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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这盟书最多也只能保我们和荆州两年的太平!”胡昭说道。
“两年足以!”
牧景道:“如此一来,我必能安心征战南部,两年时间,若尚不能一统益州南北,那我这个明侯善战之名,也可以丢掉了!”
明侯善战,天下皆知。
牧军之利,早已从当年的关东一战之中彪悍的表露出来了,这些年,历经无数战役,所向披靡,在天下诸侯眼中,都有强兵之印象。
“基波,接下来恐怕还要你辛苦一番!”牧景拍拍伊籍的肩膀:“本来你才从荆州回来,该让你歇息一段时间,但是如今我出兵在即,外面的关系,还得理一理!”
“请主公吩咐,属下愿为明侯府粉身碎骨,死而后已再所不惜!”
“没这么严重!”
牧景道:“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以南书房为主,组建鸿胪司,建立鸿胪官衙,半个月之后,你代表我,行走天下诸侯,拜访各路诸侯,宣以结盟之事!”
“诺!”
伊籍顿时感觉道一股沉甸甸的信任。
“主公是怕长安方面有所异动,所以想要远交近攻!”胡昭轻声的道。
“没错,我现在就是要远交近攻!”
牧景眯眼:“主要还是给我们南征争取时间,我不希望南征没有结束,就打响北疆的战役,董卓,我始终不放心!”
第八百七十四章 南征之始!()
“说,到底是谁蛊惑少使君的?”东州军营,内营大帐之中,张任勃然而起,一脚踹翻了眼前的中年人。
“张中郎将,不是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中年人嘴角吐血,可想而知这一脚踹的有多重。
“我当初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所有人,先主麾下,只要任何人敢响应少使君的命令,我就直接杀了他!”张任一张阴沉如水的脸庞,煞气冲天。
“张中郎将,你不能杀我,我是少使君的……”
中年人瞳孔变色,面容一下苍白起来了,连忙求饶。
“咔嚓!”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被张任一剑刺穿了胸膛。
“中郎将,你消消气!”
外面营帐,走进来一个文士,沉声的张任说道:“这事情想必少使君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如今并没有弄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想必明侯也不会在意,明侯若不相信你,也不会让你继续统兵!”
这文士是东州军的左参将,名为杨怀,是刘焉部将之中仅存不多的大将,也是张任麾下不得多得的心腹。
“绍令,我到是不是担心明侯,明侯对我有多少信任,我心知肚明,我如今做事情都需要步步谨慎,身边多少人是眼线,我数都数不过来,偏偏少使君这时候派人来密会我,何等凶险!”
张任拔剑,以布条抹去剑上的血迹,冷冷的道:“少使君不懂事,这时候蠢蠢欲动,必然就会成为一些人利用的对象,这些人可不在意少使君的生死,他们只是希望对付明侯而已,到时候事情到了一个不能挽回的地步,哪怕你我以性命去恳求明侯,也就救不回他的性命,这样必让吾等辜负主公之厚托!”
“少使君怎么突然就派人来了招揽你呢?”
杨怀看着地上中年人的尸体,沉声的道。
这个中年人是州牧府派来,持刘璋名帖,前来招揽张任的,这事情让张任特别生气,他直接一剑了结此人。
“之前的蜀郡和广汉之乱,恐怕有少使君的动作!”
张任拳头握紧,低沉的道:“少使君这是不甘心为傀,但是他却不知道,如此的结果,已是先主最好的谋算了,只是为了就是保他性命,先主在的时候,尚且算不过明侯,他连先主十分之一的城府都没有,又如何是明侯的对手!”
“蜀郡和广汉之乱,必牵涉南征,到时候明侯会不会恼羞成怒?”
杨怀面色微微一边。
“应该不至于!”
张任道:“此事还在明侯的算计之中,不然,这时候少使君已经人头落地了,但是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看来我们得做的狠一点,不然少使君不会放弃了,必须让他放弃,安安心心当他的益州牧,不然早晚会酿成大祸临头,仅仅只是益州的事情,我们尚能保住他,但是一旦他成为长安利用的对象,那么我能就难求情了!”
