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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周一仙喉结上下,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地开口,有些哆嗦地问道:“你、你、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景添谐谑微笑,手指一弹,将‘遁符’射进了周一仙衣襟之内。
没有回答周一仙的问题,景添反而低头看向眼神莫名的周小环,微笑叹道:“如此天资,用在‘灵魂一道’上却是浪费,不过……还不到时候……”
不管是真的看重了周小环的资质,还是因为现实中的什么原因,都令景添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培养的想法。
毕竟等他离开这个世界以后,以这方天地的独特性,恐怕根本不会出现具有‘空间天赋’之人。如此一来,无论是‘空间袋’还是‘传送符’,恐怕又要泯然于世。
但就像他说的那样,现在还不到时候,周小环虽然要比张小凡成熟,但也没有成熟太多,还是让她经历多些再说吧……
就在这时,突然浓雾自古井那边蔓延而来,却是那女子全程听完了景添和周一仙的对话,因此不管真假、无论疑惑,她都不得不做点什么。
浓雾大半由水汽组成,剩余部分则是煞气,而浓雾后方则漆黑一片,数不清的血色兽瞳自黑暗中开启,妖声狂啸。
接着,一道道黑影自黑暗中蹿出,借着浓雾遮挡,向景添三人这边扑来。
“我的妈呀!快跑!”周一仙见此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再次将‘遁符’从怀中掏出,也不顾上景添了,连忙去抓周小环。
“安静!”景添清喝一声,声音仿佛化作了声波,呈波纹状瞬间扩散开来,眨眼便覆盖了不知多大的范围。
无论是雾气,还是藏身其中的妖兽,此刻无不仿若时间静止,再也不动丝毫。
周一仙再次看傻,手指一松,令‘遁符’飘然落下。
景添回过头,好笑地看了周一仙一眼,剑指一点,令‘遁符’重新回到了周一仙怀里。
“你们退去吧,我有事要和他们谈谈。”景添一边说,一边翻手从空间中取去一块金锭,微笑着俯身、将金锭交给了愕张樱口的周小环。
“真是辛苦你了。”在周小环的呆滞中,景添摸了摸对方的头顶,而后直起身,右臂向他们二人一挥。
下一刻,空间景象扭转,波纹平复之后,周一仙和周小环已经失去了踪影。
转头,景添再次挥手,转瞬间,雾气消散开来,隐藏在雾气中的妖兽也出现了真容,原来只是一些由煞气所形成的拟物怪兽罢了。
景添念动,煞气妖兽瞬间溶解、消失,空地之上再次恢复了宁静……
此时,山林之外,官道边缘。
周一仙发觉眼前画面变换之后,顿时茫然地左右四顾,待看清周围情景,他不由再次呆滞了起来。
周小环倒是好一些,没有陷入二次发呆的状态,而是疑惑过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
双手有些费力地托着一大块金锭,周小环迷茫、怀疑、惊讶过后,顿时情绪都转变成了兴奋,欣喜地将金锭死死抱在了怀里,又用俏脸不断摩擦,口中欢呼不断:“好多钱!这下我可以买下数不清的糖葫芦啦!”
