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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一个开阔的官道,如何伏击!”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会被防备,你们看,这的官道其实看起来一马平川,但是左边是平坡,平坡上面还有一片山林,山林可以埋伏,平坡陡峭,冲锋为最好!”
“这么一看,好像是这样啊!”
忠烈堂之中,几人还在继续完善接下来的计划,这个计划是牧景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作战你,他很重视,牧景和他们仔仔细细的讨论之后,沉声说道:“还有一点,爹,我们要全员出动,所有人都要上战场!”
“为什么?”
牧山闻言,微微皱眉,如此寒冬腊月,全员出动,可是大大的拖垮了作战队伍的战斗力。
“第一,我们要清空蘑菇山,这样才能让舞阴县兵上当!”
“第二,西楚霸王的背水一战是破釜沉舟,我们如今也是背水一战,也需要破釜沉舟,我要要气势,一千多人列阵,哪怕只是一个阵势都能吓到不少人,而且如果我们败了,山上的人也活不下去,既然如此,就全员出动,拼一把!”
牧景发现他的狠劲始终雕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从来没有改变过,当年他能为了收购一个公司不惜投入全部财产去赌一把,如今他也可以为了赢一场仗,投入所有生命去赌一把。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他知道,无论什么时代,无论是商场还是战场,一个人如果想要成就大事,就必须要有破釜沉舟的气魄,畏首畏尾,必败无疑。
“大当家,少当家所言甚是,时至如今,我等早已无路可退,不想被饿死在的这里,就让所有人都出动,当年我等黄巾作战,不也是老弱妇孺齐齐上阵吗!”
张谷说道。
黄巾军,说到底只是农民军,何为农民军,就是的一群农民拿起了武器造反,农民太杂了,老弱妇孺皆然在其中。
所以黄巾军战斗力虽然不行,但是动不动就十几万,几十万的出现,就是这个原因。
“背水一战,破釜沉舟!”
牧山深呼吸一口,虎眸远眺,眸光如电:“我儿既有如此气魄,我牧山堂堂一个黄巾大将,当年能首登宛城,今日又岂能畏首畏尾,张谷赵平何在!”
“在!”
“我亲自统帅青壮而战,尔等率领山上的老少妇孺,紧跟我等后面在后,摇旗呐喊,若是我战败了,尔等率他们向汝南逃命而去,无需恋战!”
“诺!”
两人对视一眼,面容沉重,重重的点点头表示服从。
第五章 图谋舞阴 四()
舞阴县城。这一座城位于南阳的正东方,西汉初年设治,隶属南阳郡而管辖,接洽东北方向的汝南郡,属于南阳郡东部的一个门户。舞阴城的规模说来并不小,在南阳郡来说算是一座大城池,人口超过十万人,方圆约莫有2平方公里,四周围墙高垣厚,而且这些城墙并非土坯墙,是青石筑造而成,坚不可摧。历史上这乃是一个军事要塞,被誉为兵家必争之地。听说这里还流传这不少秦汉之际,淮阴侯韩信在这里屯兵抗击楚军的故事……县衙,后院的书房。书房布置了朴素而雅致,周边的窗户关的紧紧的,一缕寒风从窗角盈盈的呼啸进来,让书房之中跪坐在书案之前的一个中年男子身体不禁的抖索了一下。“这鬼天气,太冷了!”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毛笔,把衣袍裹紧了一点。他叫蔡图,字孟庭,今年其实才三十出头,但是两鬓之间的白发让他特别显老。蔡图的出身可不简单,他出身于荆州世家蔡家,虽然只是旁支,而且还是庶子,但是他从小好学,以读书出人头地,二十三岁被族中举孝廉而出仕途,二十五岁被江夏都尉秦颉征辟为掾吏。南阳黄巾乱起,郡守褚贡被张曼成斩杀,秦颉临危受命,上任南阳郡守的位置,率兵与张曼成,蔡图负责从舞阴,泌阳两座县城招揽青壮,上任舞阴县令。张曼成败了很快,但是秦颉在风口浪尖之中也没有能保存下来,终究死在了江夏兵造反的赵慈手中。朝廷派来张咨收拾南阳残局,张咨精于算计,而且南阳局势早已经被秦颉收拾好了,他刚刚好来摘果子,一上任就更换了不少官吏,把南阳郡我在了手中。