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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指疾弹,白子精准无比地落在余孤天指点之处。
慕容智面色一冷,明知余孤天这一手甚是高明,却不愿对这小孩的一手棋多作思忖,随手应了一子。
余孤天苦思多时,早想好了几记妙着,眼见黑棋这一拐平平淡淡,便命白子向上冲出。
林逸虹想不到余孤天棋艺不俗,在一旁凝神观望,沉思不语。
月牙儿诧异的看了余孤天一眼:“这个坏家伙还挺厉害的嘛!”
第257章 生活()
经过余孤天的相助,彭九翁已经站在了上风,彭九翁对慕容智道:“你要输了。”
“谁说我输了。”
慕容智左手一振,三片竹叶嗖嗖嗖疾向彭九翁脸上射去,纤纤细叶给他以深厚的内力贯注,不啻利箭飞刀。
彭九翁冷笑道:“输急了眼么?”
故意卖弄本事,不以手接,一口真气吐出,吹得竹叶擦脸而过。
一番胡闹之后,慕容智答应彭九翁让他挑选“状元”。
彭九翁却一把抓向余孤天,余孤天身影一转便避过了他的攻击。
周围的人大多惊奇,这小娃轻功竟然这么卓绝。
“有趣,有趣!”
彭九翁也是啧啧赞叹。
慕容智却一把抓向卓南雁,卓南雁却是没有余孤天的本事,只能被彭九翁抓在手中。
“小娃儿,你走运了,我要收你为徒。”
卓南雁只觉这慕容智性子阴沉,说不出的讨厌,连连摇头道:“我不要做你弟子,你这人太也…没有风度!”
情急生智,忽然将彭九翁的口头禅说了出来。
慕容智双眉微皱,正要言语,忽地咦了一声,伸手捉住了卓南雁的手腕,面色突变,似是遇到了什么怪异之事。
林逸虹眼见他脸上变色,身形倏地一闪,双掌化爪,急抓而出。
“原来林老二是想自己收他为徒!”慕容智哈哈大笑,“可是这孩子身有怪疾,只怕终生难以习武!
”原来他适才听得卓南雁脉象有异,微一沉思,便觉出了卓南雁体内经脉的怪异之处。
林逸虹忽道:“九翁,怎地慕容行和曲流觞二位明使,未来挑选弟子?”
“他们挨罚了!”彭九翁叹一口气,“你们离岛不及半月,慕容行跟曲流觞醉酒贪杯,坏了本教禁酒之令,给教主撞见啦,教主罚慕容行带上思过索,在这大云岛上传授群童武艺,罚曲流觞禁锢在白虹岛半载,不得下岛一步。”
慕容智冷冷道:“你曲老伯虽然机灵,却如何能逃得过教主的法眼?教主若是成心整一个人,谁能逃得出去?”说着似是自觉失言,猛一顿足,霍地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直落到了湖中的一叶扁舟上。
余孤天知道因为这曲,慕容二人乃是心向卓藏锋的,自然不为教主林逸烟所容,党同伐异,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慕容智走后,林逸虹也告辞。
在林逸虹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一座院子里。
院子里屋脊迭起,前堂后寝全是歇山式大屋,飞檐四挑,颇有气势。卓南雁的目光却一下子院子当中一块青闪闪的太湖石上,那上面银钩铁划地刻着一个“剑”字,在一抹金色斜阳的映照之下,便有一股虎啸龙吟,气吞八荒之势。
“这里便是卓二伯当初的居处‘藏剑阁’了。”
林霜月道:“这个‘剑’字,据说便是你卓叔叔当年亲手挥剑刻上去的。”
余孤天呆呆的看着那“剑”字,只觉得剑气纵横,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豪迈潇洒的男子形象。
“真想见一见剑狂呀。”
在他心里剑狂可是不弱于独孤求败,西门吹雪等绝世剑客。
自此,卓南雁和余孤天便这么在岛上住下了。
第二日一早,卓南雁和余孤天这两个新来的孩子便跟岛上数十个少年教众混在一起习拳。可卓南雁还是老样子,练不了几招,依旧大汗淋漓,手足酸软地呼呼喘气。
林逸虹见卓南雁喘嘘嘘的样子,想起慕容智的话,这才吃了一惊,给他认真地切了脉之后,不由摇头连道古怪:“你这脉象太过古怪,只怕我是无能为力了,可惜教主仍在闭关,只有等半年后,待教主出关来给你亲自诊治!”
