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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朔点头,知道此时不能再有迟疑,立即背起阴君,在夜沧澜的掩护下,他顺利离开了双鱼殿。
冲出双鱼殿时,他听见身后石门合拢的声音,也听见殿内鬼将的惨嚎声。
殿下出手了,可殿下身受重伤,能不能赢,实未可知。
他尽快将君上送到风小姐处,再赶回来帮殿下,要快,要快。
————
紫鳞山
凤歌自从晋升至地级中阶后,实力大增,可虚空画符,也可一脚踢飞一个地级高手。
就比如现在。
对手也是地级,和她一样的地级中阶,却被她一脚给踢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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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章,晚一点哈,还在写着!
第1025章 冥府之主()
被踢下台的地级高手简直都怀疑人生了。
对方明明也是地级,从气怎上来看,应该是刚晋升地级不久。
可自己怎么就被踢下台了?
他一脸懵逼,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台上的青衣少年已经走下台,朝他投来歉意的微笑,随即和云长君及南鹤一起离开。
场间一片寂静,大多数人都和那地级高手一样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看明白呢,人就飞下了台。
三人回到住处,一齐进了凤歌的房间喝茶说话。
屁股还没坐热呢,屋里突然就阴气大盛。
云长君起身,手迅速握住剑柄。
南鹤则直接拔出了剑,剑指着屋中突然出现的一团黑雾喝道:“何方妖邪,还不速速现身。”
凤歌一瞧这黑雾便知是阴司里来的,却也不知道来的是谁。
这时一道身影从黑雾中冲出。
是上官朔,背上还背了个人。
凤歌的心揪住,连呼吸都不敢,死死盯着上官朔背上的人问:“是他吗?”
上官朔急道:“殿下让我带君上过来找你,说在你这里他才会安全。”
君上?
凤歌面色大变,这满头白发,一脸褶子的的老人,竟是阴君?
她还记得先前见过的阴君,和夜沧澜站在一起,说是兄弟也没人会不信。
可现在。。。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凤歌急问。
上官朔道:“说来话长,我现在得赶回去帮殿下御敌,君上就先交给你了。”说完上官朔将阴君从背下放下,将之安置在凤歌的床榻上,随即大步走向那团尚未消失的黑雾,一头钻进去后便消失不见。
说来话长,可他却一句也没说,没头没脑的,是要急死她吗?
云长君走到床边察看了白发老人的情况。
“如何?”见云长君眉头深锁,凤歌暗道不妙。。。
云长君摇头道:“很不妙,体内灵元几近枯竭,且灵根几乎完全断裂,五脏六腑皆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他沉吟了一下,接着又道:“看这五脏六腑的伤势,应当是不久前所创,也不知是谁,竟对这样一个老人下此毒手。”
云长君说完,又扭头看向凤歌,问:“他是谁?刚刚那一身阴鬼气的家伙又是谁?”
凤歌也不瞒他,径直道:“他是阴君,冥府之主。”
云长君愕然,一脸不可思议之相。
南鹤更是呆若木鸡,眼睛不断在床上的老人和凤歌之间来回。
他觉得自一定是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
堂堂冥府之中,怎会突然变成这样躺在这里。
凤歌又道:“刚刚那位是夜沧澜身边的鬼帅,夜沧澜一定出事了,否则不会让上官朔把阴君送到这里来。”
云长君和南鹤虽然觉得这事很荒唐,可他们心里清楚,凤歌不会说谎骗他们。
更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来说谎。
所以,眼前这垂死的老人,是阴君啊!
“现,现在怎么办?”南鹤问。
凤歌想了想,突然上前握住阴君的手,心中神念一起,二人便消失无踪。
第1026章 离魂走阴()
南鹤更是震惊,“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云长君道:“她有一方空间,许是带着阴君去空间了。”
阴君成了这模样,自是无法收敛气息,就这么躺着的话,那些要害他的人,迟早会找来。
避入空间是最好的办法。
没过一会,凤歌的身影又出现在房里,她朝云长君道:“师兄,你不是认识一些阴司里的头儿吗?又经常走阴,你现在能不能带我去?”
