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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钦现在还在汉中!”牧四宝拱手回答。
“让他回来!”
牧景沉声的道“顺便把一部分的资金撤回来,告诉他,我要重新梳理景平商行的招牌,而且我要在江州圈地!”
“圈地?”
牧四宝皱眉“家主,这江州的地,都是你的,何必去圈!”
“天下的地那是天下人的,不是我的,牧家的东西,才是我的东西,既然当了主公,某就要学会公私要分明,方能对麾下之人公平如一!”牧景摇摇头。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仅仅是执掌权力,也是肩负责任,很多事情不能任由他为所欲为的,他必须要保证各方面的利益。
而景平商行是他自己的。
他想要怎么用,就能怎么样,而且把这一股商力放在外面,其实比放在明侯府里面更好。
“家主说的极是!”牧四宝虽然不是很听得懂牧景这话,但是不妨碍他对牧景的崇拜,他点头之后,道“我立刻让人把牧钦召回来!”
“对了,之前你说对牧钦这一脉,印象不深,那牧钦的身份有问题吗?”牧景突然问。
牧家村被一把火烧了,很多牧氏子弟流落在外,身份上辩证很麻烦,也不能随便来一个人,说是牧家子弟,就是牧家的子弟,这是需要验证的。
“我已经派人查过了,他的确是我们牧氏族人,而且我应该见过他,只是多年失联,不认得而已!”
牧四宝算得上是如今牧氏的耆老级别的人了,他算是牧氏之中的活族谱“当年牧家村被焚烧,也不过而过二十余载,很多活着的人,我都还有印象,他应该是牧永那个小孙子,牧永和家主爷爷牧石乃是堂兄弟,算起来,他牧钦你家主血脉最为亲近的族人了!”
“那就好!”
牧景苦笑的道“四宝叔,别怪我多心,连自己的族人都信不过,只是如今我身居高位,天下人对我俯视眈眈,难保不会用一些阴招!”
牧氏宗族重新聚合一些族人,这必然成为一个空隙,很容易被一些人钻空子。
他只能小心应对。
“家主考虑得当,这才是牧家之幸!”
牧四宝沉声的说道“家主,其实我认为,吾牧氏一族,凋零多年,如今家主有了成就,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当应立宗祠,重修族谱,以告慰先祖之灵,然后建宗族度牒,保证我们宗族子弟的身份!”
“此事应该!”
牧景点头“那四宝叔就去做,我全力支持!”
“我?”牧四宝连忙摇头“家主,放眼天下,那一个家主的耆老和宗祝宗长,不是那些学识过人德高望重的敦厚之辈,四宝不过只是山间匹夫,不曾读书,不曾学识,怎可担当如此重任!”
“我让牧风来帮你,牧风也算是我们牧氏少有的读书人!”
牧景直接按住了他,道“四宝叔,我如今能信任的牧氏族人,并没有几个,你是我最信任的一个,而且当年牧氏遭殃,活着逃出来的人本来就不多,能认全的人,也不多,唯有你方能一一辩证,你不来当这宗族耆老,何人当得。”
牧风是牧氏子弟之中,少有的读书人,他年少遭难,于南阳拜入名儒之下,十八岁出仕,曾经当过县主簿,县丞,县令,后来被牧山认出,颇为器重,如今已经明侯府东曹右从事。
“家主信任,四宝定当竭心尽力!”
牧四宝有些感动。
感动牧景对他如此的信任。
“这一次某大婚,难得高兴,你就召集一下,让我们牧氏子弟也露露脸,往日某总感觉自己如孤家寡人,如今有牧氏子弟尚在,也当让天下人看看!”牧景沉声的道。
“诺!”
牧四宝点头。
说起大婚,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拱手问道“家主,二夫人并无娘家,行大婚之礼,若是自府中而迎,岂不是失了礼数,让天下人嘲笑二夫人吗?”
“这倒是一个问题?”
牧景想了想,道“要不就在神卫军大统领张火家迎娶!”
