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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清楚了?”戏志才怒其不争,却无法去说服,因为连他自己都在动摇,他很清楚,这样做虽然危险最大,但是机会也是最大的。
牧景一天在汉中,无论牧军做什么,对于益州,都是一个忌惮。
刘焉会不遗余力的防备。
在剑阁上,始终会屯着一支兵马。
但是如若牧景介于刘焉的眼眸底下,刘焉就会放心,这时候他才会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宏图霸业之上,会彻底的把汉中给忘记了。
到时候的刘焉会随心所欲,因为他已经是西南名副其实的王了,也只有这样,牧景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这样危险。
刘焉要是翻脸,牧景必死无疑。
“巴蜀之地,天府之国,休养生息方能屯积实力,要是我们和刘焉打起来,把西南打烂了,就算我们拿到西南,又有什么用!”牧景说道:“所以,我已决议,背水一战,拼命一博!”
“我尊重主公一切的决定!”
戏志才俯首,毕恭毕敬的说道。
“多谢支持!”
牧景拍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抹笑容。
“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
戏志才问。
战略部署是有了,但是得一步步来。
“入蜀的事情,不能我们自己提出来,这样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们得让刘焉逼我们进蜀国,刘焉他不是要准备打武陵吗?”牧景眯眼:“我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得逼他把主力放在南郡!“
“可对他们来说,战略合适他们,他们不会轻易改变!”戏志才说道:“张任的确是一个有眼力的大将,他能在这时候,调转兵锋,是对益州军队好的结果!”
“如果这时候,我亲自出征荆州呢?”
牧景问。
“亲自出征?”戏志才闻言,想了想:“这等于告诉天下人,你要把牧军的全军主力都压上去,或许还真的能引动益州心动,配合我们的节奏主力进攻南郡,因为这是一个机会,我们主动扛荆州主力,他们认为会有可乘之机!”
“那就去准备!”
牧景:“开春之后,我亲临荆州战场,不过这事情瞒着,最少不能让益州知道我们有这样的意图,如果你猜的对,他们早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我们可以顺着他们的坡进入战场!”
“你要是走了,明侯府怎么办?”
戏志才问。
“我们这些年都在外征战,守家的事情,也只有一个人能做了!”
“胡昭?”
戏志才笑了笑:“孔明先生恐怕不会同意让你冒险!”
“他谨慎是对的,家里面没有一个谨慎的人,你我都不能放心!”
牧景沉声的道:“但是我可不能沿着他安排的路走,步步稳打稳扎是好,可时局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时间,想要我们死的人太多太多了,董卓,袁术,曹操,刘焉,刘表,那一个会放过我们,都不会,我们只有主动出击!”
乱世之中,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说服他恐怕要费点劲!”
戏志才拍拍额头,有些苦笑。
“先斩后奏!”牧景出了一个馊主意:“他还在南阳,估计也没有这么快回来,等他回来了,把事情都安排的尘埃落地了,他也没啥好说了!”
“你说这话亏心吗?”
戏志才斜睨他一眼:“到时候你肯定没问题,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也奈何不了你,气不还撒在我身上了!”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陪葬好啊!”
牧景笑眯眯的说道。
胡昭谨慎,他和戏志才勇进,所以在部署意见上,时常有冲突,胡昭是一个儒家书生,不会质疑君主,但是会质疑佞臣,很不幸运,这个佞臣就是戏志才。
“凭什么!”戏志才不甘心:“主意是你想了,决定是你自己做的,凭什么让我背锅!”
“你不回来,不告诉我这些猜测,我会有这样的冒险吗?”
“这怪我了!”
“废话,不怪你,怪我啊!”
