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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鬼王御剑射入。玄真先以金刚指夹住鹤山的飞剑,以强势之力将剑挣脱鹤山神识的控制,反掷向鹤山,随后与脸现黑纹全身黑气暴涨的千狐鬼王对拼一掌,想不到这女流之辈竟以内力见长,与逾百岁的老和尚对拼居然占了上风。玄真被击飞,血鬼王的血纹黑剑转眼即至,好在玄真的本命物锡杖被祭起,横扫血纹黑剑。三关已过的玄真元气大伤,剑鬼王提剑从天而降,剑吟声中玄真如置身万花筒中,满眼尽是剑影,无奈下一掌自印胸口,躲开后恰好落在佛像怀中,打坐合十,气息平稳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大雄宝殿内,但凡还有抵抗之力的僧人,早已被鹤山带来的十几名魔教教众屠戮,大殿外中毒的双金刚,却双双毙命在无相鬼王的手里。
“哼,老秃驴!”千狐鬼王阴险骂了一句后转身离开。
在金身佛像怀中,大佛寺方丈玄真圆寂了。
血鬼王凹陷的鼻孔一张,对于死人的血他可没兴趣,跟着剑鬼王一并走出大雄宝殿。
鹤山落到玄真尸身前,朝这位正道泰斗深深作揖,悲情道:“方丈,佛门虽与世无争,可盟主之位你做不得。”
稍作祈福,鹤山一脸古井无波的走出大雄宝殿,只听无相鬼王摇着铁扇打趣道:“鹤长老,我说过我的毒吸入之后只要继续呼吸便无碍,你却一开始就憋气,是怕教主在兔死后烹狗么?哈哈!”
……
己落一子,敌增一兵,攻其要点,守其必争。
势已形成,败即降临,五子精华,一子输赢。
大佛寺遭魔教屠灭的消息传遍了正道,四大道门完全不懂葬天的意图,放着反目的三大魔王在侧,却去攻击大佛寺,更让四大道门不解的是,大佛寺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竟落得全寺被灭,没留任何一活口。
不过有一点可以清楚意识到的是,不管葬天与三大魔王的争斗会持续多久,四大道门联盟之事必须尽早促成了。
剑意门掌门龙应发帖给另三门掌门,经过鹤山的提议,四大掌门两日后将在磕山上秘密会晤,到时将选出盟主,进而号令正道,全力对抗魔教。
……
在剑冢内。
对于从小画惯道符的宗阳来说,离真正的符修还远着,只能算是学了点皮毛。
剑冢内的大阵属于阵符范畴,宗阳就算能完美临摹,也无法窥得蕴藏其中的半点道诣。更让宗阳困扰的是,与一柄柄古剑的感应是越来越严重了,仿佛每一柄都是宗阳的本命剑。
岂有此理?
宗阳始终沉迷在这一方安静世界中,除了剑冢大阵,古剑,剑谱,般若太阳精经,地龙小两口,红萤酒,就只剩探究一种超乎常理的东西。
洞口阳光照耀,宗阳早已打坐修炼,背后一阳壮大了不少,最奇特的莫过于从他身上飞出的一只只小金乌,一只只金黄色布满“战”字的小金乌。
这些小金乌飞来飞去,却以宗阳为中心。
公地龙就蹲在边上,它这次实在忍受不住好奇,探出一只自诩为天下最坚硬的大螯去触碰那些看似不会带来伤害的小金乌。谁知祸从好奇来,触碰到的小金乌直接焚化穿透大螯的外壳和里面的肉,不费吹灰之力。
公地龙受痛受惊急遁走,好在只接触了三五只金乌而已,伤势并不严重。
此时这些飞舞的金乌凭空消失,宗阳睁开双眼后笑骂一句:“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别碰!”
