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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麻痹……叫你们搞黑鬼。老子弄死你们!”二肥端着个圆圆的梳妆镜站在门口,反射的阳光不断射到那红裙的各个部位。
每照到一个地方,红裙就被洞穿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里面有浓稠如墨的东西在蠕动。
足足烧了一份多钟,套在老黑身上的红裙彻底成了一堆破烂,不断流淌出墨色的黑水,里面还有不少水虫子钻出。
呕!
老黑突然挺直了下腹部,头一歪,张大嘴巴喉咙里欧欧有声,脸色涨得通红。
我心中一动,连忙把他口中的臭袜子掏了出来。
那袜子一拿掉,一股黑色的水箭直接从老黑嘴里飚射出,一口接着一口。
他吐出来的水很怪,带着一股陈腐的咸腥味,甚至里面还有一些海藻和泥沙。
“我……我日哦。老黑这家伙真能吐。”二肥看着地上一大滩的东西,嘴里啧啧。
老黑吐得头昏眼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开始哼哼起来,脸色异常苍白。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这污秽的水吐出来,应该就好了。
“肥……肥……”老黑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伸手向二肥召唤。
二肥高兴得眉飞色舞,“麻痹,你这死老黑总算醒了,肥爷差点被你搞死了。”一边笑嘻嘻的骂着,一边走过去。
“老黑,现在晓得你肥爷的好了吧?”
二肥刚一蹲下去,看上去有气无力的老黑陡然一拐子把二肥脖子箍住,勒得二肥翻起了白眼。
第三十九章 十八子打阵(三)()
“死肥,敢把你臭袜子塞你黑哥嘴里?下次还搞不搞?”老黑嘿嘿笑道。
“你个死人。你怎么晓得那袜子是我的,怎么不说是天天塞的?”二肥憋红了脸,嘴硬道。
“死二肥,除了你,谁的袜子能这么臭?”我踢了二肥一脚,笑嘻嘻道。
我仔细看了老黑一下子,这家伙虽然被鬼上身过,还不止一只鬼,可看上去真是一点事情没有,脸色现在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真是身体好得跟牛一样。
老黑醒了过来,我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我的询问下,老黑跟我将他被恶鬼魇住的事情原原本本交待了一遍。
老黑没什么口才,整个过程说得干巴巴的,但是其中的凶厉之处,我依旧能够想象出来。
原来他之所以会被恶魔上身,是因为我睡觉了之后,他去那凶屋的浴室里洗了个澡,当时就把衣服换下去了。
而他原本身上穿着的衣服可是有供奉过的糯米的。
刚一脱衣服,浴室里就出现了几个黑影子,一件红衣从天而降,把他套住了。
被套住之后,老黑就感觉自己是掉到了海里,被埋在了海沙下面,周围的海沙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怨气冲天的水鬼。
一群水鬼死劲抓着他的头,往海沙里按。
老黑当场就人事不知。
一直到米婆给他治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清醒一些,但依旧闷得慌,一直到太阳出来……“水鬼?真的是上岸的水鬼啊。”我听了老黑的话,陷入了沉思中。
真是奇怪,水鬼通常都在江河湖海里,怎么可能岸上会碰到?更诡异的是这还是一群海里的水鬼,可江州地处内陆,距离大海十万八千里啊。
跟诡异的是,这群水鬼居然寄在衣服里,上了岸。
而且我可以断定,这样的鬼衣不止一件。
说不定此刻江州不知道多少人被水鬼附身了。
一想到这里,我只觉浑身毛毛的,这阳光照耀下的城中村似乎别样的阴森。
热腾腾的早点香味、买菜、卖菜的人群……这些嘈杂的喧嚣,似乎都带了一股鬼气。
自从我碰到了猫婆,加上今天凌晨发生的水鬼事件,我一时间觉得这世界再也不是我从前所理解的世界。
它变形了,仿佛步步杀机。
我心里面充满了对于未知的莫名担忧。
如果再次遇鬼,我要怎么办?我现在《鬼书》只是学了个皮毛,很多东西都看不懂。能用的糯米也不多了……想着想着,我脑海里电光一闪,对了,紫米,这东西可是很管用!