张宁已经卸任神卫军大统领的位置,如今神卫军大统领的位置暂由张火带领,神卫军并非昔日的小猫两三只了,出了神卫营的神卫战士之外,禁卫,虎贲,越骑,长水,四营。
张火这个神卫军大统领可是权柄在握,如今是唯一一个名正言顺驻扎在江州城的军营。
白帝城军镇虽重兵在握,但是距离也有几百里,真是要动兵,没有一两天时间,也不可能调动。
神卫军于江州城而言,就尤为重要的。
张火在身份上,是合适的,而且他和张宁,虽然为主仆,但是情同父女。
让他作为张宁出嫁时候的家长,也算是对张宁出身的一个交代。
日后若有人在背后议论张宁的出身,就是摆明了要和神卫军大统领过不去,有一个人能名正言顺的给张宁撑腰,也算是一脚好事。
。
第八百五十六章 大婚和叛乱()
初平五年,十一月。
寒冬骤然而至,冷风萧瑟,一场小雪突兀般降落,雪花虽小,延绵不绝,不足三日时间,已经把长安城给盖上了一层银装。
龙首原上未央宫。
一个英武的少年,身上披着一件简单的皮袄,站在宫廷的院落之中,眸光闪烁,凝视着那些枯萎的花草树木。
“陛下,此地风大,当保重龙体!”
一个少女从后面走上来,举油纸伞而挡风雪。
“梓童!”
刘协看着少女,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伸出手,为她的发丝之中,拿掉两片雪花,沉声的道“这一次,恐怕要委屈你们伏家了!”
他对董卓做了一个试探。
结果却让他惊悚。
西凉文武,已经执掌朝廷大权,他,再也无力去挽回局面了,如今一旦他有过分的行为,董卓返回来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废了他的天子之位。
在这种情况之下,刘协知道,他只有妥协,才能保住皇位,保住现在的地位。
“伏家愿为陛下而牺牲!”
少女一双美眸明亮,闪烁着决绝而坚定的光芒。
“都是朕无能!”刘协低声的道“朝有大贼,不得而诛之,让忠臣蒙难,乃是此辱也!”
“陛下,昔日高祖愿蛰伏荒芜之地,方能成就大业,淮阴侯能忍得住胯下之辱,才有西楚霸王之末日,今陛下尚且年幼,尚有时间,吾等可忍让三分,臣妾相信,天运尚在我大汉!”
“希望吧!”
刘协淡然一笑。
这事情对他打击很大,在精妙的算计,却算不过实力,董卓刚刚从豫兖传回来了班师回朝的消息,长安就沸腾了,很多本来愿意向他示好的大臣,都在明哲保身。
他忽然就明白了,执掌不住兵权,算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冷子!”
刘协低沉的开口。
“在!”
一个中常侍走上来,俯首待命。
“传令,明日摆驾霸上,朕要亲应太师!”刘协咬着牙,说道“太师为朝廷挣扎叛逆之臣,劳苦功高,朕,怎么也要表现一下!”
“诺!”
冷子领命而去。
“现在还真不是一个好天气啊!”
刘协抬头,眸光猎猎,看着天空上的下的小雪,嘴角突然微微扬起了一抹笑容,他在苦中寻一件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听说今日那家伙准备迎娶新夫人,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给他送去的大礼啊!”
“陛下说的是……”
少女伏寿有些不解。
“一个有趣的家伙!”刘协至今还记得,当年和牧景还有兄长刘辩,在太学逃学的光景,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规矩是可以用来打破了。
………………………………………………
十一月十一日。
明侯大婚。
江州城的城内外皆沸腾起来了。
明侯府上下,已经布满了喜庆气氛,今日上下官吏都会休沐一日,毕竟是主公大喜之日,当得普天同庆。
一般来说,纳妾是不会有这样的喜庆的。
但是牧景不是纳妾。
古人讲究三妻四妾,所谓三妻,正妻,平妻,偏妻,皆为妻子。
蔡琰入门为首,乃是正妻。
张宁算得上是平妻。
既然是妻子,那就讲究礼数的。
古代婚礼,三书六礼,缺一不可。
三书,是聘书,礼书,迎书。
六礼,是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在这之前,该做的礼数已经全部做起,还是蔡琰一手安排,牧四宝亲自执行,就算是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错处出来了。
今日是亲迎之日。
牧景早晨骑马出门,大摇大摆,沿着主街道,巡游半座城,在万众瞩目之下,抵达了神卫军统领府,然后递上迎书。
千呼万唤始出来。
张宁今日很不一样,这年头可没有红盖头什么的,她拿着一柄却扇,遮盖着俏脸。
“牧景,今日你为郎,吾乃长辈,便训汝几句,宁儿自幼命苦,虽没有名门闺秀之娴雅,可也是一个坦率之女子,他父母皆不在,吾已叔父送其出嫁,日后望你善待之,如若有一日,你不愿意亏吾之女,某即使拼了这条命,亦要拿回一个公道!”
