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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当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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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管黎塘和那女人究竟是何来历,至少现今他和黎塘待在一块的时候,可以是他自己,而不是外面人所见的那个伶俐的戏子秋倌。

    人生得一知己,已是不易,难道说,还非要深究其来历底细不可吗?

    莫念凝伤重,黎塘自是不会离开半步的。赵班主那,有秋倌挡着,只说最近黎塘都在按着他的步子练,剩下的那些基本功法,黎塘本就有点底子,日后再加紧也不迟。

    约莫三日,莫念凝就醒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像是女人的脂粉味,也不全是檀木的清香。朦胧间,还能听见从附近飘来的唱戏声。

    陌生的环境,令她顿时警惕起来,只是第一眼见到的人,竟是靠在椅子上睡过去的黎塘,这让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虽然醒过来了,却依旧无法动弹,身上约莫被人刺了五刀,回想起来,要不是她一时大意,也不会中了圈套,险些丢了性命。

    眼下看来,又是黎塘救了她。

    “你醒了。”听见轻微的响动,黎塘立刻惊醒过来,欲要上前,却在看见她眸子里的那抹子冷意后,收住了脚步,“我出去了。”

    门才被拉开,就迎面撞上了回来的秋倌。

    “哟,浅生,怎么着,舍得留你那位美娇娘一个人在房里了?”绕过他才看见,床榻上的人原来已经醒了。

第四十八章 缘分() 
秋倌忙推搡着黎塘回去:“你说说你,这都守了三天了,好不容易醒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浅生?他现在的化名吗?

    刚进来就吵吵闹闹的那人,说话的腔调和走路的步子,无不透着伶人的姿态,加上那不断传过来的唱戏声,这么说,这里应该是个戏园子。

    莫念凝醒了,黎塘反倒不去亲近她了,退得远远的,什么都不说,沉默地坐着,饶是什么都不知情的秋倌,都体会到了那股子尴尬。

    “怎么着?小两口吵架了?”坐下来,喝了口水,来回瞧着两个人的脸色,半天才清了清嗓子,朝**上的人问道,“小姐,您贵姓啊?”

    “莫,莫失莫忘的莫。”

    她的声音轻轻的,称得上是气若游丝,面色苍白,看不到一点血色,流了那么多的血,又昏睡了三天,早就没有气力了,哪还能像秋倌说的那样,和黎塘争吵?

    “莫小姐。”秋倌放下杯子,招呼了一声,“您就安心在这养伤,秋倌我虽也没什么能耐,但如今好歹受那几位爷赏识,人多多少少都会给我些面子,保您一个周全还是做得到的。”

    “谢谢。”

    “诶,别!”秋倌赶紧的就伸手打住,“您也别谢我,您这人是浅生救的,如今睡的地儿也是浅生的,没日没夜守着您的,那就更不用说了。我不过就是帮衬着打打圆场,可担不起您这句,要谢,您得谢浅生才是”

    “好了。”话没说完,就被黎塘打断,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莫念凝,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落寞,“我走了。”

    “诶?!”没等秋倌回过神来,黎塘就疾步出了房间,好似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似的。

    呵,真是见了鬼了,小两口能有多大仇多大怨,吵吵两句,哄哄不就得了,看浅生之前急的那样,要真是吵架,也是他先低下头来。

    黎塘走后,莫念凝长舒了一口气,她是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黎塘,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说话。

    浑身疲软无力,身前传来的疼痛却是清晰得很,仿若每一次呼吸,都能扯到伤口。

    “唐突一句,小姐心里可有浅生?”

    秋倌见莫念凝在黎塘走后,反倒是放松下来的神情,闭着眼,秀眉却始终蹙着,唐突地问了这么一句。

    要说来,他也算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要不光靠唱戏,哪能受那几位大爷的赏识?