我在赣园里小区,差点被鬼附身的时候,就是这紫米碰触到鬼物的阴性力量炸裂开,爆发出了惊人的至阳气息,将恶鬼驱散,才让我们得以逃出生天。
这东西留一点在身上,绝对有用。
而且这东西是米婆头七那天,深夜来祭奠的神秘人所留下。
我不禁对于那神秘人充满了好奇。
第四十章 火爆女警(一)()
我回到房间里,在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就装着几十粒紫米。
我从里面小心弄出了九粒,分给了二肥和老黑一人三粒。
“这东西很厉害,鬼都能灭,比米婆的糯米还强。用小心点。”
二肥跟老黑听了先是一愣,旋即眉开眼笑,都小心翼翼的贴身放好。
这时候已是早上七点多了。
我跟二肥是又累又饿,一屁股坐在床上就不想动弹。
老黑屁颠颠的下楼去弄了小笼包、豆皮上来,吃饱喝足,他跟二肥两个二货沉沉的睡去。
我也想睡,不过心中有心事,撑着眼皮给雷子打了个电话——我要将事情问个明白!
结果一直电话不通。
给雷子手下的哼哈二将刘凡、黄月才打,依旧是一阵阵的盲音。
“靠!”我眉头暗皱,隐隐觉得不对劲。
身边的老黑、二肥已是鼾声震天,我也抗不过,昏昏沉沉的躺下……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一会儿,砰砰砰,大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像我这样混江湖的人,平时对于警笛声是很警觉的。虽然没有犯什么事,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哪个?”我挺直身板,向外面试探的叫了一声。
“东港派出所,快开门。”门外传来了一个富有磁性的女声,话语里有些不耐烦。
擦,东港派出所怎么找上门了?难道是赌场的事犯了?不对啊,如果是赌场的事,要抓也是抓雷子啊。
我想了想,刚要下床,轰的一声巨响,那老式木门已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俏丽的短发女警,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眼前一亮,目测这女警身高至少170以上,身材窈窕婀娜,凹凸有致,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我眼睛都有些直了。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男警察,其中一个是方脸的中年警察,另外一个有点偏肥,看起来是个协警,手里拿着一副手铐。
我跟老黑、二肥三个,就穿着三条短裤衩,几乎**横呈。
三个裸男都被惊醒了,有些呆愣的看着为首的女警。
那女警显然没有料到里面的状况,脸色微微一红,不过很开恢复了镇定,有些鄙夷的瞥了我们一眼,冷冷道:“大白天也睡觉?跟我去一趟东港派出所。”
两个民警已经向我们三个走了过来,隐隐呈合围的态势,防止我们逃跑。
“发生了什么事?总要让我把衣服穿好吧?”我神情一怔,这女警最近内分泌失调了?火气这么大?
二肥跟老黑面面相觑,不过跑是不敢跑的,一跑的话,就算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别浪费时间,赶紧跟我们走!”女警看起来很不待见我们,皱眉催促。
派出所的人是得罪不得了,我们三个混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我当然清楚我们三个人都没做什么恶事,心里面是很放心的,三下五除二,麻利的穿好衣服。
第四十一章 火爆女警(二)()
“警察兄弟,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二肥有些心虚的挤出笑容,递给那小胖子协警一根烟,试探道。
小胖子协警看了短发女警一眼,女警柳眉微皱,他便没有接烟,只是冲二肥瞪了一眼:“什么事?命案!”
