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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推一个出来。”
“你要我把阿福推出去,做替罪羊?”
宗探长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但是傅家和段家的人需要一个交代,夜城的百姓也需要警局早日给出一个答复,否则这人心惶惶的,夜城怕是难有安宁。
“诶,李老板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替罪羊?”宗探长盯着李邱生的眼睛,很久,两个人纷纷笑了出来,极具默契似的,皆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上去,是在有些阴险。
照宗探长的意思就是,警局的人已经掌握了福叔具有犯罪嫌疑的证据,很快就会怀疑到他李邱生的头上,李邱生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赶紧抽身。
再好的手下,也抵不过自己保命要紧。
李邱生可以不怕警署,但是他还不敢跟傅恺庭公然为敌,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他的生意受到了这么大的损伤,要是这时候有人要弄他,他可能是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既然这样。李老板。宗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第二百九十章()
“既然这样,李老板,宗某这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既然意思已经传达到了,那么宗探长也不想久留,毕竟跟李邱生共处一室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的。
根据黎塘的提示,宗探长也大致这么做了,要是换了别的时候,或许还不至于说动李邱生,但是现在不同。
李邱生的仓库被人放了那么一把大火,导致李邱生的实力被削弱了不少,在这个时候,恐怕是李邱生最不愿意跟任何人起冲突的时候。
对于现在的情形,宗探长总算是暂且松了一口气,他相信,以李邱生的脾性,不会在这种时候为了保一个仆人而与傅恺庭为敌。
自古成大事者,都是心狠的人,李邱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清楚地明白,什么东西是可以抛弃的,什么东西是必须保住的。
“阿福!”
宗探长走后,李邱生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的很久,半眯着眼,阴鸷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天,他只是听说李小曼去了俱乐部,而好巧不巧的,段淮宁也在那里,担心段淮宁会借机纠缠李小曼,所以他才回让福过去,把李小曼接回来。
谁知道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个段淮宁倒还好说,但是加上个傅书朗,事情就难办了,现在这是李邱生困难的时刻,他决不能和傅恺庭撕破脸来。
李邱生有些狠狠地咬着牙,心里猜测着,不是有人故意要害他李邱生,就是福叔擅做主张,对段淮宁下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见李邱生突然喊自己,福叔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的,尤其是那个姓宗的探长刚走,李邱生就喊他进去——不妙。
“老爷。”
福叔敲了敲门,得了应允才推门进去,看见李邱生依旧是那副阴阴的样子,说心里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阿福,老爷这些年来待你怎么样?”
这样的开场白,往往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福叔诚惶诚恐,就差没噗通一声地跪下,声音不禁有些颤抖:“老老爷,阿福哪里做的不好,请老爷明示。”
“哼。”李邱生冷哼了一声,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被听得清清楚楚,福叔低着头,不敢看李邱生的样子,“你做的不是很好嘛,不用我说,就在段淮宁的车上安了炸药。”
李邱生也不兜圈子,直接就质问了福叔,或者说,他已经准备牺牲掉福叔了,所以连再问一下都不愿意。
“老爷,我没有,那炸药不是我放的,老爷,你相信我。”
福叔这才意识到,宗探长今天来找李邱生,是为了什么。
他决不能承认,这个黑锅,他决不能背——他会死的。
就算段年没那个能耐,可傅恺庭有,傅恺庭一定不会放过他。
李邱生抬了抬手,打断了福叔,走过去,朝着福叔的肩膀拍了拍,转而盯着福叔的眼睛道:“阿福啊,你怎么能那么冲动呢?”
“老爷,我”福叔还有否认,但看见李邱生的表情后,他突然明白过来了,不是李邱生不相信他,而是李邱生不想知道他是清白的。
李邱生见福叔没有再说下去,知道福叔这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他身边的人并不少,但是真的忠心耿耿的,数来数去,就数福叔了,这么些年来,福叔一直跟在李邱生身边,忠心不二,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福叔给出卖了。
但是,仆人毕竟是仆人,一颗不能用了的棋子,那么留着也没有什么价值。
福叔是去警局自首的,自称是跟段淮宁有一些私人恩怨,想要报复,结果无故牵连了傅家的少爷傅书朗,担心事情败露,坑害了自己的主子李邱生,所以才决定去警局自首。
这一自首,福叔就是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了,就算傅恺庭暂且不追究,段年那小子,也不会放过他。
“诶,探长,你这招实在是高。”
老刘和老陈跟在宗探长的后面,笑得春风得意的,这下案子终于算是结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福叔不过就是个背黑锅的,但是就这样告一段落,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局面。
重要的是,这几个探员探长的,也就不用担心丢了饭碗了。
“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宗探长面上不说,心里却是没底的很,生怕李邱生会记仇,日后拿他开刀,才道警局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东子,“干什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
东子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成了这副慌张的样子。
见来人是宗探长一行人,东子皱着脸就说:“疯子,局里来了个女疯子,疯起来真是没羞没臊的,我可吃不消!”
