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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氏起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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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乌,你变异了?”这是赵玫的第一想法。

    小乌眨了眨眼,无语望天。

    它这副无奈的样子着实让赵玫气结,她弯起食指狠狠敲了敲龟壳,

    “到底怎么回事?”

    小乌摇头摆尾的在原地转了圈,原本淡淡的莹光变成一圈光罩将它整个罩在里面,赵玫瞪大眼睛,用手指去触光罩,手指竟然被弹了回来,

    “小乌,你这是灵力?”

    赵玫凝起精神,认真的盯着小乌。

    “到底怎么回事?”

    赵玫与小乌几十年相处,也算心意相同了,只是此刻,情况似乎有些复杂,她不得不运起窥心术与小乌交流。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小蛇天天带着小乌去后院的湖边练功,月升而出,月落而息,竟然打通了灵窍,能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转换为自身的灵力了。

    好半响,赵玫才闭上眼睛,揉着额头轻轻一叹,

    “小乌,你果然也是个怪胎”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小蛇不是普通的小蛇,小乌也不是普通的乌龟,两只都颇具灵性,却没想到小蛇竟然能帮小乌通过吸收月华的方式来打通灵窍。

    如今小乌有了灵力,似乎也看不出是四相的哪一系,但已经变得不凡了。

    她想起之前与尚若恒的一番交谈,突然有种感觉,仿佛冥冥注定中,所有人的命运朝向既定的方向而行,无法改变。

    包括她。

    也包括小乌。

    她理不清这种感觉的由来,只是莫名的有些伤感。

    最近接二连三的奇闻怪事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取出待月留下的绿叶,把“隐星”和“小乌灵力”的事情简要写上,便将绿叶落于土中,叶子遇土后便消失不见

    下一刻,时间城中的待月似有感应,摊开手心一看,眉间浮起忧思。

    看来,小乌因为那条蛇的缘故,已经开始觉醒。

    那么她呢?

    他心中矛盾着,既希望她能早日想起他,又不希望她过早背负既定的命运

    至于赵玫所说的“隐星”,他想应该就是始元离开时,摘于九天,洒落凡间的那金、绿、蓝、褐四色星辰。

    他记得始元当时俯视着那浩瀚星海,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山海大陆或许将有一场天劫,我将‘钥匙’埋于凡间,只待命定之人寻得,希望可以化解这场劫难,否则”

    那时的他,尚且懵懂,对始元的话并不在意。

    犹记得千年前,他还只是那月白神珠外萦绕的一丝灵元,应月而生,又因为神珠月华的滋养而初具灵识。

    他每日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隔着几近透明的珠壁,看着那珠核内的灵蕊。

    淡紫的菩提花蕊团簇,盈盈摇摆,灵动异常。

    他日日看着,因为她细微的成长而欢喜。

    始元将日月神珠都置于天边的那颗菩提树下,日日受菩提心露润泽,他亦修成灵根。

    某一日,赤日神珠中的三瓣菩提苞叶突然绽放出冲天的夺目银光,神子央炽降生。

    又过了五百年,央炽已长成少年,月白神珠内的灵蕊却毫无动静。

    日月神珠又被始元带回天宫,执行日月升降的使命,而神子央炽依然会每天按时取来菩提心露润泽月白神珠。

    他曾不止一次听到央炽问始元,“星蕊”为何还不降生?

    始元看向月白神珠,只说“星蕊”或许是太懒。

    可是他却清楚的感受到,始元如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一刻,他蓦然明白,“星蕊”本应跟央炽一同诞生,可却因为他分去了她的灵气,让她积蓄的灵气不足而无法按时出世。

    那时的他并没意识到他与月白神珠之间不可分割的牵系。他只是一味的憎恶着自己的贪婪。

    他只想着要挣脱出那股无形的牵引,离开月白,不能再拖累星蕊。

    直到某一天,始元将“月白”放置于镜湖上吸取灵华,“月白”周身的莹光经过如镜的湖面,反射后的光芒又都回归到自身。

    如此循环往复,“月白”周身的光芒大盛。

    随着那莹白色的耀眼夺目光柱直冲上天,他感觉到一股无形力量将自己从珠壁剥离。

    经历了彻骨的痛之后,他睁开眼,便看见始元笑着对他说,你果然比星蕊先出世,既是月华衍生,便赐名“月衍??”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泛着淡淡莹光的月白神珠,里面的灵蕊似感觉到他的目光而盈盈摇摆,他温柔的笑了。

    “孩子,星蕊助你出世,现在,轮到你帮她了。”

    “我?可以?”

