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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小看,总好过被人谨慎,要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你,就算鸡蛋,都能盯出一条缝隙来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大办一场!”
蔡琰开口:“最近想要和夫君联姻的并不在少数,或许我们可以挑选一些……”
“选秀?”牧景莫名的吐出了两个字。
“也可以这么说!”
蔡琰道:“夫君乃是益州的王,整个益州都是夫君的,说是选秀,也不为过,届时那些达官贵人,想要把女儿妹妹送进府的人,大有所在!”
“你这脑瓜子想啥你!”牧景弹了一下蔡琰光洁的额头,说道:“我又不是种马,不能贪图一时享乐,而害人一辈子,相守一辈人的,我宁缺毋滥!”
他可以娶两个,三个,四个……但是他绝不做那些翻牌点名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夫君乃是明侯,妻妾成群,本事应该的!”
蔡琰不失大气,而是站在一个明侯府主母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牧景作为明侯,益州之主,麾下子民数百万,作用雄兵数十万,疆土肥沃,割据一方,不是王,胜似王,一个王,家事无私事,她这个做夫人的,不能让底下的人戳她的脊梁骨。
“公是公,私是私,他们愿意庇护在我的麾下,我自然也愿意为他们而守卫四方,同心协力,捍卫天下,成则安享太平日子,败则生死同命,但是私事而言,我并不想作为一场交易!”
牧景不得不承认一点,三妻四妾是个男人都在期望,但是他好像并没有能扭转上一辈子留下来的价值观,并不愿意把女人当成联姻的交易品。
当初他们家和蔡家联姻,他就反对了,只是没有能反对得过牧山,那时候也是存亡在即,才会应下来了联姻,娶了蔡琰,若是平时,就算闹翻天了,他也不可能活回头,让包办婚姻成功。
他有些讨厌联姻。
联姻看是用婚约把一些关系链接在一起,但是并不牢靠,说句不好听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没感情的姻亲关系,能保证什么。
“此事恐怕由不得夫君,夫君若要安人心,唯顺人意!”
“其余事情,我可以由着他们,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我家后院的事情,是我和你和幽姬的事情,谁敢来插手,我斩了他!”牧景亲了他一口:“我有你,有幽姬,已是万幸,人心不能太贪心!”
女人都是感性的,蔡琰为数不多的理性,还是拜倒在了牧景的甜言蜜语之下,得夫如此,已无憾了。
于是乎,在羞羞的夜色之下,她被某个禽兽解锁了N个姿势……
……………………………………
翌日。
昭明阁上。
牧景才坐下来,这胡昭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好像就是踩着点来了。
“孔明,要这么急吗?”
牧景看着他苦笑:“我又跑不了!”
“哼!”胡昭冷哼一声:“很难说,如今军队不稳,你心血来潮,去巡视一下各军军营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得抓紧时间,不然又逮不住你了!”
“最近益州不是还算太平,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说的轻巧!”
胡昭直接把一大堆卷宗丢在了牧景的案前:“权力交替,多少人忐忑不安,若是有人信任撩动,这时候倒戈相向的人又有多少,小患不安,必酿成大祸,我益州目前不说南部,就说北部的几个郡,需要你亲自处理的事情,就多如牛毛了!”
“问题很大?”牧景正色起来了,这段时间他所有精力放在军中,对于政务而言,倒是有些松懈了,但是他还是清楚一个事实,战争,只是为了政治而延续的,说到底作为益州之主,他最主要的任务是让益州太平安稳下来了。
“之前问题倒是不大,但是最近刘璋好像有点谋算了,正在四处联络人,刘焉旧部不少,对他忠心不二之人亦有好些人,要是让他联络一批人,和我们形成对持是不可能,但是闹一点内乱出来,还是有可能的!”
胡昭说道。
“他就这么想独当一面吗?”牧景眯眼。
“他想不想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应该有些人会让他想!”胡昭说道:“他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益州牧,有人支持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联络了不少人?”
