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历经了将近三个月的铁腕整治之后,南阳郡如今的状况已经开始不断的好转起来了,各地对太守府的命令最少不能视而不见了。
宛城。
这一座南阳郡城,雄踞南阳的中部,东西南北的城垣高厚,南靠育水,三面换山,雄伟壮观,如同一座猛虎在匍匐,又如一头狂狮在沉睡,仿佛只要它睁开眼睛,就能震慑天下。
而这一夜,宛城的天空之上,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太守府。
太守牧山,跪坐上位,手中的奏本一本接着一本,只是简单的阅读,然后就递给了身边的蒋路成罗刘劲他们,很快他就有些不耐烦了:“这事情其实你们处理就好了,我一定坐在这里吗?”
当的南阳太守,他本以为应该是很兴奋的事情,毕竟当初渠帅张曼成做梦都想要成为南阳的主人,张曼成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可是当他坐上了这个位置,才感觉这是一个囚牢。
还不如行军的时候自由自在。
在这太守府之中,他每天只能和那些各地呈报上来的奏本为伍,他感觉整个人都要颓废下来了。
“主公,你是南阳太守,你才是当家的,你若是不在此坐镇,这算什么,天下人如何看我南阳太守府的制度!”
刘劲摇摇头,很是苛责的说道。
当他返回南阳的时候,以为很近担心张咨会被牧山玩死,所以张咨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了,他也不用左右为难,所以依旧担当着南阳郡丞,这是他投效牧山得到的待遇。
不过他脾性比较古板,倒是让牧山不止一次想要把他扔到角落里面的冲动。
牧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蒋路。
蒋路回头看了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主公,各县奏本,我等可以替你处理,你要是感觉烦躁一点了话,还是安心在这里读书吧!”
蒋路寒门士子,半辈子无法出仕,跟随牧山之后才算时来运转你,如今水涨船高,已经归为南阳太守府的长史。
一朝天子一朝臣。
牧山既然入住南阳,自然要提携自己的心腹,岂会留着那些与自己不对付的人空座上位。
蒋路和刘劲都是学识之士,在政务处理上有这非同一般的天赋,正是他们的一左一右辅助,才让牧山这个只懂得行军打仗的大老粗在南阳站稳的脚跟。
“哎!”
牧山闻言,顿时长叹,他只好拿起一本书细细阅读。
最近他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读书,作为一郡之守来说,他那个认知的水平在士林之中算是文盲级别的,不能不增强学识啊。
“对了,快一个多月了,黄劭他平了南乡之乱没有?”
半响之后,牧山还是安分不下来,他又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话题,问道。
南阳如今有三军将士,兵马编制约莫在五万左右。
本来牧山从汝南归来之后,手中握着十万主力之多,但是南阳郡虽大,历经动乱,百废待兴之下,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兵马,所以很多将士都被裁掉了。
幸好牧山亲自主南阳,南阳荒废的土地也不少,麾下有足够的地方却应对这些将士的归宿,不然这些裁决下来的将士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牧山麾下第一军,是暴熊军。
这是牧山麾下的嫡系主力,暴熊七营,已经经过了这些时日的整编之后,裁了足足数万儿郎,剩下来的儿郎,只有两万八千之数,兵力虽少,但是无一不是精锐将士,都是一个个的沙场老兵,战斗力提升不止三成以上。
第二军,乃是黄劭亲自统帅的黄巾军,这是独立暴熊军那系统之外的一支兵马,但是进入南阳之后,也算是有了一个立足,黄劭高傲的头颅也低下来了,对牧山算是俯首听命。
黄巾军也整顿了一番,裁决下来之下,约莫剩下一万五千编制的兵马,兵虽少了,但是贵在精锐。
黄劭也被牧山征辟为南阳都尉。
最近南阳郡在牧山的铁腕手段之中,多少有些变化,三十几个县城,其中有好几个县城不服管理,已经反了,牧山特令黄劭率黄巾军平乱。
本来他是可以调动暴熊军的,但是黄巾军,哪怕整编之后,终究有些杂而不精,需要实战之后,才有强大的战斗力,所以这个任务落在了黄巾军身上。
另外暴熊军需要镇南阳之中。
因为南阳郡还有第三个军,那就是南阳郡兵,当初出征汝南的南阳郡兵只有三千左右,剩下的兵马接近七千多精锐,统帅的是南阳都尉府的司马纪仪。
纪仪在牧山率兵返南阳的时候,亲自带兵打开了城门,迎接牧山入城,算是投诚,牧山作为南阳太守,他自然要有所表现,才能安抚南阳大大小小的官吏,也就接纳了他的投诚,还让他统帅南阳郡兵。
但是这部分兵马对牧山的忠心有多少,可想而知,牧山也不是不想去整顿,但是不可操之过急,所以就暂时留着,况且这部分兵马对他影响也不大。
以暴熊军的战斗力,不出两营,便可拿下南阳郡兵。
“回禀主公,前日来报,南乡县令范鑫已经被黄劭都尉亲自出马斩杀了,不过范鑫的儿子范沉率残兵一千,遁入南乡河,黄劭都尉还在想办法去清剿,可南乡河道地形复杂,黄劭麾下将士也不熟悉水战,见效不大!”