    “自然,你们一脉相系,你诞于月白,又借月华修成神体,亦算我的孩子,此后便由你助她吸收灵气吧。”

    他专注的看着月白里淡紫的灵蕊,满心满眼的欢喜,他终于也能帮到她了。不过――

    “我自然会倾尽全力助星蕊成形。但是,我并不是你的孩子,你虽然是星蕊的天父,却不是我的,我只属于星蕊”

    他如此郑重的说完,却只换来始元微愣之后的仰天长笑。

    他看着始元转身渐消的身影,觉得始元最后看他的深深一眼,那浓浓的笑意里,却藏着无尽的忧思。

    他当时并不知道始元当时的忧思是源自于他,直到一百年之后的那件事发生

    ――――――――

    “尊主?”

    耳边有细细弱弱的声音传来,待月抬眼一看,便见到紫舞犹豫的眼神。

    时间城,云塔顶端的议事厅,还是第一次出现城主在听取属下汇报时走神的情况。

    左右二使,连同各自属下的三堂,共六位堂主,俱是大气不敢出。

    一堂堂主汇报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直到细不可闻,头上豆大的汗已经顺着额头流入鬓发之中。

    绿若暗自给紫舞使了个眼色,后者嗫嗫嚅嚅半天,才轻声的提醒待月。

    待月回神过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赵玫传信而陷入回忆的状态,让一众下属为他反常的表现而胆战心惊着。

    他单手支着额角,淡淡扫过下方八人,

    “刚刚说到哪儿了?”

040 时间城内() 
待月单手支着额角,淡淡扫过下方八人,

    “刚刚说到哪儿了?”

    一堂主连汗都不敢擦,赶紧重新汇报一遍,

    “各地钱庄本月合计:存入约十五万余金,取出约十八万余金”

    待月眉头一跳,一堂主的心肝一跳,身为掌管岛外财务的一堂堂主,他自然知道这入不敷出的局面不会令尊主高兴,可是如今正当乱世,人人自危,就算是把钱存进这山海大陆最大信誉最好的“华月钱庄”,也不如攥在自己手心里稳当。

    一堂主战战兢兢的汇报完,接着是掌管外部商贸物资的二堂主,也是意料之中的惨淡。

    整个山海大陆,关门倒闭的小店小作坊比比皆是,富商大贾又囤货居奇,使得物资奇缺,物价上涨到疯狂的地步。尤其是西侯属地,因为遭遇了天灾,大多数农田颗粒无收,这一斗米的价钱已升到万钱;一匹瘦马则价逾百金。

    二堂并不主商,虽然在各大城市也经营些店铺,但也主要是作为据点的掩护。二堂主要的任务是负责采购。可是如今整个山海大陆通货膨胀到这等地步,钱越来不值钱,就算捧着钱还不一定能买到东西,他们也束手无策。

    再下来三到六堂依次禀报完毕,然后便各自垂头,不敢多说一句。

    时间城自尊主以下,立左右二使,各自分管三堂。

    左使绿若,掌管岛外事物,下属一二三堂,各堂分别主司外界的财政、物资和接引工作;右使紫舞,掌管岛内事物,下属四五六堂,各堂分别主司城内的财货、后勤、护卫工作。

    如此分工明晰、各司其职,是待月数百年来改进的结果。可是眼下各堂的情形都不容乐观,着实让他头疼。

    家底丰厚的时间城尚且如此,他可以想象整个山海大陆被战乱和天灾**折磨得何等惨不忍睹。

    如今时间城俨然成了避难所,即使魔名在外,也挡不住那些被现实吞噬了所有信念的人们抱着唯一的希望来到这里。

    他们愿意与“魔鬼”交易,也好过被那无边无尽的饥饿和病痛的折磨。

    “尊主,三堂已经全部停止了接收工作,但仍然有难民源源不断的赶到对岸的越县,等着渡海过来,我们是否派船去接”

