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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想到荆州军第一波就过不了,愣是被周仓给挡回去了。
他们这么多的部署,这么久的努力,功亏一篑了。
“汉升将军,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戏志才反应迅速,道“我们最少还有清水口这个位置,而且张辽亲自率领一营主力沿着水路进攻樊城,只要顺利拿下樊城,他们就算退到城下,都是死路一条,就必然全军覆没。”
他连忙做出部署“现在最重要都是要快,不能等了,既然荆州已经败退,我们必须要全军出击,一刻钟都不能耽误!”
“好!”
黄忠站起来,直接提刀,道“志才,你坐镇指挥部,我亲自去前线调动主力,迅速增援周仓,尽可能的把荆州军全部覆灭在了樊城之下!”
……
清水口。
一个三岔路口,旁边还是汉水河流,从山都进入樊城,无论走汉水,还是走旱路,都必须经过这个路口,这是一个天然的兵家必争之地。
陈生掌兵两千,驻守在此。
“禀报,文聘将军败退,张虎校尉已去接应,张虎校尉请司马速速准备,他片刻便至,拦截追兵!”
“知道了!”
陈生面无表情,却纹丝不动。
“陈司马?”传令兵抬头,看着陈生丝毫没有动静,眸光有些疑惑,想要询问。
“带下去,羁押起来!“
陈生摆摆手。
“陈司马,这是做什么你……”传令兵乃是张虎心腹,他瞳孔猛然的变色,想要挣扎,可身边两个大汉已经出来了,直接把他的嘴上塞上了一个布巾,然后带到了后面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文聘丢盔弃甲,率领残兵数千,在张虎的接应之下,算是逃出了牧军的追杀,进入清水口,他看着前方列阵的江夏营将士,心中有一抹侥幸“幸好季公早有准备!”
他精神一震,大喝一声,振奋军心“将士们,前方接应我们的援军来了,过了这里,就是樊城了,加快速度前进!”
“是!”
众将吆喝起来了,脚步也加快了。
越来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
“准备!”陈生黯然的闭上眼睛,低沉的下令。
“上弦!”
弓箭手迅速准备起来了。
“他们在做什么?”数十步之内,文聘看得清清楚前方的一举一动,他顿时心中一寒“他们的弓箭,在对着我们吗,不好——”
“放箭!”
陈生已经直接下令。
“咻咻咻咻!!!!”
五百弓箭手,同时放箭,箭矢如雨,不断的落下,把前方的一片人潮都覆没在其中。
。
第六百八十三章 兄弟断义()
荆州兵卒毫无防备,他们与战场战败,逃喘至此,前方樊城在即,仿佛在奔向光明,可谁会想到前方是堕落的地狱。
一轮箭雨之后,前排倒下的荆州兵卒最少有四五百。
这一刻,战场一片寂静。
所有的荆州兵卒都楞了,他们无法相信的看着周围一个个倒下的战友,更加是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些所谓的自己人。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在很多很多荆州兵卒心中浮现,却没有答案。
“弓箭手准备,射!”
陈生却毫不犹豫再一次下令放箭。
“咻咻咻!!!!”
又是一轮箭雨。
“陈生狗贼,某家一定杀了你!”
当荆州兵卒成排成排的倒下,文聘瞬间双眸赤红,他阴鸷而怨毒的眼神充满无穷的杀意,竭斯底里的嘶吼。
“将军,这样下去我们要全军覆没了,先撤下来,找掩护!”
副将在叫喊。
这叫喊的声音把文聘的理智拉回来了,这时候的他们就是开阔视野之中,没有丝毫遮掩的靶子,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根本冲不到前面,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传令,后撤!”
文聘当下大喊。
“撤!”
“撤!”