宗探长还没说什么,老陈出来调侃道:“瞧你这模样,是被那女疯子调戏了?哈哈哈,还什么没羞没臊,你个小屁孩!”
东子没话说,对付女人,他可比不上眼前这三位来得娴熟,他可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纯着呢,今儿倒好,来了个女疯子,各种戏弄他,局里的人也都只是看热闹,都没一个正经出来拦一下的。
宗探长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倒要看看,是怎么样的一个女疯子,让东子羞成这样。
遥遥地,还没看见人呢,就听见一串女人疯疯癫癫的笑声,要不是这里人多,又是警局,真让人听得没拧�
审讯的人看见宗探长来了,索性让了位。
“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呵呵呵”女人低着头,又是一阵笑,“名儿?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还真是个疯子。
东子躲在老刘和老陈后面,盯着那个女人,刚刚他可是被那个女人给吓到了,这女人要是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你把头抬起来。”宗探长张望了半天,也看不到那女人的全貌,只是,眼前这个女人,真要是个疯子,怎么会穿着一身干净的旗袍,头发也盘得细细致致的?
女人咬着手指,缓缓抬起头来,歪着头,望着宗探长等人——是柳凝。(。)
第二百九十一章()
唐远宁段淮宁
没跟白宸解释太多,杜笙就一个人先行离开了,有关黎塘的资料,既然是素萱有意隐瞒的,就应不会放下地下的档案库里,看来,他有必要去素萱的屋子里看看了。
自从素萱走后,二十年,她的屋子一直保持着原样,杜笙隔三差五就会进去打扫一遍,再给屋子里的瓶中插上当季的。
有时是桃枝、有时是雪梅,也只有这样,才能给这间屋子添一点生气,就好像素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样。
斜阳透过窗隙,在屋子里留下星星点点的淡金色印记,这些天来,杜笙都因为一些琐事缠身,倒是疏忽了这边,屋子里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之前放在屋子里的枝也枯了。
这萧条的场面,顿时就让杜笙感到一阵悲凉,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扫这屋子,素萱走得匆忙,什么都没留下,唯一能让他有所惦念的,也就只有这间铺子,还有这个充满了她的气息的屋子。
“素萱,二十年了,你不要怪我。”
收拾了屋子,窗户被打开,斜阳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杜笙的手里抓着那一簇枯萎的枝,坐在屋子正中间,后背挺得很直,可是声音里确实带着莫名的疲倦。
二十年了,他的容颜不曾变过,而他记忆里的素萱也没有变过,依旧是那个轻轻浅浅的女子,虚幻得就像没有人能抓得住一样。
也是,他也确实从来就没有抓住过。
“素萱,我很想你”
叹息中带着些许的颤音,隐忍的不知是想念多一些,还是哀伤多一些。
余晖在屋子里久久不曾离去,淡金色的光笼罩在他的周身,影子又细又长,明明是温暖的颜色,却偏偏是如此的苍凉。
出于尊重素萱,在素萱离开后,他都没有动过这屋子里的东西,一切都还放在原位,至于这里会不会有关于黎塘身世的证明,他也不确定。
可是,唐远宁这个名字,就算不查,也知道是什么来历。
在夜城,姓唐的大户人家,大抵也就只有唐谦那一家,听说是多年前盗贼入宅,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全府上下,上至老爷、下至仆人,无一幸免。
哦不,有一个漏网之鱼,是唐家的大公子唐远安。
这些情形,在警署的档案里都有,至于那条漏网之鱼的下落,再没有一点消息,也曾有传言说是饿死街头了。
想想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突然遭遇这样一场横祸,恐怕也是难以消受。
而黎塘的身份,这世上大抵也就只剩下他和莫念凝才知道,真正的那个唐远宁早就已经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杜笙不禁怀疑,段淮宁,会不会就是唐远安。
若不是至亲,他何必煞费苦心地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可话说回来,他就算是唐远安,也不可能这么巧,偏偏知道了黎塘的身份吧?
一切都还只是杜笙的猜想,如果可以选择,他倒宁愿是他多心了。
可惜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无巧不成书,命中注定了有那么一个个巧合,就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一步步将人引向一个自己从来就没想过的命运上去。
素萱从不希望黎塘想起那些仇恨,她希望黎塘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铺子里过一辈子,哪怕无悲无喜,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她曾一个人在这个铺子里忍受了无尽的寂寞,见证了无数的生离死别、惆怅无奈,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不幸会在别人的身上重演。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黎塘、阿凝、杜笙来到这里后,她早就将这三个人当成是自己的家人,那种哪怕用生命为代价,也希望能够守护的家人。
素萱的房间很干净,不是没有尘土的那种干净,而是没有过多装潢的简洁,屋子里唯一能称得上是装饰物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三两幅字画。
杜笙不了解黎塘和阿凝的过去,更不了解素萱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往事,素萱不说,他也从来不逼问。
爱一个人,固然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可也希望,自己的爱不要给对方太大的压力,以至于令人窒息,他等,希望有一天,素萱能自己敞开心扉,告诉他一切。
不论多少年,他都可以等。
只是没想到,他的等待才刚刚开始,就被扼杀,素萱死了,他的等待也就再也没有尽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守着的是他不甘放下的心,还是不愿舍弃的回忆。
没有人知道素萱究竟活了多久,但是看她的首饰盒里的东西,以及她早就亲手为阿凝缝制好的嫁衣,她至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或许是前朝,又或许是更久远的人物。
而她怎么成为灵魂当铺的掌柜的,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余晖渐渐消失,越变越淡,越变越暗,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外透进来的就是清冷的月光了,映射的婆娑的树影落在屋子里,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杜笙将枯萎的枝放在桌子上,点了灯,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视线时不时地停在某个地方瞧两眼,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在找什么呢?
