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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身在局中,见识了这么多汉末群雄,他还不至于怕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司马懿,他算个鸟。
“来人!“
“在!”
“把这份书信传去给戏志才!”牧景写了一份信函,他把司马家的事情交给了戏志才处理,他相信戏志才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诺!”
亲卫上前,把信函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才离去。
司马家的事情告一段落,牧景开始真真实实的把目光落在河内郡之中,河内郡乃是的雒阳东北方向的一条大道,南下雒阳,这是最好的路。
得把这里堵死了。
他们才能集合主力,应对关东群雄。
进攻河内了,最有可能是上党并州军,河北冀州军,上党张杨,河北韩馥,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要是强攻河内,河内最容易失守。
“文远回来没有?”牧景突然问。
“禀报世子,张辽将军还没回来!”
亲卫霍绍拱手回答。
三天之前,朝歌之战落寞不久,上党军杀至,张辽唯有亲自率军北上,狙击已经进入朝歌西北三十里的上党军。
上党军的前身也是并州军。
上党太守张杨,更是丁原麾下三大的心腹之一,和吕布张辽鼎力,虽善于政令,可行军之事也颇有天赋,气势汹汹而来。
这时候景平军已经伤了不少元气。
抵抗上党张杨有些困难。
但是张辽率领朔方营毅然迎战了,他最熟悉并州军,也最熟悉张杨,所以牧景没有阻止。
“在派人去盯着!”牧景道。
“报!”
这时候外面一个传令兵走进来。
“说!”
“张辽校尉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
牧景大笑,道:“让他来见我!”
“诺!”
传令兵领命而去。
张辽来的很快,他身上的战甲尚未脱落,直接晃悠着铛铛铛的声音,直入大门,然后对着牧景拱手行礼:“世子,上党军已经撤了!”
“撤了?”
牧景有些意外:“这么顺利!”
意外归意外,他还是有些高兴的,问:“槊方营伤亡几何?”
“毫发未伤!”
张辽回答。
牧景顿时瞪大眼睛,以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辽领会了这眼神,直接回答:“我直接偷袭张杨中军,以三百精锐,孤入营帐,挟持了张杨,然后说服的张杨,他最后同意撤兵返回上党!”
“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做得好!”
牧景大笑,他不想去问缘由,并州军自己的恩恩怨怨,他了解的本来不多,也不想去的挑起的张辽的不满,只要张辽能完成他发布的任务,他就继续相信张辽。
“世子不问我如何说服他的?”张辽眯眼,有些意外的看着牧景。
“不重要!”
牧景走上来,拍拍张辽高大的肩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张文远乃是我景平大将,很多事情你可以自主决定,我只要结果,明白吗!”
“多谢世子信任!”
张辽虎眸之中有一抹润色,虽他知道牧景也有几分做戏的感觉,但是这信任倒是真的,最少他进景平军这么久,牧景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半分忠诚的心,这对于一个降将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信任了。
“文远,你先下去洗刷,然后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之后,晚上来见我!”
牧景看着张辽疲惫的神情,沉声的道。
“诺!”
张辽拱手,鞠躬领命,然后才转身离去。
……
晚上。
县衙大殿之上。
牧景集合了景平军各营的校尉,军侯,司马,长史,主簿,个别军侯等等,二十余将领,前来的议事。
“诸位,河内叛乱已经平息,但是我们景平军不可能长期压在河内这里!”
牧景盘坐首位之上,开口说话,说的很直接:“马上开春了,开春之后,大战在即,我们景平军乃是主力,必须正面与关东联军作战!”
“可世子,河内这里,还乱的很,如果没有镇压,恐怕会祸乱京城!”
第二营校尉杜峰说道。
“这也是我担心的!”
牧景闻言,沉默了半响,目光斜睨了一眼盘膝正坐的陈到,问:“河内军俘虏了多少?”
“五千左右!”
