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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卫照做,但一脚油门下去,轮子没起来,倒是带起不少水泥碎土,车子的下半身已脏的不成样子了。
“完了完了完了,”二辉索性遮住了眼,“这是老大的心肝宝贝,老大会杀了我们的!”
“可以了吗?”徐卫问。
“徐大哥,下车吧!”安游说。
等徐卫下了车,安游走到车子后面,将钢条一整个在泥水里滚了一圈。
二辉和徐卫默默观看,好奇心驱使他们不想去阻止,他们想知道安游到底要折腾些什么出来。
待钢条都沾上了泥土,安游用双手紧抓钢条底部,高高举了起来,她别过头,闭上了眼。
等二辉和徐卫知道她要做什么的什么,一切为时已晚。
“咣当!咣当!咣当!”
安游闭着眼,使出吃奶之力,将钢条重重的抡向车后窗的玻璃,狠狠的砸了三下,将后窗玻璃毁了个支离破碎!
二辉一阵晕眩,差点没倒了下去,因为钢条沾了泥土,在砸车时,泥土溅了车子一身,加上破碎的窗户,半倾斜的销魂停靠姿势,这辆霸气越野瞬间变成了待报废的废品一般。
二辉亲眼见识过沈骁细心柔情的一面,只在他擦拭自己爱车的时候!
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安游将车牌也用泥土涂花之后,钢条重新扔回草堆,一副发泄了极爽的表情,满意的拍掸着手上的灰尘,“好了,接下来我们只要找个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就行,这第一户人家的这间房不错,我们可以征用下,坐着喝杯茶,只要轮流盯着窗户就行。”
说着安游便往第一户别墅走去,二辉瞪着眼珠子看着徐卫,徐卫耸耸肩,表示也不明所以,两人只好跟她走了去。
第一户主人十分热情,一看是警察执勤,立刻表达了自己是良好市民的忠臣之情,然后收拾好安游指定的房间,送上热咖啡和水果。
“真是无法想象,今晚执勤能这么舒服,舒服的我快睡着了,毕竟四十八小时没睡了呢。”二辉打着哈欠。
徐卫已按捺不住要一问究竟了,“安老师,这到底是为什么?这样能抓到小偷吗?”
安游盯着窗户,轻呷了口咖啡,“偷东西,本来就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天气这么冷,每晚出动,真是个能吃苦的小偷,既然能吃苦,为何不在白天找一份工作呢?或是干点什么也好。但小偷不会,因为他享受的是不劳而获的占便宜感,而且,做小偷的人,占有欲都十分强,看到能得手的东西,分分钟手痒。”
“但这跟把车整残有什么关系?”二辉还是不明白。
“这就是心理学上的破窗效应。”安游说。
见两人仍是不明白,安游继续解释,“一栋房子,如果一扇破了的窗没人修理,那这栋楼的窗户会接二两三的被人打破,因为人家觉得,反正是破房子,打破了也无所谓。而车子也是同样的道理,为什么小偷很少偷豪车呢?这里这么多豪车,多值钱,因为偷车太麻烦,也容易被追踪;但是,废旧的破车就不同了。”
“原来如此!”徐卫发出感叹。
安游点点头,“对小偷来说,一辆破窗的废旧SUV,就等于男人见到了一个脱光了衣服的极品女人,这种诱惑,你们受得了?”
