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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分补充。
君霆若根据以往的野外求生经验大概分析了一下,这些给养大概可以提供他三天的生命所需,他相信自己三天内一定能够走出这片沙漠。为了小心起见,他还是把食物和水分成了四份,在他的意识当中无论如何四天都足够他离开这里了。
可惜他错了。
在君霆若印象中这段应该不长的路途出人意料的长得离谱,他在沙漠中已经走了三天,四周围连一点沙漠边缘的迹象都没有,目之所及除了黄沙就是黄沙,无边无际的黄沙一直延绵到天的尽头,让人看了就绝望。这三天里他已经扔掉了身上所有不必要的武器装备,破了洞的防化服也被他扔到了一边,要不是白天地上热得可怕,他连军靴都想脱了,现在的他只带着仅存的那点食物和一把用来防身的伞兵刀,还有就是手上那块用来看时间的手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君霆若不禁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飞机竟然向沙漠的方向飞了好几百公里?这不可能啊,他记得一般的民航飞机每小时也就飞个**百公里,就算飞机在他看到植被之后又飞了十分钟也绝不会超过一百公里的啊,以自己这样的步行速度绝没有可能走了三天还走不出去的。难道是走错了方向?那更没可能了,白天他通过太阳辨别方向,晚上通过星星确定方位,除非天体改变了原来的位置,或者是地球不按原来的方向转动了,否则他绝没有可能走错的。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离开飞机后被风沙吹走的那段距离了,见鬼,从来也没有研究说一个人在风暴天气里每小时能飞多远啊,再说了,他也不知道那场风沙究竟是几级的,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昨夜吃掉第三份食物的时候,君霆若就开始有些紧张了,他看着背包中的最后一份食物,心中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走一天,要是再走一天仍然无法走出这片沙漠,他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挂掉的场景,枪击,爆炸,刀伤,中毒……可那都是在执行任务中“壮烈牺牲”啊,被活活困死在沙漠中?这遗体要是运回去,连个追认“革命烈士”的机会都没有。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君霆若就找到了一处沙丘隐蔽起来,他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等日落之后吃掉仅存的一份食物,进行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他躲在阴影中半睡半醒的时候,他腕上的手表居然响了!
君霆若看了看他的手表,发现那是gps定位装置发出的信号,他的定位装置已经无法接收任何有用的信号了,也无法发送信号,但是,根据此时的情况判断,那东西还没有完全坏掉,它似乎正在——接收信号?!!
这是附近一公里范围内发出的求救信号,只要是同款的通信设备都能接收到这种求救信号,也就是说发出信号的一定是“自己人。”
一看到这个信号,君霆若马上提起了精神,也顾不得头顶上明晃晃的太阳了,吃力的支其身子离开了沙丘后的那片阴影向外走去,寻找落难的同伴。他先爬上了沙丘顶端,四处观察了一番,结果一无所获,看似一望无际的沙漠上连绵起伏的都是沙丘,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头大象躲在那后面你也别想看到。他又吼了几嗓子,因为缺水而嘶哑的嗓音估计也传不了多远,现在要是有枪他倒是可以放上一枪,可他连装信号弹的发射器都已经扔掉了,哪里还有什么枪?他现在身上除了仅存的那点食物之外就剩下一把匕首和几颗用来引火的子弹了。
怎么办?君霆若在心中问自己,对方既然发出求救信号,显然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也许他受了很重的伤,也许他现在因为缺水已经不行了,不管怎么说要是自己再不对对方给予及时的帮助,那对方很有可能马上就要死于非命。
不能再等了,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君霆若急的汗流浃背,就差抓耳挠腮了。终于,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一个笨办法。
既然信号只能在一公里的范围内接收,那只有四处行走测试信号的强弱了,距离目标越近信号越强,反之则越弱。于是君霆若就开始在沙漠中漫无目的的搜寻起来,一边走,一边注意手表上的信号。信号弱了,他就转身,信号变强了,他就继续往前走,弱了,他便回到刚才的位置,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这个蠢办法直把君霆若折磨得筋疲力竭,还真别说,就这么找了半天,君霆若还真找到了发出求救信号的人。
一个疲惫的身躯躺在前面的沙地里,火辣辣的阳光照射在那人的身上,可那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着,要不是看到他的背部偶尔还有微弱的起伏,君霆若甚至怀疑那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从衣着上看,那人应该也是属于军方的,只是和君霆若属于不同的作战单位。想来也是在那场古怪的风沙中逃脱出来,走到这里之后脱力倒地的。
这么多天以来终于看到一个活人了,君霆若心中突然有些激动,再加上他急于上前施救,动作难免仓促了些,原本就疲惫的双脚在他的奔跑中一个踉跄,整个人竟摔倒在地。
这一跤虽然摔得不轻,好在落在沙子上,倒也没把君霆若摔坏。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跤居然救了他一命!