    可从他进来,就察觉有问题,撇开浅生的面无表情不说,这位莫小姐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刀子,看浅生的时候,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丈夫,倒像是仇人。

    莫念凝的眼睛一动,眯着双眼,半天才又闭上,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朦朦胧胧的,听的人却觉得格外分明:“没有。”

    这下,饶是秋倌也听不出这话有几分真假,短短两个字,决绝然,却似乎又带着情义。这世上唯有一个“情”说不清道不明,却直叫人往里陷。

    尴尬地笑了两声后,秋倌也不好再留在这里,虽有些替浅生叫屈,不过,跟自己不相干的事,他凭什么去掺和?指不定浅生真做过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我这还有点事,就不打搅您休息了,回头给您带碗粥回来,给您充充饥。”戚五爷说差人叫他过去,有心栽培他。在夜城立足,谁不需要个靠山?

    刚出了房间,合上门,就看见黎塘背对着窗户,靠在那,低着头,一动不动。

    秋倌心里一惊,刚刚说的话,可是让他听见了?

    “浅”

    没等他说出口,黎糖就站起身,直直下了楼。

    小姐心里可有浅生?

    没有。

    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又何必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此番回来,本就是下定了决心的,不再见她,谁知道命里注定了两个人的缘分,哪怕再痛苦,哪怕最后不会有结果,也得这么一步步走下去。

    楼下的练功场内,一群**岁的孩子正挨个练着,黎塘一个人占了一块地儿,从边上抽出一柄道具来,在角落里就是一阵翻舞。

    明明是把唱戏用的道具,却被他舞得嘶嘶破风,一个飞旋,头正对着场内的一根练功木,一声巨响后,头竟没入了木中,红色的缨被震得四散开来。

    不论在场练功的孩子,还是督教的先生,皆是愣怔在原地,四面没有半点的声音。

    “啪啪”

    从场子的入口处,传过来一人拍掌的声音:“这么好的底子,却唱青衣,真是屈才了。”来人是小楼,在场子外看了很久了,直到看见黎塘将道具刺入圆木中,才忍不住走了进来。

    虽说没什么过节,但黎塘对这个小楼的印象,并不算好,索性就没搭理,自顾自走过去,一把将道具从圆木中拔了出来。

    此一举过后,周遭的人一阵唏嘘,原来是一人高的圆木上,竟出现了一指粗的裂痕。

    “有这功夫,不扮武丑,真是可惜啊。”

    小楼又重复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得到黎塘的半点回应。

    将道具摆回原位后,黎塘拍了拍袖子,便径直走了出去,留下尴尬着的小楼,和一群不明所以的孩子。

    “都愣着干什么?!练功!都给我练功去!”督教的先生扬了扬手里的家伙,拔着嗓子就叫唤了两声,“我可告诉你们,要想吃这口饭,都给我刻苦着点,待会要是谁不过关,今儿晚上就不吃了!”

    “是!”

    孩子们齐声喊了一句,纷纷四散开来,按着规定,各练各的功。

    小楼眯着眼睛,定定地站在那,看着黎塘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哼,不识好歹!”

    他有心拉拢这个后生,谁知黎塘竟这么不给他面子,那就别怪他日后不留情面了。

    三天下来,黎塘都没有出门半步,一直留在屋里,这会秋倌才刚被戚五爷的人带走,就在练功场里面看见了怒气正盛的黎塘,这三天里,真的如秋倌所说,黎塘只是在闭门练功吗?

    呵就算师父糊涂,相信了秋倌的说辞,那他也不是好糊弄的,秋倌的房间从不让人进去,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天色渐渐暗下来,秋倌被带去了戚宅,都快一天了,却还没回来的消息,而此刻,却有一个人,想要趁着天黑,人都在前面看场子,潜入秋倌的屋里,一探究竟。

人物关系概述() 
鉴于有很多人都向我反映过了,撇开笔和后期的内容不说,前面的人物出现得太多了,关系又有些混乱,所以看得迷迷糊糊的,在此,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我可能真的太急了。

    后来,最近这几天,我都在想着,要怎么修改才好,是删减人物,还是把同一人物的故事放到一起,集中写?

