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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妖法?可能是他们的同伙给我们下迷药了。”
一帮衙役众说纷纭,捕头本来就生气,此时更是不厌其烦,扫视了那失职的六个衙役一眼,说道:“妈的,跑了两个,你们六个还在推卸责任!”
一个跟着捕头过来的衙役就劝道:“头,我看是不是算了,本来就是要抓四个人的,现在就是四个了,差不多,不如就这样交差吧。”
另外一个跟来的衙役就是先前那个不会数数的,插嘴道:“哪来的四个?原本是五个,现在跑了两个,三下五除二,二上三去五,二退一还八现在还有八个,不对不对,还有三个”
捕头“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这家伙的头:“妈的,你就一个破狗腿子,没事学什么算盘?!那是账房先生的玩意,你也搞得明白?这剩下的,明明就是四个!”
那衙役的脑袋被捕头一拍,有点蒙了,头勾勾的不服气,但也不敢争辩。
捕头看了那衙役一眼,忽然记起他有点后台,就脸色和缓下来,说道:“我说你啊,不会数数,那不出声就好了。”
顿了顿,捕头转头又扫了那失职的六个衙役一眼,骂骂咧咧地说道:“好了,就这样吧,人跑了,还能怎么办?我们走!其余的四个你们给我看好了,再让跑了一个,我们就交不了差了。妈的,这是什么事啊!”
孔浩、孟飞、鲁剑书和曹东临那四人见捕头让他们停下来,去后面拐弯走了一趟,再回来就不见了宋大财和他那个漂亮同乡,就知道他们逃走了。只是他们口中都衔着筷子,不便询问,只是面面相觑,莫名其妙的,谁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这当然是秋汐出手了。
秋汐身法之快,自不必说,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眨眼之间,一下就把看防她自己和宋大财的六个人给点晕了,连什么声响都没有弄出来。
宋大财和秋汐在一起很久了,还是没有见过秋汐出手。
在黑暗的地宫里,秋汐杀裴万品之时是突然出现的,而且那时宋大财还闭上了眼睛。当他睁开眼睛时,裴万品的脑袋已经掉了。
几千里赶赴京城之路,秋汐杀劫匪杀捕快,宋大财更是人事不省,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虽然那时秋汐的手段还要暴烈,还要快速,毕竟宋大财没有看到。
此时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即使知道秋汐是女神这样的存在,也一样目瞪口呆。
秋汐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搂住宋大财的腰,将他横抱起来就走。
宋大财见又像是从大山岗回到桂子坑一样,眼中景物快速变换,缭乱纷呈,使得脑袋发晕,连忙闭上了眼睛。
他耳边风声呼呼,不知道秋汐是怎么跑的,只觉得没一会,秋汐就把他放了下来,说道:“好了,他们追不上我们了。”
宋大财睁开眼睛一看,这是又一个无人的胡同口,但还是在京城里。
他正想问这是在哪里,却见秋汐神色古怪地往拐角处望了进去,悄声说道:“奇怪,这么多人鬼鬼祟祟藏在这里,他们想做什么?”。
宋大财好奇地伸头一望,这是一道两边高墙对峙的胡同,却是空无一人,连一丝吹过的秋风都没有,只有暖暖的阳光懒洋洋地摊在石板路上。
虽然没有看到人,宋大财却是丝毫不怀疑秋汐的话,她说有人,那肯定是有人,就凑近她耳边,小声问道:“来得这么快。是来抓我们的?”