牧景眯眼。
“并没有多少!”胡昭摇摇头:“好像张任在暗中通过严颜黄权等人下了一个命令,任何敢支持刘璋的人,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还是有明白人的!”牧景笑着说道。
“张任是看得透,但是刘焉忠心不二的旧部,也不是一个个都有张任的心胸和智慧,短视之人,并不少!”胡昭说道:“这样下去,会酿成祸患的!”
“刘焉不会教儿子,那我替他教一教,想要让他安分一点,扬汤止沸是不行的,少年人,年少气盛,听不进去关心的话!”牧景想了想,道:“他刘璋如今不是意气风发吗,送他一批支持他的人,让他在风光一点,只要他不影响益州安定是的发展,先由着他!”
“你这是火上浇油!”
胡昭眯着眼,眸光直视牧景,低沉的说道。
“不烧一烧,他不会幡然醒悟的!”
“要是烧不醒他呢?”胡昭说道:“你自己也说了,年轻人,年少气盛,有些受了挫折,会反思,但是有些会偏激!”
“那就是他的命!”牧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的锋锐起来了,带着凛然的杀意。
第八百四十一章 温水煮青蛙()
“刘璋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回头我让景武司去盯着就行了,你们就别管了,你别告诉我,你们南书房这段时间,就盯着一个黄口小儿吗,其他啥事都不做啊?”
牧景对刘璋的事情不算是很上心,毕竟刘璋不是刘焉,他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
他敢把刘璋抬举上位。
最大的一点理由,那就是刘璋对自己威胁不大。
如果刘璋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翻盘夺权,那他纵横天下的牧龙图活着也没啥用处了,直接死了算了。
所以听着胡昭唠唠叨叨就说这事情,他的心情有些不爽了,微微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剑,看着胡昭,质问说道:“你们是闲的有些发慌吧?”
“昭又不傻!”
胡昭撇撇嘴:“若是刘焉,我还有三分上心,区区一个刘璋,还能让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不成,明侯府这段时间单单是考察官吏,都已经忙不过来了,盯他只是捎带而已,毕竟他也招揽了一些官吏,我得看这些人能不能用而已!”
“考察官吏?那就汇报一下情况,让我了解一下!”
牧景闻言,用手指捏捏额头的皱纹,他感觉才二十岁没出头就有皱纹了,人苍老的可真快,不禁叹了一口气,道:“今年也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去巡视一番,你先让我心里面有一个准备!”
这益州新得,正是新旧权力交替,地方必然紊乱,他是想要亲自去巡视一番,必然能安抚一下民心,但是现在未必走得开,首先军队方面就放不开手。
“目前益州来说,巴郡算是最稳定了!”
胡昭开始禀报起来了:“巴郡之前遭遇甘宁为巨寇的时候,清扫了一次,不少官吏都遭殃了,戏志才进驻之后,也趁机拔掉了一群人,我们进来的时候,巴郡权力正是真空之时,刚好能迅速补充上自己的人!”
“叶儒的表现如何?”
牧景亲自把叶儒从汉中放下来,就是看好他,认为他能镇得住巴郡,但是结果如何,他也而不敢打包票。
“叶明生的能力可以说不错,他上任巴郡太守之后,雷厉风行,先是从汉中太守府调来了一批嫡系,有了嫡系支持之后,开始考察各县的县官情况,背后又有我们大力之前,我们大军还驻扎在巴郡,还巧了,刚好你召开军议大会,不管牧军还是益州军,将官都在这里,他借了这股势,动作之快,让我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胡昭说道:“这人再历练一下,可以进入南书房了,协助刘劲处理政务了!”
“你这么看好他?”
“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只是一直没有能遇到让他发挥的舞台,昔日在汉中,或许是因为苏家那小子,做事情也有点束缚手脚,在巴郡,倒是让他放开手脚了!”
胡昭想了想,轻声的道:“其实我们这些人,处理政务,都是缺乏经验的,和一些老成的人,还是有点差距了,无论是我,刘劲,戏志才,若非幸运,得遇明主,根本是不能在这个年纪,身居高位,越是如此,我感觉我们明侯府越是需要一些老将坐镇!”