    前者的做法,几乎是不可能了,因为考虑到前面出现的人,都多多少少关系到了后面的情节,所以不能删减;而后者的做法,正是我后面的章节所采取的方式,但是鉴于前面章节的特殊性,主要是交代了一个故事发生的大背景,很多情节,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比较紧凑,所以场景间也就比较跳跃,我是真的不才,暂时没办法做出好的修正,便又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觉得,不论是写故事的人,还是看故事的人,都是希望故事能好好地讲下去,而我,更是希望我脑海中出现的那些故事能被大家所了解,所以,便起了列一张人物关系出来的念头,以作参考,望能有所帮助。

    以下是按照人物的出场以及重要程度来写的,后期有需要的话,会跟进和完善的。

    首先,灵魂当铺内,共有五人:素萱(掌柜)、杜笙、莫念凝、黎塘(唐家遗孤,唐远宁)、白宸

    柳凝(莫念凝的生母)

    傅恺庭(夜城都统,莫念凝的生父)

    周芳兰(傅恺庭之妻)

    傅书朗(傅恺庭长子)

    傅安妮(傅恺庭次女)

    段淮宁(唐家遗孤,唐远安)

    段景阳(收留段淮宁的恩人)

    段年(段景阳的曾孙)

    李邱生(夜城大富商)

    李小曼(李邱生之女)

    徐晟涵(白宸之父)

    白瑾梅(白宸之母)

    黑子(徐晟涵故友)

    赵班主(梨花苑班主)

    秋倌、小楼(梨花苑名角)

    戚五爷(前朝下来的没落贵族)

第四十九章 月黑风高夜() 
渐渐已经入了夜,秋倌去了戚宅,却迟迟没有回来,戏台子上,伶人舞着水袖,吟唱着别人的悲欢离合,曲调声、叫好声,混在夜风中,朦朦胧胧地传到了后院。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秋倌的屋子从不让外人进去,就是师傅,那也得敲了门,得了他的准允,才能跨过那道门。

    小楼早就对这耿耿于怀,何况,这三天下来,浅生又躲在那间屋子里不出现,神神秘秘的,保不定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哼,要是让他抓到什么把柄,非要秋倌和那个不知好歹的浅生好看。

    “小楼,这样不好”钦司这会路过后堂,正巧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小楼,忙把他拦下,“这要是让秋倌知道了,非得”

    “非得怎么?我还怕他不成?”小楼一把推开钦司,就要推门,“让开!”

    钦司虽不向着谁,可也不希望这梨花苑里头,天天都出事,那两位名角儿如今生命正盛,他理当不该多嘴的。

    “小楼,小楼,你别”忙又抓住小楼推门的手,“你就是不给秋倌面子,也得给班主面子不是?他好歹是你俩师傅,前阵子的事可还没过去呢,这要再出点什么岔子”

    上回就因为一点口角关系,两个人大打出手,自己人看看就算了,这要是传出去,说梨花苑两位角儿不合,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儿来。

    要说小楼怕谁,估计也就师傅才能治得了他。

    听钦司把赵班主给搬了出来,他也犹豫了一下,瞧了一眼钦司,一咬牙:“你少多管闲事!”

    门没上锁,小楼一推就开了,钦司顿时心里一凉:这下糟了,要是传出去,非又得出事不可。

    屋里黑漆漆一片,门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秋倌的屋子里有血腥味,这可不是说着玩的,看来这里面果真藏了什么秘密。

    “谁?!”

    一道黑影突然在屋里闪过,惊得小楼一跳,叫了出来。

    好啊,这屋里原来是藏了人的!

    冷笑了一声,小楼径直就进了屋子,自顾自地亮了灯。这会钦司早就没了人影,也不知逃哪去了。

    屋子里到处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小楼在里边来回绕了一圈,在屏风的一边停下。东西大都比较简陋,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浅生的地儿。

    只是**榻上的被褥都是皱的,里面还有着些许的体温,似乎刚有人在这躺过,而掀开来看时,里面竟是沾了大片的血迹。

    小楼顿时浑身一抖,心里慌乱起来。

    他和秋倌都是戏子出身,如今虽都能称得上有些地位,可也不敢玩人命官司。这大片的血迹,哪是什么小磕小碰能有的,非得是鲜血淋漓的场面,才能留下这样的东西,秋倌这是在自己往口上撞。

    今儿白天才见到浅生练功场里舞,这不该是他的血才是,秋倌这会又去了戚宅,这屋子里莫不是还有第三人?!