欢呼令周一仙回神,低头看了看周小环的情况,不过这次周一仙并没有在意那块金锭,而是面色十分凝重,骇然。
好半天,周一仙这才缓过了神,转头向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倒吸凉气。
又过了一会儿,周一仙和小环说了些什么,祖孙二人这才转移脚步,向小镇的方向而去,一个蹦蹦跳跳、一个拄着长帆脚步蹒跚……
山林空地。
古井旁的娇柔女子满面震惊,体内妖力鼓动,一双流云水袖不断挥舞,可惜却连异象都没能释放出来。
只要妖气和煞气离体,便会立即溶解于空气之中,令这名女子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惊恐。
半晌,女子停止挥袖,又从袖子内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镜状’物体。
接着,女子将‘镜状’物体两边的红绳一拉,将‘镜面’对准了景添。下一刻,一股红芒瞬间自‘镜面’之上亮起,火焰蕴昂。
不过令女子震惊的是,法宝发出的火焰、居然和妖煞之气一样,刚刚离开‘镜面’便消散于空气之内。
终于,女子万念俱灰地放弃了挣扎,瘫坐在井沿儿之上,目无灵光地看向景添。
“认清形势了?”静立半天的景添开口,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谁?世上何时出现了你这般强者?青云?焚香谷?欲灭杀我等、降妖除魔?”女子的语气由疑问转变成嘲讽,语音糯糯地问道。
“不愧为狐,即便这般,音姿也如此魅惑非凡。”景添评价一句,而后抬脚迈步,一步便突兀地来到了井边。
不去理会浑身剧颤、万分戒备的‘三尾狐’,景添略微探身,向古井内部看去。
“这是三千年的古井,传说、只要在月圆之夜祈以虔诚心愿,俯看它,必定能够得尝所愿。”女子幽幽而言,声音有些凄迷:“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现在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景添向‘三尾狐’看了一眼,猜透了对方侥幸讨好的心思,不禁微笑摇头:“你再看看。”
狐女不解,但又不敢违背、唯恐惹景添不快,因此只好小心地缓缓起身,犹豫着探头向古井内看了一眼。
下一刻,狐女浑身一阵,惊讶地略微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井中画面。
少顷狐女回神,收回视线之后愕然地看向景添:“为何……”
“灵魂规则的分支之道罢了。”景添淡淡地说道:“地下有宝,倒是成全了这座古井的传说。”
狐女只听懂了一半,便是后面那句有宝的话。不过景添就在眼前,令她不敢生出心思。
因为难得景添至今都没有露出打杀的意思,万一要是惹得景添不喜、动手,她就自作自受了。
“说说吧。”景添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同时仍旧看着井内的水面,看那些由水面投影在他脑中的各种幻象。
“说什么?”狐女一愣。
“说说你们的故事。”
狐女再楞,不过之后便是暗喜,因为听景添的意思,可能她今天求生有望。
不敢拖延,狐女立即整理语言,从三百年前的相眸一见开始讲起……
虽然早就知道这狐女的底细,但景添更想亲耳听听对方讲述波澜。
并非景添闲得没事找事,而是他已经忘记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出现过生气、伤心、悲绝之类的情绪了。
此时听着狐女的糯糯软语,随对方的讲述带入情绪,景添那颗仿若只剩霸绝、快乐、享受的心情,顿时仿佛被填补了许多。
不知多久,狐女的讲述已经完毕。景添收起仰望的视线,负手长长叹息一声。
“我们错了么?”狐女将自己的情绪也带入了进去,更显凄凉,不顾景添的‘威胁’,情不自禁地询问出声。
“什么是对,又什么是错?”景添微微摇头,再次叹息:“即便是错,错的也是这个世界。”
不顾对方的微愕,景添抬手一招,手中顿时出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狸猫幼崽。
“这是……”狐女惊讶,因为她认得这只幼崽,正是她藏身的黑石洞内、不久前才诞生的一只异兽。
“天地万物,除鬼煞之外,修行都是吸纳灵气,吞吐日月精华才对。”景添惋惜摇头:“可你看看,如此灵性的异兽,出生不久,便开始被动地纳煞气入体,长成之后,即便再具慧根,也难免整日以心神和煞气的侵蚀相对抗。”
“稍有不慎……”景添再次轻轻叹息:“便成了一只仅知杀戮的凶兽罢了。”
“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狐女彻底茫然了,因为在她的认知中,除人类以外的灵物,不都是只能吸纳天地中的阴煞之气吗……
PS:苍天呐、大地哇,这种加班的日子还要持续一个月啊,有富婆没啊,包养了地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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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施恩()