徐卫和二辉低头偷笑着。
“所以只要把这车扔在进别墅群的必经之地,我们今晚便能请君入瓮了。”
徐卫和二辉发自内心的一通鼓掌。
夜黑风高,外头偶尔传来微风略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一个小时,三人保持着优哉游哉的磕着瓜子喝口小茶的状态,舒服至极,二辉又一阵感慨,“哎,要是被老大知道我们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呢。”
“啥模样?不就是抓贼的模样呗。”安游说。
“嘘!有动静!”徐卫示意两人安静。
安游定神一听,车子周围的杂草果然“稀稀疏疏”的响动起来,再细细一看,一个黑影在草堆中若隐若现。
又一个眨眼,黑影已迅速窜出,开始在车门的钥匙孔摸索起来。
“上钩了!行动!”徐卫一声令下,三人冲出了别墅。
只见黑影仍在车边摸索,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本能的想要逃离,却被徐卫一个手肘勾住了脖子。
徐卫的力气极大,“黑影”欲要挣脱,用力瞪着双腿,徐卫扣着“黑影”的手肘却纹丝不动。
安游这才看清“黑影”模样,皮肤惨白惨白,大概是常年从事“夜间工作”的原因吧。长相斯文,倒是像个“白面书生”。
二辉得意一笑,从腰间抽出手铐,拽过黑影的手。
在要拷上的一瞬间,车后忽然窜出两人,手里都拿着□□,徐卫感到脑门一阵冰凉。
一支□□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二辉正要上前帮手,另一人举起□□,对准了他,示意他乖乖呆着,别想着动弹。
安游第一次见这场景,只觉得双腿发软,难以挪动。
妈呀,有枪不早说?第一个晚上就玩儿这么大?!
“把人放了!”举枪对着徐卫的那个,身形硕大,留着络腮胡子,不停的用眼神指挥着另一个举着枪身材瘦小如猴子的人,安游寻思这应该是三人的头头。
徐卫没有动静。
“快放!”“络腮胡子”提高了声贝,枪口又往他太阳穴顶了顶。
徐卫只好无奈的松了手。
“咳咳咳!”“白面书生”一通喘气咳嗽,嘴里谩骂着,又反手给了徐卫一拳。
这时“络腮胡”踢了“白面书生”一脚,瞪着眼,“嫌动静不够大是不是?!”
“现在怎么办?”举着枪正威胁着二辉的“瘦猴子”问“络腮胡”。
“络腮胡”扫了眼徐卫和二辉,又将目光停留在安游身上,“带一个人质走,那个女的!另外两个灭口!”
“络腮胡”的目光犹如一道激光,盯的安游肾上腺素飙升,汗流浃背。
安游摆摆手颤颤的说,“带我啊?不用客气了吧……呵呵……”
“白面书生”张扬舞爪的过来扯着安游的胳膊,“可以啊,要不灭口,要不带走,不带走就灭口,反正你们已经看到我们的样子了,杀两个跟杀三个没区别。”
“络腮胡”上下打量着安游,色眯眯的眼神,“当然是带个女的走,两男的碍手碍脚。”
徐卫心头一紧,观察四周,现在他和二辉分别被一人钳制着,举枪对着二辉的”瘦猴子“,神情闪烁,二辉挣脱他不是问题,”白面书生“本来就手慌脚乱的,只不过带着点狗仗人势的气焰罢了,最难对付的应该是“络腮胡“。
徐卫给二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按照一贯的方式,一人先将歹徒反手摔背,在其他人被吸引注意时,另一人抢夺先机,对付另外两人,但这次要确保安游不受伤,所以徐卫已经做好了他和二辉一人会受伤的打算。
此时”白面书生“正用力的将安游往车上拽。
“络腮胡“一笑,“拜拜了,两位警官。”
安游甚至听到了他们扣动扳机的声音。
二辉给徐卫回了一个眼神,两人一点头,二辉正要反抗……
“等等!等等!杀不得!”安游突然大喊一声。
“白面书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死丫头?!”
安游甩甩头上的三斤汗,心想干警察还真是个减肥的活,对着“白面书生”大喊,“你个笨蛋!杀两个跟杀三个没区别,杀一个跟杀两个也没区别,但是没杀跟杀过可是天壤之别!”
听安游一说,“瘦猴子”握枪的手明显抖了抖。
“络腮胡”似乎有些慌张,对着“瘦猴子”和“白面书生”一通喊,“别听死丫头瞎说!”
安游一瞧时机刚好,又把目标对准“白面书生”,“你们只是想偷东西的吧?为什么死了一个人,是你杀的?”
“白面书生”忙摆手否认,伸手指着“络腮胡”,“不是我!杀人与我无关,是他捅的刀子!”