张火双眸含泪,送张宁出嫁的心思有些徒然伤悲,更多的是担忧她日后的生活。
“叔父放心,景非薄情之辈,宁今日入我牧门,日后当于妻共患难同富贵,生死相依,至死不悔!”牧景拱手,然后鞠躬,给张火立下了一个保证。
迎亲上轿,回程明侯府。
这时候明侯府的酒宴已开,益州送礼之人,络绎不绝,已经派出了两条街之外,即使南部的雍辏匣裰玻才扇朔钌侠褚牵员砉Ш兀V荩ぐ玻熘莘追子腥松媳洌钌侠褚恰�
天下人皆知,执掌益州的是明侯府,明侯牧景,乃是当今天下,一方不可小觑的诸侯,不管是敌人还是盟友,这时候都不会拆台的。
但是偏偏有人就愿意拆台。
入夜之后,明侯府内外灯光璀璨,人声依旧鼎沸,宾客尚在,有人行酒令,有人高谈阔论,今日这场合,本来就是益州最大的交际地方,各方难得齐聚一起,当然是要谈天说地,攀交情。
牧景现在也入不得洞房,戏志才那厮凶残的很,纠结了一帮军汉,想要借取这个机会,找牧景报仇,势必要把牧景给喝趴下。
古代酒的度数不高,但是喝多了也不行。
平日牧景凭借威严,尚可镇得住这些人,然而今日是大喜之日,他自不能扫兴以主公的身份威压,加上他年纪小,被这些军汉挤兑一番,不喝也得喝起来了。
脑袋越来越懵了。
“报!”
一声突如其来的喝声,让他清醒了一下。
“禀报主公,景武司消息,绵竹,广柔,武阳,白水,培县……”这个斥候的声音洪亮,传至府邸内外“七个县城举兵作乱,举兵数万!”
“叛乱?”
整个明侯府的人一下子清醒起来了,他们对视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有一种惊恐的感觉。
他们自然不怕有人叛乱。
如今牧军整顿的七七八八了,虽然战斗力未必迅速的能出来,但是注意镇得住四方仇敌,谁若是敢作乱,迎面直上的,必然就是牧军的雷霆之击。
要是平时,也就不太在意了。
但是今天乃是什么日子。
明侯牧景大婚。
你什么时候不叛,这时候跑来叛乱,不是挑衅吗。
“桀桀!”
牧景拍了拍脑袋,醒了一醒酒意之后,缓缓的从桌子上站起来了,身上穿着的一件大红袍子此时此刻仿佛是呈现出一抹嗜血的气息,他举酒盏而令天下“今日乃是本侯大婚之日,普天同庆之时,本不该有刀兵之事,可现在看来,是真的有人不怕死啊,既然如此,诸位说,本侯应不应该去当成全他啊?”
“请主公下令,吾等立刻出兵平叛!”
“如此大喜日子,这些人却用心恶毒,当不可放过一个,杀无赦!”
北武堂麾下一众军将,特别是景平嫡系,这些人从心里面就有到一股主辱臣死的悲愤。
今日乃是主公大喜之日。
居然还有人出兵叛乱。
这是什么意思,主动挑衅,还是的认为明侯府镇不住这益州的一方天地啊,还是认为他们这些军将保不住明侯府的威势了?