两人互相推脱责任的时候,终究是不欢而散的。
……………………
……
机会来的比牧景和戏志才想象的很要快,益州使者,不出三日,便至汉中。
戏志才亲自出面,接待了使者。
还是老朋友,益州世家出身的赵韪。
赵韪这是以益州别驾从事的身份来汉中,这益州别驾从事也不是一个两个的,这个职务算得上是刘焉的谋士,有好几个,权力不是很重,但是地位很高。
其实现在赵韪也很为难。
要是这趟让黄权来就好了,可偏偏刘焉就点了他的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来。
刘焉已经走出了决定,改变战略部署,对于益州来说,是好事,但是明摆着要坑人家汉中牧军,牧军又岂能甘心被坑,所以他这个使者的心情,显得有些的忐忑。
“戏司马,不知道明侯大人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一见我!”赵韪一连三日都见不到牧景,有些着急了,他还奢望着能直接说服牧景。
“明侯大人最近病了!”
“戏司马,这都好些天了,明侯大人不会是不太像见我这个益州的使者吧!”赵韪眯着眼眸,看着戏志才,戏志才留给益州的可不是什么好印象,这个能摆一道整个益州的人,可不好对付。
“哪里的话,明侯大人是真的病了,无法见客!”
戏志才笑眯眯的道:“赵别驾,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戏大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赵韪无奈叹一口气,他知道不把目的说出来,他是见不得牧景了:“这一次来汉中,我们刘使君的意思是准备和明侯大人商讨一下对于荆州的战略部署的!”
“正好!”
戏志才很热情的说道:“如今我们进攻荆州实在有些不太顺利,连番在樊城受挫,我牧军儿郎损伤惨重,还真得需要和刘使君他们好好商量了,既然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那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
第六百九十五章 赵韪 下()
戏志才和赵韪正在扯皮之中。
但是在昭明堂之中,牧景却在考虑,如何能把这赵韪顺利拉到自己的麾下,为自己所用,这是一面旗帜,益州世家的旗帜,用得好,益州定了三分之一。
不过事情也不会如他考虑般这么容易的。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出手。
一旦打草惊蛇,引起整个益州的防御,他的所有心血,就会付之一炬,以他如今的实力,和益州打,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鸡蛋碰石头说的并非是兵马的较量。
牧军虽不多,但是皆为精锐,打起来不怕益州,但是益州兵力多,实力强,能支持得住,汉中却支持不住,打起来超过半年时间,汉中都是是必输无疑的。
战争,永远都是双方实力的争锋,这个实力,包括兵力,也包括财力,绝非单单战场上的成败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结果。
“仲旭,了解赵韪此人吗?”
牧景看着神色有些憔悴的岳述,轻声的问道。
“赵韪?”
岳述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三次想要南下,却每一次都把放弃了,有几分贪生怕死的原因,更多的是一种不知道什么的情绪,让他留下来了。
他终究屈服了。
当然他的屈服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需要时间来衡量,即使牧景,也不敢说这时候的岳述,已经彻底是归顺他了。
但是该用的还是要用。
岳述才是最了解益州里面拿下关系的人,因为他是从益州来的。
“不太了解!”
岳述平静的说道“益州世家之中,贾龙死了之后,也就黄权和赵韪最为活跃,当初他们在成都城上反水,协助刘益州平叛贾龙之乱,甚得刘益州的信任,这里面也有他们背后的力量支持,益州世家,终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巴蜀两郡,盘根错节,谁也不敢小看他们!”
“至于赵韪,此人相对黄权而言,有些年轻,但是心思缜密,据我所知,刘益州很多对乡绅豪族的一些政策,都是他献策的,此人善于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小人也!”
岳述有些鄙视。
“小人好啊!”
牧景嘴角微微扬起“小人也有小人的用法的,就看他能不能为我所用而已!”
“主公需要我做什么!”
岳述抬头,目光栩栩,凝视这牧景。
“你准备潜回益州吧!”
牧景吩咐的说道“我需要时时刻刻知道益州的所有消息,没有一个有能力的人去主持,是无法把益州的暗网经营起来了,最好能把景武司在益州的探子遍地开花,不过你也要小心,不能被他们抓住太多的把柄,我还不想惊敌!”
