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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变一点?”
蔡琰一双明眸闪闪发亮。
“不过你得小心防着爹,爹他可是一直反对你插手这些事情了,他一旦进了明侯府坐镇,很多事情瞒不住他的,到时候他随便以一个缘由,调开你,我远在荆州,也鞭长莫及!”
“夫君放心!”蔡琰笑眯眯的道:“大家都在规矩里面办事,我知道爹的弱点,他想要拿捏我,也没这么简单!”
“嘿嘿,老头子,别怪我坑你!”
牧景忍不住笑起来,这父女之间斗法,绝对是精彩的一幕。
第七百零二章 暴跳如雷的胡长史()
二月十五日,牧景动身南下,这一次他可没有弄得神神秘秘,而是大张旗鼓,整个汉中都知道了,二月二十四,牧景沿着水路进入南阳。
这时候景平第一军加紧了行军,已行至了房陵。
而在这时候在南阳南乡视察工作的胡昭已经完成了对南阳太守府去年一年的工作视察。
去年雪灾,南阳受灾严重。
本来是准备以粮草与南阳袁军交换一些城池的事情也被搁置了一下来,大部分粮草都用来赈灾了,因此南阳的损伤不是很大,开春之后,已恢复过来了。
他准备启程,从东山驰道返回南郑。
一来一回之间,他们刚好错过了。
胡昭返回南郑,已是二月二十八日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牧景亲征荆州,听到牧景已经出征南下了,顿时暴跳如雷:“混账东西,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堂堂明侯,三郡之主,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我明侯府是不是缺了打仗的将帅啊!”
“明侯府这么多大将,谁打不行,非要他一个主公亲自去打不成!”
昭明堂之中,不断的传出来胡昭那竭斯底里的声音。
去年征伐西部,他就不同意。
如今的明侯府,虽然不算得上猛将如云,但是能征伐的大将不在少数,各部中郎将皆可支撑一方战场,黄忠和戏志才都是能统帅大军的人才,根本用不着他一个主公上阵。
“不行,我得去追他回来!”
胡昭越想越不忿。
“你还是歇歇气吧!”蔡邕亲自送上一盏茶,轻声的道:“他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大,谁能说的服他!”
“蔡公,此事非同小可,不可由着他胡来!”
胡昭有些急着上火:“他至今无后,一人安危,乃是明侯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的安危,万万不可有一丝丝的意外,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明侯府这数年来的打拼,牺牲了这么多人才建立起来的秩序,恐怕就会直接毁于一旦,百万人的生计,岂能由着他想怎么就怎么!”
“我也劝过他!”蔡邕轻声的道:“但是他有一句话说得好,汉中看是太平,却危机四伏,我们是打下来的太平,也只能继续去打,有一天,打不动了,就是灭亡之日!”
“哎!”
胡昭长叹一口气。
“戏志才呢?”半响之后,他想要把气洒在戏志才身上。
“这小子鬼灵鬼灵了,早就防着你了!”
蔡邕道:“他负责接应战虎营,本来是可以在南郑接应,但是听到你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直接被北上了,估计接应了战虎营之后,根本不敢在南郑有一丝丝的停留!”
“哼!”
胡昭冷哼:“他跑的了吗,早晚待着他!”
半响之后,他才平复了一些怒气:“也幸好他把蔡公从鸿都门学请下来,不然他大张旗鼓的征伐在外,汉中人心煌煌,必有所乱,甚至引起北部之窥视,若无蔡公在这里,我还真未必应付的下来!”
“牧龙图这盘棋下的很大,我也不想看着他功亏一篑,这家我总的给他看好啊!”蔡邕的心情有些纠结,他的心还在汉室,但是不得不承认,汉中的改变在影响着他。
他不是一个读书读啥的人,他经常也会除外踏青,观看民生,学问,永远都是存在不经意的生活之中,他在感受这种学问。
可是看到百姓一天比一天的日子过得好,他就有些感概。
去年的雪灾是最直观的,多少房舍坍塌,如若是往年,这汉中该饿殍千里,白骨于野,可是正因为明侯府的大力救灾,一场灾难,根本没有能给汉中留下太多的痕迹,开春之后,甚至已经很多人忘记了,即使房舍坍塌的,也开始重新过上生活了,他们甚至不他在意,前些日子,他在南郑郊外,拜访了一个村子,村子被雪灾影响不小,但是整个村落却丝毫没有那种哀愁的气氛,更多的气氛是算计这未来的日子。
“看来这事情是瞒不住蔡公!”
