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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妾身!”小丫鬟紧张的看着李诚,眼神里带上了哀求。
李诚听着悠悠叹息一声:“好,都这个时候你还讲条件。看来我这个人给别人的印象,一定是个非常善良可欺的人。”小
丫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申蓉也是一脸的惊愕。不要侮辱“善良可欺”这四个字的表情溢于言表。“你出去吧,有的事情你在场不合适。”李诚突然露出怪笑。小
丫鬟已经不小了,自然知道能察觉到这笑容里的含义,惊恐的捂着胸口,想走又不敢走,只好惊慌不已的低声道:“你放过蓉姊姊好不好?”
“小姐,不要求他!”申蓉喊了一声后,眼神里出现了飞逝的惊慌。李
诚一直在看着申蓉的反应,精准的抓住了这一道惊慌。如果她不是说漏嘴,喊了一声小姐,想来也不会出现惊慌吧。
“唉,这位小姐,你出去吧,你太小了,我不喜欢。”李诚说的很真诚。
被称作小姐的小娘子听出了意思,不但没走,反倒坐在床上,平静的看着李诚说:“你放过蓉姊姊,我留下来陪你。”说着咬了咬嘴唇:“妾身不小了。”李
诚看她一眼,叹息一声:“江左的小娘子,都像你这样智商捉急么?让你走你不走,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是个好人,做不出两个都留下的事情呢?”“
妾……”小娘子还要说话,申蓉已经先喊了一声:“别说了,小姐,出去吧。”李
诚回头笑着看看她:“现在还来得及!”说着一伸手抓住了小娘子的手,不想这小娘子手腕本能的一翻,反拿李诚的手腕,想要来个擒拿。
“小姐不要!”申蓉喊了一声,但是已经晚了,李诚的反应速度更快,手往前一伸,往回一拉,反抓住小娘子的手腕,往回一带,整个人都被抱个满怀。
“刺啦!”布帛撕裂的声音。“我说!”申蓉终于开口了。李诚望着她笑了笑:“你看,早开口多好呢?现在,晚了!”毛
病都是惯出来的,李诚对这点现在有很深刻的认识。对于有的人和事情,真的不能惯着,也不能一再妥协,就算对方是女人也不行。明
月轩的门口来了一群人,看装束都是紧身短打,腰间也都带了家伙。
抱着棍子坐在门房打瞌睡的李山突然睁开眼睛,缓缓的站了起来。“
止步,不然就死!”李山的声音如炸雷一般的,这群人被喝止了。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文士,抱手道:“江左风情的申娘子,是不是在这里?魏王府的人有事寻她,还望通报一二。”“
对不住,请回吧。主人不见外客!”李山一点都不客气。
“放肆!给我拿下!”人群中有人喝了一嗓子,为首文士笑着后退两步。身后黑衣人纷纷抽刀,扑了上来。李山一点都不担心,双手横端着铁棒,露出狞笑。嗖
!破风之声响起,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李山,身后一群黑衣人也都扑上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天谴()
叮的一声很脆,电石火光之间,两支箭迎头相撞。各自偏离的轨道后飞了一段落下。这
一幕太过惊人,往前扑的黑衣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李山摆好的姿势也收了起来。拄着棍子独立,如同上界罗汉一般。院
子内的李诚把手里的弓随意的递给身边的人,大声道:“转告魏王殿下,别惹在下。”畏
惧,没错,就是畏惧。李山对面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畏惧的表情。这
里是平康坊,事情还没闹起来,四周的屋子里,窗子都打开了看热闹。为
首的文士果断的喝令众人退下,转身回了江左风情,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讲座风情的后院,青衫文士站在一个人面前,表情艰涩:“黑暗之中,以箭射箭之威,无人能挡。加之事情不敢闹大,不得已,只能转头回来。”
“唉,不想李诚来的如此之巧。”对面的人叹息一声,身子始终站在阴暗处。“
对了,李诚还说,转告魏王不要招惹他。”青衫文士又来了一句。
阴暗中的人沉默了一会才道:“不能就这样算了。”文士道:“那要如何?”“
还没想好,暂时先避一避吧。唉!希望蓉娘的嘴能严一点。”明
月轩内,李诚坐在椅子上,抱着双手看着榻上坐着的两个姿色各异的女人。
一个成熟丰满,一个青春娇俏。从年龄上看,有点母女的意思。李诚邪恶的想了想。申
蓉已经被解开,此刻正在不紧不慢的收拾衣衫,这女人很了解男人,知道穿脱之间,正是最吸引男人视线的时候。李诚也不例外,确实被她穿戴时的风韵勾住了眼神。这
个女人的身段,有类“瘦马”。或着说接受过类似的培养,“瘦马”起于明清,抛开才艺培养不说,身段上多是走的认为畸形发育的路线。比如说小脚!