    “哟!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呢?原来是小楼啊,怎么着,趁我不在,跑我屋里干什么来了?是看上这里的什么东西了不成?”

    秋倌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言语戏谑,眼神里确实含满了怒火。

    他才刚回梨花苑,就在楼下瞧见屋里的灯亮着,本以为是浅生回去了,可一见大门都敞亮亮地开着,就知道是出事了。

    小楼心里一惊,随即冷笑,松了手里提着的被子,找了个地儿坐下:“我听说,师傅要你教导那个叫浅生的新人?”

    “怎么着,这回是想跟我抢徒弟了?”秋倌同样冷笑,站在门口,靠着门边儿,也不进去。

    小楼心里念叨,他倒是有那个意思,可惜那小子不识好歹。

    “哼,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钦司这会没了人影,保不定又去找师傅了,他早就看出来了,师傅偏心秋倌,要是师傅在,他必是讨不着什么好,“你这屋里,是藏了人的?还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秋倌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被他看见了?不对不对,要真是看见了,依小楼的性子,哪会在这跟他谈判,早就跑出去告状了。

    可那位莫小姐刚醒过来,动都动弹不得,这会能躲哪去?

    “笑话,我秋倌的屋子是谁都能进来的?”这话既是在辩护,也是在提醒小楼,他今儿个闯进来,是坏了秋倌的规矩了,“退两步讲,我若是真要藏人,还能叫你给发现了?”

    小楼沉默了一会,站起来走了两步,装模作样地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没藏人,那自然是好的,就是你藏人了,我也拿你没辙不是?”

    秋倌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冷哼。

    “只不过,你要是藏了什么逃犯,就是那几位爷有心要保你,怕是都没法子。”

    小楼走到门边上,凑在秋倌的耳边警告。

    能受这么重伤的,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得罪了那几位爷的,秋倌要真是收留了这样的人,别说他自个了,整个梨花苑都得跟着陪葬。

    秋倌咬了咬牙,他当然知道这后果。

    “哟,我怎么不知道,小楼你这么关心秋倌我啊?”

    小楼冷哼了一声,知道秋倌回来了,再在这待着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若是没什么真凭实据,贸贸然是告状,被师傅教训的,只会是他。

    “慢走,不送!”

    秋倌背对着离开的小楼,也不回头,等人走远了,才忙锁了门,直往屏风后边跑。

    不在?走了?还是躲起来了?

    窗户一声巨响,被人撞开,秋倌心里一颤,吓一跳,还以为又有什么人闯进来了,抓着花瓶就想砸过去,没料到,却是黎塘抱着人,从外边跳了进来。

    “浅生?”

    方才黎塘见小楼鬼鬼祟祟上了楼,警觉地从外边一路爬进了房间,所幸有钦司拦着,纠缠了一会,他才能把阿凝带了出去,一直躲在窗户边的檐上。

    秋倌伏在窗台上,朝下面看了看,这少说也有十米高,浅生抱着一个人,还能在外面躲这么久,还真是难为他了。

    黎塘一跳进来,就忙把人平放在**榻上,生怕莫念凝的伤口又裂开来。

    “没事?”秋倌忙过去问,是他大意了,没想到小楼居然敢趁他不在,闯他屋里来,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莫念凝闭着眼睛,表情痛苦,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黎塘垂着眸子,不说话,半晌才站起来,刚要出去,就给人拽住了衣角

第五十章 庸人自扰() 
莫念凝紧闭着眼,唇色发白,表情痛苦,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方才情急之下,就算黎塘再小心,也不免会碰到她的伤口,这会儿一阵生疼,估摸着是伤口裂开了。

    屋子里一片静默,黎塘刚站起来要走,衣角就被人拉住。

    秋倌也是个明眼人,知道这会儿再待下去,就是不识大体了,忙拍了拍黎塘的肩:“我去拿点药过来,你就在这陪陪她吧。”

    她将他的衣角死死攥在手心,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也不松开,好似抓着的,是什么宝贝似的。

    半睁着眼,低垂着眉毛,满面憔悴,任谁看来,都是我见犹怜的姿态。

    黎塘不曾回头,她便只是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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