“主公既已知道吾之出身,就不怕……”
“我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牧景看着岳述,道“我既然敢用你,我就自信你背叛不了我!”
这是他的自信。
“属下遵命!”
岳述沉思了一下,看着牧景一脸的自信,心中有些突兀,但是他还是冷静下来了,毕恭毕敬的领命。
“此行益州,记得小心!”
牧景拍拍他的肩膀“益州毕竟不是我们明侯府的地盘,有什么事情,我也救不得你,我还是希望景武左司有你这个指挥同知!“
“是!”
岳述垂头,声音很轻。
“去吧!”
“诺!”
岳述转身离开。
“主公!”赵信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毕恭毕敬的递上了一份卷宗“赵韪的资料,另外……岳述好像这几天见过一些陌生人,恐怕他还是未能下定决心!”
“那就帮帮他!”
牧景在这事情上,是不会心慈手软的,他拿过卷宗,道“岳述必须站在我们这一边!”
“我明白了!”
赵信眸光微微一亮。
“现在景武司左司的力量都放在的南方,荆州和益州足够景武左司忙得半死,但是这时候我们不能松懈,北方交给你们右司负责了!”
牧景对着赵信说道“北方对我们目前来说是防御,我的要求很低,他们有任何动作,我都要提前知道,提前应对,不能一无所知!”
“遵命!”
赵信点头,转身离开,走进黑暗的领域之中。
牧景跪坐下来,打开赵韪的资料。
他看了很久,忍不住捏捏鼻梁“两面三刀,这倒是世家豪族一贯的下注方法,只是这个赵韪,想要收买却没有这么容易,世家子弟,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能让他心动的东西不多啊!”
……………………………………
……
“不可能!”明侯府的接待殿上,戏志才冷厉的声音在回响“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戏司马不考虑一下!”
赵韪并没有意外戏志才的激烈反应,要是戏志才平静以对,他才会感觉很奇怪,戏志才这态度,才是事情的发展态势,所以赵韪很沉得住气“我们使君大人说,只要牧军将士配合我们益州大军的作战,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
“嘿嘿!”
戏志才很生气,脸都气的发青了,他阴沉而带着杀意的声音说道“说的真好听,无非就是想要我们牧军去抗住荆州主力,让我们和荆州军两败俱伤吗?”
“我们相信益州的刘使君,不代表我们愿意去送死!”
“如若刘使君执意如此大,那很抱歉,我只能代表明侯府说一句,我们不玩了,明日就让主公下令,撤出樊城!”
这话戏志才说道的斩钉截铁。
“莫要生气!”
赵韪连忙说道“戏司马如此想,那就大错特错了,汉中益州乃一家,我们岂会让汉中的牧军儿郎去和荆州将士两败俱伤,我我们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取荆州而已,硬抗这进攻,无论是你们,还是我们,都损伤很大,另劈捷径,放是破敌之道,只要牧军守得住樊城,我军将士必然以最快的速度攻破武陵,一旦攻破武陵,我们就可以绕道北上,不与夷陵的荆州军主力交战,直接北上,与牧军将士会师襄阳之下,一举破敌,此乃两全之法!”
“好一个两全之法!”
戏志才大怒,他瞪着赵韪,冷厉的声音带着杀意“赵别驾是自己傻,还是把我戏志才当成了傻子,用我们牧军儿郎的命,换取给你们益州军南下武陵的机会,还真是两全之法,既是如此,那不必再谈!“
戏志才翻脸了“你直接回去告诉刘益州,他不仁,休怪我明侯府不义,大不了一拍两散!”
“戏司马慎言!”
赵韪强硬起来了“汉中乃益州的汉中,益州给了汉中机会,汉中才能鼎盛,若是益州出兵,你心中知道,汉中可就会血流成河的!”