当君霆若爬起身子准备继续向那人走去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倒地者的身边竟站了一个人,从那人的装束上看应该是一个战斗机飞行员,此刻那人的头盔已经不知所踪,一身原本笔挺的制服如今也是破破烂烂。好在那人精神还不错,看起来还很健康。
此刻那个飞行员就站在倒地者的身边,弯下腰去伸手向摇了摇那人的肩膀。
“喂喂,你没事吧?”飞行员关切的询问道。
“水……水……”从倒地者的口中传来微弱的声音。
“水,这里有水。”说着飞行员蹲下身子,从腰部取下水壶递到对方嘴边“你慢点喝,我剩的也不多了。”说着他就想用另一只手搬过那人的身躯,让对方可以喝到水。
“不必了。”原本模糊不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趴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伸手接过水壶的同时,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飞行员。
“不必?”飞行员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噗”的一声轻响,随即整个人就躬身跪倒在了地上。
在那名飞行员的身下,源源不绝流出的鲜血迅速渗入沙子里,在地表留下一个深褐色的痕迹。他伸手捂住腹部的伤口,痛苦的抽搐着。
“因为你再也不用喝了。”趴在地上的人站起身来,张开嘴将瓶中不多的高压水灌入其中。在他的另一只手上,赫然拿着一支消音手枪。
“为什么……”跪倒在地的飞行员痛苦的说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拿枪的人根本不低头,抖了抖水壶将壶底的最后一滴水喝到嘴里,又贪婪的舔了舔壶口的边缘,这才把空掉的水壶随手扔掉。
“你也知道水不多了,根本没可能支撑我们两个都走出去的,既然如此,你不如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我,这样岂不是更好?”
说着那人把手中的枪指向飞行员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
第六章 人性本质()
君霆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为了生存,居然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一个原本是来帮助他的人,这人还算是人吗?这人简直就是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一个人哪怕还有一点人性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可眼前的那人做得如此自然,完全没有一点犹豫,好像杀掉别人救活自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君霆若记得老妈在看完新闻后曾经告诫过他,叫他千万不要扶路边倒地的老人,小心挨人讹诈,实在不行打个120就算对得起良心了。当时他还轻松的说怕什么,等120来可能老人早就不行了,青天白日的还有人敢做这种缺德事?他记得当时老妈说“你千万别不信,电视上多说了,现在这种人多了去了,你不扶人家出事了,你顶多良心受点谴责。你扶了万一真的碰上讹人的,不止你自己,全家人都要跟着你倒霉。”
事实证明老妈永远是对的。
就在君霆若被眼前这一幕完全惊呆的时候,突然,他手腕上的信号接收器发出了“滴”的一声轻响。君霆若赶紧低下头把手表捂住,关闭了上面的信号接收器,他的动作很快很迅速,可惜这一声响还是引起了忘恩负义者的注意,那人马上举枪向这边看来。
“有人吗?请问有人吗?我需要帮助。”不远处传来那人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实在是虚弱不堪惹人生怜,要不是君霆若刚刚目睹了他的冷血手段,此刻恐怕已经站起身来前去救援了。
“有人吗……我快不行了。”那人还在发出求救声,君霆若听了实在是恨得牙痒痒,心中暗骂道:有你妹,老子手中要是有把枪,马上就让你真的不行了。
可惜他没有枪,他手中除了一把伞兵匕首什么都没有,现在他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后悔将全部的武器装备都扔掉,至少也要留把枪防身才对。
可谁又能想到在这片沙漠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君霆若知道后悔也于事无补,他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君霆若看了看阳光照射的角度,发现自己此时正处在面光处,只要一露头马上就会被太阳照到眼睛,想要来一手飞刀夺命显然不可能。他向四周看看,四下里空空如也,什么遮挡物都没有,想逃也不可能。君霆若暗叫晦气,这次出任务之前应该给爷爷奶奶上柱香的,如今可好,保不齐明年今天就要有人给自己上香了。
事到如今只有近身肉搏了,虽然此刻他已经疲惫不堪了,但经历过严苛训练的他还是坚信自己能在近身搏斗中一刀致命,过往经历中血与火的洗礼给了他这种自信。
君霆若一边仔细的聆听着对方迫近的脚步声,一边小心翼翼的隐蔽在沙丘后,等待对方的靠近。只听那人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接近,缓缓的向这边走来,君霆若也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匕首,只要能近身,他有把握击倒任何对手,前不久的军区大比武当中他在近身搏击这一项上还进了前三甲。
近了,更近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来到君霆若所在的沙丘后面!
君霆若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感到握着匕首的手上已经被汗水沁透!下一秒,他就要暴起伤人,只一刹那就要决定你死我亡!
然而就在此时,就在这一刻,那夺命的脚步声竟然停止了!
一开始君霆若以为对方停在原地四处观察,可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对方有任何行动,他又向旁边看了看,这周围除了这一座沙丘,四周围什么都没有,那人没有理由不知道他在这里啊。
君霆若又等了一会儿,越等越不是滋味,人们常说死亡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现在君霆若就有这种感觉,那消失在沙丘后面的脚步声仿佛躲在床下的鬼魂,你看不到它,但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此刻它就贴在床板下,让君霆若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奶奶的拼啦!