陈到回答:“前面打的凶狠,后面打的就太乱了,大部分的河内将士都四处逃喘,他们逃出了朝歌,我们也追不及,所以战果不是很丰富!”
三万河内军,战死的并不多,毕竟景平军是偷袭,并非强攻,只是击溃他们为主,歼灭的兵力也不会很多,大部分将士在兵败的时候,四处逃喘,反而让他们的逃过一劫。
“叔至,你第五营伤亡情况呢?”
牧景再问。
“伤亡数字过半,现在具备战斗力的,只有一千六百左右!”陈到黯然失色。
无论多么取巧的战役,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景平军在这一战役之中,寒冬腊月奔袭八百里,以少数兵力偷袭朝歌,大获全胜,也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第五营伤亡最大,为了守住南城门,他们几乎被击溃了。
“第五营留在河内休整!”
牧景有了主意,道:“叔至,俘虏我全交给你,你自己斟酌,能征召为兵卒的,可以征召,不能的你自己打算,总而言之,第五营尽快恢复战斗力为主!”
“明白!”
陈到点头,他也知道,第五营伤亡过大,想要参战,已经很艰难了,留在河内,或许还有发挥作用。
“我既然把第五营留在河内,那么河内就交给你了!”牧景看着陈到,道:“我相信你的能力,接下来我会上表朝廷,以你为河内太守,稳住河内的任务,也就交给你了,我不希望和关东联军作战的时候,河内这里出现什么意外!”
“请世子相信我,我绝不会让河内乱的!”
陈到领下了这个任务,立下军令状:“吾以头颅担保,一息尚存,河内不乱!”
“好!”
牧景笑了,他对陈到绝对是寄予的很大的期望,这是一次机会,他不希望陈到只是一个武将,如果这一次陈到能做好了,日后他将会有更大的舞台。
张辽目光栩栩,有一抹的羡慕,但是很快消失了,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比不上陈到在牧景心中的地位。
“接下来就是退兵!”
牧景打开屏风地图,道:“我有几个决定了,正月二十三,正是开始的撤兵!”
有半个月缓冲,足以让景平军恢复。
“我们是返回汜水关吗?”
“不!”
牧景摇头,他的目光凝视这的河内地图的另外一个口子:“这里!”
“东郡!”
诸位大将一看,顿时面面相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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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诸侯汇酸枣;京城众誓师!()
温县。
戏志才拿到了牧景送来了密函,来回踱步,考虑的很久从,才有了决定。
“莫宝!”
“在!”
“我们准备撤兵!”
“现在撤吗?”莫宝是景平第四营校尉。
“嗯!”
戏志才道:“五天之内,撤兵摆上,我们要汇合主力,准备撤出河内,迎战关东联军!”
“那温县呢?”
“不用理会了,既然杀不了,那就做一个顺水人情!”
戏志才平静的道。
“我这就去准备!”
莫宝对戏志才言听计从。
戏志才书信了一封,然后让人送去了怀县,这是送给的怀县令严门,和如今正在怀县集合兵马的司马家大公子的司马朗的一份信函。
不到半日,这信函就抵达的怀县。
“戏志才这厮到底何意?”
怀县之中,司马朗拿着信函,眸光阴沉如水。
信函上倒是说的很好,交换,以司马一族所有的命,去交换两个个条件,第一,保证一年之内,上党军不得踏入河内半步,第二,怀县必须驻扎景平军。
两个条件不算异想天开的条件,以司马家的能力,能多得到。
可司马朗可不太敢相信。
戏志才的狡诈,他已经领教过了。
一听到司马家沦陷的消息,他就重重南下,集合了兵马,准备夜袭温县,本以为他们对温县了如指掌,而且能让城中配合,必然能顺利破局。
可就是因为他们太熟悉了,反而轻敌了,引君入翁,集合起来的两千青壮,战损过半,几乎全灭。
“大公子,时至如今,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
严门乃是司马外戚,对司马家忠心不二:“攻打温县不是不可以,但是集合兵力要时间,而且逼急了,戏志才难保不会做出屠戮我司马族人的决定!”