“你是在威胁我明侯府吗?”戏志才微微眯眼。
“不是威胁,是阐述!”
赵韪平静的说道“明侯既臣服我主,当尊其军令,何故如此推脱!”
“哈哈哈!”
戏志才一脚踹翻了案桌,俯视赵韪“既然如此,无需再言,我明日与吾主商讨,立刻撤兵,我牧军将士列阵汉中而待,你们要来便来,你们想要血流成河,我保证一定血流成河,是汉中的血,还是益州的血,那就说不定了,但是我牧军儿郎,自征战以来,从不畏敌,若有一人畏死,我戏志才自刎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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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这筹码有点重()
“戏司马莫非以为我益州儿郎就会畏惧吗?”赵韪的眼眸有一些阴郁起来了。
“益州儿郎?”
戏志才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言不惭的说道“我牧军攻樊城,一攻而破,可你们益州军,顺江而下,行奇袭之术,巫县你们的确打的不多,但是那是因为巫县根本没有守备兵力,而且秭归城,你们就吃亏了,以十倍兵力进攻不足一千的将士,却付出两千余伤亡,更导致益州先锋军后劲不足,在夷陵受挫,无法攻破夷陵,导致荆州主力反应迅速,如今尚且被堵在了夷陵,就凭你们这战斗力,也配与我牧军媲美吗!“
他冷然的道“赵别驾既然想要打,那我牧军儿郎奉陪到底,我倒是想要看一看,益州儿郎是不是这么悍勇!”
“你……”
赵韪有些气急败坏。
心中更是一股寒意冲上心头。
他心生寒意,倒不是因为益州军的战斗力。
而是因为戏志才说的太仔细了。
益州军在夷陵受挫,这是他知道的,但是其中缘由,即使他作为益州别驾,也知道了没有戏志才清楚,这次才是他心生寒意的原因。
“道不同,不相为谋,赵别驾,请吧!”戏志才送客。
“我们走!”
赵韪也拂袖而去,带着几个副使,直接离开了明侯府。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回到了城中的驿站之后,众人有些心情沉默,皆因为这一次的谈判好像有些失控了,赵韪却很安静,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很冷,让左右的人都不敢靠上来。
良久之后,才有一个益州官吏走上来,拱手的询问赵韪“赵别驾,我们这就准备回成都吗?牧军要撤兵的消息,得赶紧回去通知主公。“
“哪有这么简单!”
赵韪摇摇头“这谈判才刚刚开始!”
“不是谈崩了吗?”周围的益州官吏可是见识了他们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这样都能谈下去。
“你们以为牧军还真会这么容易撤兵啊?”赵韪眸子扫过,看着一张张面孔,有些皱眉。
“难道不是?”
众人顿时脸色涨红起来了。
感情你们吵得这么凶,还只是说说而已。
“他在试探我们益州的底线!”赵韪叹了一口气,轻声的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攻打荆州,已经出兵了,连樊城都下了,他们岂会这么容易撤兵回来,撤兵根本不符合明侯府的利益,既会得罪我们,也会得罪荆州,两不讨好,自寻死路而已!”
“那他们这么咬着不松口!”
有人质疑,低声的道“是在想要什么?”
“自然是利益!”
赵韪捏捏鼻梁“这一次主公突然改变战略部署,无非就是想要用牧军来吸引荆州主力,牧龙图戏志才他们又不是傻子,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干的,有可能还真会撤兵!”
………………
傍晚。
牧景在练武,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练武也要持之以恒,他早晚都有练武的习惯,战场上,有武艺的人,总比没有武艺的人能保命,毕竟即使是主将,不去冲锋陷阵,躲在军阵最安全的地方,也难保兵败而溃,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刀枪之下。
所以牧景很用心练武了。
他不求成为最强大的武将,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天下顶尖猛将交手,他就想着能多一份保命的本事,现在的他,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