卓南雁大失所望之余,更多了一份焦急,在风雷堡内他不知自己身世,不得习武便不习了,但这时深知自己身负父母和风雷堡大仇,却仍是无法习武,不由急得双目发红,叫道:“林师傅,我…我这辈子当真是废人一个么?”
林逸虹叹一口气,道:“教主神通广大,文武医道无一不精,只盼着他能医好你这病吧,嘿,便是医治不好,你也不必过于伤悲,教主励精图治,本教正需各路文武俊彦,从明日起,你便专心习文吧。”
余孤天在一旁听的摇头,林逸烟怎么可能帮助卓南雁。
他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吸功大法》或者《易筋经》亦或者《神照功》传给卓南雁。
这些功夫都能解决他体内的异种真气。
但卓南雁性格耿直,交给他功法很可能被林逸烟给骗了去,若是林逸烟学会了此等武功那得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到得下午,二十多个少年男女济济一堂,在通颂《二宗经》、《证明经》等明教经典之后,便在一个白发老儒的带领下,全力研习儒家的经史子集。
开始卓南雁觉着奇怪,在他心中,只觉明教弟子必是如同林逸虹或是厉泼疯一般,苦练武功之后四处劫富济贫罢了,这样的研习经史,难道是要考举人中状元去么?
余孤天笑道:“这教主只怕是想重整山河,那光靠武夫可不行,治天下还要文人呀!”
卓南雁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教主他想谋反?”
怪不得我爹和教主理念不同,我爹是要保大宋河山,阻止侵略,而教主他野心勃勃,因此两人才……
这一日下午那范同文照例来教众童《孟子》,眼见卓南雁是个生人,便点起他来问道:“可曾读过《孟子》么?”
其实卓南雁除了蒙学之外,只马马虎虎读过一年《论语》,但他素来是不愿给外人瞧扁了的好强脾气,便含糊应道:“知道一些。”
“圣人之学,入目即应入心,知之即为知之,哪里有‘知道一些’的道理?”
范同文听了,心中先有几分不喜,翻着老眼盯着眼前这个浓眉俊目的瘦弱少年,又冷冷道:“那你便说说看,都知道一些什么?”
他这声音一冷,晓得他脾气的群童都是心下生寒,几十道目光全向卓南雁瞧来。
卓南雁给众人瞧得脸上火辣辣的,搜肠刮肚地想了想,忽然记起易怀秋挂在口边的几句话,便昂头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yn,贫贱不能移,此之谓…大丈夫。”
范同文听他将“富贵、贫贱、威武”的次序全都念倒,不由摇头道:“错了,全错了!”
卓南雁脸上一红,却大张双眼道:“对的呀,易伯伯便常常这么念的!”
范同文只当那“易伯伯”不知是哪里的一个误人子弟的腐儒,眉毛越皱越紧,怒道:“还敢顶嘴?好,让咱们听听,你那易老先生是怎么教的,将这梁惠王章句第二章读上一读!”
卓南雁本想说“易伯伯没有教过我《孟子》”。
但瞧见范同文两道似哂似嘲的目光,心下微恼,顺手拿起书,硬着头皮便读了下去。
这一下立时露了丑,除了起首“孟子见梁惠王,王立於沼上”两句还算通顺之外,余下的磕磕绊绊,不是句读不符,就是白字连篇,待念到“予及女(此字该读汝)偕亡”一句时,更老老实实地读成了“及女偕亡。”
满堂少年全都哈哈大笑,范同文却气得面如寒霜,学着卓南雁的语音道:“好一个‘及女偕亡’的‘大丈夫’!”不由分说,拉过卓南雁的手来,啪啪的连拍了几大竹板。
卓南雁的脸羞得一块红布也似。
余孤天在一旁看的淡然。
那范同文见余孤天表情淡淡,也有些生气:“你可读过《孟子》。”
“读过。”
“那你背来试试。”
余孤天真的背起来了,而且根本停不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好厉害呀!”