荆州兵将争先恐后的向后撤兵,连续撤出的一里之外,才感觉一丝丝的安全,这时候他们才开始找掩体,找掩护的地方。
可就在这短短之间之内,他们损兵折将将近千余人。
战场上溃败,败亡三千将士有余,好不容易在张虎的接应之下,收拢的四五千残兵,如今一下子有折损了千余人,顿时让荆州军的军心跌下冰点之下了。
最重要的是,后有追兵,前有阻拦,他们无路可走。
驾驾驾!!!!!
这时候马蹄声响起。
文聘抬头,一看,眸光一抹寒意爆发,杀意惊鸿如电,向着前方铺而去。
“这是怎么了?”
张虎勒马,看着文聘等人。
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后面的追兵,付出了数百的伤亡,才返回此地,但是这荆州兵卒为什么在这里停留,这时候不赶紧返回樊城,找死吗。
“狗贼,拿命来!”
文聘猛然一刀杀出。
“铛!”
张虎瞳孔变色,身体本能的反应很快,但是创促之中格挡,却挡不住文聘的刀劲,直接被一刀斩下马背之下,生死不知。
“校尉!”
“尔等找死!”
江夏营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顿时血气冲天,猛烈的冲上来。
“要战便战!”
“来啊!”
这边的荆州将士也拥簇上来了。
一场冲突,仿佛在所难免。
“都给我安静!”
张虎在地面上翻滚一下,避开了文聘的刀芒,这才站起来,后退四五步之远,保持距离,看看自己,并没有伤到要害,这才冷静下来,压压手,让麾下众将莫要冲动。
这时候,他的目光才凝视这文聘,眼眸之中有一抹阴鸷“文将军,某家出兵救你,不求你感恩,你如此对待,乃何意也?”
“救我?”
文聘冷笑“张虎,你既已投了牧军,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我荆州儿郎,今就算走投无路,亦然不会向你摇尾乞怜!”
“投了牧军?”
张虎皱眉“文将军此言何故此,若不给某一个解析,休怪我张虎放肆了!”
“将军,事情有些不对!”副将这时候倒是看明白了一些事情“陈生所谓,这张虎似乎是不知情的,他若是想要对付我们,刚才就可以和牧军前后夹击,无需如此!”
“哼!”
文聘怒在心头,冷哼一声,不作回应,但是心中的确有些摇动,张虎若是也背叛的荆州,他早就败亡了,根本走不到这里。
“张校尉,并非我家将军糊涂,事情乃是这样的!”
副将上前,拱手行礼,然后把事情前前后后的解析了一番,沉声的说道“我家将军也是怒在心头,谁也没想到陈生会射杀我们自己人,因为信任,我们丝毫没有防备,千余将士糊里糊涂的把命丢在了战场上!”
“不可能!”
张虎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凹凸,一双虎眸光芒猎猎“陈宏之不会背叛我,不会背叛季公的!”
“事实如此,还请张校尉给吾等一个解析!”
副将沉声的说道。
“尔等在此休整一番!”
张虎翻身上马“我张虎生乃荆州人,死乃荆州鬼,我去会一会陈生,他若背叛,我当与他不死不休也!”
张虎率兵前行。
不多时,他便进入了清水口,当他看看地面上的尸体遍野,皆为荆州将士,顿时相信的文聘副将的话,陈生反水的,心中顿时有一股压抑,说不出来的恨意。
他缓缓上前,前方虽非要塞,但是有工事筑造,陈生的兵马列阵以待,丝毫不见迎客之心,反而是在防御。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奢望被湮灭了。
“陈宏之!”张虎怒啸。
“兄长!”
陈生前方的左右盾兵把盾牌挪开,他的身影拉出来了,两人之间,不过三十步之遥,却隔了很远很远。
“为什么?”
张虎看着陈生,咬着牙,阴沉的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陈生很平静“当初我们落草为寇,有人问过为什么吗?”
“当初不过是时势所逼也!”张虎怒喝。
“现在也是!”陈生回答。
张虎闻言,顿时很痛心“时势所逼,得你连我都可以背叛吗?”
“我只是想要走我走的路!”