安游暗自叫好,没想动“白面书生”轻而易举的被她看穿了心理,如果问他谁杀的,他们未必会回答,但如果问是不是你杀的,如果不是“白面书生”杀的,他定不想被冤枉,本能反应便会乱了阵脚,矢口否认。
“络腮胡”蹬大眼,似是要吃人一般,也伸出了手,指向“白面书生”,“你是猪嘛!?”
突然,“瘦猴子”开了口,“偷窃判多少年,杀人判多少年?”
“络腮胡”有些气急,开没来得及开口威胁,安游便抢占先机,把话接了过去。
“偷窃金额较大,判三年以上十年一下。故意杀人罪就不同了,有预谋的杀人,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们杀的还是警察的话,应该是从重处理吧……”
一听安游分析,“瘦猴子”似乎有些生气,第一时间……调转了枪头!
“妈的,人是你杀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还叫我干警察,存心坑我不是?!”
“瘦猴子”似乎忘了还有二辉的存在,枪对着“络腮胡”就质问起来。
二辉默默往后退,安游乘胜追击,“你们两要是没杀人,还转了污点证人的话,顶多三年吧,出来还是好汉。”
“白面书生”也开始气急败坏,指着“络腮胡”鼻子骂起来,“我偷个东西而已,还在想怎么回事,怎么就越玩越大玩成枪战片了,就是被你给坑了!”
5。赴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三个男人骂成一团,而沈骁接到徐卫从智能手表中发出的求救信号,带着部队前来支援,三两下就制服了三人。
应该说,只是制服“络腮胡”而已,而“白面书生”和“瘦猴子”还帮忙制服,在警察面前极力的表现自己,证明自己早已从良,还自觉的上了警车,表示要立即成为污点证人。
沈骁见这场景,内心震惊,脸上却表现的极为平静。
“沈警司,那我们先押他们回去了。”大部队的一位带队警长跟沈骁报告着。
“恩”沈骁点点头。
正要开车出发,只见“白面书生”和“瘦猴子”从车上探出头来,朝着安游的方向直摆手,叫嚷着,“美女警官!我们会好好配合的,太谢谢你了!”
安游笑眯眯的回应,“记得态度要端正,好好改造呦!”
“嗯嗯!”两人心满意足的缩进了车。
沈骁望着警车车队缓缓开去,仍是没回过神……
“犯罪心理专家到底是厉害啊,两三句话就把人家给洗脑了!安安,太佩服了!”二辉由衷的赞叹。
徐卫嘴上没夸,但内心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他默默的发出求救信号,但知道沈骁赶过来需要一段时间,而他也做好了会受伤的准备,没想到安游随便说了几句,便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沈骁是知道二辉和徐卫的实力的,只是偶尔需要锻炼和积累办案经验,身上有几处挂彩战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谁没有个敢打敢拼年轻气盛的过去呢……谁想,这次居然没有用到一兵一卒便解决了事儿。
沈骁不明所以,但就是见不得安游得意洋洋的样子,便打断了二辉的话,“抓个偷东西的团伙搞的惊天动地!回去给我写报告!写清楚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是的,老大!”二辉回应着。
安游憋憋嘴。
沈骁见她这样一副表情,也是翻了个白眼,“好了,车呢,回去了。”
他回头问二辉和徐卫,却见两人一脸惊恐。
“怎么了?”沈骁问。
徐卫指指眼前的这辆车……
这就是他每周都打蜡一次,一滴灰尘抖不舍得沾染,稍微刮花一下就让他寝食难安的爱车?!
此事灰头土脸的歪倒在泥地里的犯罪现场的主角证物!就是他的爱车??!!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这辆看上去接近报废的车子,就是他的爱车??!!他居然……从前挡玻璃到后车窗雨刮器,没有一个角落能认出来!!
沈骁捏紧拳头,颤抖着身子。
安游似乎听到沈骁的喉咙里冒着“呼噜呼噜”的声音,似是一头被惹怒的猎犬。
“怎!么!回!事!!!!!”沈骁终于吼了出来。
三人作鸟兽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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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二辉和徐卫就乖乖的把报告放到了沈骁的桌子上。
沈骁大概去修车了,少见的不在办公室。
安游同情的看着两人的熊猫眼,“我说你们都是神仙,不用睡觉的?”