“这人谁呀!”
“快赶上月牙儿了。”
范同文也有些吃惊,不过面色好了许多:“坐下吧。”
第258章 还蛮有学问的()
接下来几日卓南雁几乎每天都要挨老师板子,他自己也是泄气,学武不成,学文也不就,别提多难受了。
卓南雁心烦气闷,他走在路上,有几个孩童对他指指点点:“这不是那个废物吗?”
“听说他学武不成,学文也不行。”
“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
……
卓南雁心中本就有一口气,听他们这么说更是怒火冲冠,他指着那几个孩子道:“你们说什么?”
“呦呵,废物还敢指着我们。”
“这废物还会嘲笑人。”
“废物竟然生气了。”
……
卓南雁生气极了,跑上去就和他们拼命,不过他体弱多病根本就没有力气,而这些少年每天都接受武学训练,虽然没有多大的成果,但还是有点功夫的,对付卓南雁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下两下就把卓南雁打倒在地。
“废物就是废物。”
“废物还敢不敢拽了。”
“快道歉!”
……
几个人将卓南雁压着,脚踩在他的身上:“快说自己是废物。”
卓南雁咬着牙:“不。”
“还敢顶嘴。”
其中一人立即抽了卓南雁一巴掌。
卓南雁露出仇恨的光芒,那噬人的光芒将对面那人吓了一跳。
那人心里一突,随即就有些恼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废物给吓住了,怒火之下又抽了卓南雁一巴掌。
余孤天站在一旁,他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他已经察觉到月牙儿就在附近,正是展现自己的时候。
而且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出手才能让卓南雁铭记于心,更为感恩。
当然他也有锻炼卓南雁的心思再内,若卓南雁没有经受过如此折磨,以后怎么能成为高手。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他引导的,在原著中是余孤天被欺负,卓南雁可没被欺负。
余孤天大叫一声:“住手!”飞步赶去,护在卓南雁身前,叫道,“大伙都是师兄弟,凭什么欺负人?”
“将这小子一起揍了!”
不知是哪个喊了一声,群童一起拥上,拳打脚踢。
“不知死活。”
余孤天几个起落之间便将所有人击倒在地。
“我们走吧。”
余孤天拉起卓南雁的手道。
卓南雁有些呆呆的看着余孤天,天弟弟竟然这样的厉害。
倒在地上的众人也都是吃惊的看着余孤天,这个家伙和我们一般大,竟是这样的厉害!
远处的月牙儿也是美目流转:“这个坏家伙还是蛮厉害的嘛!”
她的心情不由的有些雀跃了。
回到房间之内,余孤天给卓南雁擦伤口,卓南雁心中依然满腔憋闷,忽然抓住余孤天的双臂,叫道:“天小弟,你说,我…我是个废人么,我是个废人么?”
余孤天道:“你可不是呀!”
“那和尚不是说过你一生都要经历艰难困苦方有所成吗。”
那可是禅圣的批语,正是卓南雁一生的写照。
“可我为什么学武不行,学文也不行呀!”
同时他心里暗想道,为什么天小弟武功这样厉害,文化知识也那么高,他竟然隐隐有些嫉妒了,他知道这样想不对,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余孤天道:“谁说你学文不行的,你只是以前没学过而已。”
“其实你只要用功就好,我就是怕你犯倔,那范先生性子急躁,他打你时,你越是这么一声不吭,他就越是恼你无礼,要想不挨他的板子,就要学会虚心求教!”
“他都瞧我不起,我又何必求教他们?便是问了,也只会惹来一顿冷嘲热讽。”
卓南雁说着,心内忽然生出一股自怨自艾之气,梗着脖子道,“哼,我素来就是如此,他要打便打!终有一日,我卓南雁心中的学问,会胜那姓范的十倍!”
徐乾……还真是倔脾气呀!
