵儿的?便问灵儿道:“灵儿,怎么,你们以前见过?”
灵儿歪着脑袋瞧了瞧朱达昌那肥硕的体型和宽大的脸庞,摇头说道:“看着挺眼熟的,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便问朱达昌道:“哎,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的啊?我今天穿成这样还被你认出来了!”
那朱达昌回道:“公主不知,小人也多次随家父进宫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曾在太后宫里见过公主数面,因此记得公主的容貌,今日既是公主来此用膳,自然不敢拦阻!”
灵儿听了这话却才明白,这朱达昌的姐姐正是钦宗的皇后,是自己的皇嫂,自己虽不记得见过朱达昌,却也觉得几分眼熟,便对他言道:“哦,既然如此,你就平身吧。”又轻声说道:“本宫今日是微服出巡,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可替我保密哦!”
“是是是,下官知道了。既然公主来此用膳,下官这就让这家店的老板去准备。”朱达昌言道。
柳逸玄见两家都有亲戚,又不好伤了各自的脸面,便对朱达昌说道:“这就不劳朱公子了,你不是还有客人吗,这里我来安排就行。”
众人正说话间,却听得楼上又有一人开口问道:“朱公子,那几位是都什么人啊,过来一块坐坐吧?”
柳逸玄回头往楼上去瞧,却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衫,手拿一把折扇的书生模样公子正站在楼梯口说话,柳逸玄仔细去瞧他的面容,却一眼认出来他。
“是他?他不就是那位金国三皇子吗?他不老实在驿馆待着,怎么跑到了这里?”
第十章 云鹤楼(下)()
那金国三皇子一身汉人装扮,手拿一把折扇,笑容满面地向楼下的众人走来。柳逸玄认出他是金国皇子,便一把抓住朱达昌骂道:“好你个朱达昌,你竟敢暗中私通金国来使,好大的胆子啊!”
那朱达昌挣开柳逸玄的拉扯,厉声言道:“柳公子请放尊重些!这三皇子是我们大宋的客人,圣上也有过旨意让我等好生招待他们,怎么能说是暗中私通呢?”
那金国皇子也走上前来劝道:“这位公子不要错怪了朱公子,是小王让朱公子陪我等出来走走的。”又说道:“久闻大宋是繁华富贵之地,今日又逢重阳佳节,我等在驿馆耐不住寂寞,才让太师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