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青冠猛回头,两眼恶毒的盯向宗阳,咬牙切齿道:“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宗阳,你上赤山门来送死了?”
“宗阳!”赤山门的人大惊,老道已经侧头吩咐弟子去通报掌门。
宗阳无视远处的赤山门人,只是怜悯的望着陆青冠,世间贪嗔痴横行,没想到一个人可以为了痴心妄想变得如此陌生,哪还有多年的同门情分。
陆青冠起身,把怀里的破旧黄纸摊开,拿着让宗阳看个一清二楚。
元贲往前几步,用手搭个凉棚细凑着细看,嘿嘿笑道:“大哥,你怎么就值五百两?”
宗阳微微一笑,他正是看到了这张通缉告示,料到陆青冠会上赤山,这才跟踪而来。
其实就算没有陆青冠这一出,宗阳也要上赤山。
“陆青冠,下山吧。”宗阳叹道。陆青冠可以不念情,但他还是要念。
陆青冠一怔,随后失心疯般笑起,手指捏着的通缉告示脱手,随风飞走。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指着宗阳鄙夷道:“你叫我下山?你宗阳是谁?告诉你,我现在是赤山门弟子!而你,就要死了!你敌得过我赤山门么?”
“你真是宗阳?!”大殿前的老道中气十足。
“是。”宗阳抬头与老道对视。当自己与师父还在行天道观时,眼中的赤山门是高高在上的仙家道门,受无数道观供奉,自甘微小,甚至可以虔诚的苦苦的在赤山门前跪七日,只求他们能救师父,因为在当时的宗阳眼中,赤山门就是天。可是啊,现在看来,他们无非是找了个山头过家家罢了。
“就是你亲手杀了我赤山门两位长老?”老道戟指喝问。
“别对我大哥大吼大叫,小心我开杀戒!”元贲凶道。
不仅是老道,其他人都被被元贲爆发的杀气震到了。
“是。”宗阳不否认。
场内片刻无话。
“宗阳你撒谎吧!”陆青冠说话了,声音不响,发着颤音,“怎么可能是你亲手杀的,通缉告示说的很清楚,是你勾结魔教之人行凶。你就是个废物,你怎么杀?”
陆青冠不愿去相信,是因为嫉妒心在作祟,在他眼里,宗阳就是废物,永远不及他的废物。这样根深蒂固的强弱关系,怎么可以改变。
“你真蠢。”乌鸦早就想骂这出卖同门的王八蛋了,“那是赤山门为了脸面才说的这么玄乎,不然你问那老头。”
陆青冠还真的傻乎乎转身了,但那老道哪有心思跟他解释,只命道:“陆青冠,现在没你的事了,退下。”
陆青冠不敢违逆,乖乖退开,嘴里却仍旧重复念着不可能。赤山门的人已经陆续赶至,乌鸦元贲也出列了,一个静立,一个蹲下垂着双臂。在赤山门的人看来,这四人上山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更滑稽的是其中两人还是小孩。
当赤山掌门出场时,宗阳只问了一句:“从今往后,赤山门摒除岁贡,施道天下,可好?”
赤山掌门当然没有珍惜宗阳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宗阳双手插兜,叹道:“谁都要为自己的执迷不悟付出代价,这个道理我在神道的时候,就痛苦领悟了。”
“从今往后,赤山门在天下道统除名。”
言出必行,宗阳用神识威压震散了赤山掌门及一众长老的神识,让他们此生不得修道,还给所有门人下了通牒,立即下山。
数百道剑意从宗阳身上暴出,化作金乌之火焚烧整个赤山门,火光映天,此刻方圆城内的人就该惊骇了。
“没了,一切都没了。”陆青冠跪倒在地,眨眼又被打回了原形。
赤山门内已人去山空,宗阳以身前大殿为界,一剑斜斩,赤山门所在的山峰开始滑落。
宗阳转身离开,独留傻了眼的陆青冠望着灰飞烟灭的赤山门坠落。
第139章 阴兵借道()
在轩阳帝国与北面昊天帝国的接壤地带,同样是大片荒漠,若这里是头,那么轩阳帝国与东南面炎龙帝国的荒漠便是尾,这带状的荒漠覆盖轩阳帝国的东北边境,轩阳人给它命名为黄天大漠。
离开轩阳帝国边境,远离最后一片绿洲数千里后,在黄天大漠的腹地有片规模不小的鬼窟,里面砂岩高大嶙峋,最高有十丈之余,似迷宫,狂风灌入就发出鬼哭声,正有一行驼队在此处夜宿。