秋汐摇摇头,轻声回答道:“当然不是了,他们应该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了,不知道想干什么,我们先不要出声,先躲起来看一看。”说完,她把宋大财拉回拐弯的墙角后。
两人躲在拐弯的墙角后没多久,秋汐说道:“那边来了一队人,嗯,还有一辆马车。”
宋大财回答道:“哦。”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但看不见,也听不见,此时自然没有办法知道。他也不知道秋汐为什么要
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到了声响,果然是有马车和人走进胡同里来了。
秋汐迟疑了一下,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宋大财道:“看起来像是帮派寻仇暗杀。难道这边埋伏的人,就是冲这辆马车来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胡同之中,“哗啦”一声,接着一阵连弩发射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是箭矢射入物体的声音,“噗噗噗噗”地连续不断。一阵惨叫声、呼喊声和马的嘶鸣声一齐迸发出来。
宋大财和秋汐赶紧伸头出去看,只见左边的墙壁倒塌在胡同之中,砖块石块散乱地堆积在石板路上,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连弩在大宗国是军中的管制武器,这里的伏击用上了连弩,就意味着,这并不是寻常的帮派寻仇暗杀了。
右侧的墙头上,十多个弩手露出半身,正在朝那进入胡同的马、马车和随行的人员发射弩箭。
马夫已经中箭,当场就死了。
那匹拉车的马身上也中了不少的箭,一吃疼,一受惊,便发疯地拉着马车往砖石堆上窜。
马车歪歪地撞到砖石堆上,卡住了。
第99章 矫矫义勇身()
那匹无辜的马拉不动被卡住的马车,拼命地伸长脖子哀鸣着,蹄子乱踏。
弩箭不停地射向马头马身,没有一会,马就倒在砖石堆上,停止了哀鸣。
胡同中,坍塌的围墙前面已经仆着六七具尸体,像刺猬一样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箭矢。
这些随从大概是想逃跑,但是在这窄窄的胡同之中,如雨的箭矢之下,即使有人拔出了佩刀来抵挡,最远的也不过是跑出了十来步就倒下了。
马车上钉着不少的箭矢。弩箭依旧横飞,全都往马车射去。
马车后面还躲着几个幸存的随从。他们运气还算好,当时没有死在连弩的突然攒射之下,此时有马车护着,却是不敢再叫喊了,只是缩在马车后面。
连弩的攒射很快就停了下来。
左边一侧那面被推倒的高墙缺口处,忽然跳出一大群蒙面黑衣人来,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狭长利刃,朝马车冲去。
马车后面躲着的随从。他们见一大群蒙面黑衣人冲了出来,知道躲不掉了,有两个跳起来就往回跑。
可是他们忘了,右侧的墙头上还有弩手。
他们跑得再快,也是跑不过箭矢。
一阵弩箭,两声惨叫,他们就倒下了。
倒是有两个有点骨气,拔刀跳了出来,大喊着朝那群蒙面黑衣人冲去。
那群蒙面黑衣人也不说话,围上去就杀,没一会就将他们刺死。
杀死了这两人,蒙面黑衣人就围上了马车。
依旧躲在马车后面的人,当场就被乱刀砍死了。
只是那辆马车的门似乎从里面反闩上了,一时间打不开。
有几个蒙面黑衣人就去撬门,还有两个蒙面黑衣人拿刀从车窗连续地捅进去。
马车里毫无声息的,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刚才一阵连弩攒射,不少箭矢从车窗射进去了,即使是马车里面有人,此时怕是也难逃一劫。
秋汐忽然说道:“马车里的人还活着,好像还有个女的。你这里躲着别动,我去救人。”
她的话一说完,就飞身而去,快如流星。
宋大财完全没有看清她的身影去了哪里,只见到右侧的墙头上趴着的那排弩手就像被秋风扫落的枯枝落叶一般,“啪啪啪啪”接连不断地跌落下来。
然后秋汐就落到马车前面,夺过一个蒙面黑衣人的刀,再一刀砍掉他的脑袋。
那群蒙面黑衣人忽然见到变故,都一愣,见只有一个人,便提刀就围攻上去。
真是一群亡命之徒,亡自己性命之徒。
宋大财见秋汐飞身去了,也叫了一声:“我也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秋汐为什么忽然就决定出手了,但他认为,秋汐是不会胡乱出手的。
