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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的反应是目瞪口呆,还有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啥意思?打本太子的脸么?李承乾也不算很傻,但是这一刻思路有点歪,他觉得李诚就是在针对他。李承乾偷偷去平康坊玩耍,被房二一把火差点烧到,匆匆离开后,把处置的权利给了下面。
这事情可不敢传开,不然太子那帮老师就得开启喷口水的模式。李诚去烧白牡丹的宅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子了。毕竟那白牡丹,舞跳的很好,李承乾很喜欢,准备弄回来呢。还有就是那个白牡丹的宅子,其实是侯君集的产业。只不过挂在别人的名下。李
泰的反应就比较夸张了,啊呀一声,椅子直接被他坐翻了。要不是身边的人手快给扶着,他能摔个半死。吴王李恪的反应比较有趣,微微一愣,露出微笑,低头不语。
太子和魏王之间的龌蹉,立刻不是不知道。但是他现在还是个备胎中的备胎,所以不敢有任何想法暴露出来。李世民或许是喜欢他的,当时皇帝的儿子多了。李
治的反应很激动,跃跃欲试的握拳。心道,放火这么好玩的事情,下次一定要跟着。师傅就是霸气,大年初一一把火,想不火都难。李
世民很奇怪的看着几个坐的最近的儿子,发现他们的反应各异,心里也不好胡乱猜测。想到大年初一放火这种事情,李世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朕辛苦的粉饰太平,你倒好,唱反调。大年初一放火烧人家的宅子,你真以为朕不敢收拾你么?“
去问问清楚!”李世民沉稳的交代,大太监心里也咯噔,换成以前一定是骂一句:“竖子,把人给朕带来。”今天却是这么交代,大太监立刻退下。心里盘算得失。
李泰是心里有鬼,所以表现的夸张了一点。只是没人知道真相罢了。只是李泰很不明白一点,为何李诚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这个事情是苏勖在主导的,回去要问问清楚。不是说好了,把太子偷偷去平康坊的事情曝光么?怎么惹到了李诚头上去了。
万年县令被下属们抬到了平康坊,北曲之外,李诚等人还在。挣扎着走过去,却被牛二贵带着一群随从给拦住:“明公,抱歉,现在不能过去。家主有令,不许有人去打扰他们看烟火。”万年县真的想一头撞死算了,太欺负人了。但
是不想死啊,还想活下去。还不能走啊,怎么办啊,赶紧扯开嗓子大喊:“李县男!”李
诚听到喊声,看一眼后,笑了笑走过来:“明公,抱歉。”
万年县看了一眼滚滚浓烟,拱手道:“李县男,何至于此啊?”李
诚呵呵一笑道:“我兄弟想烧宅子玩没烧成,李某特来达成他的心愿。”
这理由,真是太强大了!竟然无法反驳,你要烧宅子玩?再看看,边上的白牡丹和假母等人,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离开时,万年县突然哎呀一声,往后栽倒。下面的人赶紧扶着,李诚微微一笑,转身不管他了。
聪明人啊,不然在万年县也呆不住,早就被玩死了。
金吾卫的人来了,为首的自然是李君羡,没人拦着他,这火烧的也差不多了。李君羡皱眉走近:“李自成,你这是犯罪,束手就擒吧。”
李诚一脸淡然,拱手笑道:“大理寺的牢房,让人打扫的干净一点。”
李君羡一愣,随即也笑道:“没事,江夏王年前才出的狱,正好你去接班。”李
诚回头交代一声:“午饭没吃呢,让人弄一桌酒席去大理寺牢房。我先走一步。”众
位兄弟轰然应诺:“哥哥且去,我等随后就到。”李诚一抬手,指着眼睛发红的房遗爱:“你们干啥?想劫狱啊?都给我老实的回家呆着,谁也不许去大理寺。尤其是你,干去闹事,兄弟都没得做。”房遗爱声音哽咽:“哥哥……。”一
个壮汉,含泪说话的样子,令人动容。这一幕,被人看去,自然就传开了。
李诚跟着李君羡走了,不捆不绑,骑马缓缓而行。众人目送李诚远去后,程处弼回头道:“好了,都散了吧。这个白牡丹,我送她去哥哥的家里,谁把假母和这些钱安置好?”
