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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你决斗!”伊瑞恩的眼睛真的要喷出火来。
“我同意。”弗雷立刻点头道。
“你”伊瑞恩此刻只想转身离去,在这种场合之中,只要他打死不承认,那么不可能有任何人强迫他认下决斗的誓言,除非
“我见证。”
“以国王的名义。”
“以白帆的旗帜为名。”
“霜狼的旗帜下不允许谎言。”
一时之间,局势就抵达了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地步。
“你们背叛了我。”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现()
“我们从来都并非是你的手下,也没有立下任何的誓言,何来背叛一说。”库德沃夫的眼神冰冷如同霜狼打量着他的猎物,“背弃自己的从属的你,还有什么立场指责他人背叛呢。”
“钢铁的荣耀经历了三百年的风吹雨打,依然生锈了啊。”白帆公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你们早已联合在一起了吗?”即使被突如其来的背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数十年的领主生涯还是让伊瑞恩迅速地弄清楚了自己当前所处的境地。
与霜狼公爵库德沃夫那靠着来自王室的共同压力所维持的同盟本来就十分脆弱,而在自己露出了破绽之后,更是干脆的崩断了开来。
是什么导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的逃亡只不过是一个诱因而已,而更深层的原因,恐怕与利益这个诱人的词语逃不开关系。
“现在还是战争期间,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适合举行决斗。”伊瑞恩说着,脸上的怒气已经被他收敛起来,“尤其是在一个侯爵一个公爵之间。”
“然而就是在战争期间,才需要强调贵族的勇武与荣誉。”库德沃夫一旦展露獠牙,便没有收回去的打算,“不然如何能够号令将士们去应用赴战呢。”
“还是说,你连维持名誉的自尊与勇气都失去了。”白帆公席勒言语之间也是带着利剑。
伊瑞恩手下的贵族们已经分为两派,被他抛弃的那些人眼中满是讥诮与嘲讽,而另一些没有直接牵扯进去的,也都用灼灼的目光看着他们的领主。
那些眼光几乎将伊瑞恩逼到了一个退无可退的地步。
“如果我无力承担公爵的名号,难道你们还能够找出一个公爵吗?”伊瑞恩的眼睛也变得极冷,“还说是,你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自然会有合适的人得到被你抛弃的荣耀。”来自王室的代表,皇家骑士团的团长,也是第一大骑士凯渥雷斯平静地说道。
无疑,在抵达苏纶的聚集地之前,弗雷已经施展了他精妙的手段,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势力都被他调动了起来,本来只有十分的势,被他营造出了百分的效果。
“简直可笑,你们难道打算让这个毒蛇一样的金发小子在角斗场上杀死我吗?”危险的预警在心头千回百转,伊瑞恩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在自己的剑上,无疑,在远离领土的东方大陆上,无从借力的他没有任何手段来反抗苏纶其他势力的合力,甚至连希图其他国家势力介入的可能都没有,荣誉与责任这种东西在没人在意时自然一文不值,只是一旦被需要,便又会顷刻间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威。
不过,这种毕其功于一役的打算,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
伊瑞恩的眼睛自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仿佛要将他们死死地记住。
“如果两位公爵与大团长都认为我已经承担不起公爵的名誉,那么,我自然也不配继续进行这场神圣的战斗了。”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我要准备回去了。”
“难道你不打算在未来的战争之中用功绩来补过了吗?”白帆公的眼神有些闪烁。
“敌人太多,我老了已经拿不动剑了,已经杀不过来。”但他的语气中,却又充斥着无形的杀气。
“三大公爵镇守三条边境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百年了。”凯渥雷斯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传至每个人的耳中,“也只有稳固的铁三角,才能维持着王国的稳定。”
本来略显凌乱的场面顿时寂静起来,所有人都像是中了石化的魔法,甚至连正在离开的伊瑞恩的身影都顿了一顿,落针可闻的环境中,只能听到一道道炽烈的呼吸声。
“军功最为强盛的,自然可以获得失落的荣耀。”伴随着白帆公的话语,所有人的眼光,都聚向了场中的那个英伟的身影,在战争没有展开的现在,在前线一再糜退的军队,又如何比得上带着友军全身而退的弗雷呢。
而即使未来会爆发出更强烈的战斗与决战,除了王室与两大公爵之外,在场众人的兵力,又有哪个比得上在经历了撤退后实力不降反增的弗雷呢。