他蔡图乃是秦颉嫡系,本不受张咨的喜爱,奈何他手中握有舞阴县城,手中还有千余郡兵,背后还依靠整个荆州蔡氏,所以即使张咨也不敢随便动他。但是他很明白,张咨在盯着他,等着他犯错,便可上奏一本,直接革了他的职务,因此他这两年行事越发小心谨慎。“笃笃笃!!!”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连串有些急促的敲门声音。“何人?”“县尊大人,是属下!”“进来吧!”蔡图乃是世家子弟,十分注重礼仪,连忙身躯笔直,面容显露淡然无畏的神情。“县尊大人,许贼曹昨夜在市集之中的抓获一人,经过审问,此人乃是一个黄巾余孽,末将陈丰特来禀报!”走进来的男子高高大大,虎背熊腰,气息刚硬,颇为有武将之风,正是舞阴县尉陈丰,字大同,同样是南郡世家出身,喜爱武事,自小练武,一柄长枪用了虎虎生威,统率全县一千三百兵,乃是蔡图麾下的得力左右手。“黄巾余孽?”蔡图闻言,双眸爆出一抹萧冷的杀意,他和黄巾军打过不少,还在黄巾大将牧山手上吃了不少败战,当年牧山率部八千,从宛城进入舞阴,他手上兵丁甚少,甚至连舞阴城都易主,虽然最后夺回来了,但是这始终是他是心中的一个耻辱:“既然是余孽,留着何用,杀了便可!”“县尊大人,此人有些不一样!”“有何不一样?”“他是黄巾大将牧山麾下的第一猛将,雷公!”陈丰低声的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他可是一柄大刀杀了我们舞阴泌阳县兵血流成河的家伙!”“什么?是雷公?”蔡图猛然的站起来,面容微微变色,阴沉的面色之中,喃喃自语:“张曼成麾下亲卫部将牧山,在宛城之战后落草为寇,却不得其之踪迹乃是南阳郡的祸患,曾经多次骚扰各县,掠夺商队物品,他麾下第一猛将雷公可非等闲之辈,怎么会被贼曹的人抓捕!”“此正是我要与县尊大人说的事情,这一次我们能抓捕雷公,是他们内部内讧了!”陈丰道。“内讧?”蔡图眸光湛然而亮,这就合情合理了。“没错,他们内讧了,雷公好像犯了牧山的规矩,被牧山割掉了一个耳朵,逐出了门户,所以无处落脚,只好带着十几个心腹,冒险入城,趁着昨夜月黑风高,准备抢夺城东刘氏,奈何刘氏的私兵彪悍,不仅仅没有能抢夺成功,还被打伤了不少人,仓皇而逃,一头就撞入了巡夜贼曹兵之中!”陈丰禀报说道。“你审出什么来了吗?”蔡图问道。“我昨夜连夜开审,还用上了不少刑具,此獠嘴硬,始终不愿意透露牧山情况的一二!”“此獠对牧山贼子倒是忠心耿耿!”蔡图迈步向前,迎着冷风而出,冷笑的说道:“我亲自去会一会他!”舞阴县衙东侧,一个潮湿阴暗的地牢之中。地牢关押不少凶徒,其中最里面的一间,只关押一人,正是雷公,雷公手脚皆然上了枷锁,身上鲜血淋漓,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都是被上刑之后的伤痕,不致命,却隐隐作痛,他披头散发,一言不发的坐在地板上。他此时此刻正在念叨:“少当家可真是算无遗策!”计划在如期的进行之中,他用最简单而最直接的办法,成为了一个阶下囚。“接下来蔡图这个狗官应该要来了!”他心中冷冷一笑,丝毫不忌惮身上的道道伤疤,正在做好最好的状态准备。“果然是你!”果然,很快舞阴县令蔡图就出现了,他在县尉陈丰的亲自护卫之下,走进了地牢之中,他看着雷公,冷冷做笑:“黄巾反贼,你可还记得某家!”“蔡孟庭,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有何记不得!”雷公抬头,斜睨了他一眼,道:“当年若非有人替你去死,你早已经是我刀下之鬼!”“狂妄之徒!”陈丰闻言,勃然大怒,一脚踹了上去,雷公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之上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大同,回来!”蔡图却丝毫不在意雷公的讽刺,压住了陈丰,目光看着的雷公,道:“昔日如何,某家并不在意,今日你为某家之阶下囚,生死在某之一念之间,某家若是你,就不会逞口舌之快,白白丢了性命!”“生死有何畏惧,雷某不过烂命一条,汝之大刀一下,大不了就是掉脑袋!”雷公冷冷的说道。“雷公,某家敬你是一条汉子,若是你愿意供出朝廷反贼牧山的所在,或许某家还会留你一命!”