云长君道:“你现在去,那上官朔岂不是白忙活了?夜沧澜让他送阴君来此,就是为了让他避出阴司,现在你又要带他回去?”
“可是,我不放心沧澜。”这个道理她也懂,可她担心沧澜。
若非万不得已,沧澜决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云长君道:“你安心留下,我去一趟。”说着他看向外头的天色,道:“白日走阴虽然凶险,但我有把握,你们俩帮我护法。”
南鹤惊问:“你要离魂走阴?”
云长君点头:“紫鳞山附近没有冥府入口,最快的办法就是离魂走阴。”说着他已经摆好法坛,点上线香,盘膝坐在坛前蒲团上。
凤歌拉住他的胳膊,“师兄,要去也是我去,你又何必——”
云长君截了她的话,道:“歌儿,别担心,我会小心的。”以他的实力,阴司里打得过他的人并不多。
拍了拍凤歌的手背,他迅速作法,闭目念了两句法咒,一道虚影便从他身体里走出。
南鹤一脸震惊的看着那道虚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和这两人在一起,每天都过得那么刺激。
寻常法师走阴,咒语得念一箩筐,还不一定能成功。。。
因为寻常法师不会离魂术,要将魂魄从身体里分离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会离魂术的法师,走起阴来便能方便许多,可也没听见随便念两句就成功的。。。
两人不敢大意,一前一后的守在云长君身边,半步不敢离开。
而云长君离开本体后,迅速遁入地下,寻得最近的阴、门,进入阴司。
阴司他来了许多回,熟门熟路的,直接便来到丰都城外。
守城的鬼将拦下他盘问。
他将早就想好的说辞盘出,再拿出最相熟的广平王和崔府君施压,那鬼将自是不敢得罪,便干脆放行了,
阴司和人间很多地方相似,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刚正严明,人情事故,这里一样要讲究。
入了丰都城,避开一路上的巡查鬼将,径直寻到了大阴殿。
此时大阴殿内爆发大战,殿门处连个守卫都没有,倒也方便了云长君。
奔入殿内,一眼便看见上官朔飞身扑到夜沧澜身前,替夜沧澜生受了一掌。
上官朔被这一掌打得几乎魂飞魄散,扑倒在地起不来。
而此时夜沧澜见手下重伤,似乎发了狂,一时气血未稳,差点吐出鲜血来。
为了压下这口鲜血,他行动一时迟缓,而夜沧星便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一掌劈来。
云长君大喝一声:“住手。”说着便持剑飞身而上,挡在夜沧澜身前,一剑斩去夜沧星的掌力。
“你是谁?”夜沧星停下攻击,皱眉盯着眼前的男人。
第1027章 打魂术()
他盯着这男人,不是因为这男人生得十分好看,而是因为这男人是个生魂,还是个头上散发着金光的生魂。
这得积攒了多少阴德,才能让头顶聚起金光不散!
“云长君。”他冷声回应,侧目扫了夜沧澜一眼,暗自皱眉。
夜沧澜的情形看起来很不妙。
他不解,上回见到夜沧澜时,他的气息很强大,绝非眼前这人可以打败。
“你怎么来了?那她——”夜沧澜急问。
云长君摇头:“她很好,你不必担心。”说完他转目看向夜沧星,沉声道“谋害阴君,你胆子可真不小。”
夜沧星自然也听过云长君的大名。
云长君的大名,可以说在阴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他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会在大阴殿见到云长君,以这种方式。
“你一个法师,管闲事未免也管得太宽了。我们阴司的事,与你何干?”夜沧星皱眉道。
对方虽然只是一个生魂,可这强大的气息,让他不得不心生忌惮。
且对方有金光护体,他根本就伤不了他。
云长君道:“不平之事,天下人皆可管得。”
是吗?
夜沧星冷笑,转目瞪向夜沧州:“你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有人欺负上门了吗?”