她出手,一定有她出手的道理。
既然秋汐出手了,那么他也就跟了上去,跑到那被射死的随从的尸体边,摸起一把配刀,嘴里呜哩哇啦大叫着,冲了过来。
那群蒙面黑衣人正被突然出现的秋汐杀得一阵大乱,又听见后面有叫声,心中有些慌乱。
可是他们转身一看,却还是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莽汉般的家伙,便又心定了。
那群蒙面黑衣人中有个是头目,便朝两名蒙面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蒙面黑衣人于是就转过身来,拦向宋大财。
宋大财迎上这两个蒙面黑衣人,就是瞎头瞎脑地一阵乱砍。
所谓盲拳打死老师傅,宋大财虽然全然不懂刀法,也打不死人,手中的刀却是舞得跟车轮般,加上他身带元气,不自觉中运转起来,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这两名蒙面黑衣人被他气势所逼,一时倒也不敢冲上去。
但他们毕竟不是生手,待宋大财胡砍八砍几刀后,觅得一个缓手,就一刀楔了进去,对着他的要害就斩。
好在宋大财抖大杆子抖出了点门道,刀如手臂般灵活,一阵胡乱招架,两名蒙面黑衣人倒也一时砍不着他,但却是砍得他手忙脚乱,哇哇乱叫。
秋汐正在马车周围如砍瓜切菜般砍得欢畅,闻声一看,立即一跃过来,唰唰两刀料理了围着宋大财的蒙面黑衣人,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一头蛮牛,只会胡砍一气。都叫你躲着别出来了。”
这时,“嘣”的一声长弓弓弦忽然响起,一箭带着风声破空而来,直奔秋汐面门射来。
说时迟那时快,秋汐闪电般左手一把抓住箭杆,反手甩出,远处屋顶上一个埋伏的长弓手一头栽落。
这帮杀手在屋顶高处还埋伏着长弓手,就是专门来暗算万一出现的高手。
只是,秋汐并不是那种他们可以想象的高手。
这一箭便把他们暴露了。
秋汐一把拉过宋大财,拉到身边,又往马车旁边杀去,手中的刀却是不见停顿,一刀就是一个。
只见她所过之处,近身的蒙面黑衣人头颅就如熟透的柚子被大风刮过一般,纷纷落下,满地乱滚。
她出刀十分简单、快速而精准,如同闲庭散步,右手砍脑袋,左手夺长刀。
没有人能见到她如何出刀,也没有人能碰到她半点毫毛,能碰到她手中刀的,只有死尸,身首异处的死尸。
她左手一夺到长刀,马上反手向屋顶高处掷去。
脱手而出的长刀就如同床弩射出的弩箭般无坚不摧,所击之处的砖墙无不毁破,梁木无不摧折。
躲在那几处屋顶高处的长弓手被这些长刀穿透胸口,有砖墙可倚的,被钉于砖墙之上,没有砖墙可倚的,就被击飞于空中数尺之后再坠落于地。这种死状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这样没一会功夫,十多名蒙面黑衣人已经几乎被杀光,没死的都肝胆俱裂,没命地往四处逃窜,只恨爹妈给他少生了几条腿。
秋汐却是将右手中的刀一把掷出,先是钉死一个,接着又是双手不停,拔出马尸上的弩箭,接连掷出,直至所有的黑衣蒙面人都倒地身亡这才罢手。
就在秋汐掷出最后一支箭时,马车里响起了几声敲击声,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义士,留个活口!”
第100章 翩翩佳公子()
可是这又哪里来得及?秋汐要下手的话,又有哪个能活得下来?
听到马车中有声响,宋大财连忙跑过去拉车厢的门。
车厢的门一拉就开了,他一看,里面有两个人,便伸手去拉:“出来吧,没事了,坏人死光了。”
先被他拉出来的是一位白面长须的中年人。
这位中年人身穿官袍,从穿着上来看,这是一位官员,虽然宋大财看不出他的官有多大。
这位官员的左臂上和左肩上各中了一枝弩箭。
他被宋大财拉出来后,脸色很难看,身形摇摇晃晃的,却是没有忘记又朝秋汐喊一句:“义士,请留个活口!”
可是秋汐手下哪有出现过什么活口?
这位官员的随从毫无疑义都已经死光了。
那群黑衣蒙面人也毫无疑义被秋汐全都杀光了。
就连那几个埋伏在远处屋顶高处的长弓手,也没有一个剩下的。
秋汐看了现场一圈,就回头答道:“已经没有活口”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中年官员身体摇摇晃晃,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秋汐见状,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就是没有活口了吗,死的都是敌人,用不着晕过去吧?”