他们人数近百,大部分是在两大帝国间贩货的商人,每匹骆驼两边都驾着货箱,看材质还是榆木,表明里面的东西价值不低,估摸是产自轩阳帝国北窑的瓷器。两大帝国如今战事不断,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已有十几万兵卒横死沙场,但这并不影响两大帝国通商,只是好多经商古道被封了,如今从轩阳去昊天要绕个大圈。这些商人将货箱卸下,给骆驼喂饱了粮草和水后,各自歇息,喝酒的喝酒,架火烤肉的烤肉,欢笑声让鬼窟添了不少生气。
但其中有十来人泾渭分明的在远处背靠一面岩壁扎营,有三人懒散的歇在外围,看似是寻个安静地休整睡觉,实则是放哨,虽然用布缠着,但不难发现他们都带了兵器。另有一人趁近旁的商人不备,如猿猴般轻盈攀上近处一柱形砂岩,之后在顶部静静打坐,有上空皎洁明月照射,方圆百丈内的动静尽收眼底。在岩壁下,两位衣着普通的婢女跪膝在侍奉一位端坐的女子,这女子解下脸上遮挡风沙的刺绣纱巾,干净的脸庞不施粉黛,容颜只算中等之姿,但从气质上看定是生于贵胄,还有三分英武之气,她望着身前三丈外直挺挺站着的身影,笑道:“辰傲,歇会吧。”
这个被唤作辰傲的男子年纪尚轻,带着垂纱的斗笠,斜背一个黑布裹着的东西,面庞冷毅,一言不发。
女子笑着摇头,并不因辰傲的不苟言笑而生怒,两名婢女恭敬的为她清去长发和衣衫上的沙尘,完事后一人继续为她梳理长发,另一人则端来食盒,里面定是有精美食物。
在辰傲的两侧,还各站两名中年男子,看警惕神色都是司护卫职责,不过他们并没有辰傲那么严于律己,戒备片刻后就闲散的坐下,各自掏干粮水囊吃了起来。
女子从食盒里拿了一块精美糕点,尝了尝后,再拿一块,起身走到辰傲身旁,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将手里的一块塞进辰傲嘴里,女子随后轻盈转身站在辰傲身前,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块,美眸盯着辰傲看。
辰傲先是懵了,然后木木的吃起嘴里的糕点,虽然脸庞还是冷酷,但眼神温情,只是不敢正眼看女子。
“好吃么?”女子笑问道。
辰傲赶忙胡乱咽下,拘谨回了句:“好吃。”
“嗯,那就多吃点。”女子将手里吃了小半的糕点再塞进辰傲嘴里,辰傲闻着女子手上带着的清香,有点走神,但又赶忙嚼几口咽下,回道:“谢公……小姐。”
女子食指竖在唇前,轻声嘘了下,随后背过身,负起双手往前欢快的走了几步,嗅着清新空气,抬头望月。
辰傲这时才敢透过黑纱望向女子的背影,眼神深情。从小到大,他都守护在她身边,无论修炼是多么的苦,但只要能安静的站在她身边,望着她,保护着她,此生就满足了。
“辰傲,我想去上面看月亮。”女子难得的天真烂漫。
辰傲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女子的这一面了,在那个高墙重重守卫森严,又是天底下规矩最多的地方,她已经很久没这般轻松了。
辰傲扭头请示近旁的一名中年男子,后者放心的点点头。
辰傲扫视远处的那些商人,见没有视线投来,扯去背后裹着的黑布,露出一只饰金纹的黑色长盒,只见他伸手一拍,盒子内机关发动,两柄符文长刀弹出,一柄飞至女子身前,立地一尺纹丝不动,另一柄则悬在辰傲身前。女子稳稳的踏上长刀,立即腾空,辰傲也跃上长刀,一并飞往岩壁所在的这座巨大砂岩顶部。
原本在上面放哨的人见辰傲朝自己点了点头,便如鹰扑兔般跳了下去。
女子摘下辰傲腰际的酒囊,知道这木头要阻拦,边后退边用手指着辰傲,示意其不许动,然后迅速打开灌了一小口。
女子本以为是酒,却苦的出奇。
“怎么不是酒,好辣!每次看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喝,这到底是什么?”女子哪还管什么仪态,大张着嘴用手扇风,转眼满脸通红。
辰傲迅速解下水囊,如实禀告:“小姐,这是辣椒水。”
女子接过水囊急灌了几口,虽然还很辣,但总归好受了些,不禁嗔骂道:“辰傲你变态啊?”