有夜沧州缠住云长君,他便能安心的解决夜沧澜。
夜沧州根本不敢违抗夜沧星,只得硬着头皮上。
云长君此时是魂体,许多法术施展不出来,法力大打折扣。
对方虽然伤不了他,可他一时间竟也没能耐何对手。
夜沧星冷笑着朝夜沧澜走去,手心中跃出一团青芒,仿佛世间最为炽烈的火焰。
夜沧澜皱眉,盯着夜沧星掌心的青焰道:“你便是用这个焚了夜沧州的魂魄?”
“好眼力!”夜沧星笑道:“今日我再用这个焚了你的魂魄,而父君又奄奄一息,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夜沧澜此时缓回一口气,在云长君挡在他面前时,他悄悄用青冥术调息了一个小周天,雷劫的伤势恢复了两成。
“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夜沧澜突然出手,掌间有电芒闪出,宛如条紫色电蛇从他掌心冲出。
夜沧星一惊,飞身便退。
可无论他怎么退怎么避,也避不过这紫色电蛇的追击。
紫色电蛇像是有灵性一般,一路猛追着他,最终狠狠击中他的后心。
一声狂吼,夜沧星被打翻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这是青冥术中的打魂术。可又不像是打魂术,你怎么——”夜沧星惊声叫道。
夜沧澜冷哼:“父君传我青冥术,命我御掌冥府,我会这青冥术有什么稀奇的?”刚刚他施展的确实是青冥术的打魂术,只是他做了些改动,也是这几次历雷劫时悟出来的。
他将雷劫中的紫色雷电吸收转化了一部分,卸去劫力不说,还增强了青冥术的威力。
这紫力雷电威力极强,且不仅可以用在打魂术,甚至可以用在任何术法中,以曾强攻击力。
这时夜沧星突然扔出一样东西,那东西摔在地上,‘砰’的声炸响,一股子呛鼻的浓烟爆发而出。
夜沧澜知道他要逃,可恨他现在的功力只够施展一次打魂术,也无力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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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六章了,大家晚安,明天争取早点更新完。
第1028章 极狱殿()
夜沧星逃了,夜沧州因被云长君缠住而没能逃脱,被夜沧澜下令关进了极狱殿。
这是夜沧州第二次被关进极狱殿,第二次被夜沧澜关进极狱殿。
上一次被关进来时,他怒火滔天,发誓定要让夜沧澜付出血的代价,让他后悔那天做下的决定。
而这一次,他竟隐隐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的下场是被关进极狱殿,而不是被夜沧星带走。
相比留在夜沧星那恶魔身边,他宁愿受极狱殿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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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澜收拾了夜沧州后,来不及疗伤,将阴司大小事务暂时交给上官朔和崔府君后,他当即随云长君一起离开阴司。
必须在下一次雷劫降下之前处理好父君和夜沧星的事。
夜沧星逃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反攻回来。
就算不反攻,只要在人间伺机对付凤歌也是个大麻烦。
云长君醒来时,屋里同时出现一团黑雾,夜沧澜从黑雾走了出来。。。
凤歌一喜,赶忙上前:“沧澜,你没事吧?”
夜沧澜握住她的手,心里安定了许多,温和笑道:“我没事。”说着他转目看向从蒲团上起身的云长君,“这次多亏了云公子。”
云长君摆手:“惭愧,没帮上什么忙,让那贼人给跑了。”
凤歌问:“究竟是谁?是谁将阴君害成这样?”
夜沧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父君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模样,那一头白发,那满脸褶子,那龙钟老态,都是因他啊!
“夜沧星伤了父君,他现在如何?在哪里?”夜沧澜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并未发现父君的踪迹,也没感应到父君的气息。
凤歌道:“在空间,我带你去。”说完她反握住夜沧澜的手,二人同时消失在房里。
云长君叹了一息,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眼里是掩不住的失落。
在夜沧澜面前,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人。
石镯空间内,阴君躺在由两只木箱拼成的床铺上,醒来时发觉自己已经不在阴司,又不知身处何方,正发愣时,却见夜沧澜和凤歌突然出现在眼前。
“父君!”夜沧澜颤着声上前,单膝跪在阴君身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阴君微愣,随即笑了起来:“你终于,肯叫我一声父君了!值了,值得了!”
