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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一块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我能够从泥土中将它带出来。一鼓作气,就毫不犹豫的使出力气,像拔萝卜似的将这个硬邦邦不知名的东西连带着泥巴给“拔”了出来。
可拿到手,稍稍抹去了些泥土,当这东西显出了他它那真实的面目之后,我吓得随手将它丢的老远。
这尼玛不就是我遇到鬼东西之前,所摸索到的那爬满生蛆的半块头骨吗?怎么这东西出现在了这坟堆里的深坑之中?之前不是在离得很远的地方吗?
我惊呆了,更是吓傻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来。一瞬间,我的身子也随之抽搐抖动个不停,就好像中了风似的。
看着那些恶心人的生蛆,我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来。心里自我嘲讽着自己,认为自己是不自量力,更是不像个男子汉,一块破骨头就能把自己吓破了胆。但是试问,在这种环境下,又有几人能够保持镇定呢?
由于这半块头骨被带了出来,坟堆下被挖掘的深坑中,惊现了一个空洞。
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一次次鼓励着自己:“我的爷爷是道士,专门捉鬼的,我不怕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不怕!”
反复这样的自我催眠无数次了之后,我这才鼓足勇气,顺着那个出现的坑洞就一眼望了下去。
可那里是什么?
怎么会是这样?
他究竟是鬼还是爷爷!
顺着这个坑洞,我一眼便望见了一个披着血纱的头骨。这颗头颅血肉模糊,空洞的血眼不断地向下流淌着那些不黑不红粘稠的液体。
这个鬼东西不就是之前自己所遇到的那个家伙吗?
我慌了,由于高度紧张,可能是紧张过度,我手忙脚乱的从之前爷爷为我准备的包裹中取来了几道符箓,而后向着坑洞中的那个鬼脸疯狂的撇了过去。
“去死!”
“去死!”
“都给我去死!”
我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着……
“轰……”
几道符箓下去之后,突然之间,那血肉模糊的鬼脸被一团团火焰烧的噼啪作响。而后,从坑洞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道道赤焰,将整个坑洞燃烧的是火光冲天。
我不知道,我这一股脑所丢出的符箓名叫焚煞,是燃烧尸鬼,破煞消魂的超级宝符,可不是我这种道行肤浅之人能够画制的。
等火灭之后,我打起精神再次向着里面的坑洞小心谨慎的望去。
这一次,里面是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存在了。显然,坑洞中的那个鬼东西被我丢出去的那一把符箓烧了个灰飞烟灭。
眼不见心不惧,见那鬼东西被爷爷留给自己的符箓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我煞白的脸这才恢复了一丝血色。而后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四脚朝天的看着天上零零散散的星星。
看到了该看到的,挖到了该挖到的,也证明了这里的的确确不是一座空坟,可新的问题来了。刚才那个模样骇人的鬼东西,他是真的鬼还是老头子呢?难不成老头子真被这个鬼物给吸了阳气杀死了,从而让自己生出了一种熟悉感?那老头子的尸体呢?
还有,这个鬼东西明明之前在林子里飘来飘去,怎么突然间就出现在了这坟堆里?坟前立碑为老头子的名字,这又是代表了什么?
“艹!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是越想脑子越乱,思路就好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一般。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慢慢爬起了身子,而后又拿起了铁锹,一锹一锹的将沙土填进坑洞里。又特别堆起了一个坟头,将这座坟尽量恢复了原状后,我粗喘了一口大气,而后规规矩矩的跪倒在石碑前,跟着磕了三个响头。
虽然平日里和老头子针锋相对,但是我毕竟是老头子含辛茹苦养大成人的,是他教会我读书识字,是他教会我一些我本不愿意学习的捉鬼道法。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些年,也是他护我左右,保我不受阴魔鬼物所扰。
如今我长大成人,老头子却莫名其妙的留下了绝笔书信就不辞而别,现如今他老人家是生是死我都不得知晓,这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恭恭敬敬的磕完了头,我冲着石碑信誓旦旦的说道:“神棍爷爷,你放心,不管未来如何,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就像你信中说的那样,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的。”
风轻轻抚慰我那略显疲倦的脸颊之上,感觉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疼痛……
就这样,趁着天还没完全放亮,我选择安静的离开了。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重点!虽然我一把火将那个鬼物烧了个精光,但却忘记了之前那半块爬满生蛆的头骨。就因为这样一个算不得失误的小细节,未来却给我带来了无限的灾祸……
回到了住处,我将我和老头子的房间里里外外统统扫了个干净。时不时的,会有一些门客来询问老头子的下落,求老头子帮他们祛病消灾。放在以前,我总会跑出来说他们迷信,说他们无药可救。但这一次,我却只是告诉他们,老头子外出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再就选择了沉默。
一整个白天,我都没有选择休息,不知为何,不管身子如何的疲惫,却始终的没有困意。
又到了一个夜晚,月朗星稀,我挎着背包,手拿着火把,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一处山上的茅草屋,留恋的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十多年的草房子。说实话,换做以往,这里的一草一木我根本不放在心上。但现在,我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它们,希望牢牢将它们印刻在脑海里。
“唉!走了!”