唐朝自然是没有小脚的,但是申蓉身段肯定是被外力影响过的,后翘的很明显。这种身段,能够让男人在枕席之间得到最大的享受。
“还不开始说么?”李诚等申蓉穿好了衣服,低沉的开口,这是耐心快消失的暗示。“
江左萧家女,萧婧见过自成先生。”申蓉没开口呢,倒是小娘子站起来说话。
申蓉楞了一下,叹息一声:“自成先生不用多疑,婧娘来长安,本就是为了先生。”
李诚抬手道:“等一下,我与萧氏素无瓜葛,怎么就为了我呢?”小
娘子萧婧的脸上涨红,低头不语。申蓉缓缓起身道:“是魏王的意思,只是婧娘子尚幼,恐不善伺候先生,故而来到江左风情学习一二。”大
概意思李诚明白了,李泰让萧家安排一个娘子,作为拉拢李诚的手段。出现在平康坊的目的,自然是学习如何讨好男人。这么看来事情就合理了。
“真的就是这样么?”李诚似笑非笑的看着申蓉,这女人倒也淡定,刚才被李诚折腾的不轻,此刻脸颊还挂着未消散的红润,看起来好像是被弄的很惨,实则李诚没动她。“
还能是怎样?我家兄长萧未央在魏王府为幕宾。”萧婧着急解释,也不害羞了。“
我没问你,我问申蓉呢。”李诚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申蓉。“
先生以为还能怎样?”申蓉露出笑来,非常镇定。
“李某与魏王府纠缠不多,怎么会想起来送个萧氏的嫡女来给某祸害?”李诚也笑了。“
还不是某人风流的名声在外么?专好名门之女,天下谁人不知?”萧婧很气的样子。
“什么话?我哪有专好名门之女了?这个坏名声我可不背。”李诚看似不爽的歪歪嘴,实则一直在注意申蓉的反应。这个世界最不能小看的就是女人了。
“嘿嘿,清河崔氏,买一送一,郑氏、白氏、武氏,哼哼,不都得了好处么?”申蓉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上,动手倒茶水,先端给李诚一杯,再给萧婧一杯,自己一杯。听
起来好像是李泰想拉拢自己,萧氏顺水推舟,其中的纽带是萧未央。想到这人,李诚微微皱眉,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呢?