地盘越大,胡昭就越有这种想法。
明侯牧景的年纪太小,少年当家,用人之上,也偏向年轻人,年轻人不是不好,他们做事情冲劲十足,少了几分对自己得失的谋算,多了几分务实的状态,但是终究是少了一些经验。
“老将坐镇,这什么意思?”
牧景疑惑的凝视这胡昭,他请出来了,这句话是若有所指的。
“蔡祭酒!”胡昭说道:“蔡祭酒迂腐了一点,但是在政务上的处理,他的确比我们所有人都有经验,此人能为昔日朝廷大贤,并非浪得虚名!”
“不是我不想让他进明侯府,是他想不开!”牧景有些惋惜的说道,蔡邕之才,他岂能不知道,然而这老丈人对他,并不是很看好,也无心在他这里出仕。
“我估计,他现在应该想开了!”
“为什么?”
“因为他有目标了!”胡昭嘴角扬起一抹算计人的笑容,低声的道:“景武司应该和你讨论过,他和长安朝廷司徒王允书信来往过密!”
“你想说什么?”牧景眯眼。
“蔡尚书自然不会做出伤害主公的事情,但是他如果抱着说服主公效忠朝廷的意念,他岂能不以身入局?”胡昭说道。
“这主意,倒是不错!”
牧景眸光一下子明亮起来了:“那老家伙整天想着如何效忠汉室,如何拯救天下苍生,不给他一个机会,那就说不过去了,王司徒倒是帮了我们大忙!”
他一直想要让蔡邕出山,蔡邕也就在他当初离开汉中的时候,被迫无奈,才出来为他摇旗呐喊,效果特别好,汉中的稳定,就是他夺取益州的底气。
可这老家伙看到牧景稳住了益州,又退回去了,现在又回到鸿都门学教学去了。
他和王允之间的筹谋,牧景自然知道。
这也瞒不住牧景。
但是牧景并不当一回事,因为他太了解蔡邕了,蔡邕这种人,底线太分明,有些事情,不用监督,他都做不出来。
若是利用王允的游说,能让他出来,为自己坐镇明侯府,那就完美了。
“孔明,这事情交给你了!”牧景说道。
“你是他女婿,还是明侯府的主君,你亲自去,比较有诚意一点吧!”
“这建议是你提出来了,当然是你去!”牧景无耻的说道。
胡昭嘴角抽搐了一下,凭什么啊,算计他的又不是自己一个,到时候背锅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得亲自过目一下!”
胡昭和这样的主公共事,只能认命了,他先把这事情放在一边,然后把一份卷宗从一堆卷宗里面拿出来,交给牧景。
“很重要?”
“关乎益州的最大了一份利益!”
“盐!”
牧景还没有拆开卷宗,就已经猜到了。
“就是盐!”胡昭说道:“巴蜀之盐,可供四方,盐务却始终没有掌控在益州官方,而是各大世家把持,每年的盐引都不是我们批了,而是地方县衙就可以批下去了,最重要的是盐是必需品,他们根本就不怕卖不出去,有恃无恐的威胁我们!”
“益州最大的盐井,都在江阳吧!”牧景打开卷宗,仔细的看了看,道:“富世井和大公井,就已经可以支持整个西南的盐供应了,还真是暴利啊!”
巴蜀的井盐历史悠久,东汉章帝时期,富世井和大公井出土的盐,就能震惊朝堂。
“我们得把盐务收回来!”胡昭说道。
“现在不是时候!”
牧景摇头,直言不讳:“我不敢动了他们的底线!”
益州正在求稳的时候,他有是一个过江龙,不怕座山虎,可要是和地头蛇闹翻了,大局影响或许不大,但是小事必然不断,到时候影响他的部署。
“可益州的盐税是我们收入的关键!”胡昭强调说道。
“我知道!”
牧景说道:“但是盐务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将心比心,别人要是敢不给我们生存的空间,我们就敢揭竿而起,我们要是把一些人吃饭的家伙都打烂了,他们还不和我们拼命,到时候便宜的,就是外面的人了,多少人正在想要看着我们的笑话了!”