“你看到的只是我们的肉身,灵魂早就在家的床上了。”二辉悠悠的说。
徐卫打量了下容光焕发的安游,“你的报告没写?难道……你昨天回家睡觉了?!”
“当然回家睡觉,已经加班到半夜了,报告第二天写不行嘛?再说,昨天可是被枪给指过了,死里逃生啊!这么严重的事,这么惨痛的经历,我当然要回家平复下心情,还要熬夜写报告,是不是有点太惨绝人寰了……”安游说。
突然,二辉和徐卫神色闪烁起来。
安游的背后,一个浑厚的声音打破她的滔滔不绝。
“安警员,在写报告之前,麻烦请给这张账单买单,谢谢。”
安游一惊,见是沈骁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与此同时,一张账单从天而降。
“一万八千八?!!”安游乍舌。
二辉和徐卫立马做忙碌工作状。
沈骁取出手机,“打我银行卡还是支付宝?”
“沈警司,我就给你车溅了点泥,打碎了个玻璃,你至于整车做漆嘛?还打蜡?打蜡也算我账上?难道这费用不能报销吗?不也是为了破案嘛?”安游说。
二辉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安游,善意的提醒,“安安,事先没有上报,是不能直接报销的,而且嘛,你报告没交,还没有什么理据证明是因为工作还造成车辆的毁坏,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先垫付这笔修车费了……”
安安瞧了眼沈骁,“没钱……怎么办……这个月,衣服,买多了……”
沈骁“呵呵”一声,“那就欠着吧,按照银行利息。”
像是扳回了一局,沈骁回了办公室后心情大好,莫名的哼起小曲儿,翘起了二郎腿。
二郎腿得意的晃荡了一阵,百无聊赖的翻起桌上的报告。
二辉和徐卫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写的十分详细,包括每个细节动作,每一句话。
沈骁越看越入神,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还能这样解决,没想到这丫头片子还有两下子,难怪两小贼被捕了还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沈骁又细读一遍,津津有味,对此报告如获似宝,简直是绝好的经验案例,比警校的教课书要实用的多!
突然,他不经意的抬头,见安游正往他办公室里头张来望去,他立马缓过神来,合上报告。
切,侥幸而已,抓贼的事怎么能凭运气。
沈骁把报告往桌上一甩,不削的努努嘴。
办公室外,安游见沈骁无商量的余地,无精打采的开了电脑,准备敲打昨晚的报告。
“沈骁在吗?”
门口的女声温婉清爽。
安游回头一看,女子披着垂肩长发,米色风衣内是白色连衣裙,黑色高跟鞋,皮肤白皙,妆容朴素,戴着黑框眼镜,英姿煞中透着清丽脱俗。
长的可真好看啊。安游想。
没等安游开口,二辉就满脸笑意的迎上来了,“叶法医,有何贵干?”
是法医啊!安游不由得惊叹,在A城,干法医工作的本来就没几个,还是女生,真不容易。
叶娉婷递上报告,“上个案子尸检的最终报告。”
二辉却没接,朝叶娉婷使了个眼色,“老大在里面。”
叶娉婷脸上稍显尴尬,“咳咳”两声,“那个,我就不进去了,你给他吧,对了,B档案,有消息吗?”
二辉接过报告,摇摇头,“一点消息没有,不过这样子失踪的类型,按照以往案例来看,怕是无人生还了。”
安游一直盯着叶娉婷,真是个让人着迷的女子,她关注着叶娉婷的一颦一笑,好像遇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法医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听二辉这么说,叶娉婷先是显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却马上变的有些兴奋,“到时候这么多尸体验,有的忙了,要腾个刮脂肪装内脏的大容器了。”
叶娉婷说完就走了,安游却被这句话猝不及防的一阵恶心。
“这个叶法医,每次落下的话都让人幕拧N薹ㄏ胂蟮笔焙屠洗笤趺茨芴干狭蛋摹2还铩洗蠡蛐硪彩侵乜谖丁!倍运婵谝凰怠�
“又关你事儿了?”徐卫一个白眼,一翻身继续在桌上打盹。
从叶娉婷进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