胡昭苦笑:“其实我本来不是很同意主公的计划,以我们的实力,鲸吞西南,实在是有些轻率,一个不好,全盘皆输!”
他乃是明侯府长史,牧景的计划,基本上是不瞒他,不瞒戏志才,当然牧景也不会主动会说的很仔细,毕竟计划是计划,没开始之前,都不敢说出来,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猜测的。
牧景这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从他亲征荆州开始,胡昭就有预感,牧景的目标从来不是荆州,这是破釜沉舟的一击,对准的是益州。
“刘君郎的野心太大了!”
蔡邕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牧龙图要算计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刘景升,或许牧龙图就没这么大的胆子了!”
刘焉的野心并非没有一点迹象的。
有些人还是看的明白。
历史上即使没有得到传国玉玺,他都已经准备了称帝所用的东西,打造乘舆车具(天子所用的规格马车)千余辆,最后被刘表弹劾,府邸起火,乘舆车具焚与一旦,才破灭其心。
正因为刘焉有此之心,才引起蔡邕的反感,牧景上山请他出山的时候,把事情和他都交代了,他义愤填膺,悍然下山为牧景坐镇汉中。
“益州!”
胡昭的眸子变得湛然明亮:“主公既亲征荆州,荆州这一战,他必倾尽全力,届时汉中空虚,必招伐,看来我得派使者去长安,稳住长安方为上策!”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按照牧景的战略去走。
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倾尽一切的能力,保住后院不失,就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
“长安!”
蔡邕沉思片刻,道:“你派人去长安行使,也不是不行,但是最好绕过董卓,与天子联系,利用天子的影响力,或许能给董卓三分压力,董卓的目标也不是我们,之前牧龙图不是说董卓有东出之嫌疑吗,这时候只要不让董卓认为我汉中有唾手可得之意,便是大功告成!”
“蔡公此言在理!”
胡昭点头。
长安的形势很复杂,董卓在明面上掌控了一切,但是暗地里面他却威望不足,镇不住关中世族,也压不住王允这些保皇党,兵力他占优,可朝政他未必能一言堂。
用天子的影响力去影响董卓。
是目前明侯府唯一能做的事情。
“只是何人前往长安才合适呢?”胡昭沉思半响,他最满意的人选自然是伊籍,伊籍在出仕方面,可圈可点,但是伊籍现在不在汉中。
“我麾下有一弟子,倒是可担当重任!”
蔡邕突然推荐一人。
第七百零三章 抵达樊城()
三月阳春,万物回春,绿草幽幽,百花绽放。
汉水的江面上。
一艘斗舰,十余艨艟护航,顺流而下,过武当,越阴县,开始进入了筑阳境内。
“主公,刚刚接到消息,胡长史已经返回明侯府主持工作了!”一艘艨艟竹排从江边送来了消息,霍余赶紧来报给牧景。
“这回有点对不起他了,先斩后奏,孔明先生要大发雷霆了吧!”