刘劲站起来,禀报说道。
“水战?”
牧山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我们要培育一下水军才行了!”
荆州有水军。
还是蔡氏家主蔡帽亲自统帅,这一支水军可是一支劲卒。
“大人,我倒是认为,水军培养不宜,而且南乡这场乱,来的也有些蹊跷!”蒋路突然说道:“他们未必懂的水战,只是有人在操控?“
“蹊跷?”
牧山闻言,宛如沉睡的之中黑熊,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双眸如电,冷漠如剑,问:“昊明,怎么说?”
“一月,大人召集各县县令在郡城会面,南阳三十七县,包括宛城,来了三十个县令,剩下七个县,南乡,丹水,筑阳……
可他们也不敢反,毕竟反大人就是反朝廷,在加上我南阳重兵在城,震慑四方,我等只要派出说客,说服他们投诚,还是有希望的,大人手中有兵,头上有官职,按道理也能压得住他们,可是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半个月时间都没到,南乡就反了,南乡就这么点兵力,这难道这其中一点问题都没有。
连带着好几个县也都反了,迫不得已让我们派兵平反,必有问题”
“说重点!”
牧山挠挠头:“我听不懂你这弯弯曲曲!”
“我的意思是,这一场叛乱的背后有人支持!”蒋路只好说的更加明白一点。
“谁?”
“荆州的士族!”
“蒯家还是蔡家?”牧山拳头握紧,杀意淋漓。
“蔡家!”
“为什么?”
“因为主公和蒯家有了联姻关系!”
“我什么时候答应联姻了?”
牧山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拒绝了。
“少主答应了!”
“谁告诉景儿的?”
牧山杀气爆发。
“主公,是我写信去告诉少主的!”蒋路神态平静,不卑不亢,躬身的道:“少主回信,可!”
“屁!”
牧山大怒:“谁是老子,谁是儿子啊,老子联姻,还需要儿子答应吗?”
“主公不愿意联姻,其实不就是忌惮少主的想法吗?”蒋路淡然的道:“联姻对南阳来说,是一个能稳定的纽带,少主既然都不在意了,主公为何在意!”
“我……”
牧山有些嘴笨,说不出来话来:“这终归是我私事,我不允还不行吗?”
“主公,和蒯家联姻,能提升主公在士林之中的名望,也能为主公日后入住荆州做好准备,此事并非主公私事,而是关乎吾等南阳上上下下无数人的大事!“蒋路一本正经的道。
“这事情我们稍放下,日后在讨论,此事偏了我们讨论的问题!”成罗打了一个圆场,转移话题,道:“蔡氏挑拨我南阳之乱,所谓何也?”
“他们自然是想要在南阳没有彻底沦入主公的统治之下,插上一手!”蒋路冷冷的道。
“他的手倒是长!”
牧山冷厉如冰的声音响起:“不怕某家斩了吗?”