“我这就联系父亲,让他说服张杨!”
司马朗点头,再大的事情,也打不过司马一族的命:“至于怀县,给他就给他了,只要我司马一族无恙,总会拿回来的!”
“我可以准备撤出怀县,把怀县交接他们之手!”
严门点头。
……
上党和河内交界。
张杨大军驻扎。
“司马家主来的可真是时候!”张杨嘴角挂着一抹的讽刺的笑容:“当初是你亲自联系我南下汇合王匡那厮的,现在也是你阻止我进入河内。”
“某家知道张太守对我有怨恨,可某也身不由己!”
司马防摊摊手,无奈的道:“据我所知,张太守已经和牧景麾下大将张辽碰面了,可最后的张太守不也自己选择了放弃朝歌,退兵至此吗?”
“我只是把一个人情还给了张文远,至此之后,我等生死沙场!”张杨冷冷的道。
昔日同为丁原部将,无论吕布还是张辽,深的丁原疼爱,收纳为螟蛉义子,而他,却只能为部下,有一次犯错,以丁原的原则性和决绝,他是要被一撸到底的,是张辽劝服了丁原,才能让他渡过的那一关。
这人情,他要还。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愿意和张辽的朔方营硬碰硬,他太了解朔方营的战斗力,遇强越强,斗志之顽强,天下少有,血战之后,哪怕他能歼灭,也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所以他退兵了。
“我今日来,也是要一个人情!”司马防道。
“上党军不能走河内!”
“什么意思?”
“我希望上党将士,直攻河东,自河东直入雒阳!”
“河东?”
张杨眯眼:“以我上党之兵,控难破河东之防!”
“如果马腾的西凉军汇合你们呢,可有信心?”
司马防淡淡的道。
“倒是有可能!”张杨眸光一亮,划过一抹精芒。
“关东乃是主战场,已集结无数诸侯大军,朝廷必然重兵在此,如今唯有自西而破局,方能一举荡平贼寇,迎回天子!”
司马防三寸不烂之舌颇有能耐,倒是说服了张杨。
……
……
二月二,春龙节,龙抬头,阳光普照,冰雪融化。
冬天的气息,在这一日开始渐渐的逝去。
春天的气息,在这一日开始悄悄的降临。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的,彻底的拉开了自东汉立朝以来,一场最大规模的决战打响。
酸枣县城。
这一座县城方圆百里,随处可见,都是一座一座的营寨,无数的士兵声音充斥着方言,繁荣热闹。
“长沙太守,孙坚,入城!”
“广陵太守,张超,入城!”
“后将军,袁术,入城!”
“……”
每天都有诸侯赶来这里会盟,这些诸侯一路接着一路,来之时,声势浩荡,旗帜迎风飞扬。
诸侯讨牧,乃是一封勤王圣旨而出,而这一次赶来会盟的诸侯,绝对不只有历史上所言的十八路而已,不算那些小路的诸侯,郡守级别以上,最少已经有二十几路诸侯。
如果加上那些县尉县令带出来的兵马,最少有上百路诸侯之多。
这些诸侯,他们的兵力自然不都是在酸枣,大多数的兵力已经从四面八方赶赴关中,从东南西北几个方向,把关中围困的死死地。
咚咚咚!!!!!
酸枣城中,校场之上,擂鼓轰轰的响起,一声汇聚一声,重重叠叠,形成声波,直透九天之上。
在校场的高台之巅,盟主袁绍,意气风发,气势张扬:“诸位,今日吾等汇聚一堂,乃是为了讨伐牧贼,牧贼乃是黄巾余孽,祸乱朝廷,败坏天下,搅乱民生,罪不容赦,今日吾等,歃血为盟,不灭牧贼,不破雒阳,誓不归去!”
“不灭牧贼,不破雒阳,誓不归去!”
“不灭牧贼,不破雒阳,誓不归去!”