说着,他走上来,把中年人的头颅直接斩掉,以石灰保存,然后放进了一个木匣子里面,递给杨怀:“绍令,派人把头颅送回去,直接送去州牧府!”
“明白了!”
杨怀点头。
“中郎将,北武堂的军令下来了,命令吾等,立刻拔营,最晚一个月之内,必须进入益州郡,主动挑衅,挑起这一场战争!”东州军右军司马李乐走进来,拱手说道。
李乐本事白波军将领出身,当初归顺牧军,从关东战役开始,就随着牧军征战,后来白波军并入黄巾,他就是白波营的主将。
白帝城大整军之后,他被调遣进入东州军,成为东州军右军司马,东州军副将之一,仅次于张任之下。
“擂鼓,大军集合!”
张任对着军令并不陌生,之前早已经通气了,现在只是正式军令下达而已,他听到军令之后,立刻动起来了:“传我军令,各部校尉和司马以上将领,半个时辰之内,汇聚我中军主营!”
“诺!”
传令兵立刻下去传令。
半个时辰之后,中军主营,长方桌的会议桌上,一个个将领左右列坐,这些将领有些是东州军原来的将官,有些则是从牧军调遣来的,经过大半年时间的磨合,已经有了初步的融洽,当然,如果想要变得默契,还需要战场磨合起来了。
“这是怀表!”
张任走过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一批新的军备放下去,然后把北武堂送来的一些协助战争的东西也发下去,这怀表就是其中的一样,自从接触了这怀表,张任爱不惜手。
“目前只有这么多,军侯以上的主将副将,都配置一块,时间,是战场上最关键的因素,我们这一战,要打出东州军的威名,不容有失!”
作为战场上的大将,他很清楚时间的重要性,北武堂送来这一批怀表,一开始并不起眼,当他彻底的检验了作用之后,就深刻的知道,这将会在战场上发挥多大的作用力。
所以他就算发放下去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诺!”
众将纷纷领了一盒怀表,这都是江州钟表厂出产的怀表,大概巴掌大小,带着链子,能挂在身上,打开就能看时辰针在转动。
他们不懂怀表,但是能观察上面的动作。
“这个怎么用?“
“他们是能走动了的吗?”
“自动转起来了!”
“是检验时辰的吗?”
“我看得懂字,这上面是十二个时辰,是不是指针到哪里,就是指进入那一个时辰啊!”
“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这可是必沙漏好用多了!”
众将经过了一番详细的讨论,这怀表时辰针时刻针时度针其实都是很好理解,所以他们用了一刻钟左右,就已经领会贯通了,一个个自然爱不惜手。
“现在我们对时!“
张任拿出怀表,说道:“今天是二月二十三日,未时一刻两度!”
“正!”
“有点偏,调一调,这个小转是能调动的!”
“我的正!”
“刚好!”
众人纷纷调好时间。
“从今日开始,我们发动对益州统一的战役,东州军将会是先锋,一个时辰之后我们拔营!”张任收起怀表,开始布置任务了:“现在我宣布任务,东州第一营,必须在三日之内,也就是二月二十六日,早上,辰时,必须抵达犍为朱提!”
“是!”
第一营校尉站起来领命。
“东州军第二营,一个时辰拔营,在二月二十七号,必须进入汉阳!”
“诺!”
“东州军第三营……”
“……”
张任在不断的布置任务,然后解散了会议,整个东州营迅速的动起来了。
益州统一的战役,正式打响!
第八百七十五章 涪陵()
江州城。
明侯府北武堂。
一个巨大的沙盘,长有十丈,宽有五丈,覆盖了整个益州南部的地形,浮沙和黏土在起伏不定,把这些地形的一个个山川河流给清晰的标榜出来了,甚至羊肠小径都标出来。
这是军备司提供地图,然后工曹的巧匠给做出来的,让人能把战场的直观地形给烙印在脑海里面。
“主公,参谋司推演过很多次了,我们一致的认为,欲征益州,先下牂牁!”