“交给小弟吧。”李崇真站出来,领了这个差事。程处弼点点头:“都散了,哥哥自有安排,不用大家操心。就算你们操心,就你们的脑子,加起来也没哥哥一个好使。你等想出法子的时候,哥哥早出来了。”一
干二代可都不简单,绝对有搅动长安风云的能力。李诚特意交代,就是怕事情闹大。李
君羡陪着李诚一起骑马而行,突然低声问一句:“脑子没坏掉?”李
诚微微一笑:“有的事情,将军就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李君羡错愕:“你这是报复!”李诚一摊手:“你说是就是咯,对了,大理寺能不能叫姐儿进来唱曲,一个人呆着太无聊。”
李君羡气乐了:“要不要再叫两个丫鬟进去陪着,晚上给你暖床?”李诚一点都不客气:“那感情好!”李君羡指着他:“你就等着吧,看你怎么死。”
李诚人还没到大理寺呢,钱谷子带着两床被褥,已经等在大理寺外。见到李诚上前说话:“家主,东西都带来了。”李诚笑道:“刚才往了交代,书房里有一副麻将,你去取来。”
李君羡就站在一边,扭头假装没看见主仆二人的对话。身后五十宿卫,更是站的远远的,都不靠近。李诚扛着被褥,拎着一个袋子,笑道:“走吧,别站外头吹风。我跟你说啊,大理寺的牢房其实还行,就是没火炕。来年记得弄火炕,冬天太冷。”
李君羡真的很想问一句:“大理寺啊,你知道你在这有多少仇家么?好意思这么淡定?”
“李郎君稍后!”身后有女人在大声喊话,李君羡一回头,宿卫挡住了几个女子。走过去看一眼,是平康坊的头牌明月姑娘和假母若儿,带着几个丫鬟,还有两个挑夫在后。李
君羡摆摆手:“过去吧。”明月赶紧道:“多谢将军。”说着一起进去。
“你们怎么来了?”李诚很奇怪,他跟明月和若儿之间,只不过是一笔交易而已。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从容作楚囚()
“李郎君,妾身……”明月说着转身抹眼泪,她被感动坏了。李诚放火烧了最大的竞争对手,一定是听说白牡丹和自己的矛盾,这才做出这等举动。本以为李诚对自己没兴趣,不料居然是这个反应来着。
李诚也有点懵逼,你这啥意思啊?搞的这么深情款款的样子,我老婆知道要打翻醋坛子。
若儿也是一脸悲切,上前行礼:“李郎君何至于此,明月如何会惧怕那白牡丹。只消李郎君一曲,明月自然无有对手。”看
来误会的根源找到了,李诚很想解释,但是一想不解释也很好。于是笑道:“等我出来,去听明月的曲子。”明月上前,拉着李诚的手道:“郎君一日不出来,妾身便闭门一日。郎君万万不可忘了,妾身在南曲扫榻以待。”
若儿道:“李郎君,南曲的姐妹们托妾身带句话,本该一起来给郎君壮行,奈何人多,怕害了郎君罪加一等。南曲姐妹们都道,多谢郎君仗义。”等
等,仗义?什么意思?李诚心里咯噔一下,平康坊南曲和北曲之争,跟我没关系好不好?这里头,还有什么故事不成。回头一定要搞搞清楚。明
月送来的东西还不少,连马桶都带了一个。李君羡良心发现,允许这两个女的跟着进了牢房。大理寺的狱卒们,屁都不敢放一个。若儿与明月,一个仔细的给李诚铺好床,小桌子上摆好酒席。若儿把一张虎皮铺在床上,明月点好香炉,这才给李诚倒一杯酒。“
李郎君,此地不能久留,郎君不必担心在此无聊,妾身自有办法。”说着仰面干掉杯中酒。若儿也笑道:“李郎君,且等着,此地未必难熬。”明
月上前笑道道:“郎君在此,可有感触,不如作诗一首?”李
诚实在是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是作诗这个装逼手段,倒是没有忘记的。呵呵一笑道:“纸笔俱全,红袖添香,日日如此,这大理寺的牢房,倒是不愿意离开了。”
若儿凑趣笑道:“李郎君大雅之士,便是这牢狱之中,光彩依旧。”
明月磨墨完毕,李诚提笔,微微沉吟,落笔:“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尴尬的笑了笑:“只有这两句了。”没法子,后面两句不吉利不说,写的时候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是汪精卫的诗。不
行啊,这逼没装好,不是自己的风格。得了,有办法了。老子不作诗了,写。