“不灭牧贼,不破雒阳,誓不归去!”
“……”
浩浩荡荡的声势爆发起来了。
鼓动士气之后,就开始的接下来的布置,数十路诸侯会盟,看上去兵强马壮,可太过于凌乱,如果不能好好布置,发挥兵力优势,他们将会一败涂地。
“汜水关必须要攻破!”
一众诸侯列坐,商讨战略。
“但不是我们不能紧紧盯着汜水关,汜水关乃是天险,也是直入京城的捷径,避不开,可我们也能从东西两侧绕进去,最少能给京城一个震慑!”
“此言不错,汜水关乃是主战场,但是易守难攻,投不如太多的兵力!”
“汜水有虎牢之称,猛虎尚能牢得住,我们强攻,未必有功效!”
“若能分兵左右,反而是一个好事!”
诸侯之间的气氛还算不错,有袁绍领导,袁术背后之后,曹操居中调解,互相之间就算有些矛盾了,也不是这时候发挥,因为雒阳的压力,让他们必须团结一致。
“诸位意为,该如何作战!”
袁绍很谦虚,他作为盟主,声望已够,可能力尚不能让众诸侯臣服,知情识趣的他,自然要学会保留威严。
“北攻河内,南入河南!”
有人叫出了一个战略口号。
“河内可直入京城,虽有黄河之阁,但是开春之后,渡河并非难事,自河内而入,必能攻其不备!”
“河南尹乃是京畿腹地,汜水关虽挡住了我们主力,捏住我们的咽喉,可从南面,也有破局之发!”
“……“
商议了三天时间,你一句,我一句,乱的很,但是一个战略部署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盟主,这位是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颇有悍勇,麾下皆为江东劲卒!”
数日之后,袁术亲自为为袁绍引见了孙坚。
“文台兄自长沙而上,辛苦了!”
袁绍微微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壮汉,会盟之见,只是互相客气,如今私下会面,倒是能打量一个清楚,此将的确有悍勇之气,他心中有一抹惋惜,因为孙坚既然能被袁术引见,恐怕此獠已投袁术麾下了。
袁术毕竟是袁氏嫡系,比他这个旁系更有袁氏底气,如今袁术更是拿下汝南和南阳,在兵力来说,强盛与自己,得人投靠,也不无可能。
“盟主客气了,为天子而战,乃是文台之幸,文台请命,愿以先锋,先入关中!”
孙坚拱手请命。
江东军要名气,袁术要功绩,所以先锋一战,他们已经商议好了,准备揽下来了。
“既文台有如此志气,某家自当成全!”
袁绍闻言,也不反对。
之前寒冬腊月攻打汜水关,虽只是士气之战,可也耗损了曹操和他嫡系的不少兵力,因此一战,他们才能坐稳联盟主导的位置,但是麾下兵力,需要休整。
这时候有孙坚为先锋,倒是一件好事。
数日之间,各路诸侯,纷纷开拔,从北到南,沿着关中东面的地界,拉开了一条近乎千里之长的战线,仿佛如同一张网,开始的覆盖河南河内,裹入雒阳城。
……
……
而在这时候,雒阳郊外,一场誓师大会也爆发了。
东郊平原。
校场驻军二十万,一座高台建立,高台之上,朝廷文武百官,纷纷齐聚。
少年天子,居中屹立。
他的目光沉沉,看着眼眸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心中却有一抹荒凉之色。
这是大汉之军。
却非他刘辩之军。
将近二十万的主力大军,南军居多,南军这段时间可谓是疯狂扩军,足足有十万之强,虽然队形最为凌乱,可声势完全呈现出来了。
然后就是的暴熊军,暴熊军乃是牧山嫡系,南阳至强的兵马,只有五万而已,可队列整齐,旗帜交错,散发指出来凶狠之气,可为撼日月。
另外就是西凉军,西凉主力,除了还在的汜水关镇守的,河东养伤了,其余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