公地龙摆动着仅剩的那根黑须,算是知道厉害了。
宗阳起身,沐浴在太阳光中,忽然背后深处那一柄柄古剑尽数亮起符文躁动不安,而他傲然自言道:“这招若成,就叫炎道吧。”
第48章 魔云压山山欲摧【上】()
寒子牛站在磕山最高的落望台上,此处在磕山一分为二的峰尖下,双峰形成一处极好看的美景“蓝天凹”。寒子牛背对双峰俯瞰整个青丘,仔细到每一处角落,之后远眺云海山峦,叹了句:“方丈,因我一言被祸及,罪过罪过。”
这个最低调的青丘门掌门,其实最高深莫测。人人只顾眼前之利,能谋几年乃至十年之辈已在少数,而他这一局棋,已经下了整整一甲子。
其实寒子牛这局棋至少还需二十年才能收官,可魔教葬天横插一脚,青丘若过不得此劫,将成为万古以来众消逝道门中的一个。
鹤山来到了寒子牛身后,郑重道:“掌门师兄,剑意乙真宁峨三掌门到了。”
“好。”寒子牛收敛神情转身,在与鹤山擦肩而过时,鹤山目视前方不动声色,而寒子牛的脸上明显有一丝落寞,稍纵即逝。
寒子牛刚要相迎,龙应却领着剑意门几位长老首当其冲登上落望台。龙应年已七十却依然黑发无须面如鼎盛中年,刀削般的面颊上是凸起的颧骨,头带紫纱冠,英气逼人。龙应见了寒子牛不先招呼,寒子牛却尽地主之谊热情招呼道:“龙掌门多年不见,气质更上一层楼了。”
龙应本就对上磕山不悦,原本是想在自家山门做东,与届时坐上了盟主后相得益彰,怎奈鹤山先一步提出在磕山密会,为了尽早促成联盟之事,他也只好应允了。相较寒子牛的热情,他只是点了点头,不冷不热的回了句寒掌门说笑了,随后径直落座。他身后的几位长老同样被带出了傲气,只朝寒子牛草草作揖。
乙真门掌门李踏云与宁峨门掌门妙青姑一道出现,寒子牛与两人寒暄几句后也一并落座。鹤山站在落望台中央,说道:“几位掌门稍作休憩,一会就开始论剑了。”
正道联盟在这几百年内是头一遭,并无规矩讲究,龙应首提以论剑选盟主,另外几位掌门斟酌之后并无异议。
李踏云这时却与妙青姑对视一眼,随后起身笑道:“刚才我与妙掌门做了决定,此次盟主竞选我两就不搀和了,就在寒掌门和龙掌门中选出吧。”
龙应听罢板着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不屑一笑。
寒子牛无趣的微微摇头,其实他也不想搀和进什么盟主竞选,可正如鹤山劝他的那句,盟主之事已成必然,若让龙应统一正道,总归不是什么幸事。
在妙青姑身后站着的几位宁峨门道姑中,李天真居然在列,她这时眨巴着大眼睛,算是在暗示掌门。
妙青姑正品茶,怎会对爱徒熟视无睹,用盖子推了推杯中漂浮的茶叶,闻了闻清香后,径直问向寒子牛:“寒掌门,方才听李掌门提起,贵门中那位叫宗阳的弟子被怀疑是魔教之人?”
寒子牛点点头,回道:“是有此事。”
“寒掌门,宗阳师兄绝对是冤枉的,我的命都是他救的,他怎么可能是魔教之人!”李天真迫切求情道。那日,她与老狗道人被砒霜李顺利带离了阴土鬼墟,之后与老狗道人作别回了宁峨,她本以为宗阳死在了阴土鬼墟,回去后好不伤心,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简直是失了魂般,正如怀春破灭只剩悲秋。
寒子牛和蔼的望向李天真,说道:“天真,清白的人终究会是清白的,不用担心。”
面对青丘掌门的这句回答,李天真萌萌的哦了一声,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对于此事,李踏云缄默无言,那日亢奋的青峰依然神经一抽,咬牙切齿道:“寒掌门,真凶也终究是真凶,若宗阳真是魔教之人,请让我乙真手刃之!”
“那是当然。”鹤山接过话茬。
闭目养神了几息的龙应忽然起身,说道:“既然是聊这种无关之事,寒掌门,我们要不开始吧。”
“好。”寒子牛笑盈盈的跟着起身,随后垂目望向桌上的掌门剑,小心提起,用剑鞘尾端挠了挠后背。
“哼!”见寒子牛这副好整以暇的模样,龙应一拍桌面,以霸道之力震起那柄堪称重剑魁首的龙脊剑,剑腾半空,龙应右手抓住剑柄,身形随之射向落望台中央,铮——,金黄带黑纹的剑身出鞘,如龙吟不息。龙脊剑形如龙脊,是一柄上品霸剑。
“龙掌门,还请手下留情。”寒子牛将掌门剑在手中旋了旋,信步走向龙应。
“寒子牛,你谦虚的性子能不能改改?!”龙应性子暴躁,与寒子牛大相径庭,两门又在暗中争风,所以这两位相交数十年,个中积怨也有好几册子了。
寒子牛笑笑,说道:“是啊,是该改改了,其实我让你手下留情,是怕我应接不好,反伤了你。”
龙应与在场的几位起先没听明白寒子牛话里的意思,稍一沉寂后,在场几位皆暗吸一口大惊,龙应尤为强烈,仰天狂笑,待低头时,眼中满是杀意。
这边两大掌门论剑开始,而鹤山却悄悄下了落望台,几经周折,来到了剑冢之外。
剑冢外有两名执事守护,见阴着脸将剑背在身后的鹤山,有些不明所以的上前问道:“鹤长老,您来剑冢有何事?”