三百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再听沧澜叫他一声父君,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父君!是因为青冥术吗?您变成这个模样,是因为青冥术,对吗?”夜沧澜问。
阴君道:“青冥术乃是冥府历任君主的传承,早晚都是要传给你的。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你不必自责。”
再说了,天降雷罚的事,他自己也有责任,若非他一时着急,错点鸳鸯谱,这事也不会有。
“不,不是这样的。父君,我要将青冥术还给您。”
“那我就死给你看。”阴君陡然怒道。
这一发怒,气血便压不住了,他又开始咳,大口的吐出鲜血。
夜沧澜赶忙探查他的身体情况,发现他的五脏六腑竟被玄力震伤,立时大惊失色:“这是谁干的?”他突然想起在他冲进双鱼殿时看到的那一幕。
第1029章 调息()
当时夜沧星一手掐着父君的脖子,一手放在父君的胸口。
一定是那时。
若自己再晚一步到场,父君的心脉怕也要被震断,那么此时的父君,必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忙扶着父君躺平,用玄刃在手上割开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那种令人垂涎的气息也随之涌出。
阴君的面色陡变,张嘴要说什么,却被夜沧澜一道禁制封住声,令他说不出话来,身子也动弹不得。
夜沧澜一手捂住阴君的眼,一手握拳,让鲜血涌的更快一些。
为阴君治伤,除了用他的鲜血,也可用仙家神元。
可这仙家神元乃是他如今固守冥府的底气,一旦耗竭,他将无力再御掌冥府。
没有体内的仙家神元,他便无法修成青冥术,也将断去所有后路。
血没了可以再生,仙家神元没了,便再无接续的可能。
阴君无力拒绝,只能任凭鲜血涌入喉间。
夜沧澜的脸越来越白,那握紧的拳头不断颤抖着,涌出鲜血也越来越少。
凤歌很担心,却不敢出言打断。
她相信他自有分寸。
又过了一会,夜沧澜终于松开手掌,身形踉跄的退至一边。
凤歌赶忙扶着他坐下,“还好吗?”
“还好,我没事。”他虚弱的笑了笑。
“你赶紧调息一下,我来照顾君上,这里很安全。”凤歌道。
夜沧澜点头,闭目调息。
凤歌来到阴君跟前,取了帕子为他擦拭从嘴角溢出的血迹。
阴君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你想让我解开你的禁制?”凤歌问。
阴君眨眼。
“我不知能不能行,我试试看吧。”这种禁术她原本是不会的。
可刚刚看到夜沧澜施展时,又觉得并不难。
仿佛福至心灵,一张嘴,破解封禁术的法咒便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觉得震惊。
这种法咒,她从未学过。
手在阴君上空拂过,禁制便解除了。
阴君松了口气,试着动了动手脚和发声,一切都正常了。
他赶忙坐起身,想要去查看夜沧澜的情况。
凤歌将他拦下:“伯父,沧澜在调息,您先别打扰他。您刚刚喝了血,也调息一下吧!”
阴君叹了一气,只能点头应下。
血已入腹,已经成了他的血,就自现在再放出来,也不再是先前的血了。
阴君依言闭目调息,不一会后,不仅面色变得红润起来,便是脸上的褶子也在渐渐消失。
半个时辰后,老态龙钟且一脸死气的阴君又变成了丰神俊逸的中年大叔,只是那一头白发却再也黑不回来了。
阴君睁开眼,觉得自己仿佛重获新生了,失去的力量也在逐渐回归,除了无法再施展青冥术外,其余的一切,都回来了。
他却高兴不起来,沧澜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十分珍贵,如今失了这么多血,也不知还能不能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