    绿若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因为注意的尊主平静的脸色隐有波动,绿若话音刚落,紫舞也紧接着说道,

    “城中物资倒还丰裕,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本来也就刚好能够自给自足,平白多了这么些人,外面世道不好,总不能坐吃山空何况新进来的难民,难免有刁钻的,六堂的人手也不够”

    各个问题摆在面前,待月沉思良久,却浅淡一笑,

    “罢了,以我这一城之力,救不了整个山海大陆我们能做的,仅止于此。”

    待月说完,淡淡瞟向欲言又止的绿若,

    “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绿若本还踌躇着,但是迎上尊主清冷的目光,便鼓起勇气说道,

    “那对岸的难民,如果我们不管的话”

    “绿若,可明白何谓‘不再接受’?今日起,下达封城令,芯岛只出不进!”

    “是!”

    八人一同躬身应诺,待月挥了挥手,八人便一齐退下。

    绿若暗暗看向紫舞,后者会意的一同出来到了塔外。

    此时六位堂主都已离去,塔门口只剩下绿若和紫舞二人。

    “紫舞,你平日在塔中侍奉尊主,离尊主最近,可明白尊主究竟是何想法?”

    紫舞一张俏脸染上落寞,轻叹一口气,

    “唉,我也只是侍奉尊主日常起居,尊主的想法又如何会告知与我?”

    绿若面色凝重,“可是总觉得尊主最近不太对,刚刚居然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嘘小点声!”

    紫舞赶紧竖指封口,示意绿若说话注意,莫说是时间城,就是整个山海大陆,只要尊主想,对他而言都如探囊取物。

    他或许是外人眼中的时间城之魔,可是在她们心里,是至高无上的神。

    “绿若,你对尊主有意见?”

    “没,没有”

    “你少骗我,你一说谎,就会变得结巴”

    绿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唉,我只是不明白,就算现在财物告急,可是城内物资充裕,完全承受得起那批难民一年的用度,为何不能把他们接收进来?尊主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对于绿若的说法,紫舞倒不是太赞同,她掌管岛内事务,自然也明白岛内的各种难处,

    “可是岛上土地毕竟有限,何况他们还一直以为尊主是个坏魔头,你看新进来的那批人,都是混吃等死,说什么‘反正要被魔头吃掉,不如吃好喝好’――这种人,救他们干嘛!”

    “紫舞,你这般说,却是有失公道了。你看城里的人,除了岛上土生土长之人,谁初到这时间城不是怀着恐惧和不安?可是现在呢,他们生活得多么美满谁让咱们尊主从不屑去向外界澄清什么,任由外界谣传。但是等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明白。我只是想不通,既然这些人可以,又何必介意再多一些呢?”

    紫舞低下头,似在回想着什么,

    “我最近总听尊主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收人鱼不如受人鱼’什么的,我也不明白这鱼跟难民有什么关系?”

    “鱼?”

    绿若脑海中恍然浮现出那个品香楼中的清丽容颜,曾说过一句“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于笑谈之间便拯救了宁安城外数以百计的灾民。

    有那么一种人,会让你没来由的喜欢和信任。她觉得赵玫就是这样的人。

    “是她!对啊,我怎么忘了!尊主一定是有什么打算,或者就是等着她来帮忙!”

    她几乎肯定尊主其实并不是放弃对岸的那些灾民,而是另有安排,想到这里,绿若禁不住露出连日来的第一丝笑容,却让紫舞吃了一惊。常年冷如冰山的绿若,也会笑得如此孩子气,她扯了扯绿若的衣袖,

    “你没事吧?傻笑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她,她是谁啊?”

    绿若回神,拍拍紫舞的手背,

    “没事的,我只是高兴。有她在,又有尊主做后盾,说不定不但能拯救灾民,还能挽救整个山海大陆呢!”

    看着绿若喜形于色,紫舞更加疑惑,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说的那个她是谁?跟尊主又有什么关系?”

    绿若却故作神秘,

    “她啊,可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她的笑容真诚又藏着智慧,难怪能让尊主倾心”

    绿若还在说些什么,但是紫舞的心却一寸一寸的凉掉,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那个一直仰望如神祗的男子,终于心有所属了吗?