辰傲立即跪地,紧张道:“请小姐恕罪,夜里我怕睡着了,所以常喝它提神,没想到害了小姐。”
女子一怔,转瞬完全忘了嘴里的辛辣,眉头上蹙,美眸泛光,轻轻笑骂道:“傻瓜。”
插曲过后,女子站着仰望格外大的皓月,辰傲安静站着。夜风徐徐,只听她呢喃道:“平日里听闻你执行任务时最胆小,此行凶险难料,你怕么?”
辰傲欲言又止。
……
夜深人静,鼾声此起彼伏,在驼队中,有个蒙面的黑衫男子靠在一块半人高的砂岩上浅睡,身上趴了一个呼呼大睡的少年。忽然,少年从睡梦中惊醒,黑衫男子也随即睁开了双眼,问道:“元贲,怎么了?”
元贲翘着头,神色凝重道:“大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
“应该是。”一旁早已醒着的乌鸦附议。
宗阳元贲没想到乌鸦早醒了,只听乌鸦解释道:“从刚才开始魔刀就有异动。”
四周是安静的画面,除了鼾声再没有任何异动,但在鬼窟的上空,黑云骤然移动,居然开始遮蔽皓月。
暗,黑暗来临。
在离鬼窟十里外的地方,有一道几十丈宽的青光似江河奔腾而来,在这道诡异青光的上空,有两大团黑气所凝聚的东西似陨石呼啸破空,其中一团黑里透青灰,另一团黑里透猩红。从近处看,两大气团中竟各有身影,青灰中的那个身形极修长,戴白高帽穿白袍,手持白色哭丧棒,高帽上写着“你也来了”,一张白脸红眼眶红唇吐着大长舌,如鬼在狞笑。猩红中的那个身形矮胖,戴黑高帽穿黑袍,手持黑锁拷,高帽上写着“正在捉你”,一张黑脸同样是红眼眶红唇,张着满是獠牙的嘴,凶悍恐怖。下方的青光中,其实尽是穿青甲的黑色神魂,飞在空中,凶神恶煞。
十里的距离几息即过,但鬼窟中的驼队,除了宗阳三兄弟和另外扎营的十来人,其余商人还在睡梦中,直到黑暗中一个如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响起。
“地府阴兵借道,尔等肃避。”
这个声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魂,熟睡中的商人们醒来后惊惧万分,在一阵慌乱后,头脑清醒的开始带头整理货物拉起骆驼逃命。
阴兵借道,只有在那玄怪志异中才提到过。
辰傲等人迅速护佑那女子撤离,其中一人胆子够大,踏剑飞上空,且看那阴兵借道究竟是什么玩意。他果然见到了那道青光和两大团黑气,魂魄俱悸,却见驼队中有三道身影从鬼窟飞出,迎向了它们。
第140章 黑白无常()
今夜阴兵借道,正是阴曹地府派出阴帅鬼兵前往轩阳昊天两帝国边境缉拿沙场十数万亡魂。
黑气中的白袍黑袍,正是千大阴帅中的黑白无常,专司勾摄亡魂,而下方的青甲恶煞,正是阴兵鬼面罗刹。此时,白无常狞笑而来,哭丧棒上的铃铛连响,震慑神魂,而黑无常凶吼不止,令人丧胆魄散,跟随的鬼面罗刹则凶相毕露,它们岂管这近百凡人来不来得及逃命,阴兵借道时辰有限,大不了让这些凡人魂飞魄散之后重回地府投胎。
可有三道身影偏偏要挡住它们的去路。
白无常桀桀狞笑,喝道:“哪路凡胎胆敢拦路!”
“当死!”黑无常一并凶道。
面对阴兵洪流,宗阳站在炎月剑上傲然道:“你们给我绕道。”
被辰傲护送离开的女子回眸望了一眼前方踏剑凌空的身影,赞了声:“好霸气。”
两团大黑气顿时脱离阴兵呼啸而来,相互盘旋疾飞,伴随着狞笑声和喝“死”声。
凡界有桎梏,黑白无常附魂阴体,修为也只是陆地神仙境,那些没有阴体的鬼面罗刹就更低一等了,但它们代表的是阴曹地府,十殿阎王生死簿掌天下生灵,谁敢冒犯。自混沌始在凡界例行轮回职务,虽不乏有修为至高的人物强行将所亲所爱的亡魂留在凡界,但无故阻挠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当死你个头!”元贲进入猿神卸甲状态,双拳捶胸后迎上黑无常。
宗阳微微一笑,额头隐现火焰,背后十阳尽现,以太阳神附体之姿迎向白无常。
电光火石间,宗阳元贲与黑白无常轰击在一起,如陨石对撞,元气爆开绚丽夺目,随之产生的强烈劲风席卷鬼窟,立时鬼哭声响彻天地。乌鸦踏魔刀穿过战局,迎向那奔腾而来的鬼面罗刹,劈斩魔刀将地面开出一道深深沟壑,来势汹汹的鬼面罗刹着实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魔刀斩出的死气吞噬了大片鬼面罗刹,顿时惊怒鬼叫四起,眨眼洪流吞没乌鸦,有一只小虫从乌鸦身上飞离,蓦地现出原形,一头乌黑似蛟龙的甲壳妖兽凭空出现,瞬间压死了身下的鬼面罗刹,头顶的人脸哭笑怒悲转换,声音比鬼面罗刹的鬼叫还要恕�
以魔挡鬼,以妖镇煞。
反观宗阳,面对这血口挂长舌的白无常,当是以阳克阴之势,执炎月剑将对方打的狼狈躲闪,任凭白无常手里的哭丧棒是地府冥神器,上面叠着的每一张符文纸有镇魂的威力,同样成了凡物。宗阳最后一掌寂灭印轰出,将白无常轰飞数十丈,无碍的白无常仍旧脸上狞笑,但惊诧喝问道:“你怎有太阳之力?!你怎有如此强大的神魂?!”