牧景讪讪一笑。
这么大的事情,他理应和胡昭商讨,胡昭乃是明侯府长史,就是他的副将,在明侯府体系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相位而居之。
可自己这个主公偷溜了,他还被蒙在鼓里面,多少是有些过分了。
胡昭绝对是一个行政人才,这几年在汉中,明侯府的大小事情,历经他手,三两下就解决了,他行事从不出彩,在明侯府的名气甚至不如经常出面的主簿刘劲。
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政者无赫赫之名。
明侯府能缺了戏志才,能缺了刘劲,能缺了他这个主公坐镇,但是绝对不能却了胡昭,一旦没了他,最少让明侯府的行政效率倒退三倍。
处理政务这技能牧景没学会,戏志才没学会,即使刘劲也只是半桶水,也就他胡孔明能做到了。
但是胡昭的性格是天生不冒险,能稳稳当当的事情,绝不会冒险去做。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牧景亲征荆州,在胡昭心中,已是最大的冒险了,他一定是反对了,如果他在汉中,无论怎么样,他决不允许牧景出征,甚至会爆发冲突也说不准。
“胡长史倒是没当面发怒!”
霍余轻声的说道:“这个报信的人说胡长史从昭明堂出来的时候和蔡公有说有笑的,情绪很平静,但是随后就是雷霆风雨,府上十三曹,各曹主事被拉去了昭明堂训斥了一顿,刘主簿最惨,听说直接被发配去主持春耕了,胡长史说了,春耕不结束,他别回去了!”
“哎!”
牧景长叹:“这叫老实人发怒非同小可,会咬人的狗永远不叫的,平时看不出来他有这么大的脾气,这回倒是全爆发了,连刘劲都受灾了,戏志才那厮应该跑不了吧!”
想到这里,牧景有些幸灾乐祸了:“这小子就是我肚里面的蛔虫,我想什么他都知道,聪明的很,我都说不过他了,就是欠教训,还的让胡昭来,保证能把他训斥说不出话来了!”
“戏司马倒是精明,在胡长史回来之前,他就溜了!”霍余打破了牧景的幻想,轻声的道:“他去接应战虎营了,战虎营出了武都,就归他统帅!”
“这货没义气!”
牧景气急败坏的指责说道:“他这不是让刘劲一个人承担孔明的雷霆风暴吗,也不想想刘劲的处境,明侯府几个人,就他刘劲在了,一个现成的靶子,不挨刀,才怪了!”
……
汉中安阳县的郊外农田上,农耕试验田上,一个男子正在咬牙切齿的诅咒:“主公,别让我逮到机会,我一定会报复的,戏志才,你这个没义气,说好了一起承担了,跑倒是跑的快,我记住你了,下次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中!”
说着,他仰天长啸:“天啊,我堂堂一个明侯主簿,南书房主事,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周围农曹的官吏顿时窃窃发笑。
……
牧景可没有理会刘劲此时此刻的惨状,他这时候得把所有主力力放在即将的战争之中:“前线的情况如何?”
“最近反馈回来的消息,很平静!”
霍余禀报:“荆州方面好像显得过于平静了!”
他想了想,又汇报了一条:“开春的时候,就是二月二十三日,黄忠召两军主将营中商议,会议之后,张辽中郎将率精锐一营,沿途进攻邓县,但是邓县防守严密,无功而返!”
“还有其他消息吗?”
牧景感觉有些不对劲,问。
“没有!”
霍余摇摇头。
“传令下去,加快赶路!”牧景抬头仰望,看着波涛平静的江面,说道:“我要尽快赶去樊城,荆州过于平静了,越是平静,我越是不安!”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在沉默之中死亡,就在沉默之中爆发。
刘景升。
历史上的守家之犬,这称号看是贬义,也是一种承认,他镇守荆州之时,面对群狼窥视,却从不退半步,即使刘备的雄才伟略,也只能被他压在了新野而已。
如果不是他亡了之后,刘备有没有崛起的机会都不一定。
牧景丝毫不敢小看这个对手。
“诺!”
霍余点头,立刻吩咐下去了。
“另外通知景平第一军,让他们尽快赶赴战场!”
“是!”
……………………
三月八日。
樊城郊外。
汉水的一个码头上。
主将黄忠,景平第二军中郎将张辽,暴熊军中郎将周仓,两军司马,各营校尉……一个个列阵而待,一双双眼睛看着的汉水的江面上。
江面上很快就出现了一支小型的船队,上竖牧字战旗。
“末将黄忠!”
“末将张辽!”
“末将周仓!”