第八百五十七章 错乱复杂的一场叛乱()
江州城的热闹终究会结束,夜色越深,越发安静。
州牧府。
蔡邕从外面快步的走进来了,直接扒开在大门守卫的左右护卫,冷冷的说道“老夫要见使君大人!”
“蔡公!”
大堂之上,刘璋并未去休息,依旧是一身高冠锦袍,有些风尘仆仆,仿佛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了,听到门外的话,亲自走出来的迎接。
“使君大人,广汉郡和蜀郡,将近七个县起兵叛乱,此事汝可知否?”
蔡邕问的很直接。
“蔡公,某虽想要拨乱反正,执权益州,但是明侯之威,某也略有耳闻,今日乃是明侯大喜之日,某又岂敢在此时此刻,去败坏了明侯兴致!”
刘璋苦笑“此事某是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
蔡邕一双眼眸如同锐利的鹰眸,盯着刘璋,阴沉的道“此事若无内应,怎可能成功,你有没有参加,老夫不知道,但是你肯定知道!”
这种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里面有大文章,无非就是削弱牧景在益州的声望。
虽然蔡邕忠于汉室。
但是他也很清楚牧景的执政水平,牧景注重民生修养,制定明科律条,在明侯府执政之下,哪怕有些不公之处,也不会酿成叛乱之祸根。
此事必有人在背后发力,才会有如今的局面。
“这个……”
刘璋斟酌了一下,轻声的道“此事吾的确有所耳闻,广汉太守张铭,曾暗中派遣人前来联系某家,张铭乃是昔日张肃之堂兄,颇为刚毅忠心,某寻思着想,若能得广汉之支持,必然对我们执掌大权,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就派出了别驾从事彭漾去与他联系,但是某是真不知道,他居然有如此大胆,在这时候起兵造反!”
“老夫曾经和使君大人说过,如今阶段,使君大人,当以积累实力,万万不可惹怒牧龙图,牧龙图此人看似温和,实则手段狠辣!”蔡邕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当年年幼之时,他或许尚有有半分心慈手软之念,可自从其父兵败雒阳之后,他性情已变,越发的诡谲,而且杀伐果决,一旦他知道此事与使君大人有关系,恐怕不会再念半分先主之义,如今益州,上下皆为他执掌,他手握雄兵,旦夕之间,便能让我们所有人头落地!”
“蔡公,那我们怎么办?”
刘璋闻言,面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了。
牧景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般的温和,这个只是比自己年岁高一点点的青年,他始终没有意识到,那是一头可以暴走的猛虎,能把他直接撕碎。
蔡邕叹了一口气,看着刘璋这潺潺发抖的样子,他有些惋惜,刘焉何等枭雄,却有如此犬子,实在可惜了,半响之后,他才开口,问“使君大人与张铭联系的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彭漾之外,应该没有了!”
刘璋咬着牙说道“彭漾年少为父亲身边的书佐,如今我提拔他为别驾从事,应当不会出卖我!”
“人心隔肚皮!”
蔡邕摇摇头。
“那杀了他?”刘璋眸光闪烁。
蔡邕又看了一眼刘璋,心里面再一次叹息了一声,无担当,无信义,忠仆尚可灭口,何人敢为之效命,如此之人,能担当益州之重任乎,还是为了朝廷,即使无能之辈,也能得扶持之力。
他心里面有些乱。
不过现在,他还是得解决眼前的事情,他沉声的道“此事使君大人就当不知道,至于彭漾,老夫来安排,无论任何人,哪怕是枕边人,使君大人要记得,不可透漏半分!”
“是!”
刘璋连忙点头。
蔡邕安排了一番,便离开了州牧府,走出大门,上了马车,架马车的是家中的老仆人,他倒是很安心,在马车之中,闭目养神,正在考虑,此事当如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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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一缕阳光从外面轻轻的折射进来了,把厢房之中的光景照亮,一排排的红烛已经焚尽,地面上散落一地的衣服。
良久之后,红帐之中一个白玉般的小手伸出来,想要找衣服。
“还早!”
牧景虎臂搂住这娇软的身躯,一边抓住她的柔荑,一边搂住她高耸的部位,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