“有要事,你们先去青霄殿复命吧。”鹤山打发道。
两位执事皱眉回道:“鹤长老,掌门有令,非他亲自来,我等不得离开。”
“哦?”鹤山的火焰眉一挑,轻叹一口气后自语道:“天堂有路不去走,也罢,为了气修,牺牲你们两个也值得。”
剑冢内,宗阳正站着发呆,只听石门外传来两声惨叫,片刻后石门开启,一道强烈的日光射了进来,接着一个身影背光而立,看不清长相。
宗阳转过身,随着鹤山步步走进,认了出来。
“掌门师兄以为用寒冰玄铁链锁住你,这样我就没法杀了你,因为不能制造你逃跑的假象,可这恰恰反而害了你,因为他料不到我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杀你。”昏暗的剑冢内响起鹤山阴冷的声音,他一侧唇角大幅咧向颧骨,无比狰狞。
“我知道你会来。”宗阳冷静的站着,目光中略有哀伤。虽与门外两位执事没有太多交情,但见他们因自己而死,总归有些歉意。
“知道了也没用。”鹤山边说边提起手中剑,剑身上沾的血还留有余温。
宗阳招牌式的微微一笑,问道:“你确定能杀我么?”
鹤山提剑一步步逼近,脸上流露的尽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自信表情,说道:“我知道你剑法不错,修为也不容小觑,但觉灵境的人若没有本命剑,就犹如断臂。现在,我有剑,你却没有。不过最糟糕的的是,剑冢内不能动剑气,却可以御剑。”
“恩,分析的很对,不过还是忽略了一点。”宗阳身体自原地跃起,落在了断壁上方,两只地龙庞大的黑影出现,两对蓝眼敌视鹤山。
鹤山气势瞬间减半,心底惊诧,若这两只地龙真守护宗阳,事情就棘手了,这两只妖兽的甲壳不是他的剑能斩开的,关键是,时间拖不得。
而两只地龙且不管鹤山在犹豫什么,母地龙重重的跃下断壁对峙鹤山,公地龙却用两只大螯护住了宗阳。
鹤山当机立断,冷笑着往后退,心中尽是欲杀却杀不得的那种恨意,撂话道:“别得意,一会我再来杀你。”
眼看鹤山离开了剑冢,宗阳陷入了沉思,一会?外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事?
……
在青霄殿上,一个背剑的银发身影沿着殿脊疾走,身上扛着一名昏死过去的青丘女弟子。
银发身影一个急停,毫不怜惜的将青丘女弟子扔下,随后俯身去咬开喉颈猛吸血。
在青霄殿前,剑鬼王披头散发的站着,忽然挥动那柄缠着白布的剑,一道带着黑气的巨大剑气斩向青霄殿,切梁断柱。紧接着一道道剑气疯狂挥出,誓要将青丘最重要的大殿斩为废墟。
青霄殿崩坍在即,殿顶的血鬼王咬着青丘女弟子的喉颈跃离,落地后扭过满是鲜血的脸骂向剑鬼王:“不是等无相的信号么,你动手早了!”
这时,形形色色长相凶悍的魔教教众登上了磕山,如一群与死亡为伴的乌鸦降临,他们分散在青霄殿前的广场上,手握兵器压抑心中的躁动,并没有喧哗,而是安静的等候一个命令。
在魔教教众的瞩目期待下,磕山最高处的落望台附近,一个黑色的信号弹射出,发出凄鸣之声划破长空。
……
在磕山下,十二个带鬼面罩的黑衣彪汉抬着一个如小殿般的大轿。
千狐鬼王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在抬头见了那道信号弹所留下的黑雾后,回眸妩媚的对轿子里禀报道:“教主,正道盟主已定了。”
……
再回到磕山上,已然有人撞响了大钟,青丘全门弟子慌乱紧张的涌向青霄殿。他们中大多数都没经历过百年前的正魔之战,没经历过黑暗的剑修之争,他们将第一次经历真正的血腥之战。
魔教,
来了!