“…………”
以黄忠为首,各部将帅皆然俯首行礼,齐声高喝:“恭迎主公!”
牧景走出甲板,沿码头上岸,一步步走上来,勉励的话张口就是:“诸将辛苦了,我明侯府得以安居汉中,全赖诸将在此奋力血战!”
“主公过誉了!”
“此乃吾等武将之责!”
众将纷纷回礼。
“都起来了吧!”牧景笑了笑:“吾等军中儿郎,不用这么多虚礼数。
“是!”
众将皆站立起来了。
“主公,城中行辕已经准备好!”黄忠说道。
“大军扎营城中?”
牧景眯眼。
“并没有!”黄忠摇摇头:“之前进攻樊城,被庞季算计,全城皆敌,虽后来南阳太守府派来官吏安抚,但是为了避免城中百姓情绪激烈,我军一直扎营城外,不过城门周围,皆为我军营寨,城中绝对安全,即使有民愤,也不敢冲撞行辕!”
“那就不必进城了!”
牧景说道:“暂时我不想理会樊城,去军营安宿,战场上,没有什么能必军营更加安全了!”
“诺!”
黄忠想了想,点头认同。
在这一方战场上,也只有两军捍卫的主营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让牧景进城,的确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军中安稳。
景平第二军和暴熊军两军扎营,萦绕这樊城西郊,南郊,东郊,以汉水为中心,延伸出去,方圆十余里,皆为营寨。
主营立于南郊城外八里,一座小山坡上。
这里不算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但是胜在隐秘,而且前后左右营盘交错,想要打进来,最起码要击溃两军主力,才有可能进入了中营。
这里可比樊城更加安全。
进入中营,牧景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直接召开军事会议。
平时传回去的消息,都是简化的。
只有现在看了战场上的消息,才是最全面了,不入战场,站在局外,看是旁观者清,但是却少了一份身在局中的紧张,消息了解不够准确。
“开春之后的试探,好像没试探出什么东西来?”牧景眯眼。
“荆州好像转变了战略部署!”
黄忠说道:“固防,不出击,丝毫没有和我们交战的心情,更好像在拖!”
“拖就对了,他们就是想要拖,拖的时间越长,他们准备的时间越是充足!”
牧景合上这些资料,问道:“景武司荆州镇现在谁做主?”
“是末将!”
一个青年站出来:“末将许均,暂添为景武司荆州镇掌旗使!”
“许均,许绍南!”
牧景眯眼,打量了一下青年:“南郡宜城人,荆州州牧府,西曹从事,却因为得罪了世家子弟,赋闲在家,被陈生招揽,昔日辅助陈生,主持荆州情报,陈生能举荐你接替他的位置,你应该有点本事!”
第七百零四章 各方反应()
益州,成都。
州牧府。
“这么说,牧龙图的的确确已经南下荆州了?”刘焉跪坐案前,双眸微微眯起,眸光凝聚成一线,迸射出锐利的光芒。
“探子的汇报应该没有假!”
董扶跪坐旁侧,拱手汇报“牧军四部,除了黄巾军镇守北疆之外,各部主力已经全部投入荆州之战之中,看如此情况,这个明侯铁了心要征伐荆州!”
“是不是如果这时候我让庞羲提兵北上,都能轻而易举的拿下汉中了!“
刘焉有些蠢蠢欲动。
大将庞羲,镇守剑阁,主要是防着汉中的牧军,如今汉中空虚,牧军主力不是在汉中北部就是在荆州战场,要是庞羲提兵北上,必然轻而易举的拿下汉中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主公要是出兵汉中,这就是逼迫牧军和主公死拼倒地,届时牧军必然会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卖命荆州,都会反攻我们益州!”
黄权拱手说道。
他看着刘焉的目光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复杂和阴鸷。
赵韪已经返回益州了,和他亲自见了几面,益州世家之中,贾氏一族败亡,以黄赵两大世家为主,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会交流一二,毕竟世家一脉,只要利益一体,必然是同进退的。
传国玉玺的事情不仅仅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