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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我羌人之威!”越虎斟酌了一下,坚定的说道:“我要进军广汉!”
第八百八十二章 信任()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北武堂上,戏志才的目光看着正在盯着益州南部地形沙盘看的牧景,忽然问道。
“担心什么?”
牧景闻言,微微抬头,疑惑看了一眼戏志才。
“广汉的情况啊!”戏志才道:“进来这么久,你一句话都没有问过广汉方面的问题,如此大战,你居然不闻不问,那就这么放心?”
“为什么要担心!”
牧景平静的说道:“我既然选择了把主战权交给他们,我就相信他们,我相信他们能给我一个很好的成绩,如果事事都要我担心,我还不得累死吗!”
“你倒是心大!”
戏志才苦笑:“可我还是担心啊!”
他的眸子之中浮现一抹忧心:“这越虎一点都不好对付,白马羌更是羌人部族如今坐拥第一实力的部落,一旦此战没有能吃掉越虎,导致了广汉的战局糜烂,那么长安方面必然趁着这个机会,挥兵南下,到时候北疆烽火连天,在所难免!”
“我知道!”
牧景耸耸肩,满不在意:“我又何尝不知道,他董卓意图以越虎来试探我们的北疆的空虚与否,可这一战,必然是在所难免的,就算躲也躲不掉!”
越虎出兵广汉,不是一个单独的事件。
这件事情的背后,牵涉的是益州和长安朝廷的关系。
长安朝廷现在是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要与牧军交手,之前的中原之战,虽然让长安朝廷攻破关东,杀入豫兖两州,但是也耗掉了他们不少的积累。
兵卒疲倦,后勤不足,内部隐患,种种关系,让董卓不得不静下心休整。
一般情况之下,他们是不会举兵南下,不愿意和牧军在这时候两败俱伤,反而便宜的外人。
但是牧景坐拥益州的事实让他们又有点不甘心。
所以广汉之乱,引得他们心痒痒的。
这是一次机会。
他们也担心这是一次陷阱。
思来想去,他们只能让越虎率领羌人出兵了,一方面也是耗掉一些羌人的力量,毕竟越虎夺取羌王之位,一统积石山,实力大增,让西凉也有些不放心了。
另外一方面,无非就是趁着机会,试探一下牧军的情况,一旦牧军表露出半点虚弱,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倾尽大军而南下,平牧氏,收益州。
“现在,我们只能等消息!”牧景沉声的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点气都忍不住,如何能谋大事,不管广汉之战成败与否,我们首先就要稳得住!”
“说的倒是简单!”
戏志才来回踱步:“我们在广汉的兵力太少了,第三军已经南下,到时候战局一旦溃乱,引发的可不仅仅是广汉之乱,牵涉蜀郡,必伤吾等元气!”
“不怕!”
牧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战意凛然:“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就临时调整方针,先舍内患,出兵安外敌,不仅仅和和羌人打,甚至不惜出兵长安,和他董卓来一场!”
凡事做好两手准备,南征是战略部署,但是一旦情况有变,他也可以撤回来了,到时候全力应对北面,也不是问题的。
“南面如今我们已经挑起了战争,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啊!”
戏志才眯眼,低沉的说道。
“真到了那种时候,就算泼出去的水,我也得收回来,无妨无妨,不就是掉一点声望吗,我守得住!”牧景笑了起来了,问:“现在东州军的情况如何,有消息回来吗?”
“嗯!”
戏志才点头:“目前东州军对益州郡是齐路并进,但是还没有进入益州郡,已经遭遇伏击了,这用雍辏Ш兔匣瘢刹患氖且桓雒挥凶急傅娜耍 �
“遭遇伏击了?”
“昨日的消息,东州军主力第一营,在靠近益州军的山道上,被贼寇伏击,打一下就跑了,一哄而散,进了山,他们一点踪迹都不见了!”
戏志才说道:“这种方式,十有八九肯定是蛮族!”