陈生道“我从未劝过兄长和我走一样的路,所以兄长也不必去勉强我,刘景升之辈,何曾看得起我们半分,在这荆州,我们永无出头之日,我只是想不想自己白活一世!”
他不是不想说服张虎。
是因为他了解张虎。
张虎这厮,一诺千金,他对庞季许下的承诺,让他这辈子都会困在了荆州的船上。
“我就问你一句话!”
张虎上前一步,眸光猎猎“是什么时候你投靠的牧军?”
“不记得了!”
陈生想了想,才说道“好像就在你酩酊大醉的时候,和我抱怨,我们上当了,恐怕要一无所有了,是那个时候吧!”
“去年?”
张虎倒是没想到自己肝胆相照的兄弟,早已经和自己不是一条心“我还真傻!”
他深呼吸一口气,一步步向前“这么说,你今日是准备留下我的命了?”
打不通这清水口,牧军上来了,文聘要亡,他也要死。
“兄长,别逼我!”
陈生面容浮现一抹挣扎的神色,拳头握得死死地,指甲仿佛要把掌心的肉都扣下来了。
对张虎动手,他真的做不到。
可这是关隘口,是唯一能把文聘这些荆州兵都留下的机会,也是他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投了牧军,当了荆州掌旗使,他就要对得起明侯府对自己的信任。
牧军是信任自己,才会打响这一场反攻战,若是不信任自己,大可不必理会自己的密函。
他在挣扎。
人性的光辉和理性的冷静在对碰。
“今日若是要战死在此,我宁愿死在你手中!”张虎依旧在逼近,距离陈生,不足十步,他是带着必死的信心,逼迫陈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在赌,赌陈生不会杀他,赌陈生会让路。
“兄长!”
陈生挽弓拉箭,双眸赤红“你再上前一步,休怪我无情!”
他武艺不及张虎,但是在这十步之内,张虎毫无防范,必将被他的利箭所穿透,没有任何侥幸。
“踏踏踏!!!!”
张虎依旧一步一步的上前而来,对陈生手中的箭矢,视若无睹。
“让!”
陈生败了,他没有张虎的狠心。
“让!”
陈生麾下两千将士,迅速的动起来了。
陈生丢下弓箭,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张虎“兄长,昔日的救命之恩,今日我还了,他日战场再会,你我各为其主,各安天命,另外,若是季公还活着,你代我向他请罪,就说我陈生,今生无缘聆听他的教诲了!”
言毕,他率兵撤出了清水口。
放弃此地,意味什么,他心知肚明,但是这是他的选择。
“让文聘立刻启程!”
张虎深呼吸一口气,他赌赢了,却并不高兴,自今日开始,兄弟变成了敌人,他心中悲伤,但是却来不及悲伤,这时候再不撤,牧军主力上来,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是!”
传令兵立刻去通传文聘。
文聘率领数千残兵紧跟在后,和张虎前后过了清水口,过了清水口之后,便是樊城城郊,他们迅速的扑向了樊城。
。
第六百八十四章 围城()
周仓被张虎拦截了一阵,在一个多时辰之后,才率军而来,进入清水口之前,他已经蓄势了一场大战的准备,准备是与清水口的陈生前后夹击,一举迁敌。
但是当他进入清水口,却并没有看到敌军,地面上有零落的尸首,也并没有太过于激烈的战斗痕迹。
他勒马在前,目光凝视前方。
这时候陈生的兵马从东侧缓缓上来,约莫两千之数,正在列阵。
陈生也看到的周仓的兵马,孤身一人策马而来,拱手行礼“景武司南阳掌旗使陈生,拜见周仓中郎将!”
“陈生,文聘和张虎他们呢?”
周仓沉声询问。
“过去了!”
陈生回答。
“过去了?”周仓面容一沉,声音有些萧冷“杀过去的?我看你这并没丝毫不损,恐怕不是吧!”
“某把他们放过去的!”
陈生如实的回答。
“为什么?”