微微叹了口气,我将火把冲着茅草屋的屋顶上丢了过去,而后转身离开了。
在我身后,那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黑夜。那个本就存在的茅草屋,注定从此刻起就要消失了。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我向着山脚下走去。按照老头子的吩咐,我要去d市找一个名叫左关云的老者,从而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既然这个左关云认识老头子,我就想从他的身上了解到老头子的一些事情。没错,老头子的神秘消失我不会忘记的。我还要解开这个谜团,我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这里,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我那神棍爷爷的。虽然我表面看上去不喜欢他……
第五章 左关云()
d市是一座美丽富饶的滨海城市,像我这种从山上下来的土包子自然是显得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我的装扮看上去是那么的惹眼,又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我自认为长的不敢说帅得天翻地覆,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帅的合情合理。但是就是因为我的一身行头给我大大的“加分”了,回头率那叫一个高啊!
也不怪别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自己瞅着自己都觉得别扭。一身肥大版的灰不拉几的道袍,身上挎着一个黄色包裹,脚下穿的是一双草鞋,就这造型,没挨揍就算是不错了。
当然,我的自尊心可是极强的,为了避免成为别人的笑柄,我快步向着d市的城市学院而去,想赶快脱离众人的视线。
之所以我要去d市城市学院,是因为这几天,我想尽一切办法,终于得知了老头子信中的那个左关云,就是在这个学院里看大门的。这也怪老头子,要是他早早的就在信里头说清楚这个左关云所在的位置,我也不至于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才找到他的所在地。
d市的城市学院是个三流的大学,虽然学校是个三流的学校,但是规模看上去却着实不小。不说别的,单这大学校门就分东南西北四个校门。也该我点背,东南西三个校门都走遍了,愣是没踩对点,直到来到了这个最后的北门,我才找到了这个左关云。
左关云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头,按道理来说,这个岁数的老人家虽然上了年纪,但应该还算比较硬朗。可左关云却看上去显得及老,而且还驼着背,用老态龙钟这个词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要不是他亲自说自己将近五十岁,我还真以为他是个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呢!
左关云听说我是屠不凡介绍来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冷着脸对我说
“年轻人,你在安保室里跟我一起等等吧,等到了时间下班了,我自然就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看着左关云那毫无表情的脸颊,看着他那沧桑冷漠的神色,我骨子里觉的这个人神秘莫测的,好像根本就看不透他一般。
“这老头跟我那神棍爷爷是什么关系啊?”我心里暗自琢摸着,不过为了不招人烦,我没有多问。
晚上五点,左关云和一个中年男子相互交接了工作,这就带我向着他的家走去。
一路上,我急催着左关云走快一点,可是这个糟老头就是不紧不慢的走着,丝毫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倒是可以随意,我就不行了,看着周围的同学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特别是那些模样俏丽的女同学们,我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是我不好意思看她们,是我这身行头,丢不起这人啊!
虽然我埋着头,不好意思看向周围,但是我的耳朵却能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我心里这个烦躁啊!我就纳闷了!小爷我就穿的这么非主流怎么了?这叫个性,这叫时尚。可实际上我却知道,我在山上长这么大,就没穿过他们城里人所穿的行头。他们看我奇怪,我看他们还奇怪呢!特别是有些女孩,穿的那么少,伤风败俗的,也不怕自己冻成了冰棍!
这个时候,离我比较近的几名学院的同学之间的谈话清清楚楚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唉?你们说鬼老头的后头跟着的那个穿的像个野人的青年是谁啊?”一个四肢发达的胖子对着他身边的同学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胖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个鬼老头可邪门的很!听说他住的那栋楼里死过人,谁搬进去住谁倒霉,不是身残就是闹病,唯独这个老头子住进去跟个没事人一样!”胖子身边的一清瘦的青年说道。
“就是就是!咱们学校的导员可都说了,鬼老头住的那可是鬼屋,而且我还听说,这鬼老头晚上还兼一份职业。据说是在太平间里看死人!看死人啊!”又一个同学随声附和道。
“行了行了!听你俩说这些事情,我怎么幕虐。克懔耍鹑ヒ槁郾鹑肆恕8缌趺醋牛吭勖侨ネ傻币换夭荽匀桶。俊迸肿幼苹疤獾馈�
“行!去网吧撸会儿!”两人随声附和。于是乎,一行三人就向着附近的一家网吧走去。
“他叫鬼老头?还住的是鬼屋?妈蛋!神棍爷爷交的朋友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
陆陆续续的,我又听到有别人在跟左关云问好。只是他们并不直呼他的名字,而是都亲切的称呼他为鬼老,好像这个鬼老才是他的名字一样。
等离开了校园,来到了左关云所居住的老旧小区的楼下,我快步跟上对他问道:“左爷爷,他们说你住的那栋楼闹鬼,是个鬼屋,该不会是真的吧?”
听了我的话后,左关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冷冰冰的对我说道:“怎么?屠不凡的孙子也会怕鬼?”