第49章 魔云压山山欲摧【中】()
落望台上,寒子牛与龙应论剑四十三招,最后展露《胎息经》第十重大圆满的实力强压龙应,以一招剑澜震伤龙应内脏五腑,让自以为正道第一的龙应狼狈落败。
盟主之位一锤定音之际,潜藏在落望台附近观战的无相鬼王发射了一个黑色信号弹,片刻后山峰下响起了警钟,四大掌门见闻后火速下峰,当赶至青霄殿时,青丘门弟子已经与魔教混战在了一起,兵器交击,喊杀声和惨叫声响彻苍穹,广场的青石面上已经溅了不少鲜血。
四大掌门的出现让那些群龙无首的青丘门人有了底气,不过他们心中都有个疑问,魔教为何会攻上磕山,四大掌门为何也在,真是不明状况只能死战。大片杀红了眼的魔教教众被四大掌门秒杀,这时,一直未参战的四大鬼王全身忽然弥漫出磅礴黑气,而他们的脸上和皮肤上隐现出黑纹,双眼转为蓝色尸眼,诡异变身后的他们分别射向四大掌门。
无相鬼王对敌乙真门掌门李踏云,当后者目睹无相鬼王这张脸时,惊骇中大喊宗阳,可无相鬼王并不应答,阴笑一声后祭出铁扇中的那片本命剑刃,一旁的青峰急喝一声:“掌门,小心他的毒!”
千狐鬼王对敌宁峨门掌门妙青姑,千狐鬼王修雄厚内力,而妙青姑剑走轻灵,两人第一个罩面后就变成千狐鬼王追着妙青姑打,裂地震空,周围一些激战的青丘门人和魔教教众被无端波及。
血鬼王对敌剑意门掌门龙应,变身后的血鬼王比僵尸长的还要耍献懦ど嗥讼蛄Γτ猩嗽谏恚谜讲焕砸唤诱骄捅┏鋈Γ种械牧菇T诨佣保I砩弦唤诮诘墓亟谕芽I砘岜仍瘸ひ槐叮硗跻蛭哉獗亟5哪吧菔甭淞讼路纭2还硗醺袷峭媾晕锏男桌牵嶙帕ψ旖堑温涞南恃攘晕锲ソ叩哪且豢蹋敛恍募薄�
剑鬼王对敌的正是寒子牛,一群实力不弱的魔教教众原本在围攻寒子牛,剑鬼王一到,披发中露着一只蓝眼,对着这些教众一顿疯砍,这些教众无辜被杀,又怒又怕,只听剑鬼王冷道:“都滚开!”
寒子牛面对剑鬼王却是眉头一紧,问道:“你怎么会三正剑?!”
此话一问,寒子牛猛然想起,早前被偷的那箱剑修剑谱。
眼下战局,四大掌门被魔教四大鬼王牵制,青丘门人无论是人数还是各个境界的强者都不及魔教教众,虽未出败象,但已有大厦将倾之势。
在剑冢内。
宗阳听清了外面的动静,知道魔教攻上了磕山,也明白了鹤山那句一会我再来杀你的意思。
“鹤山疯了么?!”
宗阳只消将所有事一联系,终于知道了鹤山的真正身份。
“一个为气修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会叛离气修效命魔教么?”宗阳目光一凛,不管如何,此时出去援救青丘才是当务之急!
可双脚被寒冰玄铁链禁锢,怎么出去?
宗阳扫了一眼剑冢,也顾不得冒不冒犯先人,虽然知道古剑难拔,但还得拼力一试。
在剑冢边缘挑了一柄剑身宽大的,宗阳双臂蓄力,自身肌肉力量加天地灵气的增幅,只觉双臂内力量如龙腾蟒游,他将可拔山河之力灌注在古剑上,只见剑冢内一柄柄古剑剑身上符文闪动的速度不断加快,大阵有了反应。
“喝——”
宗阳将力量加至巅峰,这柄古剑终于被往上提了丁点,剑身与地面间的缝隙迸发出耀眼的白光,这时其它古剑剑身符文闪动的速度已如闪电。宗阳再催动太阳之力,背后一阳与双臂上的金乌炽炎挑衅大阵白光,双脚塌裂了地面岩层,古剑也再有松动,可大阵的吸力更加变态,一柄柄古剑颤动了起来,汇聚了青丘所有先辈力量的大阵果然不容小觑。
知道继续无用,宗阳松开了手,大阵恢复平静,一柄柄古剑又开始缓慢呼吸。
没有办法了么?情急之下宗阳的脑子异常冷静,他萌生了另一个念头,随即捡起一颗石头扔向断壁上方,喊了声:“过来。”
一直好吃懒做的公地龙听到宗阳的召唤,如猎狗般冲过来,顺便还叫上了内人,宗阳手一招,指定是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