    她的异色落入绿若眼中,后者皱起了眉头。

    “紫舞,你怎么了,脸怎么白了?”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紫舞敷衍两句,转身欲走,却被绿若拉住,只听得绿若在身后沉沉的说道,

    “紫舞,谨遵自己的本份,不是你的绝对不要去奢求,没的平白添了烦恼”

    心里的疼突然尖锐起来,她甩开绿若的手,什么也没说,便逃也似的跑进塔里,她知道的,自己不该妄求,但是这塔中相伴的岁月,纵使他从来都站得那么远,却也被她铭刻入了骨

041 罂粟之夜(一)() 
入夜,更深露重,赵玫打个喷嚏,喃喃自语道,“谁在念叨我”

    之前叶子没入土中,她才想起,这术法只是单向,只能传出不能接收,于是指着待月尽快解惑的希望暂时落空。

    无心睡眠,赵玫便一个人出了门,往后院的方向走,想去小乌提过的小湖转转。

    走在石子小路上,绕过一片假山,视野顿时开阔起来,果然有一个不小的湖泊,皓月初上,淡白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一片粼粼的波光。

    她来到湖边的一座小亭依着栏杆坐下,看到湖心开着一片睡莲,在月下显得尤为静雅,她的内心也变得宁静祥和。

    正眯着眼睛,懒懒欲睡,忽听身后有浅浅的脚步声传来,

    她并没睁开眼睛,身体却警觉起来,可是脚步声在她身后不远的距离处,便停下了。

    身后传来一个似有犹疑的声音,

    “卿卿?”

    赵玫眼睛蓦然睁开,又颓然闭上――

    是伯子栩

    她怎么忘了,有个定时炸弹于今天下午住进这府里,自己怎么就敢出来晃荡,而且还运气大好的遇见了他。

    她的身后,伯子栩一身黛青色长袍长身玉立,并没罩外衫,也没系腰带,冠着发,但未戴冠簪。这颇为随意的穿戴反而会让人忽略他俊美的五官,而只醉心其随性不羁的风韵。

    其实他并不敢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他日思夜想的“卿卿”。

    白天仲翡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索性出来散心。一路漫无目的走到了这里,远远的,看见亭中一袭白影,背靠亭柱,懒倚阑干,那绰约的风姿仿佛令这一湖的景致都染上了灵气。

    他轻轻走近,可是看清了,却失了镇静。

    亭中女子一身白色单衣,长发随便在脑后挽着发髻,因为侧头看向湖面而显出的从耳际到脖颈的弧线显得尤为精致,微风吹来,带起那如墨的发丝和白衣飞舞,飘然若仙。

    他的心猛然一窒。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个品香楼的昏暗房间里,女子豁然打开房门,对着涌进来的光迎面而笑的侧脸,便鬼使神差的喊了声“卿卿”。

    他却不知道,他这一声让原本全身戒备的赵玫险些破了功。

    她想起以前对付无赖的方法,无非就是以她法医职业血腥的一面去恫吓对方,可是面对这个男人,赵玫直觉行不通。

    如果她说出她解剖尸体的各种血腥惨状,恐怕对方只会饶有兴致的要求现场观摩的。

    仓促之下,她本能的选了三十六计那最上之计,可是此时却无疑是最欲盖弥彰的下下策了。

    她脚尖一踮便乘风飞出凉亭,湖的对岸便是围墙,蜻蜓点水般在湖心的莲叶上一踩,便跃至墙顶

    赵玫这一逃,让伯子栩几乎肯定就是她。他愣了一瞬,便也腾空追了上去。

    赵玫立于墙上,感觉到身后气流的波动,暗恼自己的不淡定。可是已经逃了,只能继续逃下去。

    “拢月小筑”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她举目一看,四周有几座大的宅院,看规格应该都是显赫之家,她一咬牙,随便选了个方向就继续逃去。

    原本想着凭自己的轻功,想甩掉身后的尾巴也不过顷刻之间,可是她低估了伯子栩的实力。

    伯家亦是行伍出身,家族发展数百年,尤重武道。伯子栩或许表面不羁,在武之一道却是奇才,只是人前不显山露水罢了。是故世人皆知伯候长子了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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