“那就好了!”
牧景道:“不用找理由了,发告示,通文书,告益州上下,南征叛军,但凡阻挡王师之势,皆为叛军之贼,杀无赦!”
“真想好了,这一告示下去,事情就铁板钉钉了!”
戏志才说道。
“时至如今,还能畏手畏脚!”
牧景果敢决断,道:“别说是我早有征伐之心,就算没有,这一刻我也得强势起来了,我得让益州百姓都知道一点,明侯府不容挑衅,但凡有人挑衅,那就杀他的一个血流成河!”
“此事依你!”
戏志才想了想,点头应声。
他知道自己的缺点,自己这种人,哪怕有智慧,有城府,可终究只能是谋士,而当不了主公,就是自己少了牧景这样的魄力,大事情,牧景分秒能断,断而不悔。
这才是一方诸侯的风格。
“你不能坐在这里了!”牧景道:“你得动起来了!”
“我?”
“嗯!”
牧景道:“目前我肯定无法动身,甚至往后几个月时间,我都得在江州坐镇,稳住益州,一直等到广汉战役平息之后,才可能南下,但是南面,不能没有人坐镇,你和黄忠,立刻动身,南下建立指挥部,调和各部将士进军,全力推进,时至如今,已不必忌惮了,该战必战!”
他想了想,又说道:“暴熊军目前必须盯着荆州和肩负增援广汉的任务,暂时不调动,景平第一军,景平水师,战虎营,五溪蛮族,景平第三军,东州军,全部由你们指挥部调配,指挥权集合起来了,这样会省事很多!”
“可这样你这个主公也很危险!”
戏志才的眼神有些挑衅,说道:“要是我和黄汉升生出异心,调转枪头,倒打一耙,你可就完蛋了!”
自古以来,兵权就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任由再信任的人,也不敢把兵权集中托付。
牧景这可是冒险做出的决定。
“你们要是有这样的本事,就来!”
牧景斜睨了他一眼:“就你们那三两下,别说儿郎们会不会随你们反我,就算是,我也无惧,我是谁,我乃明侯牧景,南征北战,所向披靡……“
“得!”
戏志才用手指挖一挖耳蜗,道:“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自恋这个词,他是跟牧景学的。
“滚!”
牧景有些不爽,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吹捧一下自己,戏志才这厮这么这么不上路呢。
戏志才耸耸肩,笑了笑。
即使他口里面不说什么,但是这一份信任,他在心中永远的铭记,能以兵权而托付,必以生命之托,士为知己者死,牧景予他的信任,足以让他为明侯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八百八十三章 送上门的张仲景()
不管是广汉战役,还是南征大战,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打仗是为了什么?
这一点,牧景从不忘记。
战争,永远只是一个手段,而不是最终的目的。
过日子才是根本。
即使外面打生打死,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了,坐拥益州,不仅仅是无上的权力,更是一种责任,这无数百姓过日子的问题,如同一副重担,他必须要担起来。
“李严已经去了蜀郡,情况如何?”
南书房司衙之中,牧景询问刘劲。
“目前来说,李严先开始的是整顿吏治!”刘劲回答:“蜀郡的问题很大,世家豪门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东曹已经全力进行官吏考核了,但是阻力太大!”
“李正方有没有执政的能力,就看这一次了!”牧景眯眼,道:“我愿意给一个蜀郡他练手,希望他不辜负我们的希望,但是蜀郡不能乱,你找黄权和赵韪他们私下聊聊,就摆明和他们说,我不希望有人站出来反抗明侯府的统治,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该杀的,绝不会手软!”
“会不会刺激他们?”
“现在我不想和益州世家门阀闹翻,拿下一个黄权,已经是我最大的宽限了,他们如若聪慧,必然明白我的意思,要是想要一条道走到底,由着他们去!”
牧景变得一场冷酷。
他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刘表那种人,只能依靠世家门阀的势力,才能生存,他执掌的益州,必须是他的一言堂,任何势力试图威胁他的统治,都必须拿掉。
“明白!”