我们三个顿时菊花一紧。
跟着三个警察下楼,一路上楼道里都有些买菜回来的老太婆对我们指指点点,搞得我们三个低着头,真像是犯了什么事一样。
心情忐忑的上了警车,一路上气氛很紧张,三个片警不说话,脸色森冷。
这让我心里面也有些没谱了。
命案?到底什么命案?难道是那死鬼刘炳?那家伙死几天了,怎么都牵扯不到我们身上啊。
坐在车上,我东张西望,目光不时飘到前面副座上的女警身上。
淡淡的馨香,不断从女警身上飘来。
即便是从侧面看,她身材依旧很诱惑,紧绷的制服让她高耸的胸部更加挺拔。
警帽下纤细的脖颈如天鹅般雅致,肌肤胜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坐得颇不自然,眉头时不时微微皱起,身躯扭来扭去的,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突然她回过头,瞥了我一眼。
我脸色不禁一红,旋即报以自己认为最帅的微笑。
一路上她又看了我几眼,我都微笑以对,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莫非这女警察对我有意思?
女警频频回头看我,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我很帅,但这女人也太不矜持了吧。
“天天,你别老是看这婆娘了。她那白眼都能翻到天上了。”二肥凑到我耳边撇嘴道。
“天天,这女警眼神好煞气,我看你八成要倒霉了。”老黑在一旁笃定的道。
擦,这两个货,真扫兴。我悻悻的收回目光,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我估计前面的女警会将我生吞活剥。
“不对啊,这条路不是去东港的啊。”
我看着窗外的两边街道,警车居然是拐进了南水路,这可是跟去东港的路背道而驰啊。
“别多话。”前面的女警冷冷道。
“我身为公民,总有一些知情权吧?我跟我这两个伙计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一等一的良民啊。”我笑嘻嘻道。
前面的女警没有理会我,“接电话啦——接电话啦——”稚嫩的男童铃声响起,她低下头,掏出了手机,冰山神情融化,神情里有一丝敬意。
“廖局?我找到那三个小子了,马上就到……马上……是……”
听到这个称呼,我心中疑惑。廖局?莫非是钟下区警察局局长廖永兵?
提起廖永兵的大名,江州市可谓无人不知。他是江州市的打黑专业户,倒在他手上的道上大哥已是上双,行事胆大心细,手腕狠辣。听到这个名字,我都有些不自在。
我们只是三个小毛虾,从前可从来没有跟廖永兵打过交道。
我看了二肥跟老黑一眼,这两个货又变成了便秘脸,肯定是吓得不轻。
第四十二章 火爆女警(三)()
警车开到了江州第三人民医院门口。
“下车。”冷面俏女警瞥了我一眼,催促道。
几乎是在三个片警看守下,我们三个硬着头皮一路向医院里走去。
正好是星期六,三医院人声鼎沸,挂号处门口的人都排到了外面。
我实在弄不懂,东港的片警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了?
江州第三人民医院是老式建筑,医院门口栽种了一株株苍天大树,枝繁叶茂。
整个医院的绿化都很好,到处都是一片片的绿荫。
一走到门口,就能够感觉到莫名的凉意,外面的酷暑顿消。
“这里有点不对劲啊,感觉毛毛的。”老黑缩了缩脖子,目光在四周打量,神情明显有些惊慌。
我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有了问米的经历,被米婆上身一次后,我体质就变得比较敏感,感觉这里有种特别的阴森。
虽然人来人往,但这些人在我眼里,都带着阴森,仿佛是进入了活死人的墓穴里。
整个大楼让人感觉特别的压抑。
前面三个片警一言不发,直接将我们领到了大楼旁的一个小房子里。
这是一栋被刷得雪白的房子,上面挂着一个牌子,有三个漆黑的森然大字——太平间。
这三个字像是电流打在了我心里。
“麻痹!怎么带肥爷来这里?你们可是人民警察啊,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二肥退后几步,冲前面领路的三个片警道。他一怕,就喜欢胡言乱语。
“闭嘴。”前面的俏女警回头凶巴巴的瞪了二肥一眼。
“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皱眉问。
俏女警看了我一眼,刚要说话,她身后传来了一个浑厚的中年人声音。
“你们三个莫怕,我只是请你们来认认尸。”