受限于世界体系的因素,狐女没听说过‘日月精华’这回事也不足为奇了,就如景添所说那样,错的是这个世界。
整个‘诛仙世界’的天地中,除了灵气之外,剩余都是阴气、煞气,修行者修炼的时候,吸纳入体的不仅只有灵气,同样会将阴煞之气吸收。
由此,世上便出现了正邪之分。
青云门和天音寺算是走运的,功法都是从‘天书’上得来,自然具有排除煞气的作用。
而焚香谷也算走运,功法是从如今在狐女手里的这个‘玄火鉴’中推演而来,又因为自古雷、火便代表了净化,所以焚香谷的功法同样带有‘排煞’效果,虽然不强,但也可以避免让人受煞气侵蚀。
这便是正道三派了。至于其他正道门派,其功法自然都与三大门派有所牵扯,不过‘排煞’效果不强,所以令修行者燥而不安,打打杀杀之下很难将门派发展起来。
剩下的修行者门派,因为功法中没有‘排煞’的效果,所以久而久之、修行者的心性自然被煞气侵蚀,最终沦残忍、好斗的邪派。
不过这些邪派都是小喽啰罢了,执掌邪道的四大门派则略有不同。
邪派中也有‘天书’,其上记载的不同于青云门的‘炼气’,也不同于天音寺的‘炼体’,记载的却是‘炼神’之道。
天书自然有‘排煞’的法门,不过邪派之人的认知不足,修行便渐渐走了样,如今除了鬼王宗还能勉强保持‘天书’正统之外,其他三门无不走上了歧路,甚至仗着天书的‘抑制煞气’之法,反而主动去修行‘阴煞’了。
虽然可以减缓煞气对心性的侵蚀,但也仅仅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这些主动修行‘阴煞’之人,性格会变得越来越残忍、好斗、无情,并且这般情绪会越来越严重,直至最终被‘阴煞’完全侵蚀,变成‘人煞’、‘人魔’等等。
综上可知,在这般大环境之下,整个‘诛仙世界’怎么可能得享安宁,其发展主流只能是无尽的斗来斗去罢了。
所以景添说,错的是这个世界……
古井边,景添念动将手中的狸猫幼崽送回了黑石洞内,也没了心思对狐女讲解什么叫做‘日月精华’,什么才叫真正的‘妖’,因为他说再多对方也不会懂,就算懂了也没用。
“走吧。”景添说道。
“去……哪?”狐女重新提心吊胆。
“带我去洞里看看六尾。”景添淡然说道:“我救它一命,报酬是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您真的可以救六哥性命!?”狐女陡然抬高音量,语气中的魅意大减。对于景添是怎么知道六尾的,狐女则完全没有多想,毕竟景添在她眼中显得太神秘、太厉害了。
“带路。”景添没有回答,而是催促了一句。
“是!”狐女连忙应声,脚步急促地当前领路,带着景添向山峰方向走去。
离开空地,又穿过了一片树林,没多久,二人来到了山下,从一个山石漆黑的洞口走了进去。
深入不久,洞内两边的墙壁上便多出了许多凹洞,一双双闪着幽光的兽眼自那些墙洞中闪烁。
眼见景添观察,狐女连忙解释:“这是我收容的一些各族后辈,都是开启了灵智、可以修行的。”
景添缓缓点头,示意了解。
二人向洞内深入,渐渐的,墙洞中那些野兽的修为变得越来越高,体内煞气越来越浓郁。
直到两人走到一处向下的通道,景添这才开口:“你倒是选了一个好地方。”
“六哥必须用此地的肺脉压制伤势。”狐女有些怜悯地说道:“所以我只能将这些后辈暂且安置在此了。本是该逍遥山林的生活,却只能让它们囚缩山洞……”
“就是如此,才算你之功德。”景添淡声说道。
狐女一脸不解,又不敢细问,只好无声带路。
景添见此,不由善心解释:“天地有煞,雷克火磨。此洞地肺、火元素浓郁,可压制你们体内的煞气,减缓煞气对心神的侵蚀,否则在外界的话……”
停顿一下,景添看了看认真听讲的狐女,接着说道:“除非像你们狐族这般灵智聪慧的,否则用不了多久,它们便会在煞气的侵蚀下完全沦为凶兽,只能任人‘降妖除魔’了。”
“多谢前辈指教……”狐女闻言立即想到了很多,心念繁杂之下,只能开口向景添道谢一声。
过后不再多言,狐女一路双眉紧蹙,一边深思,一边安静带路。
半刻钟之后,两人走出一片橘红的洞口,视线顿时变得开阔,来到了一个方圆百米的地下空间之内。
下方岩浆滚滚,气泡‘啪啪’轻炸,炙热的温度将熔岩上方的空气熏得扭曲。间或一道熔岩柱冲天喷发,一副凶地景致。
一条斜向下方的石路、从洞口延伸至坐落于岩浆中心的小平台,平台边缘上,有着一座椭圆形的石窝,上面趴卧着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
白狐蜷缩闭目,睡若安然,一身不含杂色的白毛十分整洁,六条尾巴铺散。
“六哥……”狐女悲吟一声,脚步加快,向白狐走去。
或是听到了狐女的低呼,那只六尾狐的尖耳微微一抖,蹙着的眉间缓缓舒展,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美丽的形体容貌、并没有璀璨的双眼去相配,白狐的目光反而显得十分暮气沉沉,见到狐女之后,白狐的眼神更是流露出歉疚、心疼的神色。
接着,白狐发现了景添这个生人,眼神转为疑惑,而后安然,却没有戒备或者怀疑之色。
“六哥,你今天感觉如何了?”狐女奔至白狐身前,拥抱而上,语气哀婉地问道。
“无事。”白狐面色变得温柔,口吐人言,柔声回应。
“前辈!”狐女转身跪俯,向景添叩首:“无论要我做什么!都请您救救六哥吧!”