这次才是蔡图的真正意图,他想要杀牧山,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这个狗皮膏药虽然兵马尽失,然而行踪诡异,出没掠夺,防不胜防,一直都是南阳大患,必须剔除。“休想!”雷公冷冷一瞪,怒然大喝。“雷公,如若我记得不错,当年你可是赵忠麾下的部将,向来不受牧山待见,你这颗耳朵也应该是牧山剁掉了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牧山如此待你,你何须对他情义!”蔡图循循诱导,目光一直盯着雷公的神情变化,果不其然,说起耳朵,雷公的面容顿时多了一抹怨毒和萧杀,看来自己赌对了。“蔡孟庭,你需要多言,大贤良师在上,某家是绝不会出卖大当家的!”雷公坚决的说道。他是黄巾军,黄巾军的信仰就是大贤良师,黄巾将士的承诺之前都会加上一句大贤良师在上,鲜少有人敢违反,这是道义问题,一旦违反,在整个黄巾军之中都会不受待见。“哈哈哈!”蔡图勃然大笑,笑容颇为讽刺:“雷公,你怎如此看不懂时局,黄巾已经成昨日黄花,就算你不说,难道他牧山还能折腾多久吗,如若我没猜错,牧山应该已经断粮了吧,你若是愿意陪他同死,本县绝不拦着你,本县明日就在市集监斩尔的兄弟十余人,再斩了你的头颅,上报朝廷,亦然是大功一件!”“你……”雷公脸庞上有些狰狞起来了,凶狠狠的看着蔡图。“识时务者为俊杰!”蔡图目光看着雷公,幽幽的说道:“雷公,男儿建功立业在朝廷,你若是能为本县扫出南阳祸患,剿灭牧山,便是功臣,届时本县在上奏朝廷,为你请功,自然博得一个官身,何乐而不为,再者,他牧山对你无情无义,你守着这情义,有何用也!”
第六章 图谋舞阴 五()
夜幕降临。天空之上,白雪纷飞,舞阴县衙,灯火通明,兵马躁动。县衙大堂。蔡图跪坐首位之上,双手把玩着一个酒盏,双眸光芒如电,闪烁不定:“尔等认为雷公此獠所言,真假如何?”一个下午的时间,他恐吓攻心加上利诱,雷公这个黄巾狂徒的心里防线还是被他攻破了。这一点他倒是感觉有些洋洋得意。雷公已经一股脑的把蘑菇山上的情况说出来的。让他知道了如今牧山遭遇的困境。他知道牧山的老巢其实就在距离舞阴县城东北方向不足三十里的蘑菇山上,这是他意想不到了,他们也想不到,原来牧山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他还是知道牧山因为缺粮,已经山穷水尽了。他同时也知道牧山准备让蘑菇山上的黄巾余孽全员迁徒汝南郡去,汇合汝南的黄巾,但是部下大将雷公对于这一点大力反对,当场让牧山下不了台,所以被牧山割掉了一个耳朵,逐出了蘑菇山,雷公无处可去,不愿意离开南阳,又在饥寒交迫的条件之下,所以才带着十几个嫡系兵马潜入了舞阴县城,准备做一单大的,却一头栽进了他的牢房之中。这些他都已经知道了。但是蔡图为人谨慎,这虽然是一次机会,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所以到底出兵剿匪与否,他的心中始终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出兵剿灭黄巾余孽牧山,自然是大功一件。但是这个腊月寒冬了天气,出兵剿匪大大的不利行军,一旦县兵有什么出错,他手中能和太守张咨对抗的底牌就没有了,只能任人鱼肉。“县尊大人,雷公那贼子明显已经被大人给吓破了胆子!”陈丰低沉的声音响起:“我量他也不敢随意去糊弄大人,而且我看过的,他的耳朵的确被刀刃所斩,应该是被牧山斩下来的,要说他现在对牧山没有怨念,怎么可能,所以末将认为,他的话多少应当可信!”这才是他信任雷公的原因。在这个时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情况之下,被割掉一个耳朵,那可是泼天大仇,雷公背叛牧山,视乎牧山为仇敌,也就理所当然了。“而且雷公已经说,牧山准备这两天就开始迁徒汝南,毕竟如今牧山已经没有任何粮草支持,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出兵,剿灭他们,若是让他离开了南阳,日后恐怕再难寻找!”陈丰继续朗声的说道。“县尊大人,这些黄巾贼向来狡诈,无缘无故这雷公贼子撞在了我们手上,还交待出了蘑菇山的情况,此事我们还需小心为上!”