不知道他爹卓藏锋是否像他一样。
“那我教你吧。”
余孤天道。
卓南雁道:“那好,面对天小弟你我不会不好意思的。”
余孤天开始讲解起来。
“这部《孟子》,我们早就背得熟了的,先生常说,‘孟子是儒学正宗,读孟子然后知孔子之道尊,圣人之道宜行’……”
余孤天说着伸出手指在书上指指点点,将一些疑难之处讲解。
《孟子》多言心性,论仁政,说养气,思想深邃,内容广博,特别是其中又记孟子当年与战国各方才俊的机智雄辩,卓南雁对那段历史全然不知,若不是余孤天细加讲解,卓南雁便是再挨上几顿板子也是难以入门。
卓南雁大喜之下便将心中的许多疑问拿来细问,这都是他挨板子的老题目,其实也不算什么难题,只是他从不开口问人,也就一直无从得知,经余孤天细细剖解,心中便似打开了一扇窗子,许多光亮便一下子透了进来。
兴致勃勃地读到“滕文公下”那一段话时,卓南雁不觉意有所会,拍了下大腿,叫道:“‘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这话说得好,大丈夫便当如此,孟老夫子真是圣人!”
他本是极聪明的一个人,这时心智一开,立时便将先前所读的书全串了起来,忽闪着眼睛又道,“嗯,这一段话跟‘公孙丑’那一章中的几句‘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义;吾何慊乎哉!’说得是一样的道理,只要我心中有仁义,便是富贵不能yin、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他便是富可敌国的财主、千乘万骑的诸侯,又能耐我何?”
余孤天赞叹:“还真是孺子可教。”
他心道:“卓南雁的悟性还真是不错。”
同时也感叹自己的积累也真是太厚,他记得自己从前可从没研究过《孟子》,可是到头来自己的脑海里猛然出现许多字眼,就好像积累了几世一样。
卓南雁这时兴大增,只觉这孟老夫子壮志凌云,言行超迈,单只他那句“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的豪言壮语,便深和我心。
两个人交互启发,不知不觉之间,已是过去了大半个通宵,竟是毫无倦意。
而在窗外,林霜月一直在偷听,她听的很仔细,越听越吃惊:“这坏小子还蛮有学问的。”
第259章 感情升温()
天上月明星稀,夜色非常的幽静。
在卓南雁沉沉睡去之后,余孤天跳了出来对着林霜月道:“偷看了许久吧。”
这时候夜色初阑,烛影摇红,借着皎洁的月光,余孤天不由抬起头细细看她,却见林霜月似是刚刚沐浴过的样子,雪肤红润,青丝微湿,更显得初蕊蕾般妩媚。
林霜月大囧,嗔道:“谁要偷看你。”
抬头看去,却见余孤天用灼灼的眼光看着她,这让她心里如小鹿乱撞,脸上也升起了迷人的红晕。
她道:“没想道你知识还懂得挺多的。”
余孤天道:“那是。”
“看把你给得意的。”
她又道:“那个卓南雁看起来蛮可怜的。”
余孤天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你关心他?”
他虽然很看中卓南雁,但更“重色轻友”。
林霜月见余孤天郁闷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是又怎样?”
余孤天道:“随便你喽。”
见余孤天真的有些生气,林霜月终究还是先认输:“我只是觉得他可怜,他远没有你有。”
余孤天这才心里舒服许多。
他叹口气道:“他是蛮可怜的。”
幽静的月色中,两人这样静静的聊着,余孤天的脑海里偶尔闪过一些莫名的画面,不过都没有此刻温馨。
转过天来,那范同文果然又叫起卓南雁,好在他问的竟真是余孤天早就料到的孟子“养气四要。”
卓南雁这一回有备在先,居然侃侃而谈,问一答十。
范老先生见他忽然间智慧大开,不由吃了一惊,待见卓南雁脸有得色,不由沉着脸训道:“君子之道,应该泰而不骄,小有所得,何必如此沾沾自喜?哼,既然说到‘大丈夫’之论,我且问你,孟子一书,除了‘滕文公下’这一段,还有几处带‘丈夫’二字的?”
这却是单考背记功夫的题目,群童眼见先生这题出得万分古怪,都道这回卓南雁又是必挨板子的,不少人嘻笑着回头瞅着他。
卓南雁却给范同文那两道嘲弄的目光看得心中着恼,咬着唇,木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