军力越强不代表军功会越强,但是如果加上一名超群的名将,那么情况就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在弗雷的手中,即使弱旅也能取得强军的功绩,更何况一支实力大增的部队。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毒蛇,尖锐的利齿中注满了见血封喉的毒液,每一次出击,总会杀死强大的敌人,斩获丰盛的猎物。
但是,最强大的蛇,与巨龙又有什么差别呢。
“看来,我来的并不算太晚啊。”,就在众人仍自思索之时,一个如同刚刚睡醒的声音自所有人的后方清晰地传出,伴随着声音的出现,除了弗雷之外的所有人都开始下意识地回望。
那是一个骑在马上的略显瘦弱的身影。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上,弗雷的表情变得异常的古怪,连同眼神之中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一丝惊惧。
那个人,本来死了的,绝对应该死了的,没有半分可以活下来的理由才对。
他亲眼看着楚舜华的骑军向着那人孤单的身影冲去,那阵势连他身处军队的护卫之中都觉得有种不敌之感,那人有什么理由能够活下来。
而且,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他又回来了。
弗雷的身子转了过来,看向那到突兀的身影。
“看起来,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啊。”伴随着慵懒的声音,一件物什被丢在地上。
弗雷的眼神瞬间凝固了起来,而白帆公、霜狼公的眼中在片刻的疑惑后,也变得异常的恐怖,至于凯渥雷斯,这位皇家骑士团长如同不相信眼前所见的事物,已经开始揉起眼睛来。
那是一面旗子,一面黑底金纹的旗帜,用极其华丽的笔法,描绘着吞噬天地的有翼巨龙。
大夏皇帝楚舜华的皇旗!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对证()
“这不可能!”弗雷几乎是咆哮了出来,即使是内心深沉如他,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面前,也不能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与优雅。
“可是那做工看上去不像是作假。”如同被纷纷唤醒一般,贵族们以十倍于先前的热情沸腾了起来。
“那人不是和侯爵阁下同一队伍的人吗,明明只是个男爵,却偏偏拥有着远远超过的兵力。”
“这种滔天的功绩,很容易就可以查证吧。”
“这也说不定,必然见证战争的两方,一方是大夏的皇帝,一方却又是有望公爵的英雄啊。”一个中年贵族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弗雷的方向,位置决定立场。无论是楚舜华和弗雷,都有充分的理由隐瞒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难道王国中容得下四个公爵的位置吗?”
白帆公的咳嗽声阻止了众人越来越大的脑洞,他走到伊泽的面前,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伊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怀恩领的男爵伊泽,伊泽普兰男爵。”他的眼光愈发的柔和而趋于一个和蔼的老者,“罗德对你多有赞誉,而你也确实配得上那些赞誉。”
白水城就方位上而言,却是位于白帆公的影响范围之内。只是伊泽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两者之间有什么紧密的联系。
“那面旗帜的真假还不确定。”弗雷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冷冷地说道,“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么它的来历也是可疑的。”
“不过如果是真的,那就真的是滔天的功绩了。”霜狼公爵库德沃夫看了一眼弗雷,又看了一眼伊泽,表情不置可否。
骑士团长凯渥雷斯干脆闭上了口,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局势的发展,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局势向着哪个方向进展,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没人能够证明这不是楚舜华的皇旗,不是吗?”伊泽看着弗雷,在他进场之前他已经大致了解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非是利用着所谓的道义,将本来可以略过的问题无限扩大,然后借机打击对手的阳谋而已,归根结底,不过是利益引发的龌龊。
“那么问题来了,也没有人能够证明它就是楚舜华身边的那一支。”弗雷少有的寸步不让起来,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的周转回旋都已经被封死了。他刚刚利用这一点逼退了伊瑞恩,而不过转眼间,居然被人以同样的方式逼迫着,这种感觉令他有一种从心底而生的难受,每个像他一样骄傲的人遇到他所面对的事情,都会产生这种郁闷,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命运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被人愚弄尚且可以报复,只是被命运愚弄,你又能去报复谁呢?