“主公根基不稳,他们自然不怕!”
蒋路继续说道:“若是主公联姻蒯氏,他们就开始畏惧了,所以在这之前,他们定然会让我们不得安宁!”
“说来说去,这联姻某是跑不掉了!”牧山瞪着熊眸,眸光猎猎,看着蒋路。
“主公是主,某自然听主公的,无论主公做何之决定,某定遵从,不过为了南阳,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立足,某还请主公三思,统一地不同于打一仗,我们需要的是以德服人,以仁义而扬名,并非刀兵而震慑!”
蒋路毕恭毕敬的道。
第二百零一章 风起 二()
宛城,城北,一座普通宅院。
宅院看起来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宅院之中,四面有角楼屹立,角楼的楼上看起来安逸,暗中却有手握巨弩之士在防备,而院落之中长廊房舍看似平静,却机关重重。
这一座宅院的主人叫谭宗。
谭宗今年已经是十六岁了,长的不算高大魁梧,但是也挺拔英气,身上还有一股阴鸷的杀伐之气,让人看见的有一种敬之三尺之外的感觉。
他这时候在点灯看书,这是一本牧景留给他的书籍,上面有很多他需要学习的东西。
“看不到的危险,才是危险!”
“刀,永远是放在别人身边,才是最锋利的!”
“谍者,消息尔!”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己而不知彼,不可战也!”
“”
这一本书是昔日牧景送给他的,这是一本关于谍者的书籍,也为他打开了一个神秘莫测的世界,他受益良多,所以只要一有空闲,就书不离手。
“少主,等待我把荆州的谍报网建立起来,我就去雒阳寻你!”
半响下来,他有些疲惫了,捏捏鼻梁,又想起了一些从雒阳回来的消息,眼眸之中爆出一抹冷芒。
作为牧景一手培育出来的谍报之人,他自然不会不关注雒阳的消息。
他知道,牧景的处境艰难。
但是无论雒阳的情况如何,他都鞭长莫及,主公如今才刚刚入住南阳,还没有站稳脚步,他这个负责消息传递的人,决不能顾此失彼,不然他在早就去雒阳了。
“公子,襄阳来的一个消息!”
一个高大魁梧的游侠敲门之后,迈步而进,拱手送上一个小竹筒。
“多长时间而至?”
“八百里快马,一天时间就来到了!”
“我花费了近乎四百金,打通了两地之间的驿站,就是方便谍报传递,可这速度还是慢了一点,我最近寻了一些书籍,飞鸽传书并非不可能,让手下的人却寻一寻,可有飞鸽之地!”
“诺!”
“襄阳而来,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谭宗放下书,打开竹筒,拿出里面的字条,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襄阳是坐不住了,荆州刺史,南郡太守,要联手了吗,呵呵,有趣!”
襄阳对盘踞在南阳这一头暴熊多少有些忌惮。
所以动一些手脚是难免的。
不过如今牧山手握重兵,他们的动作根本奈何不住牧山,所以只能暗中行事,比如南乡之乱。
他拿着字条,对坐守卫在左右的随从说道:“方木,耀武,你们立刻传讯荆州各地,瞪大眼睛,各郡若有消息,立刻快马汇报,主要是长沙和江夏,知道吗!”
江夏的黄祖,世家门阀出身,根深蒂固,兵法谋略颇为出众,麾下有数万江夏兵,算得上主公的对手。
长沙的孙坚,江东猛虎,绝世猛将,曾经讨伐黄巾,征讨西凉,战功赫赫,如同他的主公一样,受朝廷封赏为乌程侯,牧守长沙郡,麾下江东兵更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联系平定长沙之乱,还越郡追叛军之零陵,威势镇荆州。
此人方为主公在荆州最忌惮的人。
只要盯住二人,荆州无惧。
“诺!”
左右护卫领命而去。
“公子,门外有人求见,但是不露身份,他给了这个,说公子一看便明!”一个青衣游侠快步走进来,拱手送上一个令牌,令牌之上,有一朵黑色曼陀罗的花形。
“这是?”