众将齐聚,商讨进兵事宜,参谋司陈宫率先开口:“在征讨益州永昌和十万大山的蛮族之前,我们得先拿下牂牁的朱褒,不然此人必会坏我们之事!”
“牂牁?”
牧景闻言,微微眯眼,眸光闪烁一抹精芒:“这倒是一个问题!”
牂牁郡,是益州一个人口很少,地方偏僻的小郡,他们的地形毗邻荆州和交州,一向显得荒芜,人口少,出产的粮食少,很穷,有不少地方异族,显得有些乱。
但是终究是一郡之地。
太守朱褒拥兵自重,此人早有反相,在刘焉南征的时候,倒是被打服过一次,但是后来又背叛了刘焉,刘焉征荆州,召兵北上,雍辏Ш兔匣褡钌僮鲎鲅樱撬褪蔷芏怀霰股绷巳パ彩拥囊嬷荽邮鲁7浚闶前牍刺匆嬷萘恕�
不过此人对刘焉倒是颇有忌惮,刘焉尚在的时候,他还能遮一下脸,算是臣服荆州之下,如今刘焉不在了,更是肆无忌惮,坐拥郡兵,凭借复杂的地形,山高皇帝远,当了牂牁的土皇帝,在牂牁郡可谓是一手遮天。
“如果想要先拿下牂牁,我们可有办法?”牧景询问。
“牂牁的地形很复杂,有些山林子瘴气多,道路不同,想要突袭进去,并不可取,吾认为,可以选择引蛇出洞!”陈宫沉声的说道:“只要雍辏Х戳耍彀隙ú换嵛薅谥裕灰霰颐蔷陀谢幔 �
“现在雍辏Х床环矗共缓盟蛋。 �
牧景平静的说道。
“他一定反!”
戏志才眼眸爆出一抹凛然的光芒,道:“就算他不反,也会逼他反,他必须反!”
师出须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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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我认为,如今这些益州郡的地方豪族和十万大山的蛮族搅和在一起,太过于团结,不利于我们交战,还是得分开打,或许更有功效!”一个参谋司的参将开口说道。
参谋司作为如今北武堂麾下集合了最多军略谋士的一个司衙。
牧景通过北武堂下过规定,任何异常战役,必须经过参谋司的推演之后,才能确定下来了,这一点给参谋司树立的很高的威望,即使军中大将,也不敢小看这一群纸上谈兵的人。
“这个方向没错!”
牧景苦笑,道:“但是没这么好做啊!”
谁都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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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刚刚南方八百里加急,送来了一份密奏,东州军已经南下了!”这时候诸葛玄小步走进来,递给他密函。
“吩咐景武司,密切注意东州军的动向!”
“诺!”
“志才!”
“在!”
“命令第三军南下!”牧景沉声的道:“东州军若是进兵太猛的话,会遭遇狙击,虽说我相信张任,但是得做好准备,让张辽去接应,以保万无一失!”
“诺!”
戏志才点头,立刻回去拟书盖印,然后递给牧景,牧景又盖上了印鉴,正式发出去,让驻扎成都的第三军速速南下。
“公台!”
“在!”
“参谋司把你们现在认为最好的作战计划,拟出来一份,然后送去前线,至于他们用不用,那是他们的事情,参谋司要做好组织一批参将,赶赴前线!”
牧景轻声的嘱咐他,道:“战场才能印鉴能力,参谋司不想成为纸上谈兵,就必须要所有能胜任参谋司的参将从真真实实的战场上面走出来,才能更好的出谋划策!”
“是!”