刘劲点头。
他很早就感觉了,牧景不是牧山,牧山文化不高,虽崇武力解决问题,但是行事终究留一下,很多事情也不会执着,能过去就过去,实在过不去就一棍子打死。
而牧景,他行政之念,看是仁道,却是霸道,他可以接手谏言,可决定了的事情不容反驳,也容许不了任何制衡自己的势力,关键他还在意手段,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杀人,可一旦出刀,那就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黄权最近如何?”
“就是心情低落一点,并无大碍,如今广汉还乱,大战在即,他去了也没用,所以他还滞留在江州!”
“让他去吧!”
牧景淡淡的道:“我很看好他黄公衡,虽为世家所束缚,可做事情颇有毅力,此次被世家门阀所累,他是必须受到惩罚的,褫夺他蜀郡太守的位置,是给他一个教训,也是为他打开一扇门!”
“问题是,他能不能领会主公的心意?”
刘劲低沉的说道:“世家子,终究逃不过世家那一套的想法,家为先,朝廷其次,利益之争,乃是赤果果的争锋,到了最后,阵型分明之际,他恐怕还得为世家门阀所用!”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牧景幽幽的道:“我也不是能算得尽人心的,能给的机会,我都给他了,他能不能把握,就看他自己的!”
“希望他不会与我们明侯府背驰而行!”刘劲点头,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就好像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可不仅仅是能力,背后更多的是南阳老臣的支持。
牧氏起于南阳,麾下南阳一党,占据不可轻蔑的地位。
………………………………………………
在南书房折腾了一番,处理的好些奏本,然后又去了北武堂,这战场上汇报上来的消息还是要每天都盯着,不管是从广汉来的,还是从南面回来的,都需要盯紧。
忙碌了一天,一直到傍晚,才回了后院。
“幽姬呢?”
牧景坐在案桌上,斜睨了旁空荡荡的边的位置,问。
牧家本来人口凋零,牧山战死之后,就剩下牧景一个,牧景连后人都没有,一家就三个人,而牧景定下来的家规,早膳晚膳都必须在一起吃饭,这才是一家人,其实他就是想要一丝家的温馨。
“幽姬今日去会一个医者!”
蔡琰坐下来,一盘一盆小菜端上桌子上,然后让春茶他们离开,这才说道:“可能有些晚,已经命人回来通报,让我们先吃晚膳!”
“医者?”
牧景眯眼:“还能有让她也重视的医者?”
张宁绝对是牧景见过,最有能力的医者,她的功力还在其次,但是她的岐黄之道已经出神入化了,哪怕放在二十世纪之后,也不会逊色很多西医大夫。
中医一道,博大精深。
“当初你们在荆州城给戏司马动刀子,从腹中取物,尚能存活下来,消息陆陆续续的传出去之中,惊动天下医者,无数医者,为追求医道进步,扑向我们江州来了!”
蔡琰也不是一个只是坐在后宅绣花读书的才女,她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不仅仅帮着张宁把医学府建立起来了,明丰钱庄的权力虽然因为蔡邕的介入而交回给了牧景,但是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处理。
这才是贤内助。
她继续说道:“幽姬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在江州建立了第二座医学府,刚好有医者投靠,这江州医学府的人医者都超过了经营多年的汉中医学府,昨天就听她说,有人上门切磋医道,此人她还比较重视,虽幽姬医道,已经登峰造极,但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她想要继续进步,必然需要学习别人的医道!“
“医学进步乃是好事!”
牧景笑了笑,然后端起碗开始吃饭了,牧家家规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一边吃,一边道:“幽姬倒是忙起来了,你呢,最近老头子被我用教育计划给牵绊住了,你重新出来主持明丰钱庄?”
“这样好吗?”