谭宗一看面容变色:“少主的景平令!”
景平令,景平营的军令,同样也是牧景的身份象征。
“人在那里?”
“还在门外!”
“立刻引进来,莫要声张!”
“诺!”
这个青衣游侠点头,迅速把人引进来,此人带着斗笠,行走之间的步伐很快。
“你是何人?”谭宗询问。
“是我!”
霍余揭开斗笠,声音沉沉。
“霍中恒,你不是在雒阳的吗?”谭宗吃惊的说道。
“一言难尽!”
霍余沉声的道:“少主有密令,不可声张,唯我南下,可一路上突然行迹败走,遭遇刺客拦截,身边护卫死伤殆尽,但是总算逃得一命,南下而来,但是我害怕南阳之地,有敌追踪,所以先来寻你,少主言,南阳之中,唯你可信!”
“少主密令?”
谭宗闻言,面孔变色:“是给主公的?”
“嗯!”
“你是让我替你传密令,还是让我带你你去太守府!”
“这密令只能我自己传,少主之命,不可违背!”霍余摇摇头,道。
“明白了!”
谭宗点头,道:“给我时间安排,我会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太守府!”
谭宗安排的一番,对着身边的护卫道:“赵铭,你随我去一趟太守府,我正面而入,你翻墙引客,引人瞩目!”
“诺!”
这个游侠是谭宗重金而请,在南阳一带也颇有名气,功力已经是内劲巅峰,剑法很出众。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太守府了。
“有人夜闯太守府!”
“追!”
一个黑影之下,很快引得太守护卫追击。
“在下谭宗,还请禀报!”
谭宗带着一个穿着斗笠人而来,拱手道。
“诺!”太守府的护卫去追击黑影了,是亲卫迎接,这亲卫刚好认识谭宗,所以立刻立刻进去禀报了。
很快堂上的牧山就接到了消息。
“景儿向来器重两人,一个是雷虎,一个是谭宗,谭宗那小子辞掉了所有官职,都销声匿迹的好些时日,我都寻不得他,他还真有些的神出鬼没的!”
牧山正在和蒋路他们商议如何应对这南乡之乱,听到回报,嘴角抽搐了一下。
“主公,你可不小看这个谭宗!”蒋路沉声的道:“据我所知,从汝南返回之后,他从太守府以少主手令,领了两千金,几乎把我们的库金掏空,还从景平商行拆借的三千金,如此一笔大钱财,在他手中,不过三月不足,已经消耗殆尽,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景儿的部众,我向来少插手!”
牧山并不是很在意,道:“让他进来。”
“诺!”护卫下去,很快就把谭宗领上来了。
“宗,拜见主公!”
谭宗俯首而下,鞠躬行礼。
“你小子倒是来见某家了,有何事?”
“宗为主公引见一人!”
“是他吗,他是谁?”牧山眸光斜睨了一眼他身后的人。
“少主身边的主簿霍余,拜见主公!”霍余摘下斗笠,躬身行礼。
“是你!”
牧山一看就认出来了:“霍中恒,我知道你,景儿身边大小事情都不瞒你,但是我记得你在雒阳,如何而回!”
“少主有密令,需我传主公,但是”霍余道:“只传主公一人!”
“此皆为某之忠心之兄弟儿郎,不可造次!”
牧山冷喝。
“少主如此之令,余必尊重!”
“主公,我等先退下!”蒋路等人连忙说道。
“去吧!”
牧山也无奈:“景儿神神叨叨的,就这样,你们门外候着便可!”
“诺!”
众人点头,连谭宗都不留下,直接出门而去。
“主公,这是少主密函,还有这个,少主吩咐,必须亲自独自交与主公之手!”
谭宗拿出密函,还有一个木匣子。
然后他躬身行礼,退身而出:“少主吩咐,必须主公独自阅览,属下先行告退!”
大堂之上,灯光闪闪,牧山拆开信函,看了看,面容一下子严肃起来了。
他再打开木盒,拿出里面一份沉如泰山的圣旨,拳头一下子握紧了起来,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