刷刷刷,开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牢室,惟吾德馨。枯草上鞋面,烛光辉四壁。谈笑有红颜,往来无恶客。可以养心性,作话本,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某曰:住他三年。想
到自己改过的陋室铭太过缺德,李诚还是在下面抄了一遍原,并附解释:一时有感,改旧作于大理寺牢狱之中,以赠红颜知己。
两女告辞,送到牢房门口,两个狱卒的眼睛,盯着若儿和明月看。李诚发现了,呵呵一笑:“好看吧?”俩狱卒一回头,吓的跪在地上磕头:“李县男饶恕则个。”
呃,这是又闹误会了,这是把明月当成李某的禁脔了么?尼玛,我什么都没干好吧?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老婆,一定要相信我啊。
长安城里什么传的最快——八卦!不单单是长安城,也不单单是古代,现代社会也是如此。头条什么的,一般都被娱乐圈的八卦占据了。为啥啊?满足了普罗大众的好奇心呗。一群在外面总是以光鲜外表示人的名人,私底下干的事情,大家都很好奇。
头条,就是这么简单。生活压力辣么大,娱乐才是最受欢迎的解压方式。
最初的八卦是这样的:李自成为兄弟两肋插刀,一怒烧了白牡丹的宅子。五
分钟后,八卦变成了这样:李自成为兄弟两肋插刀,怒烧平康坊,带走白牡丹。
十分钟之后,八卦变成了这样:李自成看上了白牡丹,欲赎身而不能,火烧白牡丹的宅子,抢人回家。消
息传到崔氏的耳朵里时,八卦是这样的:白牡丹挑衅明月,李自成怒烧宅子。
八卦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时候,变成了这样:大才子为红颜知己冲冠一怒,火烧平康坊。俏明月为知己身入大理寺,归家便谢客。
“那竖子在牢狱之中,有何反应?”李世民一头黑线,头疼的厉害,如何处置李诚,这是个问题。事情闹的太大了,大年初一的,李诚在平康坊放火。可以想到,百官喊打喊杀的一幕。现在外面就来了不少官员求见,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回陛下,李自成在狱中写书呢,对了,还留下了两句诗,和一篇。”
“哦,朕看看,你去把诸位大臣请进来吧。”唉,这年不好过了,竖子!一
群大臣进来,看见李世民正在捧着一张纸,啧啧啧的赞叹:“好,好,好!”走
在最前面的魏征听了,立刻道:“陛下,不知赞何人何事?”
“玄成过来看看,李自成的,真的好啊,好,字好。”说着把纸张递过来,魏征接过一看,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这两句还行,用的荆轲和钟仪的典故。可惜,就这么两句,接下来的再看,前面不错,写的很好,后面写的什么玩意?
再往下看,魏征看见原之时,不禁拍案:“好!李自成才名不虚也。”
李世民听了也点点头:“确实好。”众位大臣似乎忘记了自己来干啥的,纷纷传阅李诚的诗。等了一阵,大家都看完了,然后李世民才道:“诸位爱卿到此,所为何事?”
不问不行啊,要当天可汗的。千古一帝啊!
魏征上前道:“陛下,李自成当街放火,不可不惩戒一番。”嗯,就这么算了?没有下了?朕还等着你说:请诛李诚呢。李
世民一头雾水,魏征说完退下了。都特么的是人精子,太子牵扯到其中的事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大家知道不要紧,不能被普通百姓知道,那就真的是麻烦了。现
场唯一不知道真相的,就是李世民了。所以,他很奇怪。房
玄龄站出来道:“李自成恃才放旷,放火是罪,此前驱赶百姓是罪,却也留下了足够的赔偿。臣以为,不可不惩戒。以儆效尤!”嗯,房玄龄的话比较重一点,问题是,你是房玄龄啊,你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疼么?你抢人家魏征的台词,合适么?李
世民就算是傻的,也知道里头另有内情了。该喊打喊杀人客气的很,不该喊打喊杀的人,要严惩。你们当朕傻了么?