蔡琰明眸闪亮,心中有一丝丝的蠢蠢欲动。
“我告诉你,老头子最近为了建立各县的县学府,肯定需要大量的资金,这时候你入局最好,就算他是顽固不堪的老古董,这时候他也得衡量利弊,得罪明丰钱庄,可不是好事!”
牧景绝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只是放在家里面摆设的花瓶,而且所谓的内斗,宅斗,大多都是因为吃饱了没事做才会引出来了,虽蔡琰和张宁相处了很好,但是日后也难说,所以得把她们的生活给充实了,最少让她们没心思去想这些事情。
不过这时代的陋习,他一时三刻,也肯定扭转不过来,名正言顺的让蔡琰出仕,那是要引起众怒了,只能一步步来,现在倒是一个不多的机会。
他继续说道:“只要老头子不开口,你有能把明丰钱庄经营的最好,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执掌,到时候木已成雕,凉他们再多心思也发泄不出来!”
“夫君,吾知道你心疼我,可我爹的执着,你可不要小看,他自小让我读女诫,最忌讳女子抛头露面!”蔡琰还是担心。
“没事!”
牧景笑了笑:“这老头子不好糊弄我是知道了,但是很多事情,有时候是由不得他的,关键是大势在谁!”
“那我先藏在你背后,以你的名义经营!”
蔡琰低声的道。
“也行!”牧景点点头。
“累死我了!”
这时候一个青衣少妇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走进来了。
已经为人之妇,但是这端庄两个字,和张宁还是有点距离了,武人行事,讲究爽快,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
“幽姬!”
蔡琰微微眯眼,眼眸之中有一抹寒芒:“说的多少次了,行有行礼,坐有坐礼,作为明侯夫人,代表明侯府,礼不可废,在内宅之中,可由着你,但是在外面,不可显露半分,让人拿住把柄,你忘记了!”
“姐姐,我没忘记,我在外面都很规矩的!”
张宁一下子安分下来了,走路都慢了两个节拍,刻意的显得有些的柔和,但是怎么看都有些违和的感觉。
牧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张宁还真是只有蔡琰这种人才能治得住。
“坐下来吃饭!”蔡琰说道。
“哦!”
张宁这才乖乖的坐下来了,学着蔡琰的坐姿,但是明显感觉不舒服。
这一顿晚膳吃下来,还算是温情,这才是一家人,蔡琰算是比较理智的大家长,牧景是和稀泥的,张宁是比较跳脱的。
“幽姬,什么医者,让你这么重视?”吃完饭之后,书斋看书,牧景突然问道。
“南阳来的!”
张宁说道:“此人医道造诣,绝不在我之下,特别是黄帝内经的一些针灸之法,他比我还厉害,他也姓张,五百年前或许还是同宗!”
“姓张?”牧景灵光一动:“张仲景?”
“你怎么知道?“
张宁说道:“他叫张机,字仲景,南阳人,不过他曾经在荆州出仕,不过为了钻研医道,辞官而行医天下,在经验而言,他比我见识更多,一些疑难杂症,他有更加出色的理解!”
她笑着说道:“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打算把他留下来,这样江州医学府就有一个顶梁柱!”
“还真是他!”
牧景大喜。
汉末两大医者,那是中华医学史上的神话人物,一个是华佗,一个是张仲景。
当初牧景初来乍到,也想要垄断天下英豪,可这天下太大了,哪怕牧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可机会不到,也遇不上,人才,十分难得之。
倒是没想到,张仲景居然亲自送上门来了。
“不过他好像不太愿意留下来,他想要继续游医天下!”张宁说道:“我打听过了,此人对伤寒方面的病症十分执着,听说多年前因为南阳爆发的瘟疫,伤寒者死之十有六七,不少还是他的族人,所以他潜心准备攻克伤寒病,可伤寒这病,需要更多的经验,更多的病人去观察,才能有又说,他不想局域一地,我现在还没想到用什么理由去说服他留下来!”
“我帮帮你!”
牧景笑眯眯的道。
“夫君,你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