太平间深处走出来一个人,虽然光线黯淡,我依旧能辨认出他的模样,像是常常出现在新闻台上,江州公安系统里大大有名的廖永兵。
廖永兵走到了我们几个面前。
他比电视上看上去瘦,鼻梁上架了金丝眼镜,气质看上去很儒雅。
但是谁都不敢小看他。江州这些年栽在他手上的道上大哥可不少。
廖永兵身后跟着两个魁梧高大的青年警察,腰间有配枪,显然是刑警。
他说话间神情淡定,甚至有些和善。
“死的是我朋友?”我定下了心神,问道。
我这时候心思平静了一些,廖永兵的口气里可以听出,我们三个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被请来帮忙。
廖永兵嘴角泛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没有回答我的话,冲我和二肥、老黑招招手,“我带你们去看看。委屈一下了。”语气依旧很客气。
他和两个刑警在前面带路,我跟二肥、老黑对望一眼,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那三个东港的片警也跟着一起往太平间里走。
一进去,我就打了个寒颤,这里的制冷装置很给力,人进去之后,像是一下从三伏天来到了冬天。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一阵阵的往鼻子里钻。
二肥跟在我身后,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路过一个个尸体冰柜,里面的阴气仿佛越来越浓了。
最后廖永兵把我们引领进了太平间最深处的一间小房子里。
这房子也是停尸房,里面有殡仪师。这是第三人民医院最近开展的业务。
不过此刻里面没有殡仪师,只有一个法医模样的中年人站在一方桌子面前。
桌子上停放着几具盖着白布的东西,脚上套着尸环。
“就是这几个?”我竭力保持镇定,但是声音依旧颤抖。
跟在背后的俏丽女警看到我的怂样,嘲弄的一笑。
我直接忽略掉了她声音。死娘们知道个什么?无知者无畏!
这世界上可是真有鬼的。
“待会儿别怕。”廖永兵看了我们三个一眼,提醒道。话音一落,他猛的揭开了其中两具尸体的盖尸布。
“我草!”我跟二肥、老黑几乎是不约而同怪叫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雷子失踪(一)()
两具尸体看上去无比的诡异,脸上肌肉扭曲,眼睛跟死鱼眼珠一样凸出,仿佛临死前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们耳朵、鼻子都有残留的沙粒,还有一些水草,浑身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几天几夜一样,尸体都肿胀了起来,隐约渗透出一些黄油。
明明是惨死,但裂开的嘴巴像是在笑。
这笑容无比的狰狞、诡异,仿佛阴谋诡计得逞的那种得意诡笑。
这种笑容出现在两个死人脸上,就十分的违和了。
而且这两个死人我和老黑、二肥都认识,竟是雷子手下的哼哈二将——刘凡和黄月才!
这两个家伙,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这种死法,好像是被人拖进了水里活生生淹死。
“他……他们……我认识,是刘凡……黄月才……”二肥手在抖,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两个人虽然说跟我们关系很差,但毕竟见过面,打过交道,他们的惨死,依旧对我们三个的心灵很有冲击力。
“那这个你们应该也认识了?”廖永兵又揭开了一具尸体的盖尸布。
这尸体看上去更惨,面目全非。但是即便是尸体,依旧有种熟悉的猥琐气质。
目光倏尔看到他身上的黑色衣服,我吞了一口口水,菊花一紧,这人是……刘炳?!
那死鬼刘炳死前,就是穿着这样式的黑色衣服。
他变成鬼了还设计陷害我们三个,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这是刘炳?”我疑惑的看向廖永兵,心中很是狐疑,我们昨天才遇鬼,刘炳的尸体今天就被这群警察找到了,未免凑巧了点吧?
“就是刘炳。”廖永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向身后的两个刑警做了一个手势。
这两个刑警连忙来到太平间冰柜前,一口气拉出了十来具冰柜,里面暴露出了一具具尸体。
每个尸体似乎都是被水淹死的,脸上都挂着诡异笑容,有老有少,其中两个尸体我还认识,是东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