舞阴县衙的主簿是一个瘦弱的青年,姓李名严,年前行冠礼,字正方,被蔡图征辟为掾吏,不足半年时间,展现才能,得蔡图器重,提拔为主簿,主簿可是官,与吏可有天壤之别。“不如我们上奏太守张咨!”李严目光看着蔡图,建议的说道。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他建议让南阳郡守府出兵,郡守府有八千郡兵,只要找到牧山所在之地,想要剿灭牧山,易如反掌。“万万不可!”县丞朱湛开口了,他约莫五旬出头,体型有些发福,乃是舞阴人,更是舞阴第一世家朱氏的当家人,他一双小眼睛微微眯起,拱手对着蔡图说道:“县尊大人,太守大人其实一直对我们舞阴颇有成见,乃是因为我等没有功劳,若能亲自剿灭南阳第一黄巾余孽牧山,那么他日后恐怕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对我们舞阴县衙挑事了,属下认为,区区黄巾数百乱贼,以我们舞阴县兵的战斗力足以剿灭,何须郡兵出手,抢掠吾等之功劳!”当年黄巾起义军席卷八州之地,几乎动摇了整个大汉朝廷的根基,虽然黄巾军已经被汉军镇压下去了,但是这些年依旧有不少黄巾余孽在作乱,河东,河北,汝南,几乎都有黄巾残部,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而南阳郡曾经可是黄巾之乱的重灾区,但是因为朝廷大军对南阳黄巾剿的太狠了,黄巾军被杀了一撮一撮,南阳黄巾基本上已经被杀了差不多干干净净了。仅存下来了,不过只是不成气候,落草为寇的几个余孽而已,而牧山估计就是最大的一个余孽,若能剿灭牧山,南阳黄巾就真正的灭种了。任何人能剿灭牧山,这对南阳郡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功劳,上报荆州刺史府也可得功劳。“县尊大人,朱县丞说的没错,如若有雷公指路,区区一个蘑菇山,此战我舞阴县兵足以对付,再加上舞阴距离宛城有些距离,我们要是去报信,一来一回,必然耽搁时间,如若让太守府出兵,恐怕还要费上几日时间!”陈丰看着蔡图还在犹豫,便靠上来,低声的说道:“到时候恐怕牧山已经逃出南阳了,太守大人要是因此怪罪下来,我们岂不是的大祸临头,弄不好就是一桩祸事啊!”“所言甚是!”蔡图摸摸下颌的美髯,点头表示赞同:“既然如此,大同,天亮之后,你立刻出兵蘑菇山,踏平蘑菇山,拿下牧山的头颅!”他沉思良久,才下定了决心要出兵剿匪,第一,他的确要给太守张咨看看实力,第二,他对牧山的怨念太重了,不愿意让牧山安然的离开南阳。“县尊大人……”李严还想劝阻一下,他总感觉其中有些的不对劲,或许是事情太顺了,但是他刚刚开口,就被蔡图打断了。“正方,此事无需多议!”蔡图直接压压手,沉声的说道,他虽然器重李严,但是李严还是太年轻了,他比较愿意听从县丞朱湛和县尉陈丰的提议。“诺!”李严无奈,他知道蔡图此人虽看起来有些礼贤下士,但是毕竟是世家子弟,骨子里倨傲,有些瞧不起他这种寒门子弟,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翌日,清晨。舞阴县北上的官道。官道,秦朝称之为驰道,当初大秦一统天下,最大的贡献应该是书同文,车同轨,不仅仅统一了文字,还修筑了一条条驰道,发展至汉朝,成为了官道,这是朝廷修筑的正规道路,宽敞而平坦。踏踏踏!!!!!在这一段的官道之上,随着马蹄声和脚步声的响起,冷风之中,人影叠叠,三百来青壮列队前进,前面的十几个骑兵,后面大部分都步卒。“大当家,按照舆图,应该是这里了!”“全体将士立刻上坡,进入你后面的树林,然后割草盖身,把自己掩护起来,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许出声,不许擅自出击,此战关乎我等生死存亡,若有违背军令,斩立决!”牧山身披铁甲,手握一柄大铁锤,煞气冲天。“诺!”众将闻言,浑然一抖,连忙领命。这些黄巾青壮虽然不是什么精锐兵丁,平日操练也不得法,但是大部分当年也是随着牧山打过一些南阳战役,有一些战场经验,行动起来很快,不到一刻钟时间,所有将士已经隐藏在山林之中。“赵平,张谷他们安顿好了吗?”牧山站在树林之中,遥看山坡的对面,官道的斜角方向,一个若影若现的山峰之上,哪里有一千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