“呵呵,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李诚依旧坐着不动,面前的茶杯没碰。
申蓉的脸上依旧平静,身子僵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这样说。
迟疑的看着李诚,申蓉没敢动步,萧婧明显胆子肥的多,二话不说,拉着申蓉就走。
李诚端坐原地没动,就这么微笑的看着她们出去,嗯,申蓉的衣衫有点皱了。这个女人的后背视觉,还真是勾人啊。
年轻的时候看女人,一般都看正面。多了一些经历之后,会看侧面,再多一些经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审视是正常操作。感
觉到背后的目光,申蓉回头,对视了一眼飞快的转身。那种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让她这个欢唱老手都感觉到心慌意乱。一
路出来很顺利,门口的李山都没睁眼,抱着铁棍继续睡觉。
“这就回来了?”萧未央以为自己看错了,申蓉和萧婧居然一起回来了。“
回来了!”申蓉笑的有点勉强,萧婧羞恼的看了一眼族兄:“怎么,哥哥希望我不会来?”萧
未央没理睬她,对于萧氏的现状而言,一个嫡女并没那么重要。
“没道理啊!这么肥的香饵都不要?”萧未央看着窗外的灯火,自言自语。
萧婧气急败坏,狠狠跺脚,转身走开。申蓉无声叹息,看着萧未央不说话。“
说说经过吧。”萧未央总算是还魂了,申蓉不紧不慢的把过程说完,萧未央更为费解:“你的意思,他一眼就识破了婧娘不是风尘女子么?”申蓉点点头。
“看来我还是要亲自去见他一面才行了。”萧未央说完这话,心里有点发慌。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不好,想送个妹妹去搞好关系,怕人家不收啊。
这一夜,李诚一个人呆着,坐在书桌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点,该有动静了吧?”自言自语的李诚笑了笑,起身上床躺下。解
州,夜晚的城市静谧无人,街面上几个黑影在时隐时现。滋
滋滋,引线点燃的声音在城市的好几个宅子外响起。黑影纷纷远窜。轰
轰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击碎了解州城夜晚的宁静。惊醒了无数的美梦。
整个城市瞬间乱了起来,灯火点燃,火把四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大半夜的打雷,天上不见闪电,也不不见下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天
亮之后,无数的疑问得到了解答。解州十六豪强的家门,都被天雷轰塌。飞
舞的砖石,殃及周边的家宅。天雷不禁轰塌的家门,还炸死了几十个看门人。打更的更夫也有两个被殃及,一死一伤。
没人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解州四大姓的家宅,也在被雷击的目标内。甚至解州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没能幸免,全都被天雷轰了。更
多的消息在解州城泛滥,不仅仅是城内,解州城外的池盐庄园,只要稍微有点规模的,都落了一个同样的下城,大门被天雷轰塌了。解
州官场上下都被惊动,衙门里的不良人跑断了腿,依旧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终结论还就是跟传言说的一样,是天雷!
对于无法解释的现象,这个时代的人往往都会往神鬼方面去靠拢。问题来了,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才引来了天雷呢?要知道,这些天雷袭击的目标,无一不是解州顶级豪强。
天谴!这个词很严重,尤其是在这个蒙昧的时代。能杀死很多很多的人。
解州刺史丁猛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几乎都要疯掉了。这事情太大,根本就瞒不住。
示意丫鬟研磨,犹豫再三的丁猛哆嗦的手写了一份奏章,派人紧急送往长安。不
敢瞒着,真不敢瞒着,实在也是瞒不住了。
五天后,两匹快马一前一后,马背上的骑士不要命的抽打坐骑,长城就在眼前。
长安震动,朝野震动。李世民急召群相商议大事,鬼使神差的又下了一道令,李诚进宫。李
诚在明月轩里一呆就是五天,丝毫没有动窝的迹象,一直没有回家。
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平康坊的娘子们,找各种借口登门,希望见李诚一面。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李山就像一座雕塑,把狂蜂浪蝶挡在的外面。一
开始还有不死心的,三天之后就没有人尝试了。一直到宫里的人来到,才把李诚从温柔乡里拉了出来。嗯,是喝的醉醺醺的风流才子李诚。
李诚是被架着上了牛车的,两个内侍不敢多留,干着牛车往宫里去。一
路上李诚一直在胡言乱语的说醉话,什么心好累啊,什么活着好累啊,做人没意思。
完全是一副意志消沉的样子,看来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对李诚的打击不小啊。
丁猛的奏报抄写了多份,每一位宰相都拿着一份奏报在看。看完之后,无一不目瞪口呆。
唯一面露兴奋之色的,只有马周。这道奏折里的消息,太惊人了,无疑是最近得到的最好的消息。嗯,没有更好的消息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宏观调控()
第五百一十七章 宏观调控
“陛下,此上天之警兆也。”长孙无忌站了出来,大声说话。为啥?怕啊!
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这事情你解释不清楚不是?
