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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的牧军战士的战斗力。
那些牧军战士,远远比益州郡兵强悍数倍。
“王,蛮族不能少了你,为你掩护能冲出去,我们愿意冲锋陷阵,只要你能顺利的逃出去,那我们蛮族,就好有希望!”
一个洞主跪膝下来,沉声的说道。
这是红族洞主。
红白黄蓝四族,白族以制盐而闻名天下,富裕十万大山所有的部落,相对来说,越嶲大山里面的其他部落,就显得困难很多,不同黄蓝两族投靠的夷族,红族选择投靠了孟获这个公认的蛮王。
红族洞主是当年孟获征服蛮族,收复了一员猛将。
“王,吾等愿意掩护你撤出去!”
一众洞主纷纷说道。
有时候异族比中原人更加团结,他们的内斗也很直接,只要强者压得住,下面的部落就不会捅刀子,即使最危险的时候,也能共同进退。
这才是异族的可怕,他们不仅仅是在作战上狂野不尊章法,在团结上也比中原人更加在意。
如此关头,这六七个洞主却从来没有一个考虑投降,出卖孟获,这已经显得蛮族的可怕了。
孟获虽征服十万大山蛮族各部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初建威信,这一幕,更让他百感交集,也有些些许的羞愧,若非他对雍辏挥蟹辣福筒换嶂屑啤�
说到底,是他对汉人,失去了防备之心。
“我不能一个人逃,我们蛮族,有战死的王,没有逃跑的王!”
孟获咬着牙,说道:“这一战,我愿意与你们同生共死,哪怕战死此地,在所不惜!”
“王!!!”
一众洞主激动起来了,想要劝谏。
“不用说了!”
孟获咬着牙,道:“就算我败了,还有兄长孟优,孟优虽有些悠游寡断,不适应称王称霸,但是守成是没问题的,有他在,蛮族能坚守十万大山!”
他握着拳头,对着众人,大喝起来了:“而我们,现在要摒除所有的心思,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杀出去!”
“杀出去!”
“杀出去!”
一众洞主激昂兴奋起来了,战意节节攀升。
…………………………………………………………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居然还能有这等的战意,果然不容小觑!”牧景站在一座山岗上,俯首前方,他知道不远处,就是铜鼓山,蛮军最后一个能坚守的据点,攻破这里,蛮军就兵败如山倒了,但是他不急,困兽犹斗,越斗越狠,要是激起了蛮军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战意,那就真的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蛮军长年在大山里面,与猎物斗狠,养成了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战意,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戏志才站在牧景身边,淡然的说道。
“你说这时候,我要是想要和孟获谈谈,有些希望吗?”牧景突然说道。
“谈?”
戏志才眯眼:“你想要谈什么?”
“比如放他走!”
牧景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放他走?”戏志才瞪大眼睛:“你没发烧吧!”
如今牧景的威势和气场是越来越大,敢这样没有规矩和牧景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戏志才算一个。
“杀人要诛心,降人也要归心!”
牧景淡然的道:“孟获这人,我是要定了,我不仅仅要他的人,还得要他的心!”
这话有点歧义,但是绝对没毛病。
明侯府是容不下一个三心两意的人,如果孟获并非真心归顺,这南中早晚还得其乱子,所以哪怕是费多点事,费多年劲,他也要降服孟获。
“你是在玩火!”戏志才道:“不怕惹火烧身吗?”
“怕!”
牧景回答:“但是我有自信,自信能让这把火烧不起来!”
“你是越来越自负了!”戏志才长叹一口气:“长期以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天下英豪,何其之多,越是自负,越是失去谦卑,早晚酿成大祸!”
“无妨!”
牧景一脸淡漠:“现在还不是收敛我狂妄自大的时候,时局需要我冒险,天下还不能安康,不想步步为艰,只能步步险!”