陈宫点头。
参谋司最重要的是负责推演,推演需要兵法造诣,参将们都是学了兵法的,但是能不能把兵法灵活运用在战场上,就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牧景这话,说到了他心底里面。
………………………………
东州军的调动,消息并没有任何的遮掩,这也就意味着,牧军即将要调动主力南征益州的的时候,是遮不住了。
很多人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了。
“这明侯连巴蜀都没有坐稳,前一段时间蜀郡还爆发了内乱,如今又要出兵南征,看起来有些穷兵黩武啊!”
“谁说不是!”
“这也有些太急了!”
“明侯是年轻人,急一点也能说得过去!”
“一统益州,乃是大义所在,有何不妥啊!”
“内忧外患之下,明侯大动干戈,本身就是有违先主治益州之策,他如今架空了使君,独揽益州乾坤,冒天行事,必不得好下场!”
“明侯这些年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天下谁人不知道!”
“……”
这个消息带给人的反应不一,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有人讽刺,也有人暗暗崇敬,倒是引起了益州内部的新的一场风暴。
…………………………
州牧府。
刘璋面色铁青,他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木匣子,里面的头颅仿佛死不瞑目,让他心中有一股的阴凉的寒意。
“吾父生前如此信任他张公义,他怎么可能如此待我!”
刘璋有些竭斯底里的叫着。
“使君,此人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辈,你日后,不可再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一个青年拱手说道。
这是刘璋最近才招揽的一个谋士。
来自长安。
他叫刘瑞,前朝宗室,前朝指的是西汉,祖上是淮南王,只是到了他这一脉,比卖草鞋的刘备好不到哪里去,自小贫寒,在长安以为人写书信而谋生。
后来天子西迁,入了长安,有感身边力量薄弱,启用了不少宗室之后,他就是那时候被发掘出来了,后来又被司徒王允器重,授学数月,再后来就不见踪迹。
当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刘璋身边的谋士,刘璋对他颇为器重。
“堂兄,你是不知道,吾看似益州使君,可权势皆在牧贼手中!”刘璋苦涩的道:“如今军中执军之将,已寥寥无几,基本上皆唯张任马首是瞻,若是不能拉拢张任,恐怕难有作为!”
“使君,此言差异!”
刘瑞低声的说道:“使君乃是的汉室之后,最大的依靠,从不是外人,而是当今天子,天子虽困于宫廷之中,可雄心壮志从不休,时刻记挂使君的处境,一个张任而已,得之幸也,不得也无碍,只要长安兵锋南下,何人挡得住啊!”
“长安兵锋南下?”
刘璋斟酌了一下:“如今长安,唯恐是西凉军做主吧!”
“所以天子才希望使君能配合,若能让西凉军和牧军交战,待他们两败俱伤,使君取益州不过只是反手之间的事情,届时使君登高一呼,相信益州尚有忠臣良将!”
刘瑞说道。
“让他们两败俱伤,此为良策!”刘璋眸光灼热而亮,问:“那该如何去做?”
“使君如今什么都不做,方为上策!”
刘瑞拱手,沉声的说道:“牧龙图此獠,对使君必有防备,只要使君万事不动,他自然就是去了防备,待他南下征战,届时方是使君最好的机会!”
………………………………………………
数日之后,一封密函通过景武司的传递,到了牧景的手中,牧景只是考虑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率神卫营轻装而出,直奔涪陵而去。
涪陵,一座边城,是巴郡和武陵交界了城池,这里有巴郡人,有武陵人,也有很多山间部落的人,虽没有主城般的壮阔,但是倒是显得很繁荣。
“末将雷虎,拜见主公!”
牧景风尘仆仆而来了,雷虎已在十里亭恭候良久,连忙上前行礼。
“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什么时候,你雷虎也变得这么多礼了?”牧景勒马,看着这个当初在蘑菇山上,跑了好几里山路就是为了自己寻一口吃的青年,笑着说道。
自从牧山死了之后,蘑菇山的一代一代旧人,越来越少,牧景的权势也变得越来越重,很多人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吭,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