“并不,这天下除了楚舜华之外,还有一个人有资格证明,如果他都没有资格的话,那么天底下也便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证明。”伊泽的嘴角浮起了微妙的弧度,眼神环视着全场最终定格在弗雷那张保持着风度的脸上,“而那个人正在此处!”
他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弗雷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谋划已经变成了镜花水月,而且会为伊泽做一身漂亮的嫁衣。
苏纶国内确实没有能够证明那道旗帜身份的人,只是这并不代表着就没有人能够证明。
弗雷的眼光还是不够超脱,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算漏了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楚茗轩最近的心情有点糟,实际上自从正式双方的军队开始正是作战以来,他的心情都不算好。
任谁看着那数路军队同时溃散的雪崩事态,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即使那些军队只是雇佣军性质的军队,却也是他唯一能够翻本的牌了。
为现在这支他明面上唯一能够依恃的力量,居然还在不间断地内耗之中,从那些如同雪花般飞到他的案前的战报来推断,不少军队在正式开战之前,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了,不然就无法解释那些如同闪电般结束的战役与那些如同春风细雨一般的伤亡。
因为皱眉太多,他本来平滑的额头上甚至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悬针纹,这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而即使是这样,他居然还要被请去分辨一件不清不楚的东西,被怀疑为楚舜华的皇旗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自从楚舜华当政以来,皇旗从来都是专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将一切都紧紧地握在手中,不要说是皇旗,哪怕是象征着皇帝权威的剑都没有交付过他人。
而从楚舜华的手中夺过他的皇旗只要想想楚舜华的战绩,楚茗轩就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自出道以来大小不下百战,前三十七战每战必先,杀死每一个敢于违抗或是违抗过他的人,以后的数十战役每战都稳居军中,皇旗随侍左右,皇帝从未后退半步,皇旗自然也没有退过半步。
对于每一个看到吞天龙雀旗的人来说,那面旗帜本身就代表着遥不可及,那旗帜下的人就是绝望的具现。
夺来皇旗,怎么可能。
而因为这件事情,居然会招来如此多的人,从衣着看,大概一国的贵族已经尽皆聚集于此了。
“亲王阁下。”最为年长的白帆公当先问候,“劳驾您的到来。”
“并非什么复杂的事情。”楚茗轩也不得不露出礼仪性的笑容,尽管他的心里想的只是看一眼便立刻转身就走,顺便建议将那个掀起事端的人处死,枭首也许是一件不那么痛苦的刑罚。
“自从楚舜华篡夺帝位后,皇旗就没有离开过他身边百步的距离,而在战场之中更是如影随形。”他一边走着一边介绍到,只是为了让片刻之后自己的鉴定过程变得尽可能简单。
“那么说,几乎没有可能夺走他的旗帜了?”弗雷的眼神有些闪烁。
“除非那个人能够击溃楚舜华的本阵和后手。”楚茗轩昂着头,“虽然背负着残暴与夺位的名声,但不得不说,他对于战局的操纵,已经达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和他对战就像是面对着棋盘之上最强大的棋手一样绝望。”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凯渥雷斯已经撩开了营帐。