君霆若一咬牙,一手抓起一把沙土,纵身跃出奋力向沙丘后面扑去,他的人还没从沙丘后冒出来,手中的沙子已经甩了出去,要是这个时候对方的枪口正对着这里,那沙子至少能起到扰敌的作用,就算不能躲开子弹,至少能够避开要害部位。
只要对方有刹那的失神,哪怕手中的枪口有略微的偏移,那么下一秒,他手中的匕首就会扎进对方的喉咙中,让对方死得不能再死!这种近身袭击中一击致命的招数君霆若至少练习了三千遍,他甚至不用看都能推测出对方喉咙的准确位置。
可惜他没有成功,他手中那把致命的凶器并没有出现在它致命的地方。
当君霆若跃出沙丘后才猛地发现,沙丘后什么都没有,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就好像床下的鬼魂一般,当你低下头朝床下看去的时候才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君霆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这人的良心真是大大滴坏了,就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这声音充满了嘲讽,赫然就是刚才那个冷血的家伙。
君霆若回过头去,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果然就是他!此刻那人手中的枪口正直勾勾的对着自己,脸上是不屑的表情。君霆若低头看了看那人身上的尘土,又看了看他脚边爬行的痕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人来到沙丘后之后并不是停了下来,而是弯下腰绕着沙丘爬到了沙丘的后面,难怪自己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了。
好奸诈的家伙,土八路狡猾狡猾滴!
君霆若在看人家,对方也在看着他,准确的说是在看着他腰上的水壶。此刻那双盯着水壶的眼中写满了贪婪,更透着凶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凭这一壶水君霆若就已经死定了。
“咔嚓”那人掰开了枪后的击锤,指向了君霆若的太阳穴。
“等我走出这片该死的沙漠,我会缅怀你的。”那人说着,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要命的微笑。
君霆若知道自己完了,他的刀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救他的了。
死亡是他唯一的结果,他死定了。
还不一定……
就在此时,君霆若突然看到一个影子向那人身后袭来,只听一声闷响,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身体抖了抖,随即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缅怀你老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君霆若面前,那人举起手中的钝器,在地上那人的脑袋上又是狠狠的一下,直把后者砸的脑浆四溅。
“阿朗?是你!”君霆若惊喜的叫道,眼前这人可不正是队里的计算机专家阿朗么。
“当然是我啦,要不是我你早见阿姆斯特朗去了。”阿朗没好气的说,随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起粗气来“少废话,有水无啊?”
“有。”君霆若解下腰间的水壶,扔给了阿朗,后者火急火燎的拧开盖子,仰头把水全灌进了喉咙里。
君霆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是他最后一口水了,原本想留到晚上的……
“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君霆若看阿朗喝完水了,开口问道。
阿朗把最后一滴水舔到舌头上,这才回答君霆若的问题“边个识啊,你大佬我跳出机舱以后一条友都不黑见到,好不容易着陆了也不懂往边度走,就在这里等住。好野给我收到这二五仔的求救信号,害我差点扑街给他,我在这里埋伏他已经两天了,终于给我逮到机会弄死个全家产的……”阿朗的话里夹杂着粤语,说得颠三倒四的,好在君霆若和他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勉强能听懂他的话。意思就是阿朗也和大家失去了联系,在这里等待救援呢,不同的是阿朗是原地等待,君霆若是自己寻找出路而已。
君霆若走上前去,拾起地上那人的手枪卸下弹夹一看,里面还有三发炸弹,加上枪膛里的就是四发,于是把枪插到裤腰带上“这么说你一直在跟着这家伙?”
“不然怎么办?我跳伞的时候水壶不见黑左,饼干倒是还剩几块。到了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不跟着他跟谁去。你也是蠢黑,哪有人走累了跑到大太阳下面去求救的啊,一看就是骗人啦还跑过去送死,正傻仔啊。”
君霆若不理会阿朗的奚落,问道“这么说这几天他已经向几个人下手咯。”
“这还用问,他那支54式容弹量是八发,现在里面还有几发你不识自己算啊,小学数学生理卫生老师教的咩?”
君霆若还是不接阿朗的话,继续问道“你的水壶掉了,这几天都在跟着这个人,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水给你,那这几天你喝的水是从哪来的?”
发现君霆若冷冷的盯着自己,阿朗不自觉的躲开了他的眼神,含糊道“饮尿得啦哇。”
君霆若不理会阿朗的粗口话,依然死死的盯着他,这下阿朗有些受不了了,嚷嚷道“你个二五仔,大佬救你一命,现在你想怎样啊,审问大佬啊,你大佬这几天就是饮自己尿过来的,信不信由你。”说完也不等君霆若回答,搬起地上那台他用来砸烂别人脑门的手提电脑转身就走。
君霆若知道阿朗在说谎,这样的天气就算有尿液早就变成汗液排出体外了,一个三天滴水未进的人又绝不可能像阿朗这样活蹦乱跳的,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君霆若的心头让他站在烈日下也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
第七章 事有蹊跷()
天空中的太阳如同火球般向大地倾泻着光和热,脚下的沙海蒸腾着,仿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