他在找素萱苦苦隐藏的东西,素萱可能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来,至少在档案库里没有的唐家遇害的资料,一定是被素萱给藏起来的。
莫名的执着,让杜笙都觉得心里一惊,唐家的旧案早就被时间所掩埋,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敢去查,可他突然觉得,要些事情,就是从那二十年前开始的,那是一切的源头。
“笙哥!笙哥!”
正在翻找着的时候,就听见白宸一阵急促的叫声,似乎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杜笙忙拉开了门,险些迎面跟白宸撞上,皱眉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笙哥,你看这个。”白宸被杜笙的脸色吓了一跳,忙又镇定下来,将手里的一本东西递了过去,“真被你说中了,这个段淮宁真的有问题。”(。)
第二百九十二章()
“真被你说中了!这个段淮宁真的有问题!”
杜笙一把夺过白宸手里的装订本,连着翻了好几页还不够,表情愈发凝重起来,径直进了屋子,在灯下又细细地端详起来。
白宸在门口朝里张望了好久,才进去。
这间屋子,笙哥从不让他们任何人进去,至于原因,没有人愿意告诉他,可现在看里面的装潢,白宸想着,这里大抵就是掌柜的房间吧。
地下的档案室里几乎涵盖了所有人的过去,但是也有极少数的特例,比如灵魂当铺的各位,以及这个段淮宁。
白宸在下面待了几个时辰,看得眼睛都快了,才找出些门路来。
这个段淮宁果真有问题,或许应该这么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段淮宁这个人。
段家世代单脉相传,到这一辈的时候,只有段年这一个独子,段年根本就没有什么兄长,段淮宁的身份是假的。
“笙哥,现在怎么办?契主的身份有问题,要不要让阿凝停止跟他的契约?”
就这么跟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签契约,真不知道笙哥是怎么想的,这要是出点什么幺蛾子,可怎么办?
杜笙沉默了一会,却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有查到他的来历吗?”
“呃这个”白宸尴尬似的摸了摸鼻子,“暂时还没,你给我点时间。”
杜笙点了点头,将本子合了起来:“你顺带把二十年前的唐家也查一查。”
“唐家?”白宸心里那个是叫苦连天啊,笙哥这是把他当免费的劳工,不用白不用了啊。不过话说回来,唐家?他好像在哪听到过,“哪个唐家?”
“还能有几个唐家?”杜笙失笑,转而一想,白宸毕竟来得晚,他来夜城的时候,唐家的风波早就被平息了,他不知道也正常,“那家的主人叫唐谦。”
那家的主人叫唐谦
唐谦
唐谦?!
他想起来了,在哪听说过。
呵呵他的父亲,他的命运之所以变成这样,不就是受到唐家的牵连吗?
如果不是唐家,徐晟涵怎么可能会被灭口,他的娘怎么可能死不瞑目?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唐家,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白宸没有一点声音,杜笙狐疑地回头望了一眼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甚至乎有些阴鸷,着实古怪得很,难不成白宸跟唐家有什么恩怨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白宸突然回过神来,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没,没有,我听说那个唐家二十年前就没了。笙哥,你怎么想起要查着陈年旧事的了?”
在心底深处,白宸是怨恨着唐家的。
徐晟涵离开关林村,来夜城谋生,没错,确实是多亏了唐谦的照应,徐晟涵才得以做了教书先生,有了一席之地。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徐晟涵才会成了李小曼的家教先生,如果一开始,唐谦就没有多手,徐晟涵可能早就回了关林村,跟他的娘,一声平平淡淡,但是安安稳稳。
哪来的那些悲喜离合?
唐家遇害,没错,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试听徐晟涵说的。
是李邱生勾结了傅恺庭,两人联手所为,确实是天降横祸,小人作乱,可他的父亲徐晟涵也成了这件事情的冤魂,受到牵连,仅仅因为不小心听见了李傅两人的谈话,就被灭口。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唐谦。
杀人的凶手是李邱生和傅恺庭,但是,唐谦在这整个事件中,又何尝不是一个帮凶?
白宸是个执着的人,他认定的事实如何,就是如何,死脑子,一根筋认到底。
而杜笙突然想起,白宸的父亲徐晟涵是因为听到了李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