两人有一句没有一句的探讨未来。
“那就谈吧!”戏志才最后还是拗不过牧景,其实他心中也很清楚,牧景这人,性格看上去柔和,其实主意最正,一旦拿定主意,根本容下不了别人的劝谏,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甚至胡昭,黄忠等人,都劝不了他,他表面是仁义,骨子里面是霸道了。
“你安排一下!”
牧景沉声的道。
………………………………………………
蛮军被围困的第六天,距离断粮,已经越来越近了,孟获知道,他不能等到彻底断粮的时候才突围,必须提前突围,才有希望突围出去。
所以,孟获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准备。
但是就是这时候,突然一支穿云箭,带着牧军的信函,出现在了蛮军的军中。
孟获懂的汉文,虽然不如兄长孟优精通,但是也能看得懂平时的用语,这一封来自汉人的信函,他能看得懂,缺感觉有些糊涂而已。
时局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难不成是想要诱引他出去,诱杀他?
也不可能啊。
就算谈,最多也只有可能是两军阵前来谈,不管是牧军,还是他自己,越是这种形式,越不可能冒险。
“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时局,既然他们想要谈谈,那就谈谈吧,我倒是好奇,这些汉人,再打什么样的主意!”
孟获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九百一十六章 夺城()
在味县战场打的难分难舍的时候,在滇池城,一场暗流也在爆发。
夜色,幽静寂寥。
城外。
战虎营和五溪蛮军的兵力已经开始的集合,他们为了隐藏行迹,火把都不点,幸亏天上有半轮残月,在这幽幽的光芒之中,他们完成的悄无声息的集合列阵。
“有希望吗?”
夜色幽暗,看不到沙摩柯的表情,但是他的心情自己知道,他在惊恐,惊恐明侯府的手太长了,今日他们可以策反城中的人,是不是他日也可以策反自己的部落。
五溪蛮,五大部落并非同心协力的,要是被明侯府利用起来了,他这个五溪蛮王,未必能坐得稳。
“我相信景武司!”
雷虎笔直高挺的身躯沐浴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抬头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得到前方的城墙,那高大的城墙,如果强攻,自然是没有希望。
但是如果有人开城门接应,那想要攻进去,也没有想象那么难。
………………
城中,西城门,城门楼之上。
“家主,你真的决议如此?”
第五登的脸色有些苍白,前些时日当上了县尉,他还是很高兴的,但是今夜,当家主第五越出现在这里,他就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寒意。
“为了家族!”
第五越沉声的道:“我们没选择!”
“可是你怎么就笃定,他们能赢!”第五登问。
“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第五越神色平静:“我选择放弃雍辏ВС置骱罡扔诎鸭易宥纳先チ耍拿故侨迦说拿 �
“你赌的太大了!”第五登想要大喝,却只能压低声音,在低声的嘶吼。
“我知道!”
第五越点头:“可小登,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第五家主,百年来,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不是在这里立足,也不是在这里称王称霸,我们的祖祖辈辈,留下的遗愿,都是回到中原去,机会来了,就要把握,哪怕赌上一切!”
“只希望你是对的!”
第五登看着第五越拳头纂的很紧,半响之后,才开口,幽幽的道:“家族养我教我,培育我,我自当为第五家效命至死,你是家主,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甚至可以为你赌命,但是家族若是因此而衰落灭门,死之前,我一定在族谱上,划去你的名字,让你永生永世,不得入族!”
“真到了那一步,我甘愿!”
第五越淡然一笑。
赌赢了,他自当是第五家族百年来,最英明神武的中兴之主,赌输了,一切就不重要的,他愿意背负这千古骂名,愿意让列祖列宗憎恨。
“什么时候开城门?”
“你手下的兵将,能掌握吗?”第五越有些担心。
“放心!”第五登冷冷的道:“之前没有名义,他们不能服我,如今我名正言顺的当了县尉,还不能让他们臣服,我第五登也不配在县府混这里久!”
“晚上子时!”
第五越开口说道:“鸣笛箭三响为号,城门自开!”