周仓双眸有一抹的杀意。
“某与张虎,乃是生死之交,昔日在江夏为寇,张虎曾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他以死相逼,我下不了手,所以让开了一条路!”陈生轻声的解析。
“你投我明侯府,却资敌而逃,坏我战局,饶不得尔!”
周仓闻言,顿时怒火如雷,直接一马鞭子甩过来。
啪!
陈生硬生生的受了一鞭子,才说道“某有错,愿承罪责!”
“你当我不敢杀你啊!”周仓追杀文聘,却被张虎所拦截,心中更是明白,已经破坏了指挥部的部署,正想要将功补过,却不想陈生居然放走了他们,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更是迁怒于陈生。
“住手!”
黄忠飞马而来,马鞭甩出,拦住了周仓。
他目光一扫而过,如刀刃般锐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这是怎么回事?”半响侯,他冷冷的问。
“汉升将军,他把文聘和张虎放走了!”
周仓冷冷的道。
“陈生,可有此事?”黄忠问。
“是某之错!”
陈生甘愿受罚,他也知道既然投诚了牧军,承了景武司的职位,不应该两面三刀,但是对于张虎,他是真的下不了手。
“此事暂时搁下!”
黄忠了解的前后细节,深呼吸一口气,陈生论罪该罚,但是论情有义,再说了景武司的人也不该他来惩罚,景武司有景武司的家法。
他对着周仓说道“周仓,你立刻率军前去接应张辽,刚刚得消息,张辽进攻樊城不利,被庞季挡在了护城河之下!”
“末将领命!”
周仓领命,率军而去。
“陈生,这江夏将士,你可有安排?”黄忠这时候才问陈生,陈生是景武司的,不该统兵,但是这两千江夏兵乃是跟着他归降的,这还需要他的同意,才能整顿。
“任凭将军处置!”
陈生拱手说道。
“战局还没结束,暂时来说,还是你统领,但是我给你先说好了,明侯府的规矩你或许不太知道,你既属景武司,就没有领兵权力,这兵权,你还是要叫出来的!”
“某知道!”陈生若非了解过明侯府,又岂敢归降,而且为了明侯府如此卖命。
“此战你有功,但是关键的时候你放他们过去,此乃过也,这事情以我本心来说,我并不怪你,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恐怕接下来你的吃点苦了!”
黄忠上来,拍拍陈生的肩膀,道“景武司若是容不下你,来找我!”
言毕,黄忠带着主力,前往樊城而去。
陈生看着黄忠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有这一句话,哪怕因为此时,他在景武司之中站不住脚跟,他最少还得一人看好,黄忠可是明侯麾下第一猛将。
“司马,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夏营的几个军侯上来问。
“整顿一下你们的将士!”
陈生对着麾下几个心腹说道“接下来必是围攻樊城,用得到我们的时候,他们自然会下令,你们随我投了明侯,拼的是一场富贵,只是今日我们把张虎文聘给放了,恐怕有些波折了!”
“波折就波折,只要有希望就好!”
“好过在襄阳的时候被人唾弃吧!”
“张虎校尉也是我们兄弟啊,总不能和那些老兄弟拼命吧!”
几个军侯从贼多年,生死走过无数次,对陈生本身中兴耿耿,有些事情倒是看得开。
………………
……
夜色迅速的降临樊城。
樊城之外,营寨连片,火光冲天。
牧军主力已经全部抵达城外,暴熊军,景平第二军,各自建营,从江河到各城门的要道,把这城池里里外外都包围起来了,只要等待天亮一至,恐怕就要立刻攻城了。
中军主营。
大帐之中,灯火通明。
黄忠戏志才上居首位,景平第二军将领列坐左侧,暴熊军将领列坐右侧。
“周仓,你可知错?”
黄忠首责周仓。
“末将领罪!”周仓也没有什么侥幸之心,他知道这一战是他打的太急了,他急于想要证明暴熊军的战斗力,可暴熊军战斗力发挥出来了,但是战略上出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