被摆放在最中间的,就是他正在谈论的旗帜,大概,就是楚舜华的那一面。
楚茗轩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声音堵在嗓子里死活出不来,整个眼睛都几乎鼓了出来。
“楚舜华的人头呢,没有道理他的头颅不被一起带回来!”半晌,他才恢复了动力,开始四顾着询问。
弗雷的一张脸已经如同冬天的第一抹落雪一样苍白。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公爵;鸡肋()
如果说在之前人们还因为着各种怀疑与不信而稍稍保持着克制的话,那么此刻,他们就如同饮下了一桶烈酒的旅人一样健谈了起来。
“竟然真的将对方的皇旗夺取了吗,仅仅凭借着他的那些人手!”有些人惊叹于他以小搏大所取得的功绩。
“大概是借助了某些恰当的时机,不过是一些取巧的法子罢了。”而有些则是一副吃不着葡萄的酸溜溜的语气。
“可是寻找恰当的时机切入从而获取最大的胜利,难道不正是名将所需要的品质吗?”有些人敏锐地看到了伊泽所表现出的潜质。
“可是谁又知道这里面没有什么其他的龌龊或是交易,毕竟没人见证这一切。”当然,也不乏阴谋论者。
“这确实是楚舜华的皇旗无疑,凡是皇室的衣着旗帜,都是由专门供养的衣匠制作,那手艺世代相传,无从流出,是绝对造不了假的。”楚茗轩捧起那面旗帜,眼中的炽热令伊泽怀疑下一刻这面旗帜会不会被他撕得粉碎,“这针脚、暗纹、图案都造不了假。”
“可是谁又知道那个东方皇帝是不是故意做戏呢。”人群中传出反驳的声音。
弗雷将头压得很低,白帆公一脸和蔼,霜狼公爵一脸的冷漠,凯渥雷斯摇了摇头,楚茗轩干脆投之以鄙视的目光。
“你以为你们是在和谁作战,你们是在与东方七百年以来最为强大的篡权者作战。”楚茗轩说着将旗帜丢在一旁,“他是暴君,是所有皇室血脉的敌人,从他拔出剑的那一天起,皇朝的血脉就开始遭受前所未有的灾难,我的六个兄弟都死在他的手下,甚至连我也被迫前往西方求援。”他顿了一下,扫视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之中,身为王的威严显露无疑。
“我无比地想要杀死楚舜华,将他的血肉碾为尘埃,结束这场灾厄,但是,作为一个强大的对手,却没有人可以侮辱他。”他说着,径直走出,“他没有精力来玩一场阴谋的游戏,如果他果真这样做了,那么,也就不足畏惧了。”
“银发的年轻人,你会收到大夏皇室的感激。”在走过伊泽的身旁时,楚茗轩微微俯身以示感激,“虽然所谓的皇室,如今也只是孤家寡人罢了。”
“您为之奋斗的的事业尚未失败。”伊泽也回礼道,对于能够给予自己好处的人,他从来是不会失了礼貌的。
“那么,也许新的公爵可以诞生了。”看着楚茗轩渐渐消失的身影,白帆公点了点头,“我想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是不会有比抢夺敌人主君皇旗更为显赫的功绩了。”他若有所示地看向弗雷。
比敌军的皇旗更有价值的,岂非是一国君主的脑袋?
“从男爵到公爵,这在王国的历史上并没有先例。”霜狼公爵库德沃夫想了想,还是说道,“有时候飞得太高,对于鸟儿是致命的。”他并未对白帆公的话语一味赞同,毕竟,如果伊泽真的成为三公爵之一的话,即使在短时间内霜狼的势力会不受限制地增长,那么地方贵族的势力必然会大大地削弱。
“并非没有先例。”凯渥雷斯终于开口,象征着皇室利益的他自然会支持白帆公的言辞,“从男爵到公爵,不过是跨越了四个阶段而已。而人类的第一位皇帝在开创基业成为皇帝之前,只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啊。”
这位看似憨厚的皇家骑士团长的话语,几乎让在场的每个人在心底都骂了一句“老狐狸”,要知道,第一皇帝所处的时代,正是神明离开地面,去往高高的天空开辟独属于自己的国度,大地之上政权混乱的时期,那个时期,甚至连爵位这个词汇都还没有产生,更何谈出身。
“拿上古的故事来解释如今的现实,是否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