……………………………………
城中,于家大宅。
“岳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于家家主,是滇池城的县府主簿之一,于家,也是滇池豪族,虽不如雍氏徐氏强大,但是也颇有影响力,家主名为于英,一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人。
“我不想做什么?”
青年站在于英面前,道:“只是于主簿,时间已经到了,你该做决断了,是敌是友,你一句话的事情!”
“若我选为敌呢?”
于英冷喝。
“咻!”
虚空之中,一柄利剑闪烁冷芒,一瞬间,已抵于英胸口,再进一寸,破心而入。
“你威胁我?”于英从来没想到,他自以为欣赏的一个晚辈读书人,居然是明侯府派来的奸细,如今还威迫他做出抉择,他愤怒,却无济于事。
“我,看在你我的交情之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今夜我不动武,但是过了今夜,于家就没有选择了,要么血流成河,要么一个荣华富贵,你好好想想,我过时不候!”
岳述挥挥手,史阿收回的长剑,两人鱼贯而出,离开了于宅。
当岳述离开之后,于英拳头握的死死地,眉头却不能舒开,半响之后,他才要咬着牙,道:“来人,把于毅叫回来,负府上你所有府兵集合,今夜府门关闭,不得进出!”
于毅,郡兵之中的一个军侯,麾下只有几百兵马,但是在这滇池城,却颇有用处。
“诺!”
一个家族府兵领命而去。
府邸之外,岳述和史阿走在黑暗之中。
“你不怕他去给雍通通风报信吗?”史阿不太明白岳述的做事风格,要是按照他所想,刚才要么于英归顺,要么他们灭了于家大宅,才能确保最关键的时候,不走漏风声。
“我料定,他不会去报信!”
岳述淡然的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滇池城的豪族,又不是生死同盟,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么坚固,说句不好听的,雍辏О懿话埽歉静辉诤酰退闶且嬷萦啦娇せ涣艘桓鲋魅耍灰悄鼙4婕易澹托辛耍饩褪鞘兰颐欧В雷宕蠹业淖龇ǎ �
“你倒是摸得清楚啊!”史阿楞了一下,说道。
“这都是主公教的!“
岳述摆摆手:“我们去下一家,今夜,总要拜访这滇池城好些家族,毕竟不是攻下来就能万事大吉,得让城中人支持,我们才能有夺城之功!”
“嗯!”
史阿对于功勋,也十分在意,一双眼眸,灼热如虹。
…………………………
咻咻咻!!!!!
三支鸣笛箭,千军万马现。
信号一出,滇池西城,背山考水的城门发出了独特的声音,千斤坠被卷起来了,巨大的城门被从两面推开了,空洞洞的城门如同一条漆黑的甬道。
“进吗?”
沙摩柯策马越过护城河,立与城门前。
“我先进,你后进,前后接应,小心谨慎,一旦接替城门,立刻反客为主!”雷虎说道。
“好!”
沙摩柯点头:“一刻钟的时间,城中要是没动静,我就进去,若是有埋伏,你立刻给信号,我出兵接应你撤出来了!”
“驾驾驾!!!”
雷虎一甩马鞭,战马吃痛狂奔,直接一马绝尘而去,数千战虎营将士紧跟在后,没入的黝黑的城门甬道之中……
第九百一十七章 赌约()
铜鼓山的山脚之下,两军列阵。
双方的兵马,都是最为精锐的兵马,盾牌在前,长矛架在中间爱你,弓箭手虎视眈眈,兵锋之间,相隔不到八十步而已,一股森冷的气息在压抑方圆数百米。
在两军的中间位置,空荡荡的一片,摆着一个案桌,两个蒲团。
牧景盘坐在案桌的北侧,正在安然的煮茶小饮,悠然自在,安然的等待之中,丝毫都没有着急的意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蛮王孟获这时候才从蛮军的军阵之中策马出阵,缓缓而靠近了案桌之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牧景,对于这个几乎一手覆灭了他的青年,他有很大的好奇。
对,就是好奇。
牧景在中原的传说很多,也有不少陆陆续续的传进西南,再说了,当年牧景夺取西南,他也算是间接的助力。
这个青年,他感觉陌生,却又熟悉。
“明侯牧景?”