以前是没有便宜的盐,现在有了,还不能放开低价买,阻挠这个事情,真的会遭雷劈的。
国人未必会害怕鬼神,但是天不能不敬啊。每年春天皇帝还要祭天呢!皇帝还是天子呢!儒家还有天人感应的大旗举着。
解州城内城外,一共三十八处遭到雷击,不是天谴是什么?
“臣也以为是天谴,陛下,解州上下,不可不查。御史李义府,也该到解州了,可使人传旨,彻查解州上下。必要时,可调动府兵。”长孙无忌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就是狠招。
“陛下,万万不可动用府兵!”魏征恶狠狠的瞪了长孙无忌一眼,举着笏板大声说话。
动用军队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魏征绝对不希望看见事情闹大。
“陛下,臣以为可赐李义府一道手令,十万火急之时,可令解州都尉调兵协助调查。解州毕竟不比其他地方,地方豪强掌握的盐丁,不容小觑。”马周一句话,魏征脸色变了。
魏征很清楚,马周一句话,事情的性质又变了。别看现在是大治,但是在大治的下面,隐藏的污垢可不少呢。不然的话,解州盐税为何年年减少?
地方豪强的贪婪,导致了盐税的减少,走私盐虽然多了,但是盐价没跌不是?
实际上这些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没有说出来。马周也没明说,只是暗示。
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那是河东,士族门阀扎堆的地方。解州有盐,自然有钱,有钱自然能养足够的部曲。这次的天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良机,马周不想错过。
“陛下,万万不可啊,三思啊!”杨师道也出来说话了,这事情不能继续往下发展了。
别看三位大佬站出来表示要对解州下手,但是杨师道开头之后,陆续站出来的大臣,全是反对的。原因很简单,那是解州,那里有盐。盐是消耗品,利益太大了。
今天可以对有盐的解州下手,明天就可以对别的地方下手。
“陛下三思!”台下十几个宰相集体发声,就算是褚遂良,也站在的反人群中。
不是说褚遂良没立场,而是解州那地方可是太敏感了。平时没事都担心有事呢。
李世民心里发凉,他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宰相会反对。没看见天谴么?你们想干啥呢?
平时和光同尘的贞观群相,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下就出现了对立。
不能说这些人不是重臣,反对的人里头有张亮、侯君集、李道宗、高士廉这些可是秦王府浅邸的出身。如果说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害怕,他们何尝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害怕?
利益太大了,这些反对的宰相不是不忠诚,而是真的怕出现暴力动乱,那真的不可收拾。
盐是什么东西?五百文一斗的高价都卖过。要知道大唐的铜钱是不足的,布帛也是能作为货币流通的。说的难听一点,盐跟金银之类的硬通货也没区别了。
李世民犹豫的时候,李诚出现了,醉醺醺的,两个内侍扶着他。
“自成,成何体统。”训话的人是魏征,李诚眯着眼睛看着他:“命都差点没了,要体统作甚?”一句话就怼的魏征无言以对。
八牛弩事件还没过去呢,难道就忘记了?这是李诚的潜台词!
一看这是要打起来,李世民坐稳了,掐,接着掐,继续掐,往死里掐。
“陛下要给御史李义府调动府兵的权利,自成以为意下如何?”魏征转移话题,提问。
“解州出事了么?”李诚也没着急回答,若有所思的看着魏征。
边上有人递过来一份抄写的奏折:“看看吧。”李诚接过仔细看完丁猛的奏折,忍不住笑了起来:“解州不干净是肯定的,天谴之说不足为信。让李义府好好调查吧,别捕风捉影的。”
“自成,你怎么如此糊涂!”马周指着李诚,气的手都哆嗦了。什么叫捕风捉影,你这定性就是在和稀泥。你的立场呢?说好的为万世开太平呢?
“盐,既然不能收为国有,就不该用暴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或者说朝廷不能首先使用暴力。除非解州造反了!”李诚不紧不慢的解释,脸上看着醉意十足,说话却很有条理。
“自成怕是不了解解州吧?”马周听了解释,语气缓和了许多。
“天下的道理都是想通的!”李诚竖起食指,意气风发的一挥手,颇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