一干大臣纷纷出列,各自说话,李世民听完之后明白了,就一个意思,李诚放火,必须处置,但是怎么处置,大家没意见,陛下做主就好了,我们不反对。
李世民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嗯,p,你们是来摔锅的。
“朕也很头疼啊,算了,先关着吧,等事情查清楚,再做处置。”李世民表态了,大家一听,很整齐的拱手道:“陛下圣明,臣等告退。”然后,就这么都走了。李
世民很想追上去问一句:“你们到底要闹哪样?你们要过年,朕也要过年的。”但是,一个大臣都没留下,走的叫一个彻底。谁也不愿意提李世民背锅。
其实魏征是不知道真相的,但是他了解李诚这个人,也知道李诚不会无故放火。至于真相是什么,魏征并不想知道。看看那些一定知道真相的人的嘴脸就明白了,事情不好乱打听。
魏征不闹,其他喷子也就不会闹。一帮跟李诚有利益关系的大臣,心里感激李诚都来不及呢。长孙无忌作为太子舅舅,当然不希望太子逛j院的事情传出去。房玄龄则很感激李诚,一把火把房二等人都摘了出来。反
正这个事情,大家都不希望李世民知道真相。所以啊,真相就是李诚为了明月姑娘,火烧白牡丹。这个解释最好了,反正李诚有钱,赔的起。
侯君集已经走到门口了,被大太监叫住,又请了回来。心里暗暗叫苦的侯君集,捏着鼻子来见李世民。“
白牡丹住的宅子,与你有点关系吧?”李世民很直接,问的侯君集心惊胆战。太子去白牡丹那的事情,侯君集也是才知道的。下面的人汇报上来,他差点没打死管事的。
“回陛下,臣的管家买的宅子,对外出租挣点房租。”侯君集硬着头皮胡说八道。
李世民听了点点头:“钱都收了,地皮就给自成吧。”侯君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鬼?不是问太子的事情?好彩!李
世民啥意思?很简单,不希望李诚和侯君集之间的矛盾激化。这俩,都是李世民用的最顺手的打手,一个是对外,一个是对内。
“臣明白,陛下还有何吩咐?”侯君集赶紧答应下来,逃过一劫了。李
世民摆摆手:“回去准备一下,吐蕃猖獗,要防一手。”侯
君集告退了,李世民坐了一会,对身边的大太监道:“去大理寺监狱看看。”陛
下驾临,没人敢拦,报信都来不及。等到李世民走到李诚的专用牢房外面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碰,东风。李县男,下吏可是又听牌了。”
李诚气急败坏的叫嚣:“得意个甚,还早着呢。不下牌桌,钱还不知道是谁的?”
李世民……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打劫()
李世民正欲迈步,李诚在里面道:“三万!”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糊了,张老三,这叫听的早,不如听的巧。”李世民站住了,声音是孙伏伽的。他跟李诚不是仇家么?
“李自成,你手里捏那么多八饼作甚?老夫听了好几圈了。”这声音,孔颖达的。好
吧,李世民大概明白了,孔颖达来做中人说和,被李诚拉上了一起玩来着。他
们玩的什么呢?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稍稍犹豫,李世民还是咳嗽一声,大太监立刻扯开嗓子叫起来:“陛下驾到!”李世民龙行虎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步往前。牢
房里倒也没有鸡飞狗跳,唯一倒霉的就是牢头张老三,吓的跪在地上。其他的三位,李诚尴尬的笑着,站了起来。孔颖达和孙伏伽老神在在,依旧端坐不动。
等到李世民进了门,这才缓缓起身。“见过陛下!”三位臣子拱手见礼,至于牢头,没他说话的份。李世民的注意力没有在麻将上,而是盯着李诚的嘴上,居然叼着个烟斗。
p,有这种东西,居然不孝敬朕,自己留着用?让朕抽喇叭筒,你的良心不会痛?黑
着脸走到李诚面前,李世民一伸手:“拿来!”李诚懵逼:“陛下要甚?”
李世民很不耐烦的指了指烟斗,李诚这才明白,笑道:“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