孟获眯着眼,低沉的叫着。
“你是准备这样和我说话吗?”牧景抬头,眸光划过一抹凌厉的冷意。
“一介山野蛮夷,不懂礼数,莫怪!”
孟获深呼吸一口气,跳下了马背,缓缓的走过来,到时没有什么恶意。
虽说他有绝世的武力。
也是想要擒贼擒王,擒杀牧景便可改变现在蛮军的困境。
但是看到牧景身后不足两步的壮汉,他感觉就算自己速度再快,也难以伤牧景分毫,所以出手偷袭,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坐!”牧景淡然的在对面茶盏里面斟茶:“试一试,这是中原的茶!”
“听说过!”
孟获看了一眼茶盏。
“不敢喝?怕有毒吗?”牧景看他迟迟不敢懂,嘴角微微扬起来一抹淡然的笑容。
“怕!”
孟获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凡是小心点好!”
“够警惕!”牧景点点头,颇为有些认可他的谨慎,笑着说道:“那你可就没有口福了!”
“也未必!”
孟获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有些苦涩,然后又感觉一丝丝的甘甜,入口更有一股香味,这中原的茶,果然有不一样的感觉。
“现在不怕了?”牧景好奇的问。
“我知道这一盏茶是没有毒的,其实我们十万大山的蛮人,最不怕的,就是毒,我们有些部落,玩毒,比任何人都厉害,对于有没有毒,只要轻轻的闻一闻,我们天生就能辨别!”孟获轻声的道。
他这么一说,牧景倒是想起来了,十万大山的蛮族,更是包含了后世的苗疆,那可都是玩毒的行家,他们是能把毒物当饭吃的人。
“好茶!”孟获轻声的道。
“你倒是还有品茶的心态,不得不让某佩服啊!”牧景也在打量这个蛮王。
据他所知,南蛮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蛮王了,各洞的洞主自领部落,各自处理事情,部落和部落之间,除非刽交易一些物品,不然平时联系不多。
可孟获,却能直接的统一了蛮族各部,不管是人格魅力,能力,手段,城府,都是不能小看的一个人。
历史上对孟获的记录不多。
更多的是衬托诸葛亮的智谋,正儿八经的踏脚石,活脱脱的一个悲剧而已。
但是事实上,能领南疆蛮族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族人的首领,又岂会是一个泛泛之辈,最少也是一个文武全才的能人。
“事已至此,我又不能怨天尤人!”
孟获冷冷的道:“难不成还要在你面前卑躬屈膝吗?”
“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你愿意拼命,也根本走不出去,我不用和你打,只要拖三五日的时间,你们就不攻自破。”牧景分析的说道。
“你不是来和我说着这个的吧?”孟获冷笑。
他当然知道,就算他拼命突围,能逃出去的机会,百分之一都不到,最大的希望,不过就是拼掉了几个敌人,拉多几个汉人来陪葬。
现在四面重围之中,就算是他们真的插上翅膀,他们也根本逃不出去了。
最关键的是,牧军的战斗力,他们清晰的感觉到,之前三次突围,他们拼尽了全部力量,却丝毫不能突出去半步,所以他们绝望了。
“我想你投降!”牧景坦言的说道:“十万大山,所有蛮族部落,归属我明候府!”
“你做梦!”
孟获胸中一口豪气不灭,拍案而起,冷厉的声音在怒喝:“我,孟获,乃是蛮族的王,历来只有战死的蛮王,没有投降的蛮王,况且,你牧景配让我蛮族归降吗?”
“我不配?”
牧景闻言,眸子也瞬间变得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