没有动用半点本源元气的宗阳笑言:“你就这点道行也敢来凡界?”
白无常桀桀狂笑,两眼却迸射凶戾目光,身上青灰元气暴涨如硝烟,哭丧棒上铃声震人耳膜,见它横扫哭丧棒,一道道青灰元气所化的镇魂符带着鬼啸声飚射向宗阳,宗阳遂暴出一道道剑意,将这些镇魂符全数轰毁。
“看来不把你打哭,你是不会拼命了。”宗阳化作流光闪向白无常。
另一边,元贲与矮胖的黑无常缠斗在一起,黑白无常同行,白无常镇魂,而它黑无常镇魄,魄乃人之体魄,所以这黑无常力大无穷,元贲好歹是万妖中的蛮力霸主,但与这黑无常对轰在一起,竟然是旗鼓相当。黑无常鬼脸凶恶,元贲一张猿脸怒吼着更凶,大片鬼窟被夷平,元贲召唤出黑戟,将齐天大圣的撼天棒法展现的淋漓尽致,地面瞬息满目苍夷,如被砸出陨坑。黑无常难扛黑戟的霸道,阴体被轰得重伤,可好在拥有同样是地府冥神器的黑锁拷,元贲的左臂不小心被铐住了,霎时体魄被镇伏,穴窍经络气海都被封印起。
黑无常趁势反击,因为被黑锁拷禁锢,元贲无处可逃,无奈被黑无常拉着暴轰,猿神虚影支离破碎。
“你娘的!!!”元贲双臂撑地,两眼通红,神魂似要出窍,在身上狂躁晃动。
“死!”黑无常口吐出一颗猩红元气球,压缩着狂暴元气轰向元贲。
轰——
元贲身影被炸开的元气球吞噬。
黑无常知道仅此还杀不了这头猿妖,用力扯动黑锁拷,但似乎拉的是一座大山,长长的黑锁链绷直了,依旧拉不动对面半分。
“你才找死!”猩红光芒暗去,元贲不再是一丈之巨,眼下是三丈之巨。
在陆地神仙境,第一重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神魂游于真阳之下,神游无阻。第二重神魂与元气融合,御天地灵气聚象,千变万化。拥有伏羲血胎的元贲睡着睡着已经达到了第二重境界,但它的能力与众不同,血肉与元气可共同幻化!
元贲将黑戟撑在双掌之间,双掌忽用力闭合,黑戟被压缩在双掌之间,化作一团融化黑水如皮肤覆盖双手。
这才是黑戟的真正能力。
“喝!”元贲吐出一口方才吸入的猩红元气,接着血红两眼盯着左手腕上的黑锁拷,伸出右手猛掰。
黑无常能感应到黑锁拷快支撑不住了,急忙收回,冥神器何其珍贵,岂能被损坏。
元贲在黑锁拷收回之际,身形也闪向黑无常,巨掌拍下。
黑无常惊险躲避,但身体还是被元贲巨掌挟的元气劲风卷翻。
“死!”黑无常自己双手拷上黑锁拷,结奇怪法印,黑袍鼓荡。下一刻,它的身体皮肤开始爆裂。
“无救,你别犯傻!”正与宗阳酣战的白无常喊起黑无常在凡间时的名字,长舌上被斩开的伤口飚射出鲜血。一具阴体何其珍贵,岂可毁去。
“死!”黑无常不听老友的劝诫,决然发动鬼术,这具阴体开始膨胀,渐渐露出恶鬼的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