“他是……”白狐愣住。
在白狐疑惑,狐女不断叩首中,景添迈步来到了近前,向这只成年人大小的美丽白狐看了看。
“我救你性命,你们为我做一件小事,如何?”景添缓声说道。
“救我?”白狐沉吟,看了看满脸切盼的狐女,又和景添对视,白狐说道:“你可以治愈我体内的寒毒之气?”
“可以。”景添淡然颔首。
“要我们做什么。”白狐并没有惊喜,反而认真询问。
“演一场戏。再加上‘玄火鉴’为酬。”景添道。
“请前辈明言。”白狐终于改变了语气。
景添微笑颔首,轻声将戏剧编排。
不久,听完的白狐略微诧异地问道:“如此便可以了?”
“所以说是小事。”景添颔首。
“好,我们做!”不等白狐回应,狐女立即激动地答应了下来。
“你呢?”景添问白狐。
犹豫一瞬,回想之下并没有发现什么陷阱,白狐不由缓缓点头:“可以,任凭前辈吩咐。”
“好。”景添满意微笑,缓缓抬手说道:“我便为你治疗,或有痛苦,忍耐。”
“前辈尽管施为。”白狐说了一声,而后重新垂下头颅,趴在前肢之上,专注而温柔地注视着狐女。
此时此刻,虽然白狐还没有完全相信景添,但它也认命了。它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伤势之重,恐怕再也挺不了几天。因此,就算景添谎言欺骗、实际上是想要拿它的性命也无所谓了,无非是早死早超脱罢了。
因此,在‘剩余’的这点时间内,白狐只想再多看狐女一眼。
景添不知白狐想法,筛选了一下自己掌握的各种规则之后,最终选择了‘热度规则’。
当即,一团橘色的光芒自手掌上浮现,而后景添探手一掌,按在了白狐的背上。
随着景添的手掌落下,白狐体内瞬间翻江倒海,体内由‘九凝寒冰刺’所遗留的寒毒,在景添输入的那股热量之下,瞬间开始逃窜、溶解。
忍不住闷哼一声,白狐又连忙将痛叫压下,勉强向紧张的狐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过身体却忍不住痛苦地颤抖不停。
狐女紧张不已,想要向景添询问,却又不敢打扰,只能心疼地望着白狐,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几息之后,景添收回了手掌,成功将白狐体内的寒毒完全泯灭。
感觉痛苦退去,白狐不禁长舒口气,而后顾不得体内经脉的创伤,忍不住运转修为,探查体内情况。
“六哥!你感觉怎样!?”狐女膝行上前,小心地将白狐怀抱。
“寒毒……去了!”白狐的表情由呆滞转为欣喜,而后恍然回神,忍着由残留伤势所造成的痛苦,挣扎着摆脱狐女的怀抱,起身面朝景添,曲足跪俯在地,叩首。
“多谢前辈慈悲!”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狐女也反映了过来,同样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