“也不能这样一直有着他们!”
“当然不能这样顺着他们,盐务乃是益州之重,早晚要收回来,甚至拿两口井,我都要,可这事情,讲究的是策略,要温水煮青蛙!”牧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阴鸷的笑容浮现在他脸庞上,看的让胡昭都不禁生起一抹寒意。
“你想要怎么做?”胡昭问。
牧景阴阴的回答:“当然是和他们和睦相处,我们不仅仅不能端了他们的老窝,还得和他们好好做生意才行,做生意这事情,我最拿手了!”
第八百四十二章 在商言商,以商对商!()
“益州最大的盐世家,是哪一家?”牧景轻声的问。
“东郭家!”
胡昭回答“犍为东郭氏,历史悠久,以凿井煮盐为名,时代经营盐业,根深蒂固,汉武帝时期,为征匈奴增强国力,而东郭氏的先祖东郭威阳,趁此机会,面圣上奏,提出了盐业官卖的建议,汉武帝遂而大喜,接纳了建议,在天下二十八郡,三十六座产盐的县城设立盐官,这些盐官,大多都是盐商出身,东郭威阳,就是犍为第一任盐官,历经光阴,江山易传,东郭家在盐业的地位,始终不变,牢牢把控益州盐业!”
“以盐世家而言,东郭氏敢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如今东郭家的家主是东郭丰,年近六旬,老狐狸一个,我多次差人去打探情况,愣是被他挡回来了,当初就算是刘焉,想要插手盐务,都在犍为吃了大亏!”
“但是这个老狐狸做人做事情很老道,一开始敲打了刘焉,激起刘焉怒火之后,后来他又主动出资,从关系到财力,支持刘焉南征,刘焉承其情,进退不得,唯由其而去,犍为盐官,还是此人!”
胡昭解说的很详细,让牧景对这个东郭氏有了初步的印象。
地头蛇啊。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一条地头蛇,这种地头蛇在地方经营太深的,要是强行为之,弄不好,那可是会翻地龙的。
“益州盐业上还有人能和东郭家相提并论吗?”牧景斟酌一二,循声再问。
怕就怕一家独大。
这样即使他不愿意,恐怕也只能强硬的来了,毕竟一家独大的话,号召力太强,想要从中分化,也是十分艰难。
“益州大部分盐商都是唯东郭氏马首是瞻!”
胡昭想了想,沉声说道“但是倒是有哪里一家,是独立之外,即使东郭家也奈何不得!”
“哪一家?”
“也不能说一家,是一族!”
“一族?”牧景眸光一闪,脑海之中灵光一动“白族?”
别欺负他没读过历史,他对于少数民族倒是有点研究,西南白族,主要就以盐业为生,历史好像能追溯到了秦汉时期。
“白蛮族!”
胡昭回答“这是南蛮三十六洞之一,他们占据了青岭县,开凿盐井,熬盐制盐的本事并不在东郭氏之下,但是销盐的渠道就差一点,他们的盐巴,大部分都只是在益州境内,最多就卖到武陵去!”
“东郭氏想要吞掉青岭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几百年来无数次心思,可惜蛮人团结,白蛮一族虽然兵力不行,但是借兵的话,方圆之内,好几个洞主,都会借给他们,东郭氏也是欺软怕硬之辈,所以一直以来,也不敢蛮横夺其盐井,近些年双方倒是暗中协定了市场,倒是有些太平之相!”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牧景站起来了,来回踱步,眸光闪烁,思绪开始转动起来了,半响之后,才道“得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我们才能有插手进去的机会!”
他果敢决断了一下“立刻命令,西曹衙门之下,设立盐务司,命其对益州盐务,开始清查!”
“要动他们?”
“不!”
牧景摇摇头“只是打草惊蛇而已,我说了,现在盐务之事,关乎益州安定,我不会轻易的动起来了,我决不能给一些人有可乘之机,所以这时候,得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