这时,宋大财又从车厢里拉出一人来。
这位被宋大财拉出来的人,是位清秀的妙龄女子。
宋大财最后朝车厢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了,就回过头来打量一下他刚拉出来的女子,只见她脸色煞白,似乎惊魂未定,但除了些擦伤之外,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位女子毫发无损,并不是因为她幸运,而是伏击刚发生时,那名中年官员就把她拉倒在车厢的地板上,然后趴在她身上,用身体护住了她。
虽然有不少箭矢从车窗射进来,却只有两枝弩箭射向他们两人,却都被那名中年官员的身体挡住了。
秋汐正是看到这一幕,这才决定出手救人的。
她的理由很简单,能在这种情况下舍生救人的人,怎么说都不算太坏,值得一救。
被宋大财拉出来的年轻女子,像丢了魂魄一般,一会才醒过神来,看见倒在地上的中年官员,就一下就扑了过去,趴到他身上,哭喊着:“阿爹,你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瑶瑶该怎么办?阿爹,你不要死啊!”
宋大财连忙跟过去,安慰道:“我看见了,箭伤没有伤到要害,就是晕过去了,应该没事的。你让我看看吧。”
可是那年轻女子很伤心,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还是趴在那中年官员身上,只是一个劲哭喊着:“阿爹,阿爹,你不要死啊!”
秋汐见这年轻女子年纪也快有二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很不理智,又皱皱眉,过去把那年轻女子从中年官员身上扶了起来,抱着她,不让她妨碍宋大财。
可是那年轻女子还是哭喊着使劲挣扎。
宋大财就弯下腰去看了看,发觉那中年官员气息正常,只是晕过去了,就回头对那年轻女子说道:“你阿爹还好,没事。你放心,我给他处理一下。”
听了宋大财的话,那年轻女子这才安静下来,不动了,呆呆地看着宋大财给她的阿爹处理伤口。
宋大财先把那中年官员移到墙边,让他靠墙坐着。然后查看起他的伤势来。
射在中年官员左臂上和左肩上的箭并不深。
应该是马车车厢的隔板或者什么减缓了箭的速度,这倒是幸运的事情。
宋大财料想妨害不大,于是就拔出了箭。
果然箭一拔出来,流出的血比他预料的还少得多,但都是黑紫色的。
他一愣,下意识去闻了闻箭头,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抬头望向秋汐,说道:“箭头上有毒。”
秋汐见他望来,知道他是询问她如何处理,摇摇头说道:“你知道的,我不会解毒。但我想,既然是毒,你还是应该马上让毒血流出来。”
宋大财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先简单为他处理一下。”
这时,中年官员的伤口开始变得有些肿胀起来。
宋大财没有别的法子,只好按村里人被蛇咬伤后的处理方法,先是把中年官员的上衣解开,然后挤压伤口,让脏血流出来。
最后挤不出来了,他又用嘴去吸,直到伤口里流出的黑血转成红色了。
他又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撕下几块布条来,紧紧扎住伤口的上方,防止血液回流。
宋大财包扎完毕,又看了看中年官员,见他气息平稳,便站了起来,说道:“暂时应该没有问题了。你们是什么人?”
此时那清秀的年轻女子是安静下来了,但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担心,还在浑身发抖。
她紧紧地靠着秋汐,一直呆呆地看着宋大财给她阿爹处理伤口。
此时听到宋大财的问话,她这才记起来还没感谢两位恩公,先是给宋大财行了个大礼,说道:“谢谢恩公。小女子王梦瑶,我阿爹是京城府尹王庆之。”
然后王梦瑶又转身去谢秋汐,不料这转身一看,她那原本白煞煞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她立即就低下头去行礼,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谢恩公。不知道恩公,恩公怎么称呼。”
她行礼完毕后,也不敢抬起头来。
秋汐此时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唇红齿白,十分俊俏,若真是男子,那定是二八少女的春闺梦中人无疑。
王梦瑶在车厢中被阿爹护住,秋汐大杀四方所用时间又是极短,她倒是没有看真切秋汐的样貌。
她被宋大财拉出车厢后,见得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