“不是不是!”我忙挥手道:“只是想问一问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那左关云叹了口气道:“没错,我住的那栋楼据说死过一个女人。听说这个女人很漂亮很漂亮,好像是为情而死的。后来这房子陆续换了好几茬主人,都出了或大或小的意外。所以大家都不敢住,我低价买下来,也算是便宜了我。”
“那左爷爷你不会真就遇到了这个女鬼了吧?”我试探性的问向左关云。
听到我这样问道,左关云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要是害怕,就滚出去!别跟我住!你要是有钱,就自己出去住旅馆吧!真搞不懂,屠不凡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怕鬼的窝囊废!”
“我窝囊废?”
“卧槽!小爷可是亲眼看见过凶悍恶心的鬼物的!”听到左关云这样的话,我的心里可不痛快了。
于是我忙装作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对他道:“开玩笑!我会怕鬼?不是我跟你吹,我可是真正遇到过极端恶心丑陋的恶鬼!而且那个恶鬼还被我的符箓给化为灰烬,我会怕鬼?呵!搞笑吧!”
“那就好!”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左关云只是冰冷的回了我这么一句话后,就驼着背,向着楼上走去。
见左关云毫不客气的向着楼上走去,我心里这个气啊!怎么说我也算是客人吧?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这么不给我面子,对我竟然是冷淡淡的。不过我屠宽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就不跟老人家一般计较了。
一番自我安慰之后,我便紧跟着左关云上了楼。
左关云住在二楼,房子的面积不小,足足有一百多平米。整个室内的装修也很不错,虽称不上华贵,但对于一个老人家来说,也算是极为的不俗了。
来到了房间里,左关云先是安排我在里面坐下,而后自己去卫生间洗了个手,跟着不知从哪拿出了三炷香,在他卧室的一个拐角处,将香插在早已准备好的香案上,而后对着一张老旧的照片拜了三拜。
由于好奇心泛滥,我走过去瞧了一瞧。左关云所拜的照片之上,居然是一个绝色的美女。照片上的美女红衣裹体,长发飘飘,看上去是说不出的动人。
“左爷爷,这女人难不成是过世的奶奶吗?长的可真漂亮啊!”我拍马溜须道。
左关云听到这话后,不知怎的,竟然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不要瞎说话,这个女人是这栋房子原来的主人。”
“啥?原主人?”
……
“她…她该不会是个那个女…女鬼……”话到了嘴边,我欲言又止。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暂时安心在这里住下。晚上不论房间里有什么响动,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全当没听见没看见知道吗?只要紧闭上双眼,一切就都没有问题。”左关云一边用手擦着案几上的灰尘,一边对我说道。
“怎么个意思?难道您老人家晚上不住在这?”我有些心虚了。
左关云回道:“我一般很少回这里住,只是那边没事的话,我才会回来住。”
“那边?那边是指……”我不敢确定的顿住了我想要说出口的话。
左关云明白了我想要问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的回道:“我晚上去太平间工作,一般夜里都会睡在那里!”
“什么?你跟死人睡在一起?!”我惊的下巴都快掉了,感觉自己的眼睛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圆。
左关云没有回答我,而是又擦了擦那张美丽女子的照片,这才转过头来道:“晚饭自己解决,冰箱里有一些材料,你自己看着做吧!”说完,左关云放下照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卧室,直至离开了这栋楼。
“咣当……”
门被关上了……
“什…什么意思?难不成今天晚上真要我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和女鬼睡?卧槽!”
此时的我只怪自己的神棍爷爷太清廉了!要是当初帮人的时候多要些钱财,自己有了钱,出去随便找个旅馆住,也用不着留在这里陪着女鬼过夜啊……
第六章 夜半鬼惊心()
左关云是走了,可我坐不住了,开玩笑,这个房间里有鬼啊!虽然看照片,这个女鬼应该长的不赖,可是那毕竟是鬼啊!自从我在座山坟遇到了那个恶心丑陋的鬼东西后,我对鬼有了重新的认识,这个女鬼,八成也是“长舌妇”!
就这样,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是好。可是我转念一想:唉?不对啊!我怕什么?我可是屠不凡这个捉鬼大师的传人,一些简单的道术理论上我还是能施展出来的。再说了,我的包裹中有爷爷留给我的超级驱鬼符箓,本身还带着神秘的阴兵册呢!
想到这里,我紧张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身体一放松,我这会儿才感觉到我有一天没吃饭了,肚子开始跟我唱反调了。想起左关云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冰箱里有吃的,于是我将身上的背包丢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而后向着冰霜所在的位置走去。
可当我打开冰箱门的时候,我简直是泪流满面。。。。。
这里面的东西能吃吗?!
单不说恶心人的味道直扑口鼻,就看这冰箱里的东西,就知道这些吃食就算喂给狗,都不见得狗能吃得下去。
烂的快成一滩红泥的西红柿,黑如焦炭的香蕉,冒着脓水的桃子。。。。。。就连那被摆放着的两桶泡面,保质期都已经过了大半年。。。。。。
“这老头到底有多久没在这里住了?真。。。。。。”
我还想骂点什么难听的,但是细一